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此事一时半会却是说不太清,这会外头的太监还在等,我先前只说是要准备些东西,却是不便耽误太久。”夏玉华一脸正色地说道:“不过你放心,等回来之后,我一定将事情细细告之于你。这会,你先别急着多问,一会我入宫之后,还得替我去办件事才行。”
夏玉华的行事做风,莫阳向来也清楚,既然她这般说,那便说明真是胸有成竹,因此思索了片刻,还是选择按她的话去做:“让我办什么事?你只管说吧!”
☆、314真亦假时假亦真
简单的将事情跟莫阳说完之后,莫阳却是马上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事好办,从京城到西戎快马加鞭的话五日完全可以达到,况且有你的亲笔书信,我想西南王妃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夏玉华在莫阳回来之际,已经先行写好了书信,这一次,她还需要借助外力,对郑默然形成各个方面的压力。而上一次西南王妃的书信之中也明确提到了,若是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自是会义不容辞。所以这一回,倒是正好派上了用途。
而这么重要的书信,也唯有交给莫阳去处理方可放心,所以在她入宫替郑默然进行所谓医治之前,自然是得将此事安排好的。
听到莫阳的话,夏玉华又出声安抚了几句,保证一定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绝对不会出什么事。见事情也都安排好了,她这才与莫阳暂时道别先行带着香雪去往前厅,与那些宫中之人一并入宫。
入宫之后,太监直接将夏玉华往郑默然的寝宫带去,而香雪则在半道上被拦了下来。见状,夏玉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朝香雪示意了一下,让其在那里先行等候,而后便跟着太监一并继续前行。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笑了笑,看来这戏还真是做得比较全,生病之人这会自然应该是在寝宫里头休息才对。
太监将夏玉华带入寝宫之后,却见郑默然这会正半卧于睡榻之上,神色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不太好。见夏玉华来了。便伸手朝一旁服侍的宫人挥了挥,示意他们都先行退下。
说来也奇怪,起先他让人去请夏玉华时,人只是有些没精神罢了。因此便顺势找了这个借口让人将玉华叫进宫。却不曾想,那派去请人的太监刚刚离宫没多久,他倒还真是变得头晕眼花起来。这会可不但但只是没精神了。人都有些站不太稳,先前让人服侍着半卧之后才稍微好了一点。
心中暗自有些疑惑,莫不是自己真的是旧病复发了?想起以前那道虚所说的话,他的心中倒是有了些心理准备,看来那改命一事,竟然真的对他产生了影响,连带着身体也开始有了变化吗?
不过这会看到玉华已然来到。郑默然却是将其他一切想法都先行放到了一旁,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还是什么,甚至于都觉得整个人好了不少。
“玉华,你来了?”原本,其实他还真做好了这丫头赌气不来的打算。所以这才特意叮嘱那些宫人不得无礼,更不得为难半分,而这会功夫见其来了,算算时间也没怎么耽搁,因此这心时头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一分愉悦。
“臣女听说皇上身子不大舒服,所以自然不敢不来。”夏玉华并没有怎么去理会郑默然的招呼,微微行了一礼,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径直说道:“待臣女先行替皇上请脉吧。”
郑默然也知道夏玉华的心思,因此也没去强行逆她的意。请脉便请脉吧。能这样静静的多看看她也是好的,总归也是以此为由叫她来的,虽说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却也没必要道得太破。
见郑默然并没有反对,夏玉华便自行准备了一下,应付也好。还是其他的也罢,总归人家说是旧病复发,来都来了,请个脉做个样子却也无妨。
一开始,夏玉华只当郑默然肯定是没什么大碍的,虽说进来之际,冷不丁的瞧着脸色的确有些不太好。所以她也只想着做个样子,应付一下,而后便按先前入宫前计算好的再跟他好好说道开这个事情。
只不过,当她切到郑的脉象之际,却是不由得看了一下眼前的郑默然。原本她以为郑默然是无事装病,却不曾想到竟然不是。虽然不是旧病复发,但郑默然的身子却真的不是装病,而是实实在在的有了问题。
“如何?”见夏玉华神情略微有些异常,不过片刻后却也没有再有什么变化,只是切完脉后并没有急着出声,反倒是自行行至一旁,装备用宫人先前准备好的笔墨开方子,郑默然却是主动出声问了一下。
这会以,他倒不是真的多在意自己的身子,只不过不问这些的话,似乎玉华也不会主动跟他多说什么话似的。他知道,上一次在官邸那里,自己的言行举止只怕是让这丫头愈发的厌烦了,否则的话,今日又怎么可能连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对他言说呢?
离那道虚所做的改命一事已经隔了不少的时日了,而且他自己也一直都没有放弃,做了不少的事想要改变一切。可是似乎效果并不怎么好,这让他心中愈发的焦虑不安了起来。
他连这般卑鄙的法子都用上了,可笑的是竟然并没有得到所想要的结果。他知道道虚应该不会欺骗于他,只不过那人同时也说过能否成功却也只是个未知数。
而现在看来,道虚所言果真不假,只不过,灵验的不是玉华的命被改,灵验的只是自己因为做下这事所要付出的代价正在慢慢的袭来。他在心底轻叹一声,若是连这样的都无法让玉华改变心意的话,日后,他还将能够如何呢?
没有想太多,郑默然稍微恍惚了一下,很快便将注意力悉数全都放到了玉华的身上,听着玉华启唇说话。
而夏玉华自然不知道这么一瞬间的功夫郑默然心中闪过了那么多的想法,她只是如实的将郑默然的情况说了出来。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一名医者,既然发现了问题,自然也不能昧着良心隐瞒不说。
“皇上,臣女刚刚细细诊断了一番,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并非是旧病复发,您的旧病按理说也是不可能再复发的。只不过,臣女发现你的身子存在另外一些问题,气虚得厉害不说,肝火也过旺了一些。虽说不是什么大病,不过却还是得好生调养一番,不然的话小病便会成大病。”
夏玉华边说边又问道:“还有,你是不是觉得有时头晕眼花得厉害?”
“是的,先前你来之前的确头晕得厉害,所以这才半卧于此,不过现在这会好多了。”郑默然如实的说道,见夏玉华并没有因为对自己的不满而隐瞒病情,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他也知道夏玉华并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狭私报复之人,更何况,她的医品医德素来有口皆碑,只不过他们之间目前的关系似乎分外的复杂,若是玉华因此而故意瞒着他的病况不说,他其实也是能够理解的。
而夏玉华并没有想太多,听到郑默然的回复之后,继续说道:“会头晕眼花,那是因为你身子突然过于虚亏所致,至于你身体为何突然这般虚亏,我一时间却怎么也查不出原因来。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休息不好,或者常理性的原因。”
具体的原因,郑默然心中自是明白的,所以只是微微笑了笑,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臣女先替您开个方子,按方子先调养一段时日再说。”夏玉华只是稍微抬眼看了一眼郑默然,而后便径直到一旁坐下提笔开起了方子。
虽说因为郑默然的过度执着,而使自己的生活多了不少的麻烦,可是凭心而论,夏玉华却是觉得郑默然并不是一个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再者,之前总归也是受益过他,所以这会看着他真的病了,却还是先放下两人之间的那些恩怨,将病况一五一实的说出来,开好方子再说。至于她开的方子,郑默然用不用那便不关她的事了。
开完方子,夏玉华也不必劳烦郑默然,自行唤了宫人进来,让他们将方子拿去给太医过目,确定无误之后再拿去配药煎药。
“直接拿去太医院配药煎药便可。”郑默然却是朝那已经接过方子的宫人吩咐了一声,并没有让他再去找什么太医确认。而后又挥了挥手,示意退下便可。
那宫人见状,自然连声领命,很快便拿着方子退了下去。皇上对于玉郡主的信任还真是没得说,不过也的确,先不论皇上对玉郡主的态度,单凭医术,那宫里头的这些太医也是没法与郡主比的。
而夏玉华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稍微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后主动朝郑默然道:“皇上,病已经看过,虽说今日您身子有些不太舒服,不过有些事臣女想趁此时机询问一二,不知皇上可否允许?”
本就知道今日之行郑默然必定不可能让她真的就这般看了一下诊便草草结束,所以夏玉华索性反被动为主动,自行先提出来,也省得处处陷于纠结之中。
听到夏玉华的话,郑默然却是有些意外,本以为玉华定然是马上急着出声想要离宫的,却是没想到竟然会主动提出有话要说。虽说他也明白肯定不是如他所想象的一般,只不过能够得到这丫头主动跟自己交流的机会,怎么说也比她马上飘然而去来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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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道破
也罢,既然这丫头主动出声了,那郑默然自然也没有半点拒绝的理由,毕竟先前的想法也是再简单不过,哪怕她只是入宫来应付一下便转身走人,能够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开心之事。
“当然可以,坐下再说吧。”他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早就让宫人准备好的锦凳,示意夏玉华坐着休息一会。
见状,夏玉华却是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谢意,不过却并没有坐下来:“多谢皇上,不过臣女言语不多,说完之后便不再打扰皇上龙体休息。”
“嗯,那好。”郑默然也知道夏玉华的脾气,因此并没有多加勉强,边说自己也改变了一下半卧姿式,坐了起来:“你自己喜欢便行,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
夏玉华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等她说过之后,便要马上离宫,这是明着示意,却是让他一会不要再找些旁的理由多加阻拦让她在些逗留罢了。郑默然自是明白,因此心中不由得一阵叹息,万千滋味再次涌上心头。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后头夏玉华所说的话更是让他震惊不已,同时亦有种说不出的无奈与酸楚。
郑默然这般说,夏玉华自然也不再客气,径直朝着他问道:“臣女斗胆,敢问皇上几个月前是否曾让道虚替臣女改命?”
**裸的询问没有半点的铺垫,也丝毫没有婉转的想法,在这样的大事之上,的确也没有分毫的必要拖泥带水。今日入宫前。她便已经想得一清两楚,首先便是将改命一事拿出来摊开说打破他的幻想,而后便是抖出莫阳手中的底牌,当然最后还有西南王那边的情况。她就不信。这么多的事合在一起,还不能够让郑默然知难而退,别再做任何徒劳无功的坚持了。
而郑默然听到之后。神色瞬间变得怪异无比,他无法压抑心中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此刻在玉华面前,似乎有种被扒光了衣裳的感觉,连心底最深处的那丝可悲亦都无处隐藏。
他暗自吸了口气,愣了片刻这才将一瞬间没有收拢住而流露出来的异常情绪压了下来,再次看向玉华之际。却发现那个丫头依旧用那种静默而让人无法躲避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他知道,玉华已经知晓了一切,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这般直接而淡定的质问自己。对,就是质问,虽然她的语气并没有责问的意味。所说的话也并无太过强烈的言辞,甚至于那神情亦是淡定从容不已。可是,正因为这样,郑默然反倒是看到了那平静背后的责问,那种一直可以看透人心的锋芒。
事到如今,他似乎已经没有了最后的退步,而掩饰与否认也早就失去了任何的意义。他明白,这个丫头如此强势而冷静的面对自己主动道破真相,也许为的就是在今日要与他彻底的做出一个了断。一切明明才刚刚开始。明明玉华才说了一句话,可是他却如同已经看到了结局似的,而且那样的结局正是他所最不愿意去面对的。
他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玉华。他想一眼看透她的心,可却发现不论是看得透还是看不透,结果却都是一样。隐隐做疼的总是自己的这颗心。
他也不得不承认,人有的时候真的很犯贱,明明天下美女任他挑选,他却偏偏没一个想要的,没一个能够让他感觉到开心快乐的,而费尽一切,哪怕伤疼也想要得到的那一个却偏偏怎么样都不曾对他动过半点的心。但即便是这样,他却依旧不愿放手,宁可享受那份疼痛的苦恋,也不愿让自己连疼痛都没有感觉。
可现在,当他看到那双清明得容不下半点沙子的眼睛时,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正在与自己越隔越远,远得哪怕明明就在眼前却永远都只会是幻觉一般。
良久,看着那一脸耐心十足等着自己出声的人儿,郑默然终于微叹一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有此事。”
他承认了,在玉华面前,他不愿意说谎,而且,这样的谎言亦太过没有说服力,只是有那句话说出之后,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发出了奇怪的哀叹之声。
见郑默然并没有否认,夏玉华亦微微叹了口气,一脸正色地说道:“皇上,您真觉得用这样的方法便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吗?即便真的做到了,又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心吗?您是聪明人,许多道理本不应该再让臣女重复,可是臣女今日直言,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您真的错了。臣女向来坚信,自己的命只有自己才能够改变,因为臣女只听从自己的心,心变才会有所谓的命变,心不变,一切都是枉然。”
“错了吗?”郑默然低声反问了一句,语气显然有些阴沉:“我知道这个方法是有些不正,可是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罢了。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
听到郑默然的话,夏玉华心中也有些不太舒服,她本也知道郑默然本心不坏,只可惜执念太深了一些罢了。所以,想了想后,却是平静的说道:“不,爱一个人本不会有错,但是若是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人,那么就有问题了。”
“不应该爱吗?”郑默然自嘲的笑道:“原来,在你看来,我竟然连爱你的资格也没有。”
夏玉华愣了一下,而后却是坦然不已,继续说道:“不是有没有资格的问题,而是我已经有了心爱之人,已经嫁给他为妻。我与他两情相悦,名正言顺,皇上又保必如此执念于一些本不属于你的感情呢?”
见郑默然的神色愈发的阴沉下去,夏玉华也没什么害怕的,继续说道:“臣女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若是心心相映,两情相悦的话,哪怕贫寒困苦、处境艰难却也是幸福快乐的。相反,若是强行在一起,哪怕富贵荣华、万事无忧却也不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与快乐。皇上觉得将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人绑在旁边,您会快乐吗?”
这些话自然是有道理,可是郑默然却抬眼看向夏玉华,一脸肯定地说道:“至少,会比现在快乐!”
他怎么会不明白玉华的意思,可是,他宁可将她强行留在身旁忍受她的冷漠与憎恨,却也不想这么永远的失去她。因为那样的话至少还有希望!
而听到这句话,夏玉华心中亦是滋味万千,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一次偶遇,竟然会让他们之间结下这么大的纠葛,也没有想到郑默然竟然会对自已痴念如此之深。
原本,她是打算着三言两句以改命之事起头,再加上莫阳手中的底牌,以及西南王那边的一些部署令郑默然不得不放弃这种不应该有的荒唐念头,可现在她却觉得那样的解决之道似乎太过了无情了一些。
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多少也是有些责任的,虽说她从头到尾的态度都十分明确,并不是因为她让人生出了什么误会什么的,可是感情这种事的确也不是能够用简单的对错可以一刀划分开来。
郑默然虽说因为一已私欲让她的生活多出了许多的麻烦,也让她觉得很是不喜。可是她却明白,之所以会这样,并非其他,而仅仅只是因为爱。她并不能够接受这份爱,可是正如郑默然所说,爱一个人本身也是没有错的,在这份感情之中,她虽然多了几分麻烦,可是那个付出一腔盲目之爱的人事实上也的确是最为痛苦之人。
无论是不是她的错,无论她是不是那个系铃之人,若是她能够做那个真正的解铃之人的话,岂不是更好?若是能够解开郑默然的心结,能够让他对自己真正释然,自然是再好不过。
思索了片刻,夏玉华却是主动抬步走向那锦凳,慢慢的坐了下来。相较于先前那种略带紧张的气氛来说,这会她整个人显得愈发的平和与安宁。
她没有再用那种太过生疏的语气,而是朝着郑默然微微笑了笑道:“皇上,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可好?”
这一回,她也没有再用臣女这样的自称,语气也缓和无比,如同朋友之间自然不过的闲聊一般,神情详和不已。这样的她并没有刻意的做作,所以那股详和之气亦是再从容平衡不过。倒不是说夏玉华一时动了什么怜悯之情,只不过一瞬间有种领悟,让她更为客观与公正的看待郑默然,看待一份不被接受的狂热的爱。
而看到此刻的情景,郑默然却是微微怔了怔,神情亦不由自主的跟着变得平缓了不少。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异常认真的看着夏玉华,关注着她此刻的一言一行。
这样的玉华,对自己详和美好得像个仙子,让他有种恍惚不已的错觉感。同时,他心中亦明白,这样的玉华定然不是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可是,即便如此,他却也无法抗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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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以情动人
夏玉华慢慢的讲了起来,她向郑默然讲述了一个自己曾经看过的小故书。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故事,也不知道是哪本书上偶尔看到的,联想到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似乎分外的契合。
一年轻的男子跟随家人一并去狩猎,他运气特别的好,竟然活捉了一只全身雪白的灵狐。男子很开心,十分喜欢这只灵狐,于是便将其带回家放入纯金打造的笼子里头精心的喂养照顾着。他每天还会花许多的时间跟灵狐说话,带它玩游戏,甚至亲自给它洗澡、打理毛发,总之好得无以复加。
可是那只灵狐却自从被抓回来后便失去了往日的快乐与神采。不论那男子如何对它,却都依旧郁郁不欢,每天只是望着被抓回来的那个方向深情远望。哪怕什么也看不到却依旧如此。
渐渐的,灵狐越来越虚弱,因为它连东西都不吃了,每日除了定定的望着那个固定的方向以外,其他的什么也不做。
男子越来越担心,也越来越感到难过,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对那只灵狐这般好,可灵狐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后来有一天,有人告诉那男子,这只灵狐是在思念自己的另一半,想念自己的家。男子渐渐的也从灵狐的目光与神情中明白过来,只不过却依旧舍不得放灵狐走。因为他实在是太喜欢这只灵狐,若是放灵狐走了的话,他会十分伤心难过。
直到最后,那只灵狐连水都不喝了,也没有了站立的力气。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可直到死了趴在那里,它的脑袋却也依旧还是冲着那个家的方向丝毫没有改变。而那男子,也因为灵狐的死亡伤心难过不已。最后谁都不曾得到幸福与快乐。一死一伤,徒生悲凉。
讲完这个故事之后,夏玉华这才朝郑默然看了过去。她知道郑默然一定听懂了这个故事,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不然的话,他的神色不会变得如此的悲伤。
而此刻的郑默然,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在急剧的跳动着,那个故事的确简单,但是却足以让他黯然神伤。他明白玉华的意思。在那个故事中,他便是那个年轻的男子,而玉华自然就是那只灵狐。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心伤,才会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悲凉。
总归是这样。他用尽所有的办法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旁,而她,则亦用尽所有的办法,想要挣脱离开。他们之间,难道真的注定永远无法有结果?他们之间,难道就只有生离或者死别吗?
此刻,他无法言语,不知道自己能够说点什么,或许他的心情与那名男子是一样的。舍不得,再如何也舍不得。可是,那样的结局却同样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玉华这是在向他表明最后的心志吗?哪怕宁愿死,也不愿与他在一起?
他的内心涌现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悲凉,想他堂堂一国之君,手握着天下至高之权。却偏偏无法得到一个女子的心。他突然觉得以前的一切似乎都错了,错了!
看着神情变化无常却沉默不语的郑默然,夏玉华知道这会他的心中一定因为这个故事而起了波折。见状,她等了片刻,这才再次出声道:“皇上,如果您是那名男子,您会如何?”
郑默然听到夏玉华的明言追问,却是无从再回避,不得不对上了那对愈发宁和的眼睛,可自己喉咙却一时间无法出声似的,只得定定的看着她,面带不再忌讳的忧伤。
见状,夏玉华心中也有些不太好过,只不过许多事便是这样,长痛不如短痛。并非她自私,而是放手释然的话,对谁都是好的。
“皇上,这个问题您可以先不用回答,只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您,可以吗?”她的声音愈发的轻柔,带着询问般的征求,没有半丝的凌厉与强硬。
郑默然再次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愈发的清楚,这个女子正在试图以情理来说服自己放手。那样的说服温柔无比,却同时又如一把刀似的,带着柔情扎进了他的心灵最深处。
夏玉华微微想了想,也没有再迟疑,朝着郑默然说道:“皇上,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原本,夏玉华也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勇气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而此刻,她突然觉得在只有敢正视所有的问题,才能够真正放下心中的结。她不需要做其他,唯一所要做的,不过是替郑默然真正去正视这些本应该正视的问题。
而郑默然自然没有料想到,会从玉华嘴里听到这样的问题,一时间,他迷惑不已,但却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他若非真心喜欢,又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而是爱,刻骨铭心的爱,只不过这份爱并没有被玉华所接受罢了。
“您的话,玉华真心相信。”夏玉华微微一声叹息:“可是皇上,真正的喜欢不一定是占有,就好像那只灵狐一般,你能说那男子不喜欢那只灵狐吗?可到最后又是什么样的结局呢?喜欢的方式若是出现了问题,那么即便付出了一切,效果只会适得其反,越是喜欢却越是害人害已。”
她顿了顿,如同自语一般继续说道:“那男子是真心喜欢那灵狐,可是却因为一已之私而选择忽略灵狐的感受,在他自己看来,他是因为喜欢,可是却不知,他的喜欢在灵狐那里却成了一种负担,一把无形的刀剑,不知不觉中抹杀掉了一切。没有快乐,没有幸福,甚至连活着都失去了意义。这样的灵狐是痛苦而绝望的,反观之那个男子,亦是如此。”
“世人总是这样过于执念,岂不知退一步海阔天空。设想一下,若是那男子不那般执着,释然放手的话,结局肯定不会如此。”
夏玉华边说边站了起来,往郑默然的面前走近了几步,真诚请求道:“皇上,我的心意如那灵狐,虽然我并不会如它一般选择以死亡来对抗,但是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妥协、屈服。我们之间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对抗之中越走越远,不会有爱,只会有恨。那样的话,您不会快乐,我亦不会快乐,那样的互相伤害永远没有尽头,而我亦只会一辈子活在对您的怨恨与痛苦之中。”
“皇上,难道您真的愿意看到一个成天活在仇恨与痛苦之中的玉华吗?难道您真的不愿意我得到快乐幸福吗?我想,如果您是真心喜欢我,那么您一定希望我过得快乐幸福,对吗?”
夏玉华长长的舒了口气,说到这时却是做出了一个让郑默然无比意外的举动。她再次上前两步,毅然朝着他跪了下来,坚定的说道:“皇上,你就权当让玉华自私一次,如果您真心喜欢我的话,就请放手成全我吧,让我平静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让我能够快乐幸福的过一辈子。那样的话,我会感激您一辈子,念着您的好,一辈子!”
“玉华从没求过您任何的事,今日却是放下了所有的骄傲求您这唯一的一次!求您成全玉华吧!”说罢,夏玉华便不再言语,只是这么毅然的看着郑默然。
其实,成全她又何尝不是成全自己?夏玉华放弃了原先所有的打算,只希望能够真正的让郑默然放手。来自外界的各种威胁与压力或许是最快捷的解决方法,但是,那样只不过是让他暂时屈服,却不可能真正的让他放下心中的执念。而这样的执念一日不彻底放下,便总会有再复发的一天。唯有真正放下一切,方才是所有人最好的结局。
听着那些话,郑默然心中已然无法说道心中的感受,而最后这一跪,这一声求,这一脸无以复加的坚毅更是让他如同掉入了深渊。
“玉华,你先起来再说。”他强行压抑着心中的酸楚,起身去扶夏玉华,这一跪如同扎到了他的心尖,让他疼得无法形容。
“不,皇上若是不答应,玉华便长跪不起。”夏玉华心中亦是说不出来的悲伤,这样的纠缠她伤不起,也不愿让任何人再伤:“皇上就当是心疼玉华,就当是纵容玉华的自私吧!您若是真心对我好,就将我当成妹妹,从此以后,玉华会永远将您当成最好的兄长,永远的亲人,会敬您爱您,心中永远都记着您的好!”
这世上并非只有爱情,亲情与友情亦同样并存。这世间并非所有的男女都能够成为夫妇恋人,对于有些人来说,也许亲人或者朋友才是更好的相处方式。夏玉华懂这些,郑默然亦懂这些,所不同的是,懂得是否真的能够做到。
夏玉华没有再明说其他,可是却用实际行动表达着自己的心志,强行让郑做着选择。若是执着不肯放手,到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谁都只能是满心的创伤,可是若能够放下执念,虽说不能成夫妇,可是最少还能够留下一份其他的感情,最少在彼此心中,能够保留着其他的美好!
而此刻,这样的选择,当真让郑默然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艰难!
317☆、
决择!这一生之中遇到过的最让他无法取舍的决择!
郑默然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哪怕是面临自己的生死亦没有如此的不知所措。没有人知道玉华在他心中的份量,没有人明白那份痴恋已经不知不觉中深入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那样的爱,如同扎在他心窝上的利刃,拔与不拔都已是不可救药。
所有的道理他都懂,只不过心中却始终存有那么一丝幻想,总是希望能够有奇迹出现。可现在,玉华却给出了不可回避的选择,那样的毅然与决绝亦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的幻想终于不可遏止的慢慢破裂开来。
他不断的回想着她所说的那几句话,不断的回想。是的,他是爱她的,真心真意的爱着,爱得无法用一切形容!难道,他当真可以狠心到不顾她的意愿继续一意孤行下去,当真要为了自己那不可救治的绝望而将她亦一并带入绝望?
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一点一点的滴下,疼得无法形容,疼得已然无法呼吸,甚至于无法麻木。放手?难道真的要放手吗?一想到真的这样,他的心几乎都被掏空了,那样的话,他不知道这般孤寂的活着,守着这至高无上的权势究竟还有什么样的意义。
可是,不放手的话,他又能够如何?当使尽一切方法都无法改变之际,他再死死的抓住不放只会让她也跟着自己一并入地狱。他是真的爱她呀,那样的爱早就已经超过了对自己的爱。那样的爱又怎么可能真的忍心让她在此长跪不起,怎么可能忍心将她逼到那个绝境?怎么可能因为他的私欲而让她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虽然他并不想承认。可事实却的确如此,他真的不是那个能够带给她幸福与快乐的人,哪怕他用整个江山去交换,却也比不上她心中之人一个浅浅的微笑。他的爱对于她来说。当真只是负担,只是负担……
罢了……罢了……既然不论怎样,他都无可避免的要承受痛苦。那么,就让他将所有的苦都一并背上吧。他是爱她的,所以她又怎么能够让她成为那只灵狐呢?他是爱她的,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不希望她能够开心幸福呢?
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却唯独感觉到了那份最无以复加的悲凉。他的脸色苍白如雪,甚至于连手指头都不可避免的轻轻颤动了起来。内心的滋味没有任何人可以体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鼓足了多大的勇气,他终于对自己狠下了心,慢慢的在玉华面前跟着跪了下来。这一刻,他们之间隔得如此之近。可是却其实远得如同海角天涯。
“玉华……我是真的爱你!”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却是不知心在滴血的同时,那个最为坚强的自己此刻已经泪如雨下:“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如果在你还没有爱上莫阳之前,你……可愿意试着爱我?”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那一声“可愿意试着爱我”几乎是最卑微的绝望,直直的落下,打在心坎上似乎可以击碎一切。
是的,他已经退步了。停止那一切没有任何作用,只会一步步一次次让她受伤的徒劳,放手给她去过想要的生活,放手让她得到真正的幸福。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去打扰她,不会再去伤害她。这个他唯一爱过的女子只会深藏在他的心灵最深处,让所有的回忆告慰他没有了生气的灵魂。
此时此刻,这样的郑默然让夏玉华震惊无比,她从来都不曾想过这个如此坚韧而霸气的男人竟然会在自己面前这般模样。那一声声,一句句让她沉重得无以复加,心亦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
她自然听出了郑默然言语中的意思,他是真的爱她,所以……才会愿意成全她!她亦听出了那份无法言说的悲凉与绝望,最后的一句假设询问竟然会是那般的卑微。
她深深的感受到了那份厚重的爱,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亦难免会为之动容。她相信他是真的爱自己,因为最后,他终究还是不愿让她如那灵狐一般下场。
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一已私欲,而现在才明白,他的爱同样如海一般宽厚深沉。只不过,自己却是无法再承受一份这样的爱。她只有一颗心,也只能将爱给一个人,所以,他们之间注定就不可能开始,亦无法能够有结局。
她是幸运的,早早的便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能够毫不犹豫的收放着自己的感情,而他却为此承受着一切的伤疼。正如先前所言,她才是真正自私的人,而他最后还是用他的爱成全了她的自私。
一瞬间,她眼中的泪亦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努力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如同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来。心中涌现出来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愧欠,不论如何,总是自己才会让人如此的心伤。
她只得点了点头,半响之后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字:“……会……”
不是安慰,亦非虚言,她与他本就早早相识,或许他若不是皇子,若没有成为帝王的抱负,若能给得起只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希望与承诺,她真的有可能会爱上他。
那个在小山坡上对着自己灿然微笑,那个将自己一遍遍用心描摹在画卷之上,那个将她印在心坎之上的痴情之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一处能够打动她心房的地方呢?
只不过,他们终究是有缘无份,终究无法有开始,亦不可能会有结局……
看到夏玉华流下来的泪,听到那一个带着哽咽的“会”字,郑默然眼中的泪流得更凶,可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最为动容的笑意。原本以为,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听到这样的答复,原本以为,她的心中从来都没对他有过一丝的正视,而现在他才明白,他真的错了!
原来,他们真的只是错过,只是错过……这样的错过从头到尾便是他自己的选择一手造成,这样的错过同样也永远无法再挽回,可是当听到那一声“会”字之际,却依然让他得到了一瞬间无法言喻的幸福与快乐。
这一生,能够听到这一个“会”字,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哪怕是一辈子都只能够躲在黑暗的角落偷偷的看上她两眼,哪怕是永远都失去她,只要她能够幸福,只要她能够开心,这一切,却也值了!
“如果……有来世……”他抚上了她的青丝,咬着牙,狠下心,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会……再为帝……更不会……再错过……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吧,我不会,再打扰你!”
说罢,他最后留恋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猛的站了起来,快步朝着寝宫外头冲了出去。
他走得太过慌乱,没有半点不平之处却一路撞撞跌跌的几次险些摔倒,他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寝宫之中,很快消失在夏玉华的视线之中,可是那份浓郁的压抑却久久不能散去。
半响之后,夏玉华这才下意识的长叹一口气,整个身子一软,改跪为坐好久都不能动弹。
她知道,他终于放手了,终于真正的放下了心中的执念,虽然这样的决定不可避免的会让他受伤,可是她同样明白,只有真正的释然才能够让他日后不再受伤。时间会冲淡一切,而日后,一定会有一个真正值得他爱的女子出现带给他真正的快乐与幸福。
郑默然,谢谢你!她在心底郑重的感激着,感激着他的成全,感激着那份爱的成全。
坐了一会后,她这才慢慢恢复了常态,缓缓的站了起来,轻轻抹干了脸上的泪痕,带着一份感动与释然,抬步往外走去。
看到她的出现,外头的宫人连忙上前,显然已经得了令主动引路送她出宫。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这般静静的跟在后头走着。
走到香雪等候之处,见那丫头一脸急迫的上前看向自己,夏玉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主动出声安抚道:“放心吧,我什么事都没有,咱们一起回家吧。”
说罢,她便抬步继续往前,而香雪见状,则是不由得松了口气,也心知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因此连忙跟了上去,心想一切都等离宫回家后再说。看小姐的样子,倒是平静不已,估计也应该真是没什么不妥。
主仆两人不再言语,一路往宫外而去,而快到宫门口之际,夏玉华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熟悉无比而永远能够那般令她安心不已的身影正焦急的在那里等候着。
她知道,她的夫君来了,来接她一并回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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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不长,但我却写了很久,写到动情之处时是写写停停、写写停停,亦不免黯然泪下。我无法言说心中的滋味,唯有长叹一声,道一句珍重!我并非后妈,也不想刻意虐郑默然,只不过世间之事的确如此,许多东西一开始就错过便注定了不可能在一起。好在悲欢离合都只不过是一种过程片断,学会释然,自可把握住完整的人生。有感了,啰嗦了几句,再说上一句,小说而已,一切皆为戏,亲们都不必太过当真。最后,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汗,原谅我的迟钝,貌似情人节已经过了( ⊙ o ⊙ )
☆、318有喜
马车之上,莫阳与夏玉华都没有出声,两人静静的相依相偎着,那样的温馨与宁静,任谁看了想必都是不忍心去打扰的。
上马车之前,夏玉华只是主动的抱住了莫阳,没有多说其他的,只道了一声“再也没事了”,而莫阳见状也没有多问,轻声说了一句“没事便好”。
当一切都沉静下来之际,信任无疑便成了最好的默契,她愿意倾述时他便认真的倾听,她选择静心沉默之际,他便是她身旁最好的依靠。
而回到别院之后,夏玉华亦没有具体说太多,只是告诉莫阳自己已经说服了郑默然放下了执念,自此以后不会再有那些为难之事,而西南王那边所托付之事却也不必再费心了。而且她也告诉了莫阳,并没有将那所谓的底牌用上,不过却是相信,自此以后郑默然应该不会再做一些让他们忧心。
听到这些,莫阳却也明白,玉华临时应该是改变了一下原本的计划,不过怎么样都好,只要她平平安安的,那么一切便都好。而郑默然真这般愿意释然放下心结的话,对谁都是件好事,而不论之前发生了多少不愉快之事,在心底深处,他亦会对于这位帝王心存一份感激。
时间永远是检验一切最好的办法,自打那次以后,郑默然果然遵守着那份承诺,并没有再对夏玉华心存什么不应该有的念想,也没有再因此而为难莫阳、莫家,没有再做那些无用的事去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而且一个多月关后。宫中传来消息,听说皇上总算是开始下旨准备选秀之事,而且这一次主要都是从三品以上的权贵重臣家里头挑选年龄合适的女子进宫入选,估计着这一次应该是直接冲着选后一事而去。看来离皇上的大婚应该是不远了。
这样的消息,对于莫阳与夏玉华来说自是愈发的让他们相信郑默然果然是个诚信之人,不论如何。他终究还是彻底的放手,并没有再做那些无谓的坚持。
而前几日郑默然亦派人出宫转告夏玉华,说是服用了夏玉华所开的方子后,身体已经全部好转,因此日后也不必再进宫复诊了。郑于那病因,说实话,到现在夏玉华还有些弄不太清楚。只觉得当真有些奇怪,不过总归好了却也算是让人放心了,不然的话,这种看似并不严重的小病累久的话反倒是比一些大病还不容易治疗。
只有郑默然清楚自己这病为何来得怪去得也怪,玉华所开的方子也的确是有效。不过他知道最主要的并不是因为服用了药,而是因为他主动放弃了所谓的改命,所以自然而然便就这么好了。
没有这些纠葛的日子似乎过得更加的快,转眼间,又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中,除了郑默然的事彻彻底底的解决掉了让夏玉华觉得轻松了许多,还有一件喜事亦是在前些日子办成了。
由莫阳出面,林一这一次却是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拖泥带水,高高兴兴的主动向凤儿低了头娶得了美娇娘。这林一与凤儿的婚事让夏玉华开心不已。也算是放下了心中另一件心事。
对于她来说,凤儿的意义自然是最为特别的,这个丫头在上一世与这一世里头都是守候在她的身旁不离不弃之人,所以对于凤儿的感情肯定也是超越于香雪等人。而如今,看到这个丫头总算也找到了可以托付终生之人,可以嫁给一个喜欢的人幸福过日子。她比谁都开心。
一切都愈发的顺心顺意起来,日子也越过越让人觉得惬意。可是美中不足的是,这么久以来,夏玉华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半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