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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了的这些日子里,这个男子为人温厚,做派内敛,处事小心谨慎,稳重细致比之他也有过之无不及,脑子也是极好使的,看他这样子,倒像是知道些什么。若说王妃是病,也没见他犯过,如愿也不会那样着急,这样看来真是事出突然了。
如意摇了摇头,心里有了些猜想:“我也不会把脉,只是跟着步大夫学了点,只能探个虚实而已,并不知原因。”
思情皱眉,他怎么觉得,这如意像是知道些什么?他在一旁笑着轻声道,状似解释,实为试探:“刚开始看哥哥着急,然后就平静了,我还以为你是明白的呢!”
如意回头看了思情一眼,刚才那一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公子身上,他能在这样忙乱的情形下注意到他的神色,真是比之他的细致来也要胜一些了。
他扫了四人一眼,这四个想来是门主千挑万选出来的,竟然没有排挤过他与如愿,应该是能放下心的,于是道:“也没什么,只是王妃来京已经一个月了。”
来京一个月?
一时大家没有明白过来,思情晃悟,面上露出喜色来,一看思意不在,不能证实他的想法,高兴的问如意:“你是说……”
如意笑着颔首,眼底有着一丝压制的喜意,目光看似温和随意,却是注意着每一个人的表情:“我也只是猜测,王妃已经迟了好多天了,原本以为换了水土,可他身子一向好,怎么会突然晕过去?”
几人已经明白过来,面色都还算是好,思浓说了出来:“这么说,极有可能是有了!王爷要是知道了,该高兴了。”
“先别乱说,还不清楚呢!”如意阻止他。
青衣一听说谭思成昏倒,急忙赶了过来,看他脸色有些发白,明显瘦下去的脸,皱了一下眉。真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主子也真是的,不知在闹什么别扭。
他一把脉,初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食欲不振,再一细觉,不由舒展了眉头,然后面色也温和了起来。
“如意,王妃有好些天没来了吧?”都是男子,步青衣也不用有什么顾忌,很直接的问。
如意脸上有了喜意,笑着点头:“是的,有半个月了。”他说着,期待的看着步青衣,等着他的答案。虽说是这样,可不光有身子会这样,有时生了病也是如此。
步青衣一向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意来,收了手,宣布答案:“王妃有喜了。”
“啊?”虽然心里有了猜测,可是听到这样的回答,大家还是很惊讶。
“快,去告诉王爷!”思情开心道,边说自己却是边向外走,找人去传话,一想这样大的事,还是自己去的好,又叫道,“谁跟我去?这下能领个大赏了!”
“等一下!”步青衣刚打开了药箱,转头叫住他,叮嘱着,“先不要去,等王妃醒了再说。”他看了一眼如意,又问众人,“如愿是不是去报这边的事情了?”
几人点头头,步青衣就回了头,拿了个瓶子,拔开塞子来,先放鼻边闻了闻,只觉一股冲脑的淡淡清香传来,确定东西并没有错后,就将瓶子放到谭思成的鼻边。
谭思成动了动眉,才醒了过来,一看屋子里五六个人,伸手摸了摸头,目光转向了青衣。怎么会晕了过去,他应该不要紧吧?
看屋子里的几人神色都带着喜意,正奇怪着,如意思情几人已经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恭喜王妃,你有喜了!”
谭思成一愣,呆呆的看着众人,却是猛然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步青衣的胳膊,不置信的看着他,眼底染了强烈的笑意,声音因兴奋都有些尖锐了起来:“你说真的?!青衣,我真的有孩子了?”
“哎呀,王妃小心点!”思情如意几个忙上前,拉被子的拉被子,放引枕的放引枕,热情的很。
步青衣点了点头,拿下谭思成捏的他发疼的手:“王妃这些日子要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了,我开几个保养的药方子,让人煎着喝了。”
谭思成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不住的点头,双手放到小腹上,傻笑着看着如意:“如意,我有孩子了!你家公子有孩子了!”
“是,恭喜公子了!”如意感染了谭思成的喜悦,在一旁笑着恭贺。
谭思成目光又转到了思情脸上,笑开了花:“思情,我有孩子了,你家王妃有孩子了!”
“是是是,恭喜王妃啊,这下我们可是要向你讨赏了。”思情的笑容比这一段时间以来真诚亲近了很多。
那边,如愿去了书房,也没有拉铃,外边守着的小厮远远的见着了,忙上前来挡住,如愿着急道:“别挡我,我有急事!”
那丫鬟正要说话,如意却根本没有时间听,一把推开她,直向书房门口走:“你快去通报,就说王妃出事了。”
那个丫鬟看如愿不好好的站着等,向里边闯,哪里肯应他,一个劲的挡着他:“如愿,你要是再向里冲,我就叫人了。”
两人说话间都已经快到了门口,如愿也不管她,直接张口就喊:“王爷,你快出来,王妃出事了!”
繁星武功高,第一个就听到了如愿在外说话,却是没太听清,等人进了几步,才听到说谭思成出事了,愣了一下,扔下房子里的众人,慌忙跑了出去,一拉开门冲到如愿旁边,紧张的问:“成成怎么了?”
“忽然就晕过去了,还不知道怎么呢,已经去叫青衣了。”如愿心里对繁星有气,口气也不好,很冲。
“好好的怎么就晕过去了?你们怎么侍候的!”繁星一急,吼呵了一声,使了轻功就向着凤凰园赶去。
“你还怪我们,也不看看你自己!”如愿与繁星认识的时间长,最先接触的并不是她冰冷的一面,也敢吼回去。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繁星已经不见了影子。
从书房赶过来的人里,都站在门口,看着夜色灯光下的如愿,一个个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这小厮好彪悍,连王爷也敢吼!
繁星跑的飞快,一路上心里懊悔不已。
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昏过去?!
一想起这段时间来,她忙着事情,有意无意的回避着谭思成,心里十分自责。
她没有要冷落他的意思,真的是很忙,每次回去里都夜深了,忙打扰了他,才住到书房里的,而且她也向他说明了,他是不是想多了?所以才累了自己?
这一路奔向凤凰园,回了房子,一冲进内室里,也没功夫看别人的神色,见谭思成坐在床上,紧张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成成,你没事吧?要不要紧?”这一问,才发现谭思成面带喜色,半点都没有事。
谭思成笑着摇头,傻呵呵的:“星星,我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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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我爱你!
繁星一听,脑袋当时就懵了。
有孩子了,有孩子了?
众人一看繁星的表情,都笑了起来,想来是这喜悦来的太快,王爷一时不能接受吧!
谭思成有些疑惑的看着繁星,她的脸色极为的怪异,像是不能接受这个消息一样。可要说不高兴也没有,眼底的喜悦中那么的明显。
繁星看了看谭思成的肚子,伸手从额前的头发一直抚到头顶,房里的人一笑起来,她才回了神,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来,灿烂如花开一般,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抱起谭思成就猛亲了两口:“成成,你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
房间里的人都出声恭喜,繁星一高兴,手一挥说:“赏,人人都有赏!”话一说完,才想起什么,觉得有些有对,兴奋的看着谭思成试探道,“要不过些日子再让人知道吧?这前三个月不安稳!”
谭思成听繁星这样说,就知她有着顾虑,含笑点了点头。繁星又回了头说:“这事儿先不要外传,就是府里的人也不能说,明白?”很快就要与姜樯风动手了,虽然淮南王府里很安全,可是她不想出现万一。
屋子里的几个都是经过特别调教的,主子的命令就是天,说什么就是什么,由不得他们猜测推想,都笑着应下了。
思意这才笑着开口:“王爷这可是来了,王妃刚可是高兴坏了,叫着屋子里的每个人,挨个的说他有了呢!”
“就是,我都被说过三遍了!”思情也跟着附和。
“成成,你想吃什么?感觉怎么样?难受么?恶心么?想吐么?青衣,成成他不要紧吧?”繁星问了一连串,突然想起谭思成晕倒,又着急的问步青衣。
“倒不要紧,只是有些累着了,好好休息就好。孕夫情绪不稳,王爷多多陪着王妃一些才是。”步青衣在一旁帮着谭思成说话。
繁星又将风才的话问了一遍,听谭思成说想喝粥,赶紧让人去准备。府里的东西就是备好的,思意就去取,房里的人才散了。大家一个个高兴,却是没有注意到最后在繁星身后进来的如愿脸色很是平静,并没有像大家那样高兴。
屋子里人都退了下去,繁星坐到床上去,伸手进被子里,小心的轻抚着谭思成的肚子,抬头去看他。就算知道男人生孩子,可是她总觉得这是与自己无关的,如今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刚开始觉得有些怪异别扭,如今却是满满的喜悦了。
“成成,以后府里的事,无论王府还是谭府里的事,你都少操心,谭府里的交给三五姨婆,王府里的事交给下人,你就少操心了,要是再累倒了可怎么办?我心疼死了!”
谭思成看她语气轻缓,容光满面,含笑问:“你不躲我了?要不是我有身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才面对我?”
这一问,繁星心底里又升起了浓烈的内疚来,抱着谭思成抵了抵额头,笑着撒娇:“成成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自私的。”一说起这个,她又在心底里谴责起了自己来。
自从见过珍贵妃以后,跟他在一起,心里总是有着自责愧疚心虚这一类的感觉,觉得无颜面对他,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又因为忙,才住到书房里。虽然有跟他说忙,他有每天都来看她一次,可是到底是伤了他的心吧?
“星星,你别这样,我懂的,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谭思成伸手覆上繁星的手,一起压在自己的小腹上,认真的看着她。刚开始时说好要他帮她,可是事情总是有变,她见了那个男人之前的心思和见了那个男人之后的心思是不一样的。
繁星心里很感动,声音有点哽咽:“成成……”她家的成成,果然是最贴心的,竟然还来安慰她。要是放成别的男子,怕早都生气了,不是弄得鸡飞狗跳,怕也会离心吧?可是她明知道他会难过,明知道逃避下去没有办法,却还是懦弱了。就算心理受点煎熬又如何,怎么能这样对他?
谭思成笑着靠在了繁星的肩头,将他的大度与宽容,体现的淋漓尽致:“我清楚你在逃避,可是不想逼你太紧,虽然有失落,可是我对于我们家星星的信任从来没有減少过,我相信你能将那个男人忘记的。”
他是聪明的人,给她勇气,给她鼓励,给她信任,这比什么都要好。
繁星听了这话又是一阵激动,吻了吻谭思成的脸颊:“成成,我爱你,好爱你!”这些日子里,她总是担心他生气,担心他不原谅,可是要好好的解释一番,却是更没了勇气。可是他却理解她,懂她,这样好的男人,怎么能让她不爱呢?
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很容易,找一个懂自己的人,很难。
谭思成身体一震,这句话,她是第一次说的吧?是第一次如此庄严郑重的说的吧?
眼里突然有了泪花,觉得这一个月来的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了,回吻着繁星的脸,低声却坚定的道:“我也爱你,很爱你!”
繁星一听这话也激动了,虽然双方的心意都知道,可是这样正式如同宣誓一样说明白的,还是头一次。一时情动,两人就深吻起对方来。
思意端了粥进来,站在门口,一时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想着要追下的,可是王妃想吃东西,王爷好像没有注意到他,还是将东西放下吧。
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将盘子悄悄的放在了桌子上,却突然听到繁星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将粥端过来。”他回头一看,王爷王妃已经亲完了,脸上有些发热,将盘子端了过去。
繁星亲自喂谭思成吃过饭,又拿来毛巾给他净过脸,自己收拾了一番,繁星上了床,抱着谭思成的身子,声音里是满足的叹慰:“成成,还是睡在你身边安心。”
谭思成伸指抚弄着她的脸,并不应她,繁星也拿手指绘着他的容貌。
好一会儿,谭思成才问:“你不觉得心里愧疚自责难堪了?”
这才跟她算起了帐来了,繁星呵呵而笑,握住谭思成的手:“我已经将他忘了很多了,虽然足足花了我二十多天的时间,到底还是有效果的。前几天就想回来住,却不知如何跟你解释,也不知如何面对你,不敢回来。”虽然她当初设想的没有错,跟他在一起能很快的忘记珍贵妃,可是那种煎熬实在在磨人,才做了逃兵。
“这凤凰园是你的院子,我难不成还会吃你不成?星星,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谭思成用指玩弄着繁星的头发,很认真的道,声音有些低沉。
“对不住成成了,是我不好。”
两人这边说着一会儿小情话,相拥着睡去。
如愿今日起来,有些失神,在凤凰园外走着,不知何时走到了一片葡萄架子前。冬日里的葡萄架没有半点叶子,干枯的枝桠顺着支架攀爬着,想来是夏日里可以乘凉。
他对着架子发神,旁边一个中年的男子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才走过来,对着如愿道:“可是如愿小哥?”
如愿一惊,回了神,看着来人,面生的很,心里升了戒备,盯着来人,也不说话,并不像往日里那样嘴快。
来人是认得他的,笑着从袖子里掏了张纸来,递给他道:“听说小哥是认得字的,可帮我看看上边写的什么?”
如愿有些疑惑,接过来打开一看,脸色血色瞬间抽走,猛然抬头一看,人早已走远。他一手紧紧的抓着旁边葡萄树的蔓藤枝,浑身无力发软,跌坐在了地上,手心被藤枝划破了皮,流了血,却浑然不觉。
繁星正在书房里看折子,今日并没有议事,有人进来,附耳对她说了什么,她一听之听,惊愕的睁大眼,不置信的看着来人:“你确定看到的是真的?”
“属下确定。”女子说的坚定的,点了一下头。
“给我去查,他这段时间做了什么,都接触到了什么人,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我要事无巨细!”繁星收了愕然,面色冷沉下来,轻轻咬牙道。
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下去,立刻站起身,向着凤凰园而去。
一见屋子,见到谭思成正在净手,忙拉着他小心的上下看了一遍,见没有事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今日这么快就忙完了?”谭思成觉得面色有异,行为有些反常。
“想你了啊!”繁星露出纯净的笑颜,抱着谭思成的胳膊问:“成成想我了没有?”这事儿,怎么也不能给他说的,说了怕是很伤他心。还是她自己先弄明白的好。繁星心里这样想着,却是忘记了,有些事,是容不得她有时间弄明白的。
“想!”谭思成早已经习惯了她,就算屋子里还有人,不过都是近身侍候的,也不避讳,很直接的应他。
“如愿了?”繁星看了一下屋子,旁边就念惜和思意两人,如意也没在。
“你问他干什么?”谭思成知道她有事,见她不说也未再问,这时听她问起如愿来,就觉得有些不对。
“嗯,有些事要他去办,府里信任的小厮里只有他是武功最高的。”繁星笑着道,就着谭思成用过的水净了手,对着一旁的思意道,“去告诉思深,让人准备一会儿开饭。”
“不知道,想来在忙,我回来还未见过他。”谭思成应着,有些不太相信繁星说的话,却是
☆、095:背叛
“嗯,有些事要他去办,府里信任的小厮里只有他是武功最高的。”繁星笑着道,就着谭思成用过的水净了手,对着一旁的思意道,“去告诉思深,让人准备一会儿开饭。”
“不知道,想来在忙,我回来还未见过他。”谭思成应着,有些不太相信繁星说的话,蚁人门成千上万,哪里缺了一个如愿了?这明显是推脱了,他听繁星不愿意说,却是没有再问。
繁星就去西边的耳房里,本是想找如愿,也没见他,只见如意在一旁看书,见繁星进来了忙放下来,起身道:“王爷今中午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也不喊我去侍候。”他说着看向了一旁的漏壶,时辰还不到正午呢。
繁星打量了一下房内,坐在一边的凳子上,问他:“如愿呢?”
如意立在一旁,看繁星坐下,就知她不是随意找来,心里有着疑惑:“早上起来后就见了两次,现在还没见过呢。”
“他最近可有反常?”繁星问,语气平静。
如意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凝重起来:“如意一直如常。”
“今天帮我盯着他。”繁星郑重的吩咐。淮南王府里有皇上三个人,她不是没有办法将人弄走,而是弄走了姜樯风总会想着再弄人进来,还不如当做不知,一直派人盯着,也能让他们传出她想让传的消息回去。
更今日早上那个男人竟然递了东西给如愿,这实在让她意外。姜樯风使了什么手段,连一向忠于成成的人也给勾去了。
如意虽然心里疑云重重,还是点着头答应。
繁星出了耳房里,不见谭思成在外室,就要进内室去找,走到门口,却听如愿的声音在里边响起。
“公子,这孩子不是王爷的,不能留着的。”如愿站在谭思成旁边,一脸的凝肃。
谭思成被这个突来的状况弄的愕然,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如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如愿他,怎么了……
他的孩子是不是星星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又没有与人做过……他清清白白的,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搞得他像是知道什么内幕,比他这个主子还要清楚一样。
“公子,是真的,你初来王府的那一日下午,休息时有人进过你的房。要是让王爷知道这孩子不是她的,你可怎么活?”如愿的面色极为肃重,好像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极点一样。
繁星在门外听得皱眉,心里有了一抹怒气,寒着脸一把推开门进去,脸色不善,眼神冰冷的看着如愿。还想着下午也解了事情,晚上再来处理这件事情,他就迫不急待了。她手下有动作,姜樯风不可能半点察觉不出来,她这是急了吧?
还真会挑时间啊!
谭思成只是躺着小憩一下,一会儿就要吃午饭,并没有脱鞋,见繁星进来这才回了神,猛的从卧蹋上坐了起来,有些慌乱的看着身上有了戾气的繁星,提着的心又掉了下去。就算是突然而来的无妄之灾,就算女人听到这种事情无论真假都会失了理智,他也应该相信他的星星。
“如愿,你……”震愕的看着如愿,这个从小跟在他身边的人,今天却突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显的在诬陷他!怎么可能?!他的如愿虽然有时嘴快、毒了一点点,却是从来不给人使心计的。他几乎是将他当弟弟来看待的!
“如愿,不可胡说,成成他只爱我一个的。”繁星轻声斥责,脚步平缓的走过去,拉着还处在突发的意外里有些回不过神的谭思成护到身后,离如愿远一些,才变了脸色,神情恼怒,眼底透着森森寒气,冷厉的逼问他,“受了谁的指使,来诬陷你家公子?!”
繁星身上有着一种无形的气场,如愿此时只觉她身上有着一丝戾气,当下惊的跪在了地上:“王爷,求你饶了公子,这不是他的借!”
对于这种做戏的情景,繁星十分不喜,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身边亲近熟悉的人,她皱了眉,微微偏了头,眼角扫了谭思成一眼,见他还好,握住了他捏紧了的双手安抚的拍了拍,极为简练干脆:“证据!”
“大婚之夜,公子的合卺酒里,是下了绝生药的!”如愿跪在地上,尽管繁星身上的气势让他心里害怕,还是鼓足了全身的力气看着她,眼神惧怕而又坚定。
一听绝生,谭思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带着慌乱从繁星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两手紧紧的置到了小腹前,厉声道:“你胡说,青衣的医术那么高,比常先生都高,怎么会诊错!”不,不该信的!不该信的!可是为什么,这么慌、这么慌……
他的气势很足,语气里却有强撑着的味道,谭思成纵使再傻,此时也明白,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人,背叛了他!更何况,他还是个聪明的!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是以他脑中明白的事情和道理,他却清楚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繁星忙紧紧的捅着虚软的他,感受到身后的温暖,谭思成突觉得到了靠山一般,心里平定了很多,转头去看繁星,眼底升起了强烈的惧怕与渴望,无助的意味分外的明显,又像是企求救赎。
这目光让繁星心底狠狠一抽,她还从来没有看到如此脆弱的谭思成,哪怕谭府出事后,他也没有这般脆弱。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杀气来,繁星忍了忍,才将伸出脚这个念头压下,声音里带着一抹来自地狱的阴寒:“我相信青衣的医术,成成如今有了身孕,你的话,做不得数!”
繁星一开口,如愿才敢继续说下去,尽管躲闪着不敢直视的目光带着惧怕,声音颤抖,说的却是在理:“王爷既然没有立刻罚了我,也是信了几分的,否则也不会等着我……说出事实来。那绝生药是、是……是奴才下的,”如愿结巴的说到这里,亲耳听到的谭思成心底更痛,眼底受伤的情感加重,后边的话更是打击他,“它不同于一般的药,就是喝过了大夫也诊不出来。一个人喝倒没什么,要是两个人同喝的话才会不孕,合卺酒公子与王爷都喝了,而如今公子有了孕……”
如愿说着,就对着繁星磕起了头来,边哭边求:“王爷,这不是公子的错,求您饶了公子!求您饶了他!公子他对您的心是不曾变过的,可是架不住别人设计!求您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不要虐待他!”
谭思成的脸色更加的苍白,身子微微颤抖,他哀求的看着繁星,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繁星只觉他手脚冰凉,心疼极了,更加拥紧了他,安慰着拍了拍他的手,声音温柔,眼睛坚定的似要望进他心里:“放心,我信你,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害怕!”
谭思成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去,虽然事情还有很多疑点,可是这样的安慰与信任还是感动了他,顿时觉得委屈万分,脸上露出了一个笑来,却越发的带着些凄惨的味道。
繁星心里疼惜的不得了,握紧了他冰冷的双手。她家的成成,那么的骄傲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光彩夺目风华四溢,何曾这般过?
如愿声音诚挚,充满了哀求,还在地上磕着头,“咚咚咚”的巨响,就只一会儿的功夫,已是磕的额头破裂、鲜血直流,污了他那张极为清俊秀美的脸,地面上已经染了一坨鲜血,随着他磕头的动作溅起了一片血花,触目惊心。
看这不要命的样子,竟像是个极为忠心的,繁星脑中忍不住就想起了半年前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一身的清简雅致的女装,站在高墙之上,缎带束发,面容俊美,目秀眉清,神色微怒的低头看着下方,那个为自家公子追荷包将女人打成猪头的男子,已经不是面前这个背叛了成成的人了!
要背叛,还不如背叛的彻底,如今这般模样,又是做给谁看?!无论真情还是假意,岂不是更伤成成的心!?
繁星心里窝了一口火,上前一步,趁着他直起身子时,抬脚一踢,踹在了如愿胸前,立时就将他踹的向后飞了出去,身子撞在了墙上,当场就吐了两口血。敢让她男人伤心,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什么原因和理由,都不可饶恕!
“这么两句谎言我就会信了你?就算你说的是真又如何?我与成成所练功夫皆不同寻常,要是无形中解了药效也未可知。你以为我淮南王府是吃素的不成,随便一个外人都能进了凤凰园来,欺负了我男人去?!那么大的动静,岂会有人不知?!”
繁星的声音里带着极重的恼怒与恨意,寒气并着杀戮练就出来的戾气扩散出去,使得听到动静赶过来围在门口的思情几人也忍不住的浑身打了个颤栗,身子都不由发起抖来。出了什么事?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发过这么大的火!
相互看了眼对方,眼里皆是疑惑与担忧,几人明白事理,并未停留,又快速的退到了外室门口边,向着内室那边张望,一致低声询问着如意:“如意哥哥可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只是一两眼,他们可是都看到了那个吐血着的人是王妃身边侍候的。
如意与如愿同从池城而来,大家就问起了他来。
如意想起刚才闻到的满鼻子的血腥味,忍不住的皱眉摇头,忧心极了。刚就觉得主子不对,让他监视如愿,这才过多大一会儿,就出事了?看公子那脆弱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啊!如愿到底做了什么事惹了主子?
“王爷可没发过这么大的火。”思深也是深深皱眉。
“会不会是王妃他……”思意恍然道,后边的话却是不敢说出去,了悟的看着四人。
“不会!”思情与如意同时否决,皆是瞪了思意一眼。
思深与思浓想了想也跟着点头,思情看了如意一眼,等着他说。如意却是知道,就算他再得繁星与谭思成的宠,到底是个外来的,凡事要低调,不可与人争,并不开口。思情看他这样明白,又觉得亲近了一分,才低头小声道:“要是那样,早就唤大夫来了,王妃也会躺在床上,而不是站着,所以不会是孩子的事,这种事万不可再提,晦气的很!”
思情看向了思意,思意忙对着旁边干呸了几声。
这边的动静也有外边的两个二等小厮听到。
☆、096:你狠!
这边的动静也有外边刚刚排好饭还未退下去的两个二等小厮听到,不见他们平日里就没有进主屋的资格,此时也未退下去,远远的站在一边,五人正说着话,如意向思深使着眼色,指了指那边。
思浓到门外一看,外边有有好像有人听到了一些动静,向着这边张望,他把脸一板,声音虽轻,语气却是发沉:“张望什么呢,还不做好自己的事去!”
三个人一听,忙缩了头去,自去做自己的事。思浓想起一事,又上前拉了一个小厮,让他去唤步青衣来。等他回来的时候,思意已经嘱咐过身边的两个人不可声张,让在门外边候着。
屋子里的五人未再听到动静,心里不觉轻松,反而越发的沉了起来。
如愿在地上挣了两下,半撑着身子半靠着墙,好一会儿才平了身上的痛意。还不是他懂武功,刚才那一脚,放到常人身上,怕也会要了命去了。
“王爷的话是没错,这淮南王府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可是不代表没有人能进来,也不代表在王妃来以前这里就……没有其它早早的进来了。有蚁人门从中插手,您觉得您这淮南王……府还是安全的么?”如愿断断续续的说完,嘴角的血丝又溢出来几丝。
一听这话,繁星与谭思成心里皆是一愣。繁星是蚁人门门主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谭府里过来的人中,除了如意外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连三姨婆也不知道,就白绶,也只从谭思成的话里猜出了繁星与蚁人门有关系而已。
虽然意外,不过两人都是有过很多经历的人来,面上并没有表现什么看笑话这一类的反应,谭思成只是将疑惑不解的眼光看向了繁星。
繁星面色先是一惊,随即就沉了下去,松了谭思成的手,走到如愿身边,低头俯视着他,声音阴沉:“你说真的?”
如愿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眼底看不出情绪来,点了点头,紧紧的注视着繁星的表情。
“你主子是谁?”繁星的语气森寒。
如愿一听繁星问到这里,想起淮南王的那些事迹,知道淮南王府那些逼供的手段自是不一般,怕是比他见识过的都要厉害,不禁浑身打了一个颤,却是紧闭着唇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蚁人门势力有多强大,只要是上层的贵族里,没有不知道的。只要一提,不用他再多说一个字,多举一条证据,王爷也会信,就算不信也会有怀疑。
“王爷知道蚁人门,没有她们办不到的,我也不用多说。”如愿咳嗽了两声,声音里带了些苦涩,却是不敢去看谭思成的眼。公子,对不住,对不住,如果我早知道上边有意害你清白,也会想办法,说不定还能保你,可等我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繁星胸脯起伏了两下,身上的寒意猛然加剧,转头看着谭思成,眼里不知名的情绪翻涌,谭思成沉了眼,哀求的看着繁星,放在身前的手因为颤抖而使得衣袖也晃了起来,一眼就能看出脆弱来。
“思浓,去给我叫青衣来!”繁星对着门外吼了一声。
如愿一听叫的是思浓,主王府一般下人惩罚的,心里又痛又愧疚,更是不敢去看谭思成一眼。
谭思成盯视着繁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却隐藏不了里边的惊慌脆弱:“我没有!我身子有没有常,异会不知?!”
哪怕一个男人在昏迷的情况下被人占了身子,醒来身体总会有异常,就算前边与人亲密过,总会留下痕迹来。
如愿知道谭思成是这样的想法,低了头去,心被噬咬着,声音颤抖,却还是说了出来:“公子,蚁人门的药,你是知道的……”他常与公子接触女人,见识也广,就算女人与男人行鱼水之欢,也不是一定会在身上留下痕迹的。
谭思成冲到如愿前边来,眼神犀利狠辣,死盯着他,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来:“如愿,你狠!我瞎了眼!”看错眼了,他竟然看错眼了!
如愿缩着身子,全身都伏在了地上,抖的更是厉害。
思浓本来看情况不对,谭思成的脸色很不好,想着他刚有了孩子,繁星怕是不想让出事,或许一会儿要步青衣来为他诊脉,就算不诊,有他劝,繁星的气也能收一点,早就让人去叫了。繁星刚一喊,步青衣已经近了主屋前,这时刚好到了门外,看着如意思情几人面色不对,都给他向着屋子里使眼色,心下疑惑,快步进去。
一进屋,满屋子的血腥味吓了他一跳,看着如愿那狼狈的样子,知晓繁星脾气的人了,也不问,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的望着繁星,表明他的到来。
“思浓。”只是带着压抑的两个字,思浓在外听后却是惊了一跳,忙三步并两步快速的进了内室,繁星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将王妃请到东厢房内室去,不许有人陪,带上含情四个,给我在外边好好的守着!”
没有发更大的脾气,只是阴沉凝重的语气,可是任是谁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高涨的怒火,那种被强行压抑住的戾气,比爆发出来的怒吼更是让人心惊,知道会被唤到的思情几人已经近了门前,听到繁星的话后都忍不住打了个颤,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谭思成脸色死白,噔噔噔的向后退了三步,眼里盛满哀痛无助,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慌,虽极力保持镇定,却是比哭听起来都更让人难受:“星星,你不信我?!”
繁星面色有些不忍,看着谭思成的眼里也带了心痛和哀求,却是一咬牙,转过了头去,一字字的对着步青衣道:“青衣,好好给王妃把把脉,可别出了差错。”
谭思成浑身轻颤,步青衣虽然不解,忙上前扶着他,看了看几人,要扶着他去东厢房。
谭思成一把挥开步青衣的手,自己站定,低头用眼剜着地上不敢看他的如愿,声音懊悔伤痛的嘲他低呵:“你好,你对得起我!”说着,眼泪成珠般从脸上流了下去,有两滴泪滴到了如愿的指尖,他像是被烫到了般一惊,手向后缩了一下,心里痛苦,蜷缩着的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谭思成也不再向繁星辩解,大步向着门外走去。步青衣和思深忙跟了上去。
如愿等他走了,才抬头从内室的门口向外看了过去,只见谭思成的背挺的坚定如铁,心里突然大悲,眼泪滚落下去,向前爬了两下,哀痛的叫了一声:“公子……”他知道这一次,从此公子心里便会对他生了恨,到他死也不会再原谅他半分,爬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繁星的眼睛带着血丝,对着如愿冷笑两声,蹲下身,也不怕脏了手,一把捏起他带着血迹的下巴,眼里散发着来自地狱一般的阴冷气息,噬人一样的凶狠,如愿收回了目光,呜呜的抽泣起来。繁星猛然站起来,转头对着门口道:“思情,将如愿给我关到柴房的地下室去,让两个汉子看着,等我回来再好好的侍候他!”
几个人都是惊了一跳,繁星目光又在四人脸上转了一圈,平静的语调却像是说的不是狠辣的话一样:“今日的事情,谁要是敢乱说出去一个字,凤凰园里的人,全部杖毙!”
全部自然是包括了所有的下人,四人眼里都闪过了一道惊慌,虽然并没有听到什么重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子还是止不住的颤了颤,齐声答道:“嘉!”
思深看繁星的目光转到他身上,抖了一下,担心她的怒气发到自己身上,心底害怕,想着自己也没有做错过什么事,稍稍安定了一下。思意在他身后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思浓才回了头来,忙应道:“思深会将话传到思浓身上。还有其它人。”他平日里,除了饮食,就是负责接话传话这一块,刚好门口留着未走那两个听到动静就是他管着的。
思情看繁星没再吩咐,忙出去叫人,思深一看也跟着出去,思意正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出去了怕繁星生气,不出气又怕碍了他的眼,反正人在气头上的时候,无论怎么做都是个错。心里正忐忑着,就听繁星对他呵斥:“还站着干什么,让人去备车,我要进宫。”
思意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事做总比待在这里的强,忙也出去了,刚一转身就听到繁星又对如意发火:“滚出去,谁都不要让进来!”
他快步出了屋,看了眼跟着出来的如意,见他正关着门,心道如愿这次是将王爷惹火了,才迁怒到了他身上。他叹了一口气,看了眼旁边回廊里正在小声告诫厨房那两人的思深,小声道:“也不知道发……”
如意一把捂住思意的嘴,表情凝重如同夜空的颜色,小声提醒他道:“王爷的话刚说过,你就忘记了?”
思意想起全部杖毙那四个字,心里又是一惊,他们四个都不是多话的,可相比起另三个的沉默少言来,他的话却能算做是最多的了。
“谢谢哥哥,今日里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思意道了谢,正要走,却见如意摇了摇头,小声道:“不是我们没有看到什么,而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思意一愣,心下晃然。能被王爷选成近侍,他一向都知道自己是聪明的,可是人外有人天外天,另三个人并不比他差,本来还不服气这如意得主子宠,如今一看,他心思如此通透,比他还要明白,能在王爷王妃身边得宠是自然的,难怪连思情都不敢低看他一眼。
他点了点头,正要走,不防屋子里传出一声大响,瓷器摔碎的声音伴着重物倒地的声音传入耳中,又是惊了一跳,与如意对看一眼,知道繁星正在气头上,刚刚定是掀了桌子,却是不敢再提这事半个字,慌忙快步的出去办事去。
如意望了眼天色,叹了口气,看着思情已经叫了两个汉子回来,进去将如愿抬走。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他心思沉重的蹲在了门边守着。
主子说了,谁都不要让进来。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如愿伤成那样,连公子都被关了起来,他在外室听得隐约,可是后来近了门口,听公子对如愿说的那句“你好,你对得起我”来看,好像如愿做了什么对不起公子的事了。可是平日里就算犯了错公子也会原谅,如今怕是出大事了!
谭思成到了东厢的内室,坐在桌边,手搭在桌面上,却也不理步青衣,不说让他把脉的事。步青衣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怔忡,忍不住道:“王妃,你还是躺到床上歇一歇吧!”
谭思成回了神,看了步青衣一眼,他怕是担心他晕过去不好办么?他走到床边脱了鞋,木然的躺到了床上去,知道躲不过去,伸出了手去。
步青衣看他指尖发颤,伸手过去拿了被子给盖着,边把脉边说:“王妃应该相信王爷对你的那一片心,不管发生什么,她总是不想伤了你的。”
谭思成听他说的坚定,转头去看他,见他眼神诚挚,心下安定了一些。好一会儿后,等步青衣收回了手,谭思成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急迫,又在些害怕,力持镇定的声音里有了一丝颤音:“真的有了么?”
步青衣一愣,没想到谭思成竟会问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不是早都知道有了么,怎么问出这样的话来?还以为他要问的是孩子好不好呢!他心底疑惑,却是点了点头:“一切正常。”他可是记得清楚,主子说了,让他好好的把脉,别让他出了差错。
一切正常。
谭思成晃神,没有查出来他中了绝生么?也对,要是有问题,早就把出来了。
步青衣看他神思恍惚,有些不放心,叮嘱他:“王妃,你要保重身子,不可忧思过重,否则对孩子不好。”
谭思成只觉这一句话像是带着讽刺,挥了挥手,让他出去。步青衣一想,谭思成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公子,做事很有分寸,就算担心他,也知他不会做傻事,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