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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官员看她这个态度,已经明白七七八八,淮南王竟然有隐疾?!
哦,不,摄政王她竟然真的有隐疾?!
天啊,这可是近年来最大的新鲜听闻了。
段明瑞眸光翻涌,很是意外的看着繁星。
有隐疾,有隐疾,她竟然真的这样说!
临来的时候,紫儿可是说过她或许会拿这个来做借口,没想到竟然真的是!
一时间,段明瑞不知该如何应对。
其实应对的方法她早就想好了,可是心里担心,这摄政王说的都是真的,万一她真有隐疾,不是说着玩的,那她儿子的一辈子岂不是就毁了?
“摄政王大可放心,我段家是忠君明理的人,谭思成他嫁的,我的儿子自然也嫁的!”段明瑞快速的接了口过去。虽然担心,可是她也知道自己那儿子,不撞南墙心不死,虽然聪颖无比,却是比谁都要倔强固执。这事要是不顺着他的心意来,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繁星瞪视着段明瑞,心时暗恨!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竟然还让她的儿子嫁!
就不怕她真的不能人道,让她儿子守一辈子的空房?那个段紫烟真的就对她那么痴心,弄的她这个做母亲的非要促成两人的婚事?!
姜斐还没想到对策,听到此处,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里对段明瑞升起了好感来,真是及时雨啊!
她对杨白使了个眼色,杨白弯下了腰,两手将圣旨定定的送在繁星的手边。
“段将军,你可是说真的?!”繁星咬着牙,慢慢的问段明瑞。
段明瑞所见过的夜无月,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就算再生气愤怒,也不会表现出来,如今看着她的样子,想着怕真是气的快要炸了肺,就算不满皇上,也没有必要如此生气,看来她是很爱摄政王妃了,如果这样,自己的儿子嫁过去了,能有好日子过?
心里叹了一口气,紫儿极为聪明的,他自己选的路,自己去走吧!
“绝无半分虚言!”段明瑞说的认真,而又坚定。
繁星紧紧的咬着牙,就算接了圣旨又如何,只要拖长婚期,那段紫烟出了点意外不能成亲,等局势再稳一点,她也不管什么神仙谷了,反正那些人来了,总是要找蚁人门的人,她直接退出朝堂,带着成成离开,管她什么婚不婚的!
想到这里,一把抓起了手边的圣旨,对着姜斐行了个礼:“皇上,微臣身子不适,向告退了。”
姜斐点了点头,本来还想说上两句,却见繁星站起来转身就走,也不好再开口。
繁星一出了大殿,心里怒火高涨,却是并没有直接回府里,而是在御花园里散步。
人都说,滴水恩当涌泉报。
夜无月傻,可繁星曾经是什么身份?
就算做不出背义的事情来,可是一报再报,她要报到什么时候去?
她觉得,无论是她以前,还是她现在,对前太女与前太女妃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多到足以报答她们两次的救命之恩了!
可是刚才,段明瑞都已经将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她却是不能真的抗旨。
真抗了旨,对姜斐的地位不好,那一时,两世的感情想相斗,还是这一世的感情胜了些。
繁星的手在袖子里捏着圣旨,暗暗咬牙,此时心里又后悔的不得了。刚才怎么就接了呢?
虽然她想着这样到最后是成不了的,成成要是知道了,该怎么样,会不会伤心?
正心烦着,一个东西挟着风声从侧方飞了过来,繁星快速的向前一步,偏过头去看,只见一只深蓝色的球在不远处向着前方滚去。
谁在御花园里踢球?
一转过头去,就见姜沐离带着几个太监宫男,向着这边飞奔了过来,那恣意轻松的样子,看的她很刺眼。
姜沐离拣了球来,也不嫌脏,直接抱在怀里,过来跑到繁星面前,笑着仰头道:“夜阿姨……”
繁星一伸手,提了她身后听领子,就向着花园的门口走去。
繁星个子虽然不是多高,可是穿着以前垫了增高的鞋子也是不低的,姜沐离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个子也不是多高,一下就被提了直来了。
“啊,夜阿姨,你干什么?”姜沐离意外极了,双腿蹬着,想要落到地面上。
旁边跟着的太监一见,急了,也不敢挡繁星,只是跟在繁星身边,弯着腰求着道:“摄政王,太皇太后还等着九长皇女过去宫里察功课呢,您好看这……”
凡是皇上的儿子,都称皇子,皇上的舅舅,都称大皇子,皇上的舅公,都称大长皇子,与男子一样,皇上的女儿,都称皇子,皇上的阿姨,都称长皇女,皇上的姨婆,都称大长皇女。
姜斐一登基,姜沐离的身份跟着改变,成了她表面上的阿姨,宫人对她的称呼也就变了,因为她还没有封王,所以就太监就唤她九长皇女。
繁星不应,脚也没停,只是回头,冷冷的看着那太监。
太监只觉得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吓的腿一软,半个字也说不出,嗵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我看九长皇女喜动,带她到我的摄政王府里玩两天,你回去禀明太皇太后就行了。”繁星这才开口,大步向前走去。
“对对对,我去夜阿姨府里住两天,你回去对父后说说。”姜沐离本就是个孩子,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宫,一听这话,自然心喜无比,连声应着,也不踢腾了。
繁星提着姜沐离,回了王府。姜沐离一路上揭了车帘老是向外看,等到了王府门口,姜沐离从车里看着府门前已经换了的牌扁轻念:“敕造摄政王府。这字写的好!谁写的?”
繁星不应,脸色不好的坐在车里。
繁星正想着给谭思成说朝上发生的事,只是她没想到,此时,谭思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原本谭思成在府里就有些不安,天亮后起来梳冼,吃了早饭,就已经有了宫里的人来传圣旨。本来以为是召他进宫的,没想到竟然是皇上赐来了一些歌舞的艺人来给繁星。
谭思成接了,总觉得奇怪,好好的,赐什么艺人,虽说这事也是正常,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记得这种小事?
正让公公在喝着茶,让念惜去取赏钱,谭思成就向着她打听宫里的一些事。
太监拿了赏钱,满意的放进袖子里,笑着道:“摄政王妃,过几日这王府里有喜事,可是得再来打扰了。”
“什么喜事?”谭思成反射性的接口问。
“皇上今儿个在早朝上已经赐婚给摄政王,娶段将军的嫡长子做侧妃,可不是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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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星星,要不,你就先将人娶了吧!
谭思成只觉心里咚的一声响,像是一块石子掉到了海里,一直一直的向下沉,沉个不停,像是没有个尽头一样。
星星她担心太后叫他到宫里,想从他这里下手,可是没有想到他的手更快,只接来个让人无法拒绝的。
竟然当朝下旨!
那太监像是没有看到谭思成的脸色,说了几句吉祥话,就走了。
如意看着谭思成的样子,小声的道:“公子,王爷她一定有着自己的想法,她应该不会负了你的。”
念惜看着谭思成虽然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多少,可是身上的气息却是带了些哀伤,他觉得如意的话反是不能安慰人,于心不忍道:“这世上对女人总是这样宽容,却从不顾忌男儿家的想法。像王爷这样身份的,不娶侧妃才不正常,王爷很是宠王妃,王妃不要太难过。”
谭思成看了看念惜。是啊,他说的话是对的,可是他不是无知的男子,也太坚强好胜,在这事上学不来忍让,所以做不到平静对待。
他又将目光转到了如意身上,到底是跟着他多年的,他懂他的心。
那个太监刚走一会儿,就又来了人宣旨,恢复了谭忠侯府的地位。
谭思成接完旨,心里还是有些高兴。到底,这是一件喜事。星星说已经要回了谭府的爵位,可是太忙,圣旨一时并没有下来。
谭府里的人闻声而来,俱都十分高兴,每个人脸上都扬起了喜悦的笑容来。谭思成看着这一张张的笑脸,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打一巴掌给颗糖,太皇太后这招,真是用的熟透了。
繁星回凤凰园的时候,谭府里的人已经回了住处。
她进屋的时候,谭思成心里正不舒服,已经吐了一小会儿,不过只是干恶心,也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
“成成,你怎么样?”繁星连忙过,看他止住了,拿了旁边的碗递给他,让他漱口。
谭思成脸色有些白,觉得身体疲累,漱完口才道:“还好,就是有些困。”
繁星连忙抚着他躺到床上休息,问他想吃什么,谭思成也不说话,只是摇着头。
繁星觉得不对劲,出了房叫了人来一问,才知太皇太后趁着她上朝的时候让姜斐搬了圣旨来,气得咬牙,步进了屋,看到谭思成苍白的脸,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来。
他如今怀着她的孩子,正不舒服着,要是再拿这事来与他说,怕是会扰的他心绪不宁。
可是也不能不说,不说更是让他误会着。看谭思成闭着眼休息,繁星也不好叫醒他,只是出去,吩咐人去将中午的饭做上几道带酸的菜。
谭思成在屋子里,虽然在床上躺着,可是在等繁星的解盘,不见她解释而是出去了,气的掀了被子坐起来,狠狠的盯着门口看。
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心里十分的委屈,有了想哭的感觉。
如果他要是一般养在深闺里的男子那该多好,至少此时心里不会如此抑郁难平,心里酸涨的连呼吸都是带着压迫,提不起气来。
可是那样,她怕也不会喜欢他了吧?
想着在池城里的日子,倍觉珍贵了起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去。
她的身份突然转变,多出来一个爱慕她的桓音他可以不去计较,像她那样优秀的女人要是没有男人爱慕他才奇怪。可是她突然恢复记忆,多出来一个痴恋着的珍贵妃,真是他意想不到的事。他可以用理智的事情来处理这件事情,毕竟那已经是发生了很多年的事了。但是,他怎么能够接受她将要娶亲的事实?!
连解释也懒了么?
谭思成优雅的揩了泪,看着白皙指尖上的那一块透明,神色嘲讽。谭思成,你真是越来越不坚强了……
繁星一回来,就见谭思成蒙着被子捂着头在睡觉,上前去拉住下他的被子向下扯,关切的道:“成成,不要蒙着被子睡觉。”指尖无意划过他的脸庞,感觉到了一丝湿润,繁星心里一诧,细看起了谭思成来,才觉得他的眼睛有着一丝异样,像是哭过。
心犹如被针尖刺了一下,猛的生疼,她的成成是多么坚强的男子,竟然哭了。
“成成,你哭过了?”繁星的手顿住,心疼的问。等心底里的那一丝痛意过去,双手撑在他身侧,凑过去看他。
谭思成眨了眨黑沉的双眼,眼里没有一丝泪意,给了繁星一个笑意,这样近距离的俯视让他有一种处于弱视的感觉,想要直起身坐起来,她却不退让,只好躺着。
“没哭,我哪里像哭过的样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谭思成绝对是有的,而且练的很好。
他不过是倘了一点眼泪,哪里是哭过了?
可繁星又岂是一般人,对谭思成了解的又极深,虽然看他神色没有半点异样,可是只一看他刚才想起身的动作就知他有问题。
她心里心疼,又有些生气,竟然不相信她!想着,一低头,就狠狠的吻了下去。
带着惩罚的力道痴缠,谭思成心里有气,本来有些抗拒,被繁星三两下撬开了齿关,深深吸吮,他的身子比起以前敏感,很快就败下阵来。
念惜刚去给三姨婆传话,不知繁星在房里,一进了内室就道:“王妃……”看到床上繁星压在谭思成身上,脸瞬间通红,立刻退了出来。看到一旁看着他笑的思意,想起他刚不阻止他,故意看他进去出丑,啐了他一口没好气的笑骂道,“没安好心的家伙,看你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我这一辈子就待在王府里,才不嫁呢,可不像有些人,整天心里想着嫁啊嫁的,你要真想嫁,快快禀明了王妃,让早点将你配了个丫鬟嫁了去!”几人已经相熟,思意这会儿嘴皮子可利索的很,立刻反击了回去。
念惜一恼,追着思意要打,谭思成内力高深,听到外边的动静虽然没有提起两人正做的事,可定是被念惜看的清清的,使劲推着繁星,才被她放开,大口的喘着气。
嗔瞪了她一眼,她是故意的,他都能听到有人来,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繁星呵呵的笑,伸手到被子里,在谭思成身下摸了一把,痞笑道:“成成,你别急,等再过两个月,你胎稳了,我好好疼你。”
谭思成夹着腿,咬着下唇,脸色绯红,神色羞恼,想起刚成亲时她借着“不谙世事”,整天里与他“洞房”,装傻装了好长时间,将他便宜占了个尽,怒瞪了她一眼,骂道:“流氓,不要脸!”大白天的,说这种话。
繁星听他说出这种孩子气的话来,笑眯了眼,乐呵呵的:“我可是记得第一次,我们就是在白天里啊。到底谁流氓一些?”
这一闹,两人心情都好了很多。
“星星,你最近很忙吗?”谭思成坐起了身来问。繁星看他有事,坐他旁边道:“说吧,什么事。”她忙不忙他自然知道,这样问定是有事了。
谭思成两手相握,捏了一下,才道:“蚁人门里不是有医术比青衣还要高的长老么?你能不能请来帮我看一下,我……无论如何,我总是要确定的。”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低下了头去。
万一,要是真有万一,他怕也没脸去不接受她娶别的男人,哪怕心会痛死。
可是这个结果,决定了他对她的态度。
繁星叹了一口气,一手过去揽着他:“再厉害的毒与药,紫长老的确可以查出来,可是我信你,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又觉得叫了她来,你会多心,以为我不信你,所以就没唤人来。你既然想,那我下午就唤她来吧,她本是在京城里的。”
谭思成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一时沉默,繁星握住谭思成的手,开口:“我将姜沐离带到王府里来了。”
谭思成点头,繁星看他不再多问,强调道:“没有经过太皇太后和皇上同意,直接将她提来了。”
谭思成还是点头,并不多问,繁星看他这个样子,明显是在逃避,一把捧起谭思成的脸:“成成,我只是接了圣旨,不会娶他的,只要婚前段紫烟出了事,这亲事绝对成不了!”
谭思成却是听得心里一惊,出了事,能出什么事?不可能将人给杀了,能让男子出事的,无非重病、不洁这一类的,星星要为他做出恶事么?
“星星,你要做什么?”谭思成一把拉住繁星的手,急着问。她将九大长皇女带来王府里,就是为了威胁太皇太后和皇上么?想到繁星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心里又有一丝高兴。
“不做什么,成成,你别担心,总不会要了他的性命去。”繁星拍了拍他的手,安慰。
“星星,男儿家的清誉,很重要的,你不要乱来。”谭思成叮嘱繁星,怕她做的绝了。
繁星伸手摸了摸谭思成,她家成成,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蚁人门的毒药那么多,随便使一个也管用。”只是那样,说不得那男人会猜到是她做的,让她连重病卧床的人也要娶,才不会给她余地来留,所以,要做,怕是要做狠一点了。
这样想着,她却是开口安慰谭思成:“你放心,我会两方面来做,一面将婚事拖到一个月后,在这一个月里夺了段明瑞的兵权,实在不成再对付段紫烟,总不会将他娶进府里来。”
夺兵权哪是那么好夺的?说一个月就一个月能夺了去?段明瑞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对付?虽然知道她聪颖,连隐龙先生的止步阵都能解了去,其智慧可见一斑。所以她一定会兵行险招,做危险的事情。
“我将姜沐离带来,就是要威胁太皇太后,让他同意我将婚事推后,说不出反抗的话来。圣旨上只说快速完婚,可没定日子。”繁星解释着她带人来的目的。
“星星,要不,你就先将人娶了吧!”谭思成突然道。真要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他可是可以看着段紫烟出事无动于衷,可是他见不得她冒险,哪怕知道她是蚁人门门主,知道她能力卓绝权力强大,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没有什么,比得她的安全更重要!
他冒不起这个险!
繁星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不置信的看着谭思成,一把甩了他的手,眼神沉了下去,坐直了身子冷声问:“你说什么?!”
让她娶,他竟然,让她娶!
在她想尽办法,为了两人的幸福努力的时候,他竟然不与她同进退,先放弃了!
☆、109:在情敌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
谭思成一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他不知道刚才怎么一时那么冲动,说出了那样的话来,在那一刻,他真是觉得这世上什么都不重要了,唯有她的安全才是最最重要的。
见繁星恼怒,他着急的一把过去拉着繁星,往日里的口才在了她面前,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殷切恳求的看着她。
繁星看着他面色上闪过的懊悔和隐忍的痛意,也知这不是他的本意,夫妻间难免会有矛盾与冲突,生个气是再自然不过了,她相信他比谁都不愿意见到她娶别的男人,叹了一口气,也不再生谭思成的气,一把捧起了他的脸道:“成成,我的权势和势力这样大,你怕什么呢?一个段明瑞,虽然被我放在了眼里,却还不具太多的重量。”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谭思成双手加在了繁星的脸上,深深的看着她,幽幽的道。
在池城里,他的权势都可以翻手为覆手为雨,在池州也可以横行无忌,可是在一个国家的权势面前,他真的很渺小,没什么能改变大局的能力。不是他的能力不行,而是环境不允许,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发展那等大的势力。
如果,早早的知道会遇到她,知道她的身份,知道自己会对他的感情如此深,他会早早的借着母亲留下来的势力图谋,定然也不会是这样的情境。
繁星抱住谭思成,生过气后一想,从他的反应中就能看到他的惊慌迟疑犹豫,忍不住处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安慰的他道:“成成,对不住,害你此不安,如此对我没有信心,是我的不好。”
谭思成靠着繁星胸膛的头摇了摇头,她总是能方方面面的为她着想,迁就他安慰他信任他,能嫁这样的好妻主,真是服气。不想让我她乱想,他轻声道:“不是的,是我有身子了,情绪不稳定,才乱说的。”
下午的时候,蚁人门的紫长老来了,给繁星和谭思成查过身体,听了两人的话后,再收了两人几滴血液,出为偏殿里研究了小半刻后,回来后开口道:“把脉的确是把不出来,可是检查血液却是能发现一些端倪,门主与主夫应该都是中了绝生药的……”
一听到这里,繁星只觉谭思成的手以可以感知的速度快速冰凉了下去,直冷到了她心里,虽然有些意外,有是她更心疼谭思成,瞬间抱贤淑了他:“成成,别担心,你还有我呢!”
紫长老被繁星突然挺挺插话弄和有些说不下去,等繁星一句说完后,才接口道:“不过门主与主父练的功的功夫正好是一对,那药效其实对你们两人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也不用再开药保养了。”
谭思成一愣,本来像是被判刑了一样,心再一次沉寂,刷白着脸,低着的头在听了这话后猛然抬起,不置信的看着紫长老,认真的观察着她的神情,才猛然觉得自己又是的误会了,眼里渐渐的升起喜意,又有些恼怒的来回扫了她一眼。虽然什么都没有说,脸上的血气却是慢慢的回来了。
“哦!成成,我都说不会有事的,你看吧?”繁星高兴的感了一声,抱住谭思成猛亲,等两亲完的时候,紫老者已经走了。
谭思成松了一口气,她相信的人,他也相信,这件事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呀,你都没有送长老。”谭思成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怎么说都是蚁人门的,而且年龄又那么高,怎么好怠慢?刚才真是太大意了。
“那没事,紫才老就是那样的性格,送了她还嫌烦了。”繁星安慰她。
此时澹泊希在浩星隐的房间,吃着小菜,喝着小酒,瞄了一眼一边临窗站着向外看的人,好不惬意的说:“皇上已经赐婚给了小星星,她也接了旨,看在你这几场酒菜的份上,要不要我帮你?”
浩星隐转过了头来,神色轻淡,不急不缓的问:“帮我什么?”她在试探,这个女人,从一开始认识,从来就没有停过来试探他。
澹泊希正提起的手一顿,眼睛沉了下去一分,他是个极聪明的男人,这样装傻,是在逃避么?
“我的北荣小王子,你不要对我说,你什么都不懂!”澹泊希并没有看到浩星隐脸色有任何变化,仰起了头来,提高胳膊,从酒壶嘴中长长的倾倒起了一小注醇香,一口一口的咽下去。
浩星隐看着她的动作,神色无变,看起来半点也不受澹泊希语里的事而影响。他虽然看起来虽然不怎么关心她,其实相处时一直在暗中注意着她,她虽然一向潇洒豪放,这次的酒却是喝的有点多了,她的情绪不对了。
“我是懂很多,可是我不懂人然说什么。”他站在窗边,却是一动都没有动,说的平静,脸上竟是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澹泊希有些迟疑的看着浩星隐,他真的不懂?这个男人看起来轻淡的很,感觉不温不火甚至是冰凉的,可是有头脑却是极为的好,可不能让他绕了进去。
“敖广带兵攻打你们北荣国,哦,不,你们北荣部落,不过因为京里出了事,战争停止,并且你们北荣已经隆了,并且签了求和书,并且每年都要上贡,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你母亲可是送了一个皇子过来要和亲的,小星星娶一个也是娶,娶两个也是娶,反正身边不可能只有谭思成一个男人,你要不要我帮你,将人换了,把你嫁过来?”
澹泊希说完这话,细细的观察着浩星隐的神色,却是有些懊恼的发现,他竟然半点神色都没有变。他父亲的死是他心里的一道伤,他对他母亲是恨的,可是连提起这种事也不能引起他情绪的变化,到底是该说他太清冷无心还是该说他冰血薄寡?或者,真是被他母亲伤了心,所以这些年来才一直待在禹国里?
“她娶几个是她的事,我过去凑什么热闹?”浩星隐淡淡的道,奇怪的看了澹泊希一眼,转过了身去,又对着窗外远处干枯的树枝。可是袖子里的手,却是紧紧的握了起来,心情也不能平静。
繁星竟然……真的要娶别人人?
想着,他向着门外走去。
澹泊希一愣,心里不知怎么的莫名的有点不舒服,张口就问:“你干什么去?”
“去凤凰园。”浩星隐答的平淡,下一刻,澹泊希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认真的上着他道:“夜无月就算娶一百个,爱的也中是谭思成,你是她师兄,她必定不会害了你,让你一辈子独守空房,所以她是不会娶你的。”
浩星隐看了她一眼,神情永远是轻淡的,向着旁边让了一步要过去,澹泊希立刻堵上,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像是堵着了什么一样,声音冷硬:“想要嫁给她,只有我可以帮得上你。”说完这话,心里却是莫名的有些紧张。
浩星隐伸长胳膊一把拔开她到一边:“我只是去安慰思成,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口是心非的家伙,这女人其实心思沉的很。想喜欢他,又怕她爱的是繁星,也不想自己先陷进去失去了先利,总是一再的试探他心里到底有没有繁星。感情要是能如此算,还能是真感情么?
澹泊希没想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来,看他你是真心,很是意外。他们两人的关系,有很好吗?
浩星隐来到凤凰园,繁星并没有在,他看谭思成坐在房间里,正在看面料,神识轻松,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一时不清楚到底是他还不知道消息,还是他根本没有将这事放到心上。
“师兄,有事么?”谭思成摸着心里光柔的料子,很是舒服,心里在盘算着让人给孩子做衣服,不过小孩子的皮肤都是很嫩的,不知道这面料会不会伤着了?感觉浩星隐站在一边也不开口,才放下手里的东西问。
“哦,也无事,就转到你这里了。”浩星隐淡笑的回答,在一边坐下,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面料上。他不会不在意,他应该是不知道吧,要是知道的话,怎么可能如此平静?如果繁星要是娶的他,有人要再嫁,他心里一定不会舒服。
谭思成看浩星隐目光转过来,笑着解释:“想着给孩子做两件衣服,等生出来的时候,也该到九月多了。”
浩星隐的头微低了下去,目光瞄到谭思成的脖子上,眼底里一闪而过的艳慕,抬起头来时却是平静无波,不过心思却是有些飞远了。真要娶了姓段的,是不是,他也有机会?
谭思成虽然没有看到浩星隐的眼光,却是隐约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笑着将手覆盖在肚子上,一脸的幸福:“星星她很爱这个孩子呢,说要我生个儿子出来呢!”说着,竟是摇了摇头,脸上竟是带着宠溺。
正在这进,窗子猛然从外打开,一个女子坐在窗台上看着里边道:“你不是安慰人来么,怎么不开口啊?”
浩星隐吃了一惊,瞬间收起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跟着众人向着窗子看去。
只见澹泊希吊儿郞当的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垂在了窗下晃来晃去。
如意吃了一惊,刚风有点大,这窗子可是关着的,她怎么打开的?
房间里还有思情和念惜,两人见一个女人跑到王妃住的地方来实在太不像话了,念惜气的正要喝斥,而思情却是见过澹泊希的,知道这人关系与王爷关系可是不一般,也是说不得,皱紧了眉,念惜也觉出不对劲来,满脸怒气的盯着澹泊希,与两人一起看向了谭思成。
谭思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个七八分,看着浩星隐道:“安慰人?”随即,心里便是明白了,笑着问,“是皇上赐婚的事吗?”
三人看谭思成不发话,也未去赶澹泊希。
浩星隐却是意外了,轻扬了声音,即使是带着惊讶,音调里也能听出宁静来:“你知道?”见谭思成点头,他更是意外,“你……那你……你不伤心?”难得的,他竟然有些结巴起来。
一瞬间,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盯着他看。
谭思成沉默了下来,繁星的话,总是不能说出来,万一泄露了也不好。
“我不伤心……我难过。”谭思成淡淡的一句话,却是惊的浩星隐差点落荒而逃。
思情与如意都是稳重慎密的,念惜机敏又谨慎,这三人头脑都不笨,向来聪明灵慧的很,也都是读过些书的,尤其如意读过的书很是多,脑子里都是有想法的人,却愣是都没有听懂这一句话的意思。
伤心与难过,词虽不一样,意思也差不过,可要区分开来,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澹泊希在窗边若有所思,似懂,又非懂。
而浩星隐却知道,这句话,没有经受过深刻感情的人,很难听懂。
伤了心就是失望了,有可能就不爱了,感情或许会变淡,这里边会有责怪怨恼的成份;可是难过,却是一直爱的深,不曾改变。
像谭思成这样有思想有头脑又坚强的男子,繁星到底要对他好到何种程度,才能让他对一个女人如此死心塌地?!
“星星她是爱你的。”浩星隐说出这句话,却一时觉得自己准备的安慰的话都用不上了。说完却是觉得这句话也是多余,爱又怎么样?还不是接了圣旨。可是,这有点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啊!
“或许,事情会有转机。”浩星隐说出了这一句话,见谭思成不再言语,就告辞了。他要是不走,澹泊希也不走,老是坐在窗边,被人看到了对谭思成的名声也不好。
浩星隐回了自己住处的地方,却是看到桓音等在屋子里,澹泊希对夜无月的事可是了解的很多,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热闹了啊!
“桓哥哥,你找我来有事么?”浩星隐冶询问着,要去泡茶,被桓音按住他的手给阴住了:“不要客气。”入手处的手很凉,桓音望了浩星隐一眼,又转头去看坐在一边如同在自己家里的澹泊希,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
澹泊希用眼色勾了桓音一眼,并不理他。不是什么人问话,她都要回的。
桓音有事要对浩星隐说,要要让澹泊希走,人爱根本不理他,他就知道能与繁星成为对手的人,是自己对付不了的。他直盯着澹泊希看,又盯着浩星隐看,突然,对着澹泊希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浩星公子了吧?”
澹泊希心里一惊,面色很正常,耳朵却是有些发热,刚要反驳,却觉得这样反倒有欲遮还漏之嫌,轻哼了一声,还是不理人。
桓音没褶了。
浩星隐神情意外,看向了澹泊希,向她走过去,澹泊希只觉得心里突然碰碰的跳了起来,随着他越走进心越跳的快起来,连他身上那种轻淡的轻凉之味都能闻出来,像是淡到极致的雪后莲香一样。
浩星隐一走进,澹泊希为不不嫌自己心虚,不得不转头去看他,浩星隐认真的问她,求证般的问:“你喜欢我?”
澹泊希的智商高的跟什么似的,此时虽然能冷静一些,不至于使自己窘迫下说出将来后悔的话来,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来。什么样的表情动作语言都好像不对。
她瞄了桓音一眼,平静的道:“想要我走就直说,你不就是想爬上夜无月的床么?”说完,有些不屑的转身走了。
一出门,却是满脑子的懊恼。
刚才到底是怎么了,心跳那么快,还差点被桓音一个老男人给对付住,真是失败!
还好她控制力强,不然刚刚差点就说出“谁喜欢你的”这样的话出来了,那样,以浩星隐的骄傲,再要追他可不容易了。
一想到这里,澹泊希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追,追,她,她怎么会这么想?
屋子里,桓音不得不佩服浩星隐,同样的事,他就能让人走,手段可见高明。而且平常的事情里,他竟然也感觉到了他有私事要说。这男子,果真慧质。
不管人怎么走的,走了就好。
“天气还是冷,王府里总是清清冷冷的。”桓音开了个头,见浩星隐不接话,那一双直视他的眼,像是能将他看透一般,心里有些发慌,知道这男子是很有头脑的,甚至怕是要比谭思成都要聪明,干脆不转弯子,直接问,“你听说了繁星要娶侧妃的事了吧?”
浩星隐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听说了。”
桓音看他这从容的态度,有些急了,忽尔又有些自卑,即使他还是完璧,怕也得不来他身上这一番气度。
这个人,无论容貌才学身份都配得上她,只是一个侧妃,他怕是也看不上。可是,他不想要多高的名份,只是一个侍子,真的只是一个最低的侍子,就足够了。
“那你就没有一点心动么?就算你隐藏的再好,我也知道,你是爱繁星的。”桓音一急,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已经没有勇气去找她了,可是如果繁星连浩星隐也一娶的话,那么,一定不会再介意多一个他的。
“真爱一个人,要学会成全。”浩星隐的声音低幽,沁凉如深潭底下钻出一般。
成全?桓音虽然没有感觉到浩星隐的情绪有多大的变化,却是突然间就知道了,他爱繁星,不比他爱的浅!
“我以前可以做到成全,可是如今她不再一心在谭思成身上,为什么我不能为自己争取?”桓音心里像是快要失了希望一般,带着急躁,语气里明显有质问的意思。
浩星隐突然抬起头来认真的盯视着桓音,那一双淡色的眼眸里,平静的竟是有了悲凉的感觉:“我爱她,所以希望她平安幸福。”第一次,他在情敌面前承认了自己对繁星的感情。
以他的头脑。要斗赢谭思成虽然难,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他不愿意伤她心爱的男人,也不愿意伤了她的心……
桓音指尖有些发颤,还是有些不明白,怎么又像是回到了刚刚的问题上?
“可是,繁星她要娶……”想要反驳,可是开口的话一出,桓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桓音,我们虽然不熟,可是,你了解繁星么?”其实他也是动心了的,可是他知道,不可能。
我自然是了解的。
这样想着,桓音却是没有说出来,他也不是性急鲁莽之人,知道浩星隐这样问应该有深意。
这一句话,只是语气加重,桓音却只觉惊心!
他忙站起来,连别都没告,慌忙走了。
他自认为对繁星极为了解,却是没有一个没在她身边多长时间的外来来得通透。
浩星隐,听说你经纶满腹,果然那些东西不是白学的,我比起你,差远了。
他存在了她要娶侧妃这事的喜悦中,却是忘记了,这桩婚事能不能成还是问题。
繁星她,又怎么可能谭思成受委屈?她怎么可能真的娶侧妃?
这个婚礼,一定成不了!
他怎么能将这点忘记了?
谭思成这时接了一个帖子,让是有人家里有茶诗会,请他这个摄政王妃去凑凑热闹。
本来不想去的,他又没有认识谁,可是他也知道这种茶诗会,有时候是很重要的,是探听消息、观察局势、拉拢人的好方法,她去问问星星,有没有什么要帮她的,再决定去不去。
晚上,繁星回来之后,谭思成说起这事,繁星笑道:“你要想去,就去转转,整天在家,怕也闷的慌,不过人可要带够了。”
谭思成就点头答应,第二天就去了,没想到,风波至此起。[ /]
☆、110:一大群人来捉J!
早上起来,谭思成吃了饭,正在净手,如初过来说:“王妃,府里的三位公子已经到了。”
“让候着,我一会儿就好。”谭思成接过思意递过来的棉巾,边擦手边道。这一次的品茶论诗会,是支持先皇登基的老恭义王的嫡长子的嫡夫,如今的恭义王妃办的,几个姨公知道了,来央求着让他带着自己的儿子出去见识见识。
说是茶诗会,其实像这一种会,也是相亲会,他也能理解,就带了三个,现在刚到了。
换了衣服,在镜子前看了一下自己的衣饰,谭思成对如意说:“去给我装个莲花味重一点的香包过来戴身上。”
如意点着头去了,思情看了谭思成一眼,见他像是明白,也未多说,念惜却是道:“王妃,衣服熏一点没事,可是,你如今正有着身孕,身上不适合戴香味过重的东西。”
谭思成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点着头应:“我知道了。”
如意这时拿了东西过来,谭思成接过来,自己戴在腰上。
念惜一见,就知是自己多嘴了。实在是自己在王妃身边侍候的时间短,对他还没有彻底的了解。想想孩子是他的,他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要戴的话自然心里明白,是他考虑不周了,难怪如意和思情两个都不多说。
谭思成系好后,对着念惜眨眨眼:“我有用,这香粉里的药材少,不会对身体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