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嫁个妻主是“废物”》作者:妃【完结】 > 嫁个妻主是“废物”.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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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成一向以大局为重,现在时局虽然稳了,却还是有潜在的未知风险,怎么突然的,就想起回池城呢?忠侯府的人虽然都搬出了王府,可都还都在京城里呢!

他这是,在任『性』了?

为什么呢?

是因为段紫烟吗?

她本以为,以他的开明,这事说通了以后,他应该能理解她,可是却忽略了他是个男子的事,也有脆弱的时候。他是能理解她,却是心里不好受。

说起来,想做一件事情,也并非就是任『性』了。难道一切都要以她为方便,才是不任『性』吗?

好吧,既然他想散散心,那就让他去吧,她陪着他!

说好了一起去看玉郁花的,到了池城时,刚好是玉郁花开了的时候了。

繁星即刻回信,让步青衣在路上走慢点,然后着人简单准备一下,打算跟着他回去。

这个世界上的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正当她将朝廷里的事简单布置了一番,打算将蚁人门的事委托给了澹泊希,却没想到澹泊希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神仙谷的人,来了!

“来了就来了,你负责接待吧!”繁星坐在桌子后,快速整理着文件,抬头瞄了澹泊希一眼,对着她说。

刚走到门外来找她的隐龙先生听后一愣,想了想,没有进去,转过身向着隐院而去。

“老师,你找我?”浩星隐听见脚步声,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门口,果然见到隐龙先生进来,淡笑着问。

一般没有事,老师很少找他。

“你不管想什么办法,都要把繁星留下,不要让她这几天离开。”隐龙先生语速很快,语气里有一种不可坚定的意味,让人听了不自觉的想照着她的话去做。

她是担心繁星的行为会影响到她去神仙谷,可是这只是一个小原因,最主要是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根据父亲的讲述,得知神仙谷的人是真的高人至少一等,所以这种人也就极骄傲极有自尊,如果让她们误以为不受一些“低等人”的欢迎,怕是会引来不可测的危险。

“出了什么事?”浩星隐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站起来有些担心的问。

隐龙先生略一思索,道:“神仙谷的人来了。”前几日,她略详细的给他说了神仙谷的事,有些事情,也该他知道了。

浩星隐一讶,神『色』凝重了起来。

隐龙先生当既离开,又返回了繁星的凤凰园。

她到的时候,澹泊希正听完繁星的交待,明白过来她这是要走,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她。

“就算你不想进入神仙谷里,也不用这样得罪她们吧?”澹泊希问了繁星一句,神『色』很是认真。

别人家要来,你做为主人却是走了,这不是明显的不欢迎别人嘛?万一那些家伙要是发了火,想来那种人,一条人命不放在眼里的应该是有的。

繁星听后沉默了。

至于神仙谷的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她能了解到的真的不多。连帝王之家都向往的地方,就可见其有多大的优势,那些人与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是必然的。她要是这样走了真是不好,真的很容易得罪人。

先不说关于那些关押着的犯人要从她手里交接,这种事也只能转交到朝廷的官员手里,可是这些人都不知道神仙谷的存在,哪里知道事情的重要,要是办砸了可就不好。只说老师是要进神仙谷的,她要是在前期得罪了人,万一以后有人给老师背后穿小鞋也不好。

关键一点的是,真不知道那些人的『性』子,根据以前舍友给她讲述过的玄幻片断来看,真要得罪了这种人,一恼之下,别说她会遭殃,还会牵连成成,甚至于蚁人门。

“你不是为了接待一事曾向我下黑手,怎么,如今让你全权负责了,你倒不乐意了?”繁星苦笑着打趣。心理明白是一回事,要做起来也难,她还在做最后一丝的挣扎。

“这一样吗?!”澹泊希反问她。

换负责人与负责人缺席,的确不一样。

看了一眼旁边的隐龙先生,繁星沉默了。老师刚走到门口,又走了吧?她是去防止自己走掉吧?是去师兄那里吗?

“好吧。”繁星也只好妥协了。她调整计划,让人保护成成吧。

为了神仙谷的事,整个蚁人门的门内之人都提起了精神来,门下所辖的各个行业都打起了精神来,怕万一之间梨园了人,连朝廷各地的官员也有一些人隐约的察觉到了不一样,却只是当上边怕是有什么情况,也打起了精神。

可谁知,等来的人,也只是一个下人打扮的人。

当时,蚁人门能来的首领都在前朝的行宫里。

这前朝的行宫,在京城西边二十里处的处风景秀美的地方,是景氏当年为了接待神仙谷的人而专门修建的,数百前经过几代的扩建,曾经也是鼎盛一时,到后来来往的人多了,竟发展成为一个县城。只是后来经过历史的变迁,尤其是几十年前的一百年间发生的“三王之『乱』”,有好多行宫的建筑都损毁了,不过第一次建立起来的地方如今依然坚固。

当时,繁星与澹泊希紫衣长老蓝衣长老隐龙先生她们正好在一起吃饭,桌旁突然就多了一个人,长的极是平常,看样子两三十岁,一身锦质的衣服,做的却是下人的打扮。

几人一时身体紧绷,清楚能在自己不知不觉间就进到房间里的人绝非一般人!

“我家小姐过几日就到,迎接就不必了!她说被你们这些常人迎接,也没有什么意思,都各忙各的去吧,只将册子上的东西准备好,再将迁去神仙谷的人都赶往天堂口就行了,她一个月后在那里起程。”

来人微微抬着头,神情冷傲,一副自己高贵的不得了的样子。她边说话,一本册子就飘到了桌面上。几人目光屏息凝神,目光都转到了繁星身上,繁星拿起来一看,也就是一些『药』材和一些珍稀的珠宝,最多的竟是地方的特产吃食。而等她刚看完,那册子就碎成了纸屑。

这情形,与隐龙先生的父亲给她描述的极为相似,立时就激动的微微喘息了起来。可是还不等她发问,那人说完话,眼带嗤笑的看了隐龙先生一眼,哼了一声道:

“我倒是忘记了,倒是可以挑两个过去。不过像你们这种人,挑来挑去也就这样,反正去了也是低等的存在,要知道神仙谷的日子却是不好过的!”话一说完,人一闪身,已经不见了踪影,众人只来得及看清她的一个背影。

“哎……”隐龙先生急忙上前两步,却是没来得及在她面前说上一个字。

这人无论是的神态还是言语间的蔑视,如此的态度,说要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可要是再生气,从来开始,就得忍着,毕竟神仙谷的存在,已经在蚁人门的高层心里扎了根生了芽,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威慑与强大,是任何东西都是无法抗衡的。

“有我一个名额,两位长老和副门主没意见吧?”繁星扫了几人一眼,轻声,却是的问,语气里的坚定却是不容人置疑的。

三人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规矩向来如此,门主基本上都是去的。

“要说算我一个,有些人也不服的,那就让不服的人来找我比试吧!”澹泊希如是说。

“我的那个名额,给我老师吧!”繁星这时道。她虽自进入蚁人门知道神仙谷这个势力的存在起就已经对那里存了些向往,可看如今这情形,下人都这样了,主子也好不到那里去,去了也没多大意思,而且看这人的态度,带家属去显然是不能商量的,她还是陪着成成吧!

隐龙先生听后,极为的感动。这个弟子,真的是没有白收啊!

“不行!”一听她的话,两位长老却是同时反对了。

虽说来人态度不好,可是毕竟只是个下人,不能代表全部。而就算代表神仙谷的风气,那也是能让人向往的。让门主去也是正常的,可要是让一个外人去,怎么可能?!

“我老师的母亲是神仙谷的人,就这样定了!”繁星说完,转身出去了。

一句话,让其它几人都惊讶了,全都打量的看着隐龙先生。

众人都知道,隐龙先生来历神秘,就连蚁人门都查不出她的身世,也只是猜到了她是前朝皇室后裔,没想到其中竟是有这样的原因。

隐龙先生抿着唇,点了点头,从脖子上掏出一块玉来:“这块玉你们也不认识,虽然不能证实,可我母亲的确是神仙谷的人。此事说来话来,有些事也不便告知,还请各位成全我的一份寻亲的心思,大恩定当铭记,以图后报。”

两位长老沉默了,不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这个消息是假的还好,可万一要是真的,可没人敢冒着得罪神仙谷的风险。万一她的亲人以后真找来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事儿!

☆、123:大boss出场

而能在蚁人门活到这个岁数,也都是一些人精,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见识过?真要想要这个名额也能想出诸多办法使出各种手段,可如果隐龙先生去不了,有门主在,最后去的,也不会是她们或是她们选定的人,所以两人也压下了自己的一点小心思。w w w.go sky .net

其实能做到长老,对蚁人门都是极为忠心的,而且蚁人门内部虽然有争斗,但还是很团结的。不过是因为神仙谷的吸引力太大,所以繁星做的决定她们两人才不服气。

既然神仙谷来的正主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繁星觉得她也没有必要再待在京城。反正一个月后她到天堂口去送那个牛『逼』轰轰的主仆两人就行了,现在,还是去追自己的老公比较重要。

不过因为神仙谷的人的到来,很多方面都要做部署,等繁星安排生产好事情,都已经是是第二天了。

谭思成出了京城,在路上走了半天,还没等到他换大船,就感觉到了步青衣在有意的拖延时间,于是干脆弃了舟,直接上了一艘北去的客船。

因为是顺水行船,又加之有东南风,所以船行的很快,十二天的时间就到了池城。

当时谭思成所处的方向临近后街,他并没有特意从正门进,直接从墙外翻了过去,到忠侯府一看,想象中的落败萧条并没有出现,也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占了他们府邸来用,院子里被打扫的很是干净,让他不由讶然。

用脑一想,就明白了个中原委。

有点消息的,谁不知道忠侯府长公子嫁了当朝权势鼎盛的摄政王做了正妃?就凭着这一点,池城的城主也不敢对忠侯府生出半分怠慢之心,即使是忠侯府已经无人居住,城主也会代他看管。

一心想要回来,可真的回来了,大宅空置,谭思成反是觉得没有多少意思。

“走吧,我们去隐龙谷。”谭思成转身向外走去,如意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是咽下话快速的跟了上去。

出了忠侯府,谭思成转身对着身后的如意说:“很长时间不回来了,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如意面上一喜,原来公子还是记得他的一些私事的,随即行礼道:“谢公子,那我先去了。”

谭思成点了点头。除夕夜,本是该给双亲烧香火的,只是当时正是府里危急之时,并没有来得及。此次回来定然是要去的,只是他想与星星一起去,所以还是等等她吧。算来时间,就算她走的晚,只要路上赶时间,今明两天就应该到了。

要是她敢在明天以后到,哼,一个月都别想碰他!

一想到这里,谭思成就有些脸红。就算是繁星真的在两天之内到了,以他现在的情况,不也是一个月都碰不了?这话一看,明显就是已经为她找好了借口。

等到了隐龙谷,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

经过止步阵的时候,谭思成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

当时,听说星星过了止步阵的时候,他是极为惊讶的。后来听她解释了,他才知道,其实这个止步阵只是一个单阵,真的是非常非常的简单。

说起来,只是从峰顶到峰谷,你不用管阵法如何,只从上向下走,一走到底,就能到了隐龙居,也就破了阵。只是世人大多都被自己的脑子脑子限制了,总想着跟着林子里的小路走,总有能破了的时候,却不知道,那路根本就是一条死路!无论怎么走,总会遇到陷阱!

而从上向下一走到底也会遇到陷阱,可是这本来就是以林成阵的阵法,但凡树间有陷阱的,所挖的坑就会破坏树木的根系,所以只要用心去看,注意到相连的两树之间的枝叶相对来说并不繁盛,就说明有陷阱,所以可以轻易的躲过去!

因为想着去隐龙居,并没有在隐龙县去吃饭,所以步青衣就去隐龙居里做饭。

谭思成站在隐龙居外,沿着谷里的一条小河向外走。

眼前尽是正盛开的玉郁树,淡粉『色』的繁花压了一枝枝的枝头,被温暖的春阳一照,花瓣上泛着晶莹剔透的微光,如同美玉折『射』出的光芒,连成一片直到远方就如同置身于亿万的星光之中,看起来甚为壮观。加之左手边河流碧绿,偶有飞鸟鸣啼,更显四周青山寂静,景『色』极为的动人。

谭思成看着这样的景『色』,突然心情大好,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碧绿的绿漆竹笛,站在河边的直桥旁吹出了一首《高山流水》。

这首曲子成名已有千年之久,相传是熙朝高祖时平安王之女景舒畅所做。此时情景相衬,对着青山绿水,谭思成吹的极为的投入。

春阳暖融融的照在背上,极为的舒服,谭思成转过身子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的阳光,睁开眼,看着眼前不远处的满树繁花,『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手一抬,手里的碧笛划着弧线抛出,在前边击段一截花枝后飞回。

谭思成左手接过笛子右手接过被笛子击飞过来的花枝,放在鼻边嗅了嗅,淡淡的香气漫入鼻间,沁人心脾,不觉心情舒畅,干脆躺倒在了桥头。脑后的首饰咯着了头,便一手取了头饰,散了发。惬意的将花枝放在算间嗅着,看着蓝天白云,眼前的天上慢慢的就出现了繁星的那张灿烂的笑脸。

也不知道星星她有没有来追他,追的话又走到了哪里?万一她要是来的慢,被事情给绊住了,怕是到时玉郁花的花期都过了。

想着,谭思成不由叹惜,现在她正忙,他却因一个段紫烟吃味,他这次实是任『性』了。只是,人总是不知足的,她对他越好,他想要的反而越多。

心情有些低落,却是觉得没有了意思,看着因相信繁星不知何时掉落出手外的玉郁花枝,谭思成脑子一转,做了一首诗出来,清了清喉咙,随既就唱了出来:

“谷有玉郁兮,其华灼灼。求我庶士兮,希速其时。谷有玉郁兮,其芳沁沁。求我庶士兮,定迨其吉。玉郁灼灼兮,嗟我怀人。灼灼不见兮,置彼周渡口。玉郁沁沁兮,嗟我怀人。沁沁不闻兮,置彼首远。”

谭思成少有唱歌的机会,此时有感而发,情深意切,用了真情的歌声在山间回『荡』,听在耳里极是美妙动人。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整年都鲜有人际的隐龙谷会来人,而且会来到这里。

凰游天只是听人说小天山的风景好,就顺便来逛一逛。她不得不承认,这景『色』确实算得上不错。只是正在欣赏间,耳内就听到美妙的乐曲,不由有些讶然。

《高山流水》?

这不是第一代谷主所做的曲子吗?

虽然族里的好些人都会弹奏,可是在这个地方据说都快已经失传了,没想到竟有人会。而且族里的人少有用笛子吹奏的,这人却是吹的很好。

虽然惊讶,却权当欣赏,本是不想理会的。也或许是这谷中景『色』不错,也或许是那人吹奏的好,又或许是这好景好曲让她的心情跟着好了起来,不自觉的跟着走了过去。

看到了那人背影的那一刻,凰游天难得怔了一下。

竟是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她,站在满山盛开的玉郁花海前,穿一身鹅黄锦衣,披石绿长袍,临碧水而立,阳光打在他的背上,配着美景名曲,突然就让她心里觉得温暖了起来。

那男人吹完了曲子,转身面北,惬意的享受阳光,那一刻,她还是被他的容貌惊了一下。

肌肤胜雪,如玉无暇。不是没有见过美男,而能美到像他这样的,的确少有。让她意外的是他那一身矜贵清华的气质,站在那里,无需言语,就是脱俗的存在,很难想象外边的竟有如此非凡气度的人。

她静静的观察那个男子,却见他对着她这边『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接着突然抬手,将玉笛击向了这边。

虽然这男人看着武功不怎么样,她心里还是吃了一惊,她竟然被发现了?随即她就知道是她误会了。

心里笃定他不可能发现她,可她做事向来谨慎,脚一抬,就站在了两人多高的树枝上,居高临下的观望着。而这时不由奇怪,自己干什么站在高处啊!

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她凰家的少主,还怕被人发现吗!?

随后就见那男子嗅着花枝躺倒在了桥面上,去了头饰散了头发。

看到他的行为,凰游天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子是与别个不同的。

就是比起庄子里的男子,也有所不同。看着矜贵清华,却也不拘小节,这种没被礼教所拘束的『性』子,正是她喜欢的。

而且,他还在她面前散了发,向来男子,只有在自己妻主面前才能散发的。

然后就听到了他动情的歌声。

谷有玉郁兮,其华灼灼。求我庶士兮,希速其时。谷有玉郁兮,其芳沁沁。求我庶士兮,定迨其吉。

凰游天一听,就明白歌里的意思。

山谷里有玉郁花,花开繁盛灿烂美丽。追求我的女子啊,希望你抓紧时辰快点到来。山谷里有玉郁花,花香清雅沁人心脾。追求我的女子啊,请不要耽误了良辰。

如此大胆而又直白的倾诉,这样的『性』子让她喜欢,这歌声也让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陌生的情愫来。

这诗风是数千年前的风格了,能写的这样好却没有被她听过,那就是他自己做的了。没想到他不禁长的美,气质好,又有才华,能曲能歌。

凰游天忍不住想,与这男子相遇,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要说真是谁设计的,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又怎么会知道她会来这个地方,而提前准备好呢!

难道,真的被发现了吗?所以,他才唱这样的歌?

念头只是转瞬而逝,正当她感觉良好的时候,听到下边的诗,却是如同被人当头泼了冷水。

玉郁灼灼兮,嗟我怀人。灼灼不见兮,置彼周渡。玉郁沁沁兮,嗟我怀人。沁沁不闻兮,置彼首远。

这歌里的意思极为的明显:玉郁花灿烂美丽,我怀念心上人啊。因为怀念心上人连灿烂美丽的花都注意不到了,将花丢在了身旁的桥边。玉郁花沁人心脾,我怀念心上的人啊。因为怀念心上人连清雅的花香都忽略了,将花香远远的抛到了脑外。

凰游天只觉有些难堪,因着这难堪而有些恼怒。

这男人心里已经有人了,不是专来勾引她的!

这个意识让她戒备全消,反而心里更加不舒服起来。

抽出随身挂着的墨笛,凰游天同样吹起了《高山流水》。

谭思成猛然听到声音,吃了一惊,转头看向了发音处。

是谁?竟然破了止步阵进入谷底!

星星虽然会吹笛,水平却极是一般的。

这一眼望去,只见在玉郁花里万千微薄的星光中,一个女人缓缓的从花海中升起,眉目英朗,面容精俊,一身华美的紫『色』打底绣金线明花衣装,站在花海里夺人眼目。

谭思成一手快速收起父母留下的碧笛,一手拿起花枝站了起来,顿时觉得不妥,将花枝折扣了一截,快速的将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女式发髻,看也不看那个女人,转过身就走。

能过了止步阵进来隐龙谷的人,都不会是平常人,况且这人竟是能在他身边而不被他发现,可见其厉害,这种女人,还是离的越远越好,不然以他的相貌,怕是会惹祸。

凰游天正吹的起劲,没想到谭思成竟是如此不给面子,转身就走,心下当既有了恼怒,一个俗人,竟然敢不给她面子!她较起了真来,脚一抬,立刻追了上去。

☆、124 明再来看

谭思成没想心里已经知道了刚见过的这个人功夫高,只是没有想到以他的功夫,连丝风声也没有听到,人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当即心里惊了一跳,瞳孔狠狠一缩,心里止不住发出了些颤来。

他的功夫本来在世间已经算得数一数二的了,要说世上有人不为人知的人,比他功夫高些也是有可能的,但要高到连他都察觉不出来的地步,可就不是一般的厉害了。

除非,是神仙谷的人……

星星说,这几日神仙谷的人,要来了呢!

刚才,他可以将之当成自己太过用心,没有发现她的到来,可是现在他连自己都骗不过了。

“你知道我是谁吧?”凰游天感受到了谭思成身上气息的变化,淡笑着开口门。到了她这种境界,很多事情一眼就能看穿。

谭思成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在繁星之前遇到神仙谷的人,并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关于神仙谷那些隐晦的流传太过高深,一时竟让他不知如何反映。

平淡了怕让你觉得被轻视,热情了又怕被人看低,亲近了对于他一个已婚男子来说也不好,可是不言语也不合适,一时间有些僵住。

“早就听说神仙谷非常人所能企及,现下一见,小姐好俊的神功。”虽然僵了一下,谭思成却是善于处理意外,只瞬间就反映了过来,当下淡笑着赞道。看这个一身的骄傲,赞美的话说了总是没有错的。

凰游天看谭思成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由摇头失笑:“你哪里知道我的厉害!”

“孤陋寡闻惯了,也就看不到天地之大了,更何况,比之小姐,我不知道差了多少千里,别说得见面目,就是窥视一般也是不能的。”谭思成面上从容的应对着,心里有些紧张,也不敢有太大太多的心思。

听神仙谷的传说多了,也跟着觉得她们的神奇,怕是想多了也会出事。只是疑惑这个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还是特地来看玉郁花的?以神仙谷的人这等高的身份,按说不应该追着他来聊天啊。

谭思成这话说的凰游天心里受用,右手握着笛子轻敲着左手手心,很是赞同的点头道:“你到是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你个头。

谭思成只想在心里大骂上一句,不过他向来冷静镇定,经历过的多了,也很少有能他让生气的,虽然觉得这个人自大得很,也并不是很生气。也只是面带温和,并不多话,看这人下一步要干什么。

凰游天向前走去,边走边说:“来前院里第一个正式遇到的人,真没想到会是你这个样子,不错!”

谭思成看她那个样子,是想要和他聊下去。先不说别的,只说这人一身神鬼莫测的功夫,就是他与星星联手也绝对对付不了的,这已经是不能得罪的了。更何况这人十有九九真的是神仙谷的人,是控制蚁人门真正的存在,他就更有能得罪。向来懂得察颜观色的他,也只好跟了上去了。

“谢谢小姐夸奖,受之有愧。”谭思成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不敢多言,言多必失。

凰游天呵呵的笑了一声出来,回头看了谭思成一眼,繁花为景,清水相依,美人微微垂首静立,当真是赏心悦目的景像。

“真没有想到,前院里竟然还有你这样的美人,即使是庄子里的那些人,怕能比得过你的,用一个手的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了。”跟凡人说话,凰游天可是直来直去,不用担心太多。有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浮云。

谭思成心里一咯噔。

他一点都不了解神仙谷的风俗,不清楚这样直接的话到底是这个女人个人的性情还是神仙谷的风俗,可是这样直接夸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貌美,还是让他的心里生起了不安来。

“再美的容貌,也经不住岁月的消磨,红颜转眼成枯骨,倒不如美玉良珠。”谭思成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是贬低,也是提醒。

他对神仙谷的了解不多,可他只了解一点:神仙谷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对于高高上、比一般人生命长久的人而言,只要贬低了自己,便是提醒了对方的高贵存在,不怕她对自己有多上心。

可是谭思成却不知道,他这话却是说到凰游天的心上去了。因为凰游天的心里,只要是“前院”里的人,长得再美,也是低等的货色,的确是转眼成枯骨,不如美玉来得实在。

“我是神仙谷八大家族凰氏少主,名翔,字游天。”凰游天对谭思成感觉很好,这会子心情好,也就放下了自己的身段。

☆、125 情敌来袭

谭思成运了内力使劲将手向回一抽,却没有抽出来,心里更加着急。/飛 天 中 文/却不说高明的大夫能从脉象上分别出男人与女人,光他怀有身孕这一点就能让人马上判断出他的身份来。

要是被这女人发现了自己骗了她,谁知道她一恼之下会做出什么来。

凰游天将手一搭上去,就将自己的内息探了过去,刚感觉出个苗头来,就被谭思成扰了。虽然他的力道对她来说可以忽略,却是分了她的心。从来受惯了别人的恭崇,倒是忽略了这一点,于是越发握紧了谭思成的手。

只一个呼吸间,凰游天本来用心感受着的神『色』突然出现了一抹错愕,手上的力道就松了。

谭思成迅速抽出了自己的手腕,急忙向退了几大步,认真的关注着凰游天的神情变化。连说是一句话的功夫都不到,她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可她是神仙谷的人,定然有什么神奇之处,不然也不会如此反应了。

极力的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念头一转间,就见凰游天的脸『色』阴沉了下去,谭思成心瞬间提到了顶点。不是忘记了要逃跑,只是知道逃跑已经于事无补,或许会令对方更加生气,只好以静制动。

凰游天的眼底冒出了浓烈的寒意,『逼』近了一步,谭思成只觉周身所有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窒息压迫的他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只觉这女人身上浓烈的煞气震的他连呼吸都快不能了。

“你为什么不跑?”凰游天微微俯身,『逼』视着谭思成问。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些低落,也像是有些气恨。

竟然、她竟然、竟然被一个男人给骗了?!

而且还是一个凡人!

“我为什么要跑?”谭思成努力挺直身子,反问了回去,话一出口,脑子里一转,脸上换了小心的笑容,“刚刚只是跟小姐开个玩笑,小姐一见就是个大度的,难不成真生气了?”

这种骄傲的人,是最不能惹的,谭思成努力的化解她的不满,不知这女人会怎么样处置他,心里很紧张。虽说国有法度,可皇族要是抹去一个平民那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他们这些处在国家上端的人物和神仙谷人的地位的差距,比起平民比之皇权更加的不如!

凰游天耳里听着咚咚咚的心跳声,看着谭思成脸上浑然不在意的笑容,嘴角也扯出了一个笑容。

不错,这男人很镇定,很能装!

也够聪明!

“那么我说的问题,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了?”凰游天看着谭思成惨白的脸,收了身上的气势,这次问的认真了起来。若说刚开始一问只是觉得这男人美好才想要,可自刚被他骗过以前,却觉心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谭思成深深的呼吸着空气,动了动唇,想顺势反驳,又勾唇淡笑,只是笑的有些勉强:“小姐说笑了,我已经是不洁之身,哪里配得上您?”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势太强势了,强势到让他的头脑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凰游天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来,又要说什么爱呀的,酸掉牙了!

“想要我原谅你的欺骗也可以,做我男人,或者死,二选一。”刚才就不应该询问他,给他找借口。

谭思成心里惊了一跳,只觉热意瞬间从四肢百骸抽离,手脚冰凉,有些傻掉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出了一趟门,会遇到这种事情!

在这一刻,他心里的悔里极为的浓烈!

早知道如此,就应该乖乖待在京城里,而不是任『性』的跑出来。

看着这个女人眼里带着一分笑意四分期待五分骄傲的光彩,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谭思成心颤的知道: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正因为她身上没有杀意才更加让人害怕!不是将杀人当成了平常理所当然的习惯,就是完全的漠视生命!

凰游天也不催谭思成,手一招,掉落在桥上被谭思成在匆忙间忘记的一支银钗,在十数丈远处的桥面上就被她握在了手里。|www.GosKy.net|

谭思成心里大惊,这种隔空取物的功夫本来就只是种传说,而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轻易的施展,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

死,或者背叛?

背叛或者死?

谭思成心里激烈的挣扎着,面容现出一丝痛苦来。

星星对他那么好,与他感情那么深,他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做别的女人的男人的!

看着凰游天两指一夹,也就眨了两眼的功夫,她手里圆柱的钗神被她毫不费功夫的抚成了扁平、拉长,一个呼吸道间就被她捏成了一把薄刃的匕首,就像捏面团一样简单。

谭思成心里狠狠一震,瞳孔紧缩,那可是纯银的啊!

直到此时,他才深深的体会到了他与神仙谷之间的差距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不能死……

不能!

他腹内还有星星的孩子,不管这个孩子,以现在在情况来看到最后能不能保的住,他也必需为她来到人世而努力。

只要他活着,不管将来遇到多么艰难而又痛苦的局面,人生就还有一丝的希望,如果他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鼻子突然间酸胀到疼痛,谭思成深吸一口气,紧握双手将指尖扣进肉里,以疼痛来来压下心里的愤怒与无奈,果断的道:“我跟你。”

凰游天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连带着嘴角的嘲讽也跟着加深。任何的爱到了生命面前,也不值一提,这个男人果然是理智而又聪明的。

“好,跟我一起逛一逛这里。”凰游天心情很好,说着拉一起了谭思成的手腕向前走去。这个世上,没有她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谭思成的身子一僵,被迫的向前走了一步,因跨步突然,闪了一下身子。

凰游天刚走了一步,感受到谭思成的僵硬,心中一诧,鼻内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又立刻止住脚步。

她脸『色』微冷的回过身来,低头凝视了一眼两人谭思成袖外的手,白皙光滑,很是漂亮。她手一抬,一翻,只见谭思成手掌紧握,以她超于常人的嗅觉,鼻内能闻到血腥味从中传了出来。

凰游天心里生出了一抹怒气来。跟着她,那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恩泽,用得着如此难以忍受吗!?这男人真是不知好歹!

一想到这里,心里也就有些了悟。也对,他不清楚她的身份所代表的意义,自然糊涂,要是他明白了,也不会如此反应了。

谭思成能感受到凰游天身上的怒气,缩了缩手,不想让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下去,却也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对于一个只有占有欲的人来说,她是不会去考虑你的感受。

“知道坐井观天的那只青蛙吗?”凰游天松了手,低眼注视着谭思成的眼睛。

谭思成将手缩进袖子里,点了点头。她提这个,是想说他见识短浅,坐井观天吗?

“当我带你去见识了真正的天下,你便不会觉得你的井底有多好了!”凰游天以绝对的语气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如此说话的语气,是让人不喜欢的。这是在说他坐井观天、目光短浅。

谭思成虽然听着心里不是很舒服,可是却能从凰游天的语气中感受出强烈到让人听后勿庸置疑的自信!他只好跟上她的脚步,也不得不跟上。如今他已经明确的意识到,忤逆这女人的后果,结局就是一个字:死!

“真要到了那时候,怕是要感谢小姐了。”谭思成尽管此时心里很难受,有一股淡淡的恨意在心底滋生,却是不得不来应付面前这个女人。

“那是自然!”凰游天一口应的肯定,语气里的绝对有着一种不容人动摇的坚定,想起还不知谭思成的名气,淡淡的道,“刚说过了,我姓名是凰游天。”

谭思成听懂了她的意思,却是沉默了半个呼吸间,短暂到让人不易察觉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心里明白与这个女人硬碰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就算心里不乐意,还是淡笑着回应:“家母姓谭,为我取贱名思成。”

“思成……有思生行,有行生果,善果为成,好名字!”凰游天心情大好,她就是喜欢聪明的男人。回味了一下谭思成的名字,开口赞道。虽然凡人多低贱,可也有个别的能上得了台面。谭思成的母亲,还可以!

有思有行,有行有成,乖儿子,无论你以后想得到什么,都必得付出努力。

谭思成听了凰游天的话,突然忆起小时候他母亲对他说过的话,心里猛然生出一股刺痛来。

对于他的名字,星星曾说过,思想决定行为,行为决定成果,人是必先有想法才可能有结果,与此,都是如此的意思了。他不想猝死,造成星星的痛苦和仇恨,想她好好的活着,想自己活着好见到她,所以他必需忍受他所不能忍受、不想忍受的。

星星,若是早知出来会遇到凰游天这样一个煞星,我是怎么都不会任『性』的!

你若知道有一个人觊觎你的丈夫,不知你心里会有多么的难受?

正出着神,猛然见前边的凰游天停住了脚步,谭思成立刻收脚,看向了她,见她目光向着一个方向,与于跟着向那边看去。

眼前是繁花压枝的玉郁树,绝美动人,却并无任何异状。

忽然,谭思成的心剧烈的跳动了。

能进来谷底的人并不多,而星星如果速度计快的话,在今天也能赶到,会不会是她……

凰游天的听觉比之常人不知高了多少倍,听到谭思成的心跳有异,心里明白了五六分,看向树林方向的目光不由冷了三分。

这么紧张,该是遇见熟人了吧?

谭思成猜对了,来的人果然是繁星。

她一路上急赶,终于来到了池城,去了忠侯府,却是没有见到人,看到步青衣留下的记号,知道来了隐龙谷,就又赶了过来。

刚进止步阵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谭思成弹的曲子,不由有些发怔。

《高山流水》。

她虽然不善演奏,见识还是有的,这首曲子她以前听过,没想到这一世里依然能听到。这一世里,也是曾有人穿到过这里吧?

只是,在池城里也是跟阎容她们混过,也经常接触一些卖艺的人,怎么就没有听人弹过呢?

一细想,也就明白了几分。这《高山流水》是以属于“阳春白雪”这一类的曲子,而她以往接触到的人不同,听到的是属于“下里巴人”这类的曲子。后来无论是做淮南王还是摄政王,虽然环境改变了,却是没有时间去听曲享受,自然没有听到有人弹了。

繁星看了眼周身的玉郁花,折了些花枝下来,想编一件花衣,去讨谭思成欢心。边走边编,听到谭思成的歌声,心里不禁有了甜蜜的感觉。成成,也是想她的呢!

编了没多久,不知怎么的,心境有些不宁,也就匆匆编了一顶花帽,向着歌声传来的地方赶去。

出了花林,繁星放眼望去,只见远处河边,谭思成与一女人站在一起。

心里咚的一跳,不知怎么的,繁星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低落实了下去。

远远的,她望了那女人一眼,长的还算好看,应算是俊美了,不过跟她一比,差别就大了。

她拿着花帽,快速的走近两人。

谭思成眼见着繁星出了花林,看见她手里拿玉郁花枝编的花帽的那一刻,他鼻子忽然间发酸的不行,眼泪几乎就要掉出来了。她是高高在上的王,为了讨他欢心,凡做事都必用心,不管她是池城里忠侯府的那个无所事事的姑『奶』『奶』,还是京城朝堂上那个手握的权势的摄政王!

心里的悔意与痛意交织,谭思成责怪自己不该任『性』的跑出京城,如果好好的待大凤凰园里,也就不会遇见凰游天,不会被她所胁迫。

凰游天的视力比起繁星和谭思成都要好,繁星刚一走出玉郁树花林,她就看清了她的相貌,连见怪了美人的她,一瞬间也有种被惊艳到的感觉。

因为发生了谭思成的事,所以她很用心的去看,发现繁星果如她衣装所示,是个女人,而非男扮女装,不由有些遗憾。再觉谭思成不对,转头去看。

谭思成不想让凰游天看见自己发湿的眼睛,转了头过去,回避她的视线。

凰游天心里立时明了,能让他如此倾心的,也必定不凡,这女人也就是长的好看了一点,又矮又没女人味,除了相貌,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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