听到郑默然的话,道虚却是微微一笑,神色之间满是详和:“皇上不必多虑,贫道虽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太虚心经》,不过却自有区别真假的方法。我云绵山世代传家掌门弟子都心口相授此法,而贫道已经是第十六代传人了。”
言辞之间,道虚自是说明他有自己独特的方法,而这个道行高深不已的高人,此刻心中也隐隐有丝欣喜之感。二百多年来,云绵山代代相传,一直都在寻找着之份道者致宝《太虚心经》,然而二百多年却一点音讯也没有,如今到他这一代,却终于有了点音信,虽说如今也不能够确定到底是真是假,不过总算也是有了一丝期盼。
“大师所言,朕自是不会有所怀疑。只不过,依朕所见,这《太虚心经》只怕最主要的作用并不是用于超度先皇灵魂这么简单吗?”郑默然何其聪明,只需一丁点的细微变化。却是已经窥探到了像道虚这种高人的内心。
见状,道虚却也并无虚言,点头直接说道:“皇上所说不错。贫道也无心相瞒,这《太虚心经》不但可以超度如同先皇这样不凡的英灵,而且更是我修道者最珍贵的一部心经道法,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没有半点作用,可是于我们修道者来说,却是至宝。”
“原来如此!”对于道虚的直言,郑默然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如果莫阳所寻是真的心经的话,等大师超度完先皇之灵后,此心经朕送于大师便可。”
“皇上此言当真?”道虚一听,哪怕是修行再高却也难掩心中激动。
“自然当真,不过。朕却还有另一事得请大师透露此许天机。”郑默然自然知晓道虚道力非凡,因此便是趁此机会提出此意,他也并非借机要胁,只不过道虚此人看似无欲无求,唯一能够让其动心的也就是这套《太虚心经》罢了。
一听到郑默然的话,道虚却是不由得沉默了起来,他本就不是普通之人,再听郑默然如此直接的明言,心中当下便知道这皇帝所求之事必定是在他往日原则之外的。若是换成以往。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哪怕是天子亦无法强求于他。
只不过,这一次,道虚却是心中挣扎不已,对于他们修道之人来说,《太虚心经》那可是至宝。许多东西还可以用可遇而不可求来形容,而此物连能够遇到都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奢侈。如果那莫阳找到的真的是《太虚心经》的话,那么这就意味着他竟然有机会可以得到?
想到这个,道虚心中说不兴奋激动那是假的,只不过皇帝到底要他透露什么样的天机呢?
“皇上,可否明示到底想要贫道做些什么?”道虚想了想后,却是说道:“不瞒皇上,《太虚心经》乃我修炼之人的圣物,就算是贫道亦不得不承认对其的渴望。只不过,若是在贫道能力之外的事,或者是……”
话还没说完,郑默然却是摆了摆手道:“大师请放心,朕自然不会让你做有背于天伦常纲之事,这事一会再说吧,等莫阳来之后,大师确认过后朕自然会明言的。”
郑默然说罢,便不再出声,看似一心一意的下起棋来,而道虚见状,亦不再多问什么,静下心来与其对弈。
一刻钟之后,有公公进来禀告,说是莫阳已到,正在外头候着等待召见。如此一来,郑默然却是稍微顿了顿,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中断对弈,示意让人将莫阳带进来。
莫阳进来之后,行过简单的礼仪之后,便将那一套《太虚心经》呈了上来,而郑默然则直接让人将那几册古书交到了一旁的道虚手中,任其辨认真假。
莫阳也没在意,正常的辨认程序也是极其合情合理的,不过他却相信玉儿一定不会弄错,因此这心中比谁都要淡定自在。只等一会确认过后,他的任务也算是彻底的完成了。
而道虚此刻手中小心翼翼的拿着那几册《太虚心经》,先是一本一本细细的翻看了一下,神色之间颇为凝重,同时越往后看,那份凝重便越是多出几份兴奋,到最后竟是有些按捺不住的点起头来。
见状,郑默然不由得问道:“大师,此书可否是真迹?”
道虚似乎一下子并没有听到郑默然的话,只到他第二次出声提醒之际,这才醒悟过来,他冲着莫阳看了一眼,最后才回道:“皇上请稍候,容贫道做最后的鉴定。”
说着,道虚从身上袖袋之中取出一个如同八卦状的小物,在每册古书的封页上皆轻轻拍了两下,一时间,他的动作亦引起了郑默然与莫阳的关注,也没有谁再出声问什么,只是都静静的看着,等着接下来的事情。
很快,那道虚不由得欣喜万分,激动而道:“皇上,此物果真是真迹,果真是真迹呀!”
说着,道虚便将原本那几册古书递给皇上与莫阳分别查看,原来,在他用小物拍过之后,那几册《太虚心经》封页的同一个位置上竟然都出现了一个同样的图案。
郑默然顿时恍然,怪不得道虚说他有办法鉴定真假,看来这里头果然暗藏了玄机。
“是真的便好,如此一来,先皇之事便有劳大师了。”郑默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莫阳的能耐果然不凡,竟然这么快便能够找到失传了几百年的真迹,看来朕果真没有找错人。”
“皇上过奖了,在下也是运气使然,这都得拖皇上洪福。”莫阳淡淡的回了一句,见事情既然已经完了,便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妥当,那在下就不打扰皇上了,在下告辞。”
“莫施主请稍等片刻。”郑默然那边还没吱声,道虚却是连忙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莫阳,这会他心中自然还有不少疑问想要求问,所以自然是得先将人给留下来。
“不知大师还有何吩咐?”对于道虚,莫阳并无太多的想法,只不过对于修炼之人,必要的尊重还是需要的。
道虚见状,先行朝着一旁的郑默然示意了一下,见其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许可,这才又朝着莫阳问道:“敢问莫施主,此物到底是从何处寻来?”
见道虚问起了《太虚心经》的出处,莫阳自是并不意外,因此也没迟疑,便直接回道:“大师,此物虽是我派人寻到,不过关于出处却还真是个谜,而且此物的原主也明确说了,不希望此事被任何人知晓。大师是高人,想必也能够理解这其中的一些因由,还请大师见谅,在下的确不必透露。”
听到莫阳的回复,道虚却是颇为可惜的点了点头道:“莫施主所言极是,贫道起先那般问,也只是想了解一二,毕竟能够藏有《太虚心经》之人绝非普通之人,而且还与我道教定有着不浅渊源之人。不过既然原主不原被外人知晓,那贫道自然尊重他的意愿,不再多问。烦请莫施主代为转告,贫道多谢他将此道教至宝保存于世。”
“大师之言,在下记住了。”莫阳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而后又冲着一旁的郑默然点了点头道:“皇上若无其他吩咐,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有劳你了,代朕谢过莫老先生。”郑默然这会也没多说什么,亦是点了点头示意莫阳可以先行回去了。虽说此物是莫阳所寻到,不过以莫阳亦是因莫郑两家的原故才会如此尽心,所以谢过莫老先生也是情理之中。
听到郑默然的话,莫阳却是领命,而后很快先行离开了。
待莫阳一走,也不必郑默然再次出声,道虚很快便主动地朝他说道:“皇上有什么需要贫道去做,只管出声,《太虚心经》是我道教至宝,贫道在些先谢过皇上将此物赠于云绵山。”
这话的意思太过明显,道虚果然也还是无法完全超脱世外,《太虚心经》的诱惑实在是太大,大到哪怕是像他这种得道之人亦无法避免。而显然,为了能够得到这份道教至宝贝,只要如皇上所说,不是违背伦理常纲之事,他也不妨偶尔透露一下天机。
见道虚果真同意了这个条件,郑默然却是不由得笑了笑,而后也没多想,朝着道虚问道:“大师可曾听说过夏家之女,夏氏玉华?”
☆、297改命
道虚却是没料到皇上竟然问他一个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最快不知道到底为何用意。不过对于皇上所提到的夏家之女夏氏玉华却还是有些印象的。
他微微点了点头道:“皇上所言之人,贫道倒还真是有所耳闻,据说该女子医术了得,至于其他的却是并不太多的了解。不知皇上提及,到底是何用意。”
郑默然并没有马上解回答道虚的问题,转而轻笑了两声,似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没想到连大师都曾听说过玉华,看来朕倒是有些小估了她的影响力了。”
见皇帝这般说,道虚却是愈发的不明白了,不过却也没再出声,而是安静的等候着,毕竟有一点他却是明白,想必皇上先前所说的透露些许天机之事应该与这女子有些关系。
片刻之后,郑默然却是再次看向道虚道:“大师现在可否替她算算命?”
“算命?”道虚一听,倒是点了点头:“这倒并没有什么为难之处,只需有此女的生辰八字便可。只不过,不知皇上主要想知道她哪一方面的情况?”
“生辰八字朕自然知晓,不但如此,朕不替你准备了一幅她的画像,大师可以将生辰八字与面相结合起来一并算,如此将会更精准一些。”郑默然顿了顿后,神情略显复杂:“关于她的一切,朕都想知道,当然,更想知道朕与她今世究竟有没有姻缘!”
道虚这下子却是完全明白了过来,原来当今皇上竟然喜欢这个叫夏玉华的女子。怪不得都登基这么久了,却还不曾大婚立后。甚至于皇宫选秀什么的也压根提都没有提一下。道虚虽非红尘中人,不过却也明白人性之中的七情六欲,而往往像皇上这种看似无情之人,若是一旦用起情来却也是最深之人。
不过。道虚似乎听说夏氏之女已经出嫁,而先前来送《太虚心经》之人正是夏玉华之夫,如此一来。皇上难不成……
微微思索之际,郑默然却已经命人取来了一副他自己亲手画的画象,画中人物正是夏玉华,画中人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极其认真,恍惚之间竟有种如同看到真人似的感觉。
将画象挂于道虚面前,郑默然又将夏玉华的生辰八字报给了他,而后便不再多言。坐于一旁,喝茶等候。此时,他的心中并没有想得太多,他只知道,有些事情若是不去做的话。他将永远不会甘心。至于道虚所算的结果,他也早已有所准备。
有的话自然是好,没有的话他也会让道虚想方设法替其改命!郑默然这一次之所以会找道虚,亦是因为以前听闻过此人有些厉害的能耐,所以这一回,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试上一试。
而这会功夫,道虚并没有想到郑默然此刻心中竟然有那么惊世骇俗的念头,只当是想让他替夏氏之女算上一算。因此也没有再多想其他,细看面相,又对照着其生辰八字,静心的算了起来。
原本,道虚并没有觉得算个命有多么特别的,不过这会他是越往后算。这心里越是惊讶万分,连带着脸上的神情也慢慢的变得略带惊恐之色。
看着道虚的神情,郑默然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虚此人可是有道高人,若非特殊之事绝对不可能出现惊恐之色。玉华的命格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能够让一向淡泊宁静的道虚显露出如此神色?
“大师,怎么啦?”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没有再等候,而是主动出声询问其到底算到了些什么。
听到郑默然的声音,道虚这才稍微回过些神,而后快速平息了一下不小心显露出来的惊恐之色朝着郑默然说道:“皇上,贫道刚刚细算了一下,发现夏氏之女命格异常奇特,贫道竟然无法推算!”
“怎么可能,以大师之能耐,这天下还有算不出来命格?”郑默然显然也吃了一惊,道虚之言一看并非有假,他也不是不信其人,只是觉得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而道虚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道:“皇上,贫道绝无虚言,此女命格实属异类,似乎不在六常之中,所以贫道不论如何算,却是根本把握不到她的命。而且贫道还细观了其面相,同样竟然也完全无法看出什么来。贫道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先前也实在是吓了一跳。看来此女实非普通之人,还请皇上见谅实在无法推算。”
听完道虚之言,郑默然却是不由得沉默了起来,片刻之后这才再次看向道虚,转而问道:“其他的你算不出倒也罢了,朕只想知道,朕与她命中到底有没有姻缘!”
“这……”道虚一听,顿时有些为难了。
郑默然见状,也没在意,径直将他的生辰八字给报了出来,而后示意道虚务必想办法算一下。
如此一来,道虚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想了想后,换了种方法,按郑默然的生辰算了起来。虽说他算不到夏玉华的,但是却可算得出与着郑默然相关的姻缘。
对于帝王,原本他们这些人是不应该涉足多算的,因此道虚也只是算了这一个方面,并没有涉及其他的窥视。片刻之后,他这才朝着郑默然摇了摇头道:“皇上,贫道已然算过,与您命定姻缘之人应该在南方而非京城。虽说贫道算不出夏氏女,但是却可以肯定,您与她并无命定姻缘。”
“没有吗?”郑默然神情怪异,让人看不出此刻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如同自嘲亦如同不服,轻笑两声后起身行到那道虚面前,而后一言一字地说道:“朕若是一定要与她结成姻缘呢?”
“皇上,这样的事本就是命中注定,又岂可强求?”道虚已然感受到了面前之人心中的那股煞气,却是没想到这皇帝竟然对那女子已经用情如此之深。
听到道虚的话,郑默然不由得再次笑了起来,而后别过眼去,看向挂在那里的画象道:“朕是天子,为何不可?命里若有,朕欣然受之,命里若无,朕也要将其改成!”
“改命?”这一下,道虚却是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脱口便反问了一声。
“对!改命!”郑默然转过身来,直直的盯着道虚:“朕早就听闻大师有此通天的能耐,只要大师愿意帮此一忙,不但那套《太虚心经》可以给你,而且日后你有任何要求,朕都可以帮你!”
这样的条件对于道虚来说,实在是最大的诱惑。虽说修炼之人本应清除**,可是当真一点全无的话,他们怕也早就已经飞升了。所以说,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完全可以消除的**,只是得看你的诱惑够不够大,够不够诱惑到你的心尖尖上。
无可否认,这会道虚已经知道先前郑默然所说的透露天机是何意思。也许,用透露天机还不尽正确,改命之事等同于逆天,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方面,可是同样却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改变而牵涉到许多现在永远无法预知的结果。
道虚也承认,他的确有种方法,可以试上一试,不过对于他的修行来说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损伤。而且,不但如此,那样的结果也并不一定是郑默然所能够承受得起的。
一时间,道虚却是不由得犹豫了起来,一边是几百年来所有修行者都梦寐以求人《太虚心经》,一边却是无法预知的后果。因此道虚这会自然是挣扎不已。
见状,郑默然也知道此刻道虚的心情,所以并没有急着去追问,他相信对了套《太虚心经》一定可以打动道虚的心,否则的话,此人也不可能会出现犹豫不决的样子。
果不出其然,过了一会,道虚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没有再犹豫,而是看向郑默然道:“皇上,贫道可以估且一试,但是有些话却是不得不提前告之于您。”
“大师请说,朕洗耳恭听!”郑默然的嘴角扯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见状,道虚却是将擅改姻缘有可能会出现的一些不好的影响,特别是对于郑默然的影响一一道了出来,至于他自己的却是没必要多说。有得必有失,万事规矩总是如此,他既然决定了,自然就有心理准备承受一切的后果。
反倒是皇上,道虚却是要提前跟他说得清楚一些,比如身体康健,比如寿命,甚至于天子气数都是极有可能因其这一小点也随时改变。但是具体会变成什么样,他亦并不完全清楚。
最主要的是,道虚还说出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他努力去试,但是却并不一定能够保证绝对成功,毕竟这种事本就太过玄机,而且夏氏之女的命格怪异无比,不能同正常之人一般把握,因此尝试改过之后,最后结果到底能不能够令皇上如意,他也无法做出十分的保证。
听完这一切后,道虚本以为皇上的心意会有所改变,至于会犹豫考虑许久,但是出奇意料之外的是,他却在片刻之后便听到了皇上肯定的答复。
“朕明白了,你去做便是,至于一切影响,朕自有心理准备!”
☆、298隐忧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几个来月,离夏玉华嫁给莫阳已差不多有一年之久。西北边境早就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于两国之间的关系日益密切起来,形势一片大好。
这半年多的时间,夏冬庆每个月都会派人送回书信,知晓父亲在西北一切都好,成孝也日渐习惯得很,夏玉华更是放心了不少。阮氏与小弟这边她也照顾得很好,每每回信总会请父亲安心便可。
而今日,夏玉华再次收到了从西北寄来的书信,不过却并非父亲派人送来,而是西北王妃。看完书信之后,夏玉华不由得欣然一笑。
原来,自打上次她治好西北王妃的病之后,还顺便留下了一张利孕的方子。而今日这书信之上便是王妃向其特意道谢而写。如今王妃的病不但完完全全好了,而且身子也调理得极好,写信给她时更是怀上了身孕。
难怪西南王妃要特意写信向其道谢了,这两口子向来极其恩爱,却可惜一直无孕,如今不但身体完全康复还得如此喜事,自然可想而知这其中的欣喜有多大多深。
看完信后,夏玉华坐在那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替西南王夫妇感到高兴之外,心中亦不由得生出了一些微不可闻的思绪。
西南王夫妇之所以长年无孕,是因为西南王妃身体有些问题,经过她留下的方子治疗之后,很快便有了好消息。而她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与莫阳也已经成亲一年多了,两人恩爱无比,双方身子亦都无恙,却不知什么原因竟然一直都没有半点动静。夏玉华自己也曾私下查找过一些原因,比如说检查自己与莫阳的身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原因导致不能有孕,可是结果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的问题。
莫阳是极喜欢孩子的。而她自己亦是如此,虽然莫阳一直都没有说过什么,不过她却知道若是能够有个可爱的孩子快些降临的话,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夏玉华倚窗发起呆来,连莫阳进来了都不曾发觉。今日莫阳回来得比较早,一旁服侍守候的凤儿见状正欲上前行礼问安,却被莫阳及时的阻止了。
摇了摇头,示意凤儿别出声打扰,莫阳又稍微摆了摆手,让凤儿先行退下便可。凤儿自然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后,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
“想什么呢,竟这般出神?”莫阳轻轻的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双手从背后环腰抱住了夏玉华,附在她的耳畔细语轻吟着。
刚才看这丫头这般静坐着,顿时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空寂感。莫阳下意识里便想这般将抱紧,似乎稍微没有留神,这丫头便会从自己视线之中消失一般。
软玉温香。这个时候他才有了一种真实感与踏实感,对上玉华快速侧目略显诧异的视线,温馨一笑。
“阳。今日你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夏玉华不由得回了一个笑容,却是没想到莫阳这会竟这般悄然无声的来到自己身旁。
“今日没什么事情,所以便早些回来了。”莫阳蹭了蹭夏玉华一侧的脸颊,反问道:“你呢,今日可曾去了医馆?”
“好痒!”被莫阳这般蹭着,夏玉华陡然觉得痒痒的,轻笑一声,稍微避了一下,而后转过身来坐好了些说道:“去过了,刚刚回来一会。正好收到了西北边境那边送过来的书信。”
莫阳一听,只当是夏冬庆派人送来的:“岳父不是前些日子才派人送过信吗,怎么今日又有信来?”
“不是我爹,是西南王妃的亲笔书信。”夏玉华边说边笑了笑,将莫阳的手从自己腰上取了下来,而后起先将先前那封书信取了过来递给莫阳。
见状。莫阳自然也没有再粘着玉华不放,只是伸手将其拉到自己身旁坐下,而后这才看起那封书信来。
看罢之后,他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刚才坐在这里一个人出神发呆,就是因为这事?”
夏玉华见状,也没隐瞒,微微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莫阳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拉着夏玉华的手说道:“傻丫头,你治好了她,如今她们用了你的方子又有了身孕,这是好事,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呀。”夏玉华依旧点了点头。
“既然高兴,那还有什么值得多想的呢?”莫阳轻拍了一下夏玉华的额头,目光宠溺无比。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丫头是愈发的有趣起来,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
看到莫阳一脸的笑意,夏玉华迟疑了一会,这才说道:“阳,咱们成亲也有一年多了,向来也得……恩爱有加,而且我也检查过你我两人的身子,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这么久了一直也没半点消息。我知道你很喜欢孩子,所以……”
“你就为这个东想西想的呀?”莫阳一听,却是摇了摇头,一把将这个傻丫头给拉进自己怀中抱住:“真是个傻丫头,这种事顺其自然便好,咱们都还年轻,这才成亲一年而已,急什么呢?再说,你自己不也说了吗,我们两身子都没问题,那便说明只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大不了日后为夫我多勤快一些耕种不就行了……”
说到最后,莫阳自己都坏坏的笑了起来,而夏玉华顿时被这家伙的小不正经给逗乐了,稍微将这个向自己愈发靠拢的家伙推了一下,笑笑地说了声讨厌,心情却是明显释然了不少。
是呀,也许真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毕竟他们这才成亲一年多一点,没有怀上也是极正常之事。夏玉华不由得觉得自己有些傻傻的,心中暗自笑了笑,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无端端的总生出些莫名的心绪来。
小两口又偎依在一起,卿卿我我的说道了好一会,一直到天色渐晚,凤儿在外头提醒可否准备用晚膳之际,两人这才稍微分开来了些,唤人摆上饭菜,一并用餐。
晚饭过后,小两口一并在园子里转了转。如今这别院其实只住了他们两个正主子,原本莫老先生前几个月倒也是回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不过一个月前由三老爷陪着去了莫家在南边的一处温泉休养游玩,估计着最少得过上二三个月才能回来。
而莫阳的父母住在大宅那边,一般没什么事是从不会来这里的,因为两边也隔得有点远,所以夏玉华一般每隔五六日便与莫阳一并回去一趟给父母请安。因此,这两人的小日子却是过得格外的自在闲逸。
转了一小会,远远跟在后头的凤儿忽然停了下来,朝着一旁看去。而很快香雪走了过来,附在凤儿耳畔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丫头哼哼了两声,似是有些不太情愿,不过却也没有多迟疑,很快便将这边的事交给了香雪,而后自行离开了。
夏玉华微微一抬眼,却是很快看到了这一幕,也没说什么,只等凤儿走了之后,这才朝着候在那边的香雪招了招手让其过来。
“少夫人!”香雪很快便上前唤了一声,也不用夏玉华吩咐,笑笑的这般地禀告道:“外头有人找凤儿,正好被奴婢碰到了,所以这才替她传了个话。少爷、少夫人,你们猜猜,到底是谁找凤儿?”
见香雪一脸的打趣的意味在里头,夏玉华这心中却是马上有了答案,侧目看了一眼一旁的莫阳,故意开玩笑道:“林一如今是愈发的没规矩了,来咱们这里也不进来跟你打个招呼,反倒是直接将我的丫环给叫出去,你也不管管?”
“那依夫人之所见,为夫应当如何管呢?”莫阳宠溺的笑了笑,自然知道这丫头是在跟自己说笑,却是顺着她的话道:“要不然,日后都不许林一那家伙再来找凤儿了?”
“那可不行!”夏玉华摇了摇头,一脸正经的说道:“哪有你这样管的?”
“那你说如何管便如何管吧,反正为夫都听你的就行了。”莫阳当着香雪的面,也没什么避讳的,一副唯夫人之命是从矣的样子,着实让一旁的香雪也不由得偷偷笑了起来。
见状,夏玉华哪里还装得住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索性利利索索地道:“罢了,依我看呀,不如你还是找个时间跟林一那呆子直接挑明算了,若他真喜欢凤儿的话,便让他下聘提亲,若是不喜欢的话,那我过几天可就自行帮那丫头特色一个好人家了。”
“好,明日我便去找他。”莫阳一脸肯定的点着头,玉儿交代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有半点不乐意的地方:“不过玉儿……”
说到这,莫阳先行朝一旁的香雪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而后这才凑到夏玉华耳畔小声说道:“不过今日时辰已晚,咱们还是先行回屋,待为夫替你辛勤耕耘可好?”
听到这话,夏玉华自然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不由得脸一红,俏生生的瞪了莫阳一眼。莫阳见状,突然嘻嘻一笑,而后竟一把伸手将夏玉华打横抱起,径直大步往屋子方向直奔而去。
☆、299找麻烦
别院里头的下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少爷与少夫人之间的恩爱甜蜜,只不过如今日这般做法却还是头一回看到。一路上那些不小心碰上的家丁婢女全都害臊不已,赶紧着自觉转过身去不看这对主子,只待人走之后这才走到一起又说又笑的议论起来。
而夏玉华自然早就已经娇羞不已,索性将头给全部趴进了莫阳的怀中,如同个鸵鸟似的装做什么都看不到。莫阳却是除了此刻这怀中佳人,旁的压根都不在意,很快便将小妻子抱了进去,一并享受这美好而甜蜜的时光。
良宵苦短,恩爱情长,转眼天即亮。
起身之后,小两口洗漱完毕,又一并用过早膳之后,这才各自出门去忙自己的事。今日莫阳有几个已经提前约好的生意要谈,所以出门时便跟夏玉华说好了大概晚上得迟一些才会回来,让她不必等自己用晚膳。
而夏玉华今日也打算去医馆那边多呆一会,最近医馆里头的事越来越多,京城不少近边地方的百姓慕名来这里治病的愈发多了起来,资金投入增多了不少也还算挺得住,就是人手明显有些不太够用。
前几天学与管事的商量过了,得再请一些医术医品较好的大夫轮流替换着看诊才行,否则的话现在医馆里头的这些人明显显得太过紧张了一些。
刚到医馆附近,还没来得及走近便看到一大堆的人围在门口不知道说着什么,夏玉华觉得有些奇怪,又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今日医馆竟然还没有开门。往常这个时候一般应该已经开门了才对,难怪大门口会围上这么多人。
见状,她自是连忙带着香雪快步走近看个明白,人群中很快有人看到她并认了出来,因此大伙都马上看了过来,不时的说着什么边让开了一条道。
“夏大夫来了,夏大夫来了。大伙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人群中有个五十来岁的老人家扯着嗓子朝吵闹不已的众人喊着。而听到这老人家的话,众人这才没有各说各的,很快停了下来。让那老人家代表他们一并述说。
见人群已经安静了下来,那老人家这才一脸焦急地朝夏玉华说道:“夏大夫,今日这医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迟迟不开门呀?老汉我还有这里好些人可是一大早便过来排队等候的,可到现在为止却连一个伙计的身影都没看到,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在您来了,要不然我们这些人可真不知道找谁去了。”
夏玉华这会也是奇怪不已。看了一圈果然发现除了来就医的百姓之外,竟然没有一个医馆里头的人。一时间却是不由得问道:“大叔,今日医馆里头一直都没人出来过吗?”
老人家一听,连忙答道:“先前是有过的,不过就是出来说了一声今日不开门了,而后便进去再次将门给关了起来,任咱们怎么敲门怎么等也不再露面了。”
“对呀,就是这样。一点也没说到底是什么原因来的,我们可是从好远的地方特意来的,天没亮就起了。来这一趟也不容易呀,夏大夫您看看,我那孩子这会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人都快不行了。”有人急得快哭了,只差直接上前拉住夏玉华门哀求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说道了起来,而夏玉华往一旁墙角处看去,果然发现许多身子虚弱的病人可怜巴巴的就地而坐。一时间,她心里也很不好受,没有多想。便朝着激动不已的人群挥了挥手道:“大伙静一静,静一静!”
见夏玉华有话要说,那些人倒是很快便安静了下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乡亲们,此事我现在也与你们一样完全不知情,不过请放心。既然我来了,自然不会不理的。你们先在此等一等,待我进去找他们问清楚再说,好吗?”夏玉华跟众人商量着,不过却同时也保证道:“而且,不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保证一会绝对会亲自再跟大家解释清楚,争取早一些能够重新开门给大家治病。”
“多谢夏大夫了,多谢您呀!”老人家见状,自然连声道谢。
而一旁其他的人也跟着表示感谢,这些人原本也都是来看病的,并非不讲理之人,见终于有人出面来解决问题了,自然满心支持,不会再急着吵闹生事。
先行让众人平静下来之后,夏玉华朝着身旁的香雪示意了一下,两人很快便上前去往医馆门口敲门,只不过香雪敲了一会里头却并没有人应声。见状,夏玉华直接让香雪喊人,里头的人听说是她来了,这才开了一道小门,让她们进去。
待夏玉华与香雪进去之后,伙计又很快将门给关了起来,而这会夏玉华却是发现,医馆管事的以及几个大夫与伙计竟然都在大堂这里,不过却都一脸的丧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不开门看诊?”夏玉华二话不说,径直朝着管事的大叔询问了起来。
管事之人见状,上前一步,朝着夏玉华拱了拱手道:“郡主,不是我们不想开门,只不过实在是开不了呀。”
“为何?”夏玉华见管事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边问边示意他先行坐下再说,不必拘礼。如今她这身份却是多层化得很,看诊的百姓都还是以大夫尊称于她,而医馆里的众人则以她现在的封号郡主称之。
管事见状,也不迟疑,当即将事情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通,边说这神情还很是气愤不已。原本一早他就想去找夏玉华的,毕竟现在以夏玉华的身份想来解决起这些问题来一定相对简单得多,不过后来心想着今日郡主一定会来的,因此便也不便去府上打扰,直接在此等候了。
“郡主,这事您可得想想办法,那些人摆明了就是成心刁难咱们。”管事叹了口气道:“咱们不收诊金,药费又基本是成本价,甚至有时还白送,如此一来过来看诊的人自然就多了。那些人眼红,还以为咱们挣了多少好处似的,觉得是咱们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肯定暗中搞鬼,不但找了官府的人来查咱们店,硬说这有问题那有问题,不给我们开门,而且还断了咱们以往药材进货的渠道。如今若是再想进药材,这成本也不知道得高多少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昨日我都来过医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夏玉华倒不是怪管事没有及时通知,只是觉得事情一下子来得太突然了一些罢了,因此多问了一句。
“就是今日一早的事,先是去订药材的伙计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很快便有官差过来说什么例行检查,在医馆里头转了一圈,说这说那的,反正就是说咱们医馆存在很多问题让咱们关门等候调查。”管事也是郁闷不已,不知道这些倒霉事怎么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股恼的赶到一块了。
他们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无非就是做善事罢了,这样都能够招人妒恨,惹上麻烦,实在是觉得气愤不已。外头那些求诊的百姓一时半会也跟他们说不清楚,所以先前他们也只能够匆匆忙忙跟众人说一声今日无法开门了,至于旁的实在也是跟他们讲不明白。
又见那些人一听今日不给看诊,情绪比较激动,怕闹出事来,所以只得赶紧着进去,不再开门,直到香雪喊门,说是郡主来了,他们这才有了些主心骨。
听完来龙去脉,夏玉华倒是完全明白了过来,看来她们这医馆行善积德却也能招来麻烦,这世上当真还有这么多如此下作之人。不过这件事似乎并非表面上所看到的这般简单,一来京城之中谁人不知此医馆跟她的关系,这些人为何敢如此毫无顾忌的在太岁头上动土?二来谁都知道来她们医馆诊治的都是些看不起病的穷人,就算没有她们这医馆,这些百姓也没有那么多银子去别家医馆看得起的。
如此一来,夏玉华却是觉得整个事情没在那般简单了,微微思量了一下,便朝着管事问道:“先不理官府让不让咱们开门接诊一事,我且问你,库房还有多少现存的药材?”
管事听后,稍微想了想道:“回郡主,库房如今药材还比较足够,若是没有新的药材进行补充的话,暂时还够用上三五日的,只不过一些特殊的药材却是只能够坚持一两日了。”
见还能够用上几日,夏玉华却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点了点头道:“药材之事我自有办法找到合适的进货渠道,既然现在还够的话,那么你们什么都不用理,马上开门接诊便可。”
“可是郡主,官府的人要是一会过来怎么办?他们虽说是故意没事找事,可是……”管事一听却是马上提醒着夏玉华还有这一点。
先前官府的人可是说了的,在官府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不准他们擅自开门,否则的话会直接下封条封店的,若是一旦封店的话,那么事情便就变得更加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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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也知道,有夏玉华在,药材之事倒好办。郡主夫家可是莫家,只要郡主肯说个话交代一下,莫家没有不帮忙的,有莫家插手,任是谁也别想再在药材这一方面找麻烦。可是官府之事却没那么好办了。
虽说夏玉华是先皇亲赐的玉郡主,其父更是手握兵权的镇关亲王,这样的权势的确非一般人可比,但夏家之人向来不仗势做任何事,也不会行使什么特权。再者人家也不是说正面针对着夏家,做做侧边之事找点小麻烦却也是没什么太多担心的,夏家若是因此事而拿出什么架子来的话,反倒是容易给人占了空子去。
那些人也不必做得太绝,只需不时的来挑三挑四,找点这个那个的问题,让他们不能顺利开门便可,事情其实简单得很,可也正因为如此反倒是最让人烦心。
管事担心什么,夏玉华自然明白,也没多想,只是挥了挥手道:“无妨,一会我会在这里,若是官府的人来了,正好当面问个清楚。你们什么都别理,开门做事便行了,外头已经等了不少看疹的百姓了,别让他们再等了。”
“是!”管事与其他人一听,自然连忙点头应下,很快会各司其职起来。
没一会功夫,店便重新开张,而夏玉华稍微向外头等候了半天的人解释了几句,也没多说太多,而后很快便让众医者开始诊治病患。而那些等候了许多的病人如今可以正常看诊了,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赶紧着排队就诊。对他们来说,能够看病便是最重要的事了。
而夏玉华则没有如往常一般先行坐下替病人看诊,而是先行让香雪取来笔墨写了封信。信写好之后。也没耽误,直接让香雪送去莫阳。好在今日莫阳出门之际,跟她提到了今日的行程与去处,不然的话,这一时半会的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虽说店里头药材还够个三五天,但少数的却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不赶紧着解决此事的话,哪怕是开了门也是没用的。况且就算尽快找到莫阳。莫阳也得需要时间去安排。莫家虽说生意遍及的类型十分之多,不过却还真是没有直接与药材有什么关系。否则的话却是没有谁敢从这一方面来断她们的货源了。
香雪很快便拿着她的亲笔书信去找莫阳解决药材之事了,而这一边店门没开多久,果然便看到有官府的人来了。
那些官差还没进门,便开始嚷嚷了起来,叫嚣着为什么开门,店里的管事伙计见状自然马上想上前去解释,不过刚走两步。却听到身后传来夏玉华不慌不忙的声音:“什么人在些大喊大闹的,影响到病人谁负责?”
众人询声望去,却见夏玉华不急不慢的从里头走了出来,一脸略显不快的样子看着那四五个走进来的官差。
那几个官差却也不笨,虽说以前并没有见过夏玉华,不过自然也听说过这医馆里头有个医术了得的女大夫。而且也知道这女大夫的身份可不简单。堂堂大将军夏王爷的女儿,莫家三公子的夫人,先皇亲赐的玉郡主夏玉华!
因此,见状几人自是连忙上前朝着夏玉华行礼,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叫嚣气焰。说来这些人也是心里头有些纳闷,不知道像夏玉华这般身份显赫之人,为何愿意天天坐在这穷医馆里,替这么些穷酸百姓免费看病。
看到这几人的态度,夏玉华倒是觉得这事愈发的有意思起来。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行了。都免礼吧。我且问你们,到底是何人让你们来此捣乱的?”夏玉华也懒得绕,径直说道:“我这医馆素来做的都是行善积德之事,也不曾有任何违法行为。你们打着官府的旗号来此叫嚷,不让开门,是何道理?”
虽说并没有对着这几人发脾气,可夏玉华的神色语气却并不怎么好看,责怪之意显而易见。这种时候,她自然不会对这些跑来闹事之人有什么好脸色,莫说是几个当差的,就算是这京兆府尹什么的来了,在她面前照样也只有老实受训的份。
见夏玉华语气不善,那几个当差的自然也料想到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其中一人应该是这几人之老大,上前一步,恭敬答道:“回郡主话,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如有得罪之处,还请郡主原谅。”
“奉命行事?奉的是谁的命,依的那是什么法?今日你们若是说不如实说来,莫怪我不客气了。”夏玉华可没这么好糊弄,不过听这些人的语气,却是觉得这事还真是愈发的怪异。
若说这些人是成心来捣乱找麻烦的话偏生看到她后却是半点都不敢嚣张,哪里还有什么要找麻烦的样,若说不是的话,却又为何要弄出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