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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樯风倒是有些意外,今日之局,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她忍着不杀她,看来还是有自己的目的。有希望……
繁星又吸了一口气,却是一把抛下了剑,扬手左右开弓,又打了姜樯风两个耳光:“一打你禽兽不如,二打你灭我夜家满门,三打你为一已私利陷害忠良!姜樯风,什么明君,你除了那一点政绩,就是个烂透了的!”
姜樯风脸涨的通红,这种被人打耳光的屈辱,她已经几十年都没有受过了!那时她还只是姜家里的一个庶女,地位低下受人欺压也是正常,可是如今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二十五年的帝王做下来,她的身份已经比禹国里任何一个女人都要高贵,又怎么能受得了这种羞辱!?
胸口剧烈的起伏两下,她快速的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得不说,这姜樯风的忍功相当了得。她能从姜家一个庶女爬到当今的位置,不会忍,怎么可能成功?!
繁星胸口起伏了两下,不屑的盯着姜樯风道:“拿如愿来试探我?”她的嘴角挂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越笑越灿烂,“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蚁人门的消息么?很不好意思,在下正好是蚁人门第一百三十三代门主!”
轰!
这个消息在姜樯风脑海里暴了开来,她惊愕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繁星。
蚁人门门主,蚁人门门主,她竟是蚁人门门主!
淮南王她竟然是蚁人门门主!
难怪,难怪……
想起往年里的一些事情,姜樯风顿悟了。
蚁人门除了在百年战乱未期帮了她们建立禹国之外,据姜家所猜测至少有一千多年历史的蚁人门,从来不插手朝政的蚁人门,竟然将探子安插到了朝廷里!不是没有怀疑过里有蚁人门的探子,在好几次里让人逃脱,只是真的没想到一千多年来的规矩,竟然到了她这里就破了!
对!
对对对!
这秘道是她祖师所建,她本以为是熙朝皇室请她祖师所建,没想到……她那个什么祖师,就是熙朝皇室之人吧!
接二连三的吃惊,已经让姜樯风不能保持平静,睁大了眼不置住的看着繁星,终于忍不住激动的问了出来:“那神仙谷呢?你都知道些什么?”
繁星上下打量着姜樯风的面容,欣赏着她神色的变化,像是非要急她一样,并不回答,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容来。
贺晨光也是被繁星爆出的消息震了一大震,趁着繁星正得意放松警惕之时,运足了全身的功力,拼了命的用完好的左手抢起地上的剑,像着繁星当心刺去!
那拼死的决心带来的力量,比她身体完好时的攻击力更大,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殊死反击!
一个算有心,一个正无意,两相增减下,繁星哪里反应得过来?
繁星是真的没有动作,任着那一把剑刺到到心口前,眼睛却是盯着姜樯风。
“当”的一声,幽静的空间里发出一道清越的撞击声,贺晨光手里的剑掉落在了地上,她面色青白,惊骇的睁大眼,不置信的盯着繁星,身子重重的撞击在了地面上,软倒的靠着墙面,却是大瞪着眼睛锁着繁星的面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姜樯风见贺晨光动手,本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从偷袭繁星,看到这里,心如坠冰窖里。
繁星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贺晨光伤口里冒出黑色的血液来,伸出一条腿,将她向远的踢了一脚,免得血流到她这边来,声音平淡:“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留你一只手么?蠢货!”
贺晨光身子软倒在了一边,双眼一闭,断了气。
她死的太快,脑子里没有时间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她中毒了,中了很厉害的毒,中了她与姜樯风用给淮南王的毒!
贺晨光没有弄明白,姜樯风却是明白了。
她心里微微抽了一口冷气。
她从来没有小看过这个女人,可是她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厉害!一步步的计划,算无遗漏!
从断手脚、盘坐、戳刺、逼喉、收剑、扔剑,这一步步的下来,她将她们两人的心思都算了进去!
姜樯风的目光转到了繁星的右手上。她明白了,她的手指沾了毒,然后握了剑柄,将毒沾到了剑柄上,贺晨光手上被她刺了伤口,一握剑,那毒顺着血液流进了她的身体了,在她强力运功之下,也就只有一个眨眼的功夫毒就游遍全身,毒发身亡。
她不明白的是,她明明是碰了杯子沾了毒的,为什么没有中毒?就算蚁人门的医术高,那什么百毒不侵也不过是一个传说,她的毒比蓝貂脐还要厉害数十倍,怎么就没事呢?
繁星左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刀来,低头从右手的指头上慢慢的刮下一层透明的东西来,抬起头,将刀子向前一送,对着姜樯风笑的灿烂。
姜樯风看着眼前那小小的一块东西来,忽然明了。
不是什么在不了的东西,可是能被她想到,这心思智慧,当真细腻无双。那刀片上,分明就是一层蜡啊!
她就说,那毒就是沾到衣服上,时间长了也会透衣而入,她怎么可能不中,原来竟是如此简单!
姜樯风苦笑了一下,她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繁星却是左手在手腕一抹,从右手上摘下来一张透明的手套来,笑着在手里抡了抡,左手又从袖里掏了一个小纸包过来,将那手套放了进去,收入了袖子里。
因为她脱时是将手套给反了过来,手套上沾的那一点毒刚好被她反转到了手套里,也不怕沾到纸包上。
她早就做好了要杀姜樯风的准备,怎么可能冒冒冲冲的就向皇宫里冲?
姜樯风的神色有些惨淡,失力一般靠着墙,面容显得比刚才苍老了很多。
这个女人,做事不会只留一手,难怪现在是她处在上风,死死的压制了她。她现在可以肯定,她是在殿里故意逼她,再放她逃脱,好在秘道里跟她算总帐。困为这里能免除一切闲杂人等,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
夜无月,你心机够深沉!
“哦,对了!”繁星想起什么般起了个话头,站起来,故意活动着腿脚,低头看着姜樯风说,“皇上您一向秉持优胜劣汰,能安好的活下来的皇女在您的眼里都是合格的,可是您却是不知道,三皇女她其它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张着手指着通道,转了一圈,兴致高昂道,“有这样一个秘道,想跟谁偷情都可以!”
姜樯风一愣,双目阴狠,脸色突然变的极为的难看。
繁星笑了,好心的拍着手提醒她:“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很后悔吧?太女聪颖好学、冷静睿智、政事兼听,其实说起来,你的这十个女儿里,只有她是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只可惜,她被您给杀了!
这不知道的,以为太女暴毙,扼腕长叹!这知道的,以为你贪图美色、枉顾礼教、不知廉耻、禽兽不如,痛惜她们贤明的君王品行竟是如此低下。可是有谁会想到这根本就只是表明上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太女太过出色,你怕她年长众望所归后‘迫不得已’将你手里的权势夺去,才对她进行打压夺了她的丈夫,却不想弄假成真真的看上了自己女儿的男人将之据为已有。太女忠厚孝顺本不会存有任何反意,为了夺回自己的丈夫被你生生逼的有了取你而代之的目标,正因为她权力过大你又怕泄露了丑事才杀了她,姜樯风,你心里到底有多变态扭曲才能做出这种愚蠢狠毒人神共愤的事情来!?”
繁星越说越疾越说越气愤,狠狠的踢了姜樯风两脚,微微喘着气,因说话太急脸庞红润,眸光明亮,眼神犀利的盯着地上的人。
姜樯风面上闪过一丝悔意,听着听着也觉出惭愧羞耻来,待听到最后也是心里一痛。太女,淇儿,她曾经那么的喜欢她,却是被权利蒙蔽了双眼,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来。做了就做了,错了就错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一个帝王,不需要后悔,可是当那些被血淋淋的揭开,被面前这个淇儿还要小的女孩道出心底最真实的隐秘,她的心还是痛的、悔的。
“可笑你夺婿弑女,却由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来为他们鸣不平!”繁星见姜樯风脸上有了悔意,又加了重生的一句,心里真是复杂的说不出什么感受来了。
夜家被灭,她也痛苦难受,可是夜家人早已死了,就凭那些记忆,没有真实的人物来冲击她的视觉引发她强烈的感情,她对太女与太女妃这件事反而更在意!
“闭嘴!”姜樯风心里难受,对着繁星厉喝一声,数十年来养成的皇家威严也不是盖的,将繁星吼的一愣,她却是也大声呵骂了起来:“我就说,我偏我说!姜樯风,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变态扭曲么?那是因为你小时候在姜家受到的虐待太多,才造成了你偏激报复的心理,在刺激与毁灭中寻找快感,才能将你人生最初的那抹自卑和不幸抹除,因为你做了多大的错事坏事再也没有人能管得了你半分!”这是一种心理暗示,训练营里的时候,她学过心理学。
姜樯风气的浑身颤抖,扑上去要打繁星,繁星偏过身子,将她一脚踹倒在没有血液的地面上,姜樯风剧烈的咳了起来。
“姜樯风,你将你曾经最爱的女儿、将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将能带给禹国盛世繁华的人给杀了,你伤心么?你难过么?你后悔吧,你痛苦吧!你只有在煎熬中活着,才能赎你百万分之一的罪过!”
繁星的话跟着一大串的倒了出来,姜樯风听的心里难过,冲着繁星叫喝:“你跟你娘一样讨厌!别以为你编一句谎言我就信了,就算皇宫里有秘道又如何?这并不能证明三皇女就不是我亲生的!”憋着一口气说了一大句话,她又咳嗽了起来。
繁星倒是对这话有些意外,难道娘也是看穿了这个女人所以才被她喜欢上么?前尘往事,追究多了也没用,她一摊手,也不争辩:“对,她是你亲生的,你说是就是!”其实这事儿还真是她骗这老女人,可是以她多疑的心思,做不准她会相信,她就是要在她死前恶心她一下,心里才舒服!
姜樯风一听繁星这样说,却是拿不定主意,不过一想繁星那心计,就将这当成了离间计,可是她又担心万一,免不了心里不舒服。
繁星上前两步,从姜樯风身后不远处拿出来一个扁长的盒子,蹲下去从里边掏出一张金黄的提花绢布来,再拿出砚来打开,蘸了已经磨好的朱墨,递向了姜樯风:“传位于嫡皇长孙姜斐。”
姜樯风看着那笔没接,又是一阵心惊。走的时候急,光线又不太好,并没有看清墙边有什么,如今她拿出来,看来是早已经都准备好了的。这么说她可以人这个地方随意的出入她的寝室……
一个帝王的宫殿此时竟是让她如此没有安全感,姜樯风第一次觉得了繁星是如此厉害。
“写!这是你欠太女的!这禹国你要么由传位与姜氏儿孙,要么落入我手中,你自己看着办!”繁星目光锐利,逼视着姜樯风。
大禹国的这个皇位本来按规矩是要传给前太女姜沐淇,姜沐淇百年后要传给她的嫡长女,按此来说,不出意外,这皇位最后还是会落到如今的嫡皇长孙姜斐身上。
有那么一刻,姜樯风几乎都接过了繁星手里的笔,在她准备好的圣旨上写了传位的旨意,可是手挨到了笔边的时候,却又突然收了回来。
这淮南王的心机的确深,居然利用她的内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姜樯风接过笔,在圣旨上画了个大大的叉,面色平静的将之扔到了贺晨光那一边,心里却是在感叹自己老了。要是年轻时,还不一把撕了,哪里像现在这样没有力气?
金黄的圣旨沾了微微有些凝固的血液,迅速的吸收了颜色,被染脏了。
烛光照在上边,圣旨背面的金丝线泛着富贵的光,繁星目光从那边收了回来,并没有对姜樯风的行为发示什么不满。她有时间跟她耗,比起来,她不急:“就算没有圣旨,我还是有办法,不过是麻烦些罢了,损的也是你姜氏江山的气数。”
“月儿,你就算坐上了那个位置,国家也不会太平的。”姜樯风开始劝说起来。两人的助力都在外边。淮南王的头脑心机不比她低,武功又在她之上,而且她应该熟悉皇宫里真正的秘道,她逃也逃不出去,偷袭不能一招必杀,那也没有意义。所以她一直在冷静的观察,寻求自救之路!
繁星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身子靠在了另一边的墙上,低着头看着姜樯风。
只这一句话,她就听出了莫大的内涵。
这既是相告,也是威胁。
她一坐上皇位,那便是改朝换代,自然有很多麻烦,姜樯风就算是死,她手下的那些死忠也不会罢休。
姜樯风暗中吸了一口气,扶着墙梓了起来。要谈判,就得站在同等的地位上,怎么能她站着她躺着,再难受,她也要站起来,不能丢皇家的脸。
她撑着墙,勉强站了起来,恢复了一下自己的体力,整好自己的神态,若不是知道她被繁星踹了一脚已经有了内伤,脸色苍白,身子虚弱的借墙而立,任是谁现在看了她这个样子,都以为她此时不是站在死了人的地下秘道里,而是坐在昌和殿上那高高的龙椅上。
“你虽掌着本国一半的兵权,可那些将士们都是受命于君,真要跟着你造反的,可没有这么多的人。”一国帝王却要地一个臣子来赔礼,这种屈辱不是一般人所能理会。姜樯风不怪繁星,只怪自己太过大意,被她送药的事迷了眼,没有看清事实。
繁星动了动眼皮,表示自己有在听。她倒是要听听,这个女人想说出些什么来。
如今,她倒是沉默了。
两人的位置,却是与刚才反了过来。
“就算斐儿继了位,你无论是辅政还是监国,总会收到反对的声音。可如果你控制了我,要比控制斐儿得来的好处要多。”姜樯风努力的寻找好的说辞,她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哄着的,可是不努力,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如果当年不努力,她现在也不过是一个闲散的王爷,哪里还能得来这么高的位置?任何时候任何境地,都不能放弃希望。
只要她出去这个地道,总有办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蚁人门是不会允许自己门内之人做上那个坐置,哪怕是你也不行,这件事我不会猜错。没有蚁人门相帮,你的处境并不会很乐观,你要是杀了我,在历史上可是会留下不好的名声,就算得来不牢固的权利……”
姜樯风还想继续说,繁星却不耐烦了。她不就是想让她拿她做傀儡么?然后再伺机反扑,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如果说服不了,就激将,或者用珍贵妃来说事,还能有什么话?
本来是想看她笑话,可是一再的从对方嘴里听到权力,繁星嗤笑一声,反驳道:“你莫要以为自己爱权力,大家都跟你一样爱权力!我涉足朝堂当初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帮我夜家平冤。后来留下,也不过是为了报恩,保珍贵妃父女性命!
你今天是有所准备的来对付我,那么真巧,我也是今天也是有所准备的来对付你!本来我惹没有准备,或许会伤在你手里,可是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什么?”姜樯风听她说到听后已经是带着喝斥,神情认真,不像是在说谎,一时竟是有些不能相信她的说辞,问出了口。她没有听错吧?淮南王竟然对她说她不是个贪慕权势的!
“欺负我的男人,都该死!”繁星语气决绝,字字坚定,在长长的通道里竟然响起了回间来。
欺负我的男人,都该死!
一句话,听得姜樯风心里大震,不置信的看着繁星!
那两个男人在她心里,竟是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
繁星眼光冰寒,凛冽如刀的射向了姜樯风,“你这样多疑的人,能放权给我,让我为你打江山,还不是因为知道我爱慕珍贵妃,知道只要你手里捏紧了他,我连命便都是你的了!我请放你放了谭府的人,你三番四次不应何尝不是来试探谭思成在我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可是姜樯风,你既知我心里所爱,就不该放任笑贵妃一再的毒害他,就不该让如愿背主伤了成成的心,不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才是导致你我快速走到今天这一地步的关键!”
姜樯风又是有些不置信,这些条件里,她并没有将灭门之仇放在其中。以前多次试探无果,她以为她不知,原来她竟是能放得下。
繁星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有些混乱了。她以前,是想报仇的。好吧,可以将合起来的感情暂时分开来,是夜无月想报仇,繁星不想。
姜樯风正要说话,在这幽静的说话都能产生回音的空间里,突然发出一道轻微的声音,虽小,却极为的清晰。
繁星转头去看,只见拐角处贺晨光尸体的对面的墙壁上,突然被人推开了一道门来。
繁星一惊。这地道繁杂,分叉极多,就算有地图,也只能顺着通道走,冒然从主道上开小道,就算有地图,也会中机关,除了蚁人门的少数人知道之外,谁竟然能安全的走到这里来?
出了这样的一个大意外,一时让她分不清敌我。
而姜樯风天生就是善于观察的,二十五年的皇位不是白坐的,她见繁星神色吃惊,就在她愣神的那一刻运足了内力向着门边奔去!
就算努力的说服她,她也知道生还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这一丝希望,她一定要抓住。
繁星一见姜樯风跑了,吃了一惊,忙追了上去。
两边的距离也就十多步,繁星只是不到半个呼吸间就已经追到了门前,看着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着一个人的衣襟,目光移到那人的脸上,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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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要死,大家一起死!
老师,怎么会是她?
“老师,请你救救禹国的士兵!”繁星正在意外的时候,姜樯风已经急急的开了口。
隐龙先生扫了眼对面旁边的尸体一眼,神色安定。
“徒儿繁星儿见过老师!”繁星连忙向着隐龙先生行了一礼,已经明明白了原因。老师的父亲是熙朝皇室最后一位皇子,能知道这个消息也是正常,那她传给老师就能想得通了。
她站起来,鄙视的看了姜樯风一眼,嘲讽道:“就你的品性,也配做老师的?有脸没皮的家伙,老师只是给你授过课而已,并没有收你为徒好不好?不唤先生,竟然唤老师!这两个字你也配?”
繁星的话说的极为不客气,对这种人也不需要的她客气。她目光转到了隐龙先生的身上:“老师,我只是要这个人死,可没想着对天下人民怎么样。”虽然不清楚隐龙先生为何知晓皇室秘辛,
姜樯风也镇定下来,极力的说服隐龙先生:“老师,若是一死,只要淮南王坐上皇位,皇族势必不会甘心,到时候两方打起来,死的可是禹国的子民啊!你就是不理天下事,可这死的也是这天下人,你心怀仁慈,必看不得生灵涂炭。”
“啪啪啪!”繁星拍了拍手,赞赏的道:“说的好!”话里话外,可是没有说一句自己怕死的话,反而以大义为先,她听了都无法反驳,即使老师算是熙国皇室后裔,也是不会觉得她的话有任何问题。
“老师,你若救我出去,我封你为王……”
姜樯风忙给出了承诺,繁星看到这里,眼神有些诡异的看着姜樯风。老师是熙朝皇室之人,怎么可能做禹国的王?!最先说要你命的,可是她啊!
姜樯风只觉繁星眼神里的嘲讽比任何时候都盛,心下只觉不妙,左手一转一把扣住隐龙先生的命门,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锋锐的小刀,一把抵在了她的脖子口,对着繁星命令道:“你退后!”
这把防身的刀子她早就有了,只是拿出来对付她不但不能自保,反是会被她夺了。夜无月重情,必不会让她的老师死在她手上。
繁星不惊反笑,“呵呵”仰头笑了两声,以老师的武功怎么可能被她制住,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姜樯风啊姜樯风,你可真是蠢!
姜樯风被笑的心里发毛,伸脚踢了踢石门,石门太重根本关不上,就算她带着人走这一条路也会被追上,只好道:“往后退!”
繁星真的往后退了三步,扫了一眼姜樯风背后的通道:“幸好你没走那一条路,里边的机关可多着呢!不过你真敢杀老师么?我现在给你个胆子,你杀吧!”
隐龙先生面色一直无变,乖乖的让自己被劫持。姜樯风听到这里却是面色一僵。如果真的将隐龙先生给杀了,手里哪里还能有威胁她的存在,她是真不敢将人杀了。
“就算要死,我也要你悔恨一辈子!”姜樯风面色已经恢复了回去,身上的气势依旧存在,好像刚刚那个向人求救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挟持着隐龙先生从门里出来,向后退去,繁星在六步外跟着她:“你觉得,我真会放了你么?!”
“我只知道,你要不救老师,自己会自责一辈子。”姜樯风边紧盯着繁星边小心的向后退,又咳了两声。
繁星脸色变的不好,人虽然还跟着,脚步却不坚定了。
“星儿,你回去吧,我会让皇上放了珍贵妃,恢复忠侯府的爵位。”一直平静的隐龙先生在这时开口,另一手对着繁星挥了挥,“怎么说,我也教了远扬一阵子,她也算得了是你的小半个师姐了。”
远扬为皇上姜樯风的字。
繁星沉默下来,看了隐龙先生一眼,不知她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她既然这样说了,她就陪她玩。
“自己女儿的男人她都抢,怎么可能舍得?!”气愤的语气里,怀疑极为明显。
“不就是一个男人,莫说一个,就是十个,你想要,我也给得起!”姜樯风虽不知隐龙先生为何要帮她,可是能帮她就是好的,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你……”繁星一听她如何不珍惜,为珍贵妃不值,她当年都做的什么事!?不过这样也好,她一甩袖子,进了隐龙先生来时的那个通道里,关了门。
“学生无状,还请先生原谅。”繁星一走,姜樯风的语气变的极为的恭敬客气,手上的劲道松了些,脖子上的刀远离了些,却在她的掌控范围内。以前在她心里逃命的地道如今成了夺命符,她不知道哪里会不会再突然开了一道门,夜无月从中跑了同来。
隐龙先生叹了一口气,另一手从怀里掏了刚刚开门时放进去的夜明珠,劝慰般道:“这一道路中再没有门,你不用如此紧张。”
“先生怎么会知道这皇室的秘密?”姜樯风脖子上的刀又离了几分,却并未取下来,反是询问起对方来。按理说,只有熙朝景氏和蚁人门的人清楚。
“我乃神仙谷八大世家燕氏之嫡系,又怎么会连这点都不清楚?”话是对着呢,不过这两者之间并没有联系。
隐龙先生说的平淡至极,姜樯风听了却是大惊!
神仙谷?!
神仙谷!?
她脸上表情丰富,从震愕到惊疑再到思索再到了悟,最后到扑通一声,立刻跪了下去,扔掉手里的刀子,叩头就拜了下去:“学生罪重,为免身死让国家陷入争斗中才挟持了先生,还请先生惩罚!”
一句话说完,姜樯风的身子因巨大的狂喜已经隐隐的有些发抖,神仙谷,隐龙先生竟然是神仙谷的人!难怪她有惊世之才,难怪她怎么请她也不愿入朝堂,难怪她医术高超,难怪淮南王能放心的离开,难怪她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脸色,原来根本就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八大世家燕氏!
隐龙先生捡起地上的刀,再扶起了姜樯风,将刀递给她,眉眼间有了抹愁绪,低声道:“远扬何必如此,燕氏在八大家族里也不过排名第四而已!我虽说是燕氏之人,地位也不低,却是身份复杂,其实并没有去过神仙谷,待在禹国里只是在等一个人,如今几十年过去了也未等到,说不得只好去神仙谷走一趟了!”
听隐龙先生的语气并没有责怪,姜樯风松了一口气,再听她的话后,巨大的兴奋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给熄灭了。不过一想她的话和身份,人家要真是神仙谷里的人,哪里还看得上理她?!如今正是因为她境遇不好,她才有了与她相交的机会!
想到此,又高兴了起来。人一冷静下来,姜樯风的脑子也变的灵活,刚刚没有注意的事情现在也注意到了,也消除了心底一大部分怀疑。隐龙先生不过四十余岁,比她还要小,虽然看着只有三十多岁,到底不像是传说中神仙谷那样能永驻容颜,原来她是神仙谷之人却并未去过神仙谷。
“先生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认识神仙谷的人么?”姜樯风的语气里都带了一丝轻快,心情一好,也不咳嗽了。难怪她肯劝夜无月收手,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隐龙先生看姜樯风走的慢,一手去把她的脉,一手抵到她的背后,给她注入内力,一手又在她背后的几个穴位上轻揉着。
姜樯风立刻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连忙道谢。
一段路后,隐龙先生收了手,步子加快了些,缓声劝道:“我就知道星儿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待我感觉到凤凰园气氛不对就急忙赶来,幸好来得及。那孩子也是受过苦的,你们不要再斗了吧!”
姜樯风苦笔道:“先生,不是我要跟她斗,是她不放过我啊!”
“也是,你要是走了,她跟谁去斗?”隐龙先生点着头,很自然的肯定,却应的不是姜樯风的话。
“走?”姜樯风一愣,因着猜测,心里的喜悦也越发的止不住,声音也扬了起来。
“她虽是我收的徒,可是我无根基,又哪里有说话的权力?神仙谷也未必肯收她。而以前神仙谷的人出谷,总会在皇室里选些人带回去的。”隐龙先生静静的说着实话,不过却是知道这实话会误导了姜樯风。
姜樯风一听,心里大喜,忙问她:“先生是说神仙谷有可能选我么?不知神仙谷是什么样子?”
“我未去过,又怎么知道?”隐龙先生叹了一口气,知道以姜樯风小心多疑的性子,定还是存在怀疑,继续说,“不过听我父亲转述母亲对他说过的话,说是地域辽阔,城池众多,能比得上小半个禹国,由李、舒、景、燕等八大世家掌管,其下又分管着八小世家。”
小半个禹国?
姜樯风吸了一口气,不止地方大,还有城池,她不置信的看着隐龙先生,冲口而问:“那岂不是算得上一个国家?”
两人已经走到了尽头,隐龙先生站住,笑的温和:“世人听神仙谷,皆以为地方很小,你没想到吧?”
姜樯风点了点头,认真的继续听。
隐龙先生理了理自己顺着身前的头发,整理了一下仪表,才笑容明亮的道,“其实吧,我救你,还有一个目的。”说着,她突然出手,一掌拍在了姜樯风的胸口!
姜樯风被打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墙上,因反击之力又前扑在地,整个人爬在了隐龙先生的面前。
直到这时,她脑子里才清醒了过来。
她竟然,又被骗了!
胸口巨痛,动也不能动半分,姜樯风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来,知道自己这次重伤极重,难以活命,仰头看着隐龙先生,难以置信的问:“为……什么?”既然要杀她,为什么还要费力气救她?!
隐龙先生低头,面容冷静,睨着眼看着脚下的姜樯风,缓慢的道:“因为,我救你,是为了亲手杀了你。”
为什么?
姜樯风还是不懂。她们之间,并没有利益纠葛啊!
幽静的空间里一时只有某口喘息的声音,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隐龙先生转过身去,果见身后的那道墙壁突然打开了一道石门,繁星走了出来。她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这孩子果然聪明,时间把握的真好。
繁星从她主通道的另一边绕到了这一边来,估摸着时间到了,一开了门,果然见姜樯风已经受了伤。这主通道也就两米多一点,发她走到门边与隐龙先生并立,俯视着爬在底下的姜樯风,突然笑道:“皇上您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我一个臣子如何受得了?”
现今的情况与以前刚好相反,这话比打了姜樯风一个耳光更是让她觉得屈辱,脸涨的通红,眼里含着怨毒看着两人,又吐了一大口血。原本以为就算伤,也只会伤在夜无月的手上,没想到最后,竟然可能会死在这个她想都没有想过的人身上。
“你……骗我。”姜樯风吃力的说了一个字,又咳了两口血,还是不能明白。刚才那种情况,她明明可以杀了她,为什么要救了她,编那么长的一段话来取得她的信任再杀了她,岂不是多此一举?
她一世英明,竟然一二再的被人给骗了,到底是她笨还是别人太聪明?!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隐龙先生摇了摇头,神色一如既往。
姜樯风一听,就更加不懂了,繁星看她脸色死白中透了一丝青色,眼看活不成了,好心的提醒她:“我老师的父亲,是熙朝最后一个皇女的孩子。”
姜樯风心里一震,明了了。
昨日帝王,今日却是如此狼狈,虽然不甘,可到底是输了!姜樯风眼里的恨意极为的明显,夜无月权势大,并不怕谋害国主的罪名,她压在身下的右手隔衣按住胸口冒一个东西上的密扣,残笑的看着两人。这是皇室密制炸药,威力极大,里边含了毒,就算这两人武功再高,也逃不出去了。
不被炸死,也会被爆炸后的毒气毒死。
要死,大家就就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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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情节有大进展。
☆、101:大开杀戒
隐龙先生看着姜樯风那笑,同情的摇了摇头。
姜樯风的脸,却是立刻变的愕然,眼里掠过一抹意外,手下使劲地捏了捏,却没半分动静。
“星儿啊,你要记得,有些人,做事是很疯狂的。”隐龙先生手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方块,拿在手里抛了抛,告诫起了繁星来。
繁星见了她手里的那东西,脸色变的不太好。
霹雳雷,说起来,就是一小型炸弹。
在这里,女人为阳,男人为阴,而她与成成却是个意外,她身为女人却是个阴体,成成是男人却是个阳体,所以她练了一般男人会练的《元水功》,成成练了一般女人会练的《初炎法》,本来两人属性就有些偏,再一练这样的武功,她的身材和气质就偏向于男人,成成的身材气质就偏向于女人。
她曾对成成说,两人能相遇,真的是巧之又巧。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在行房后两人的功力都在无形中增长了很多。可就算是这样,只要姜樯风引爆了这个东西,她怕是也得受伤。
怎么就没有查出来姜樯风身上有这样的东西呢?
“老师啊,你为什么到了这里才动手啊?”繁星一脸的求知欲,乖巧的看着隐龙先生。
“那是自然要引她到这里的,要是一开始动了手,我还要将她的尸体拖过来,得多麻烦?”隐龙先生收了手,将那霹雳雷装入了袖口里。
这样平淡的语气,更是气的姜樯风一口气提不上来,心里恼怒激愤悔恨的,各种情绪冲上来,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老师,谢谢你。”繁星看姜樯风昏死了过去,再无活命的可能,忽然开口道谢。
隐龙先生摇了摇头,温和的道:“她到底是太女和九皇女的母亲,就算你再恨她,也要给她留个全尸,老师知道的。”她虽然不是多仇视禹国与姜氏一族,可这姜樯风也是毁了熙国的重要人物之一,时机到了,她也不会手软。
想起一事,隐龙先生又教育起了繁星来:“倒是你,逮了人就直接动手就是,何必磨蹭,万一有变如何是好?”
“学生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繁星眉毛一挑,解释道,“我早在初见的时候,就已经给她下了毒,就算她逃出去,也活不过两个时辰,我不过是怕她跑出去给我惹了麻烦,才追的她,哪里想到是老师来了?”以前看小说时,最讨厌那种煮熟的鸭子都到了口边了又飞了的情况,又怎么会让自己犯同样的错误?
隐龙先生一想也是,她头脑聪颖,必不会犯这种错误,看了一眼前方的阶梯,向上走去:“走吧!”
繁星打开地道的门,提起姜樯风身后的衣领,将她拖着向上走,追着隐龙先生道:“老师,你就不用上去了吧,还是原路回去吧!”上去了,定是有一阵厮杀,她不想让这个一身书卷气息的女人沾染上血腥。
“那倒不必了,不就是几十条人命么,我还是染的起的。”说话间,隐龙先生已经走到了路口,从洞口跳了出去。
繁星拖着姜樯风,脚尖使了内劲,在她心口一点,彻底的绝了姜樯风的生机,也跟着跳了出去。
殿外有些杂吵,殿内有着四名驻守的士兵,本就在床边查看,一人听到有响动,只见龙床突然打开,里边传来说话声。几人不知情况,都围了过去,惊异的看,这时忽然从中跳出来两个人来,吓了几人一跳。
繁星一出来,床板自动闭合,她将姜樯风向着地面上一扔,拍了拍手。
四人目光转了过去,看到一身龙袍的姜樯风,皆是大惊。天啊,皇上她,皇上她……
四人皆是震憾的转头看向了繁星,淮南王她、她、她竟然像是提东西一样将皇上给扔了出来,她不想活了?!
还没等她们再有别的想法,隐龙先生单手连发,四根细竹签已经射入了她们的眉心。这暗道的秘密,可不能流传出去。
繁星身形已动,跟向着她而来的两名暗卫打了起来,只两三招,就将人毙命于自己手下。
她解了一个士兵的刀来,对着挑了一把枪的隐龙先生笑了笑,目光转到了向着门口。
脚步声渐近,大门打开,数十位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位看了看繁星,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姜樯风,厉喝道:“大胆逆臣,竟敢……”
姜樯风想害繁星早有预谋,是以她不见了大半个时辰,她的亲信里有很多都知道了她失踪,一些消息灵通的官员也清清楚楚了这件事情,是以这个头领才喊繁星逆臣。
繁星不等她废话,提起刀就冲了上去,一刀下去,三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飞溅!
这些皇宫御军都是姜樯风直辖管理,大都忠诚于她,跟她们废话主是浪费时间。她可以让人斩杀了范冲,让副将带皇城护卫军过来与皇宫御军相战,也不是一定要亲自动手。可是,这样一来,就不是她想要的效果了。
她想要的效果,不止是震慑住皇宫里的御军,更要震慑住朝堂里的每一个官员!
这狠辣的一刀,毫不留情,感受到繁星身上的戾气,众人都是吓了一跳,这一愣神的瞬间,繁星两刀又是斩杀了六人,加之隐龙先生杀掉的四人,只一个照面,已经死了十三人,近一小半的人数。
皇宫御军这才回了神,刀卫军与枪卫军里的人都冲了上来,将两人围住。
繁星与隐龙先生默契的背靠着背,向着殿门外杀去。
两人皆是武艺高强,霎时间,头颅抛飞,鲜血四渐,从殿内到殿门口再到殿外,一路上尸体留了一排排。
听到动静的士兵越来越多,很多都冲向了这边,人越来越多,繁星抽了个空,抛了个特殊的响炮到了天空,发行了暗语,让各处的人行动。
只是几个呼吸间,死在了两人手里的就有上百人,围着两人的虽然已经从一百多增加到了四五百,可是看到繁星与隐龙先生血腥的手段,很多人心里都生了怯意,这样一来,反倒更是利于繁星两人。
早已有人叫喊着弓箭队,一会儿,皇宫御军领头的两位正副将带着弓箭队而来,看到从宫门口到殿前那一路的头颅与铺满地面的鲜血,皆是惊了一跳。
皇宫御军正将一看这个样子,怒的双目通红,右手一扬,悲愤的大喝道:“给我射!格老子的,反了天了!”
淮南王敢如此大张声势的动手,两人一看就知道,姜樯风已经是凶多吉少!
皇宫御军副将看了看这个样子,低着头,咬了咬牙,双手青筋暴起,忽然拨出刀来,一刀就砍中了正军长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