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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句话的功夫,景益沉与繁星已经来到了不远处。
刚刚离的远,澹泊希又躺在了地上,繁星到了此时才看清了她的相貌。她实在想象不到,原本那个时而潇洒不羁,时而温和如水,总是让人摸不住真子的人,此时竟是头发凌乱脏污、满脸死灰,狼狈不堪到了如厮地步!
繁星惊了,怒了!
莫真以为,蚁人门的人,都是好欺负的!
澹泊希对面的女子听到她那样说,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却在感受到周围有人靠近的时候,快速的弹了一指,气劲向着澹泊希怀里孩子的脑袋而去!
“再是学生,那也是我凰族的人!”言下之意,自是凰族的人自有凰族的人来管。不管怎么样,此事万万不能有失,还是先将人杀了再说吧!
繁星一推景益沉让她去救人,话还没开口,却见那人对着澹泊希怀里的孩子下了杀手,当下心中大骇,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心底传了出来!
她与成成的孩子没有保住,如今又要眼争争的看着澹泊希的孩子死在她的面前吗?!
不要!
她心底嘶喊,却已经是惊吓的发不出半个音来。
景益沉是个灵慧的人,知道拉拢一个药师的弟子对家族来说有着多大的好处,早在感觉繁星气息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想着要去救人,被她一推时立刻行动,却还是迟了一步。
那道气劲向着怀里的孩子而来,澹泊希早知以自己的速度根本躲不过对方的攻击,可是她也知对方是冲着孩子而来,又精通人,是以猜出了对方动手的时机。因为有着这一层先见,反的将孩子抓紧伸直胳膊,远离自己的怀抱,却是被气劲从肩膀处齐根切断!
“嗯!”剧烈的疼痛使得澹泊希闷哼了一声,鲜血从伤口处激而出,她的额头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景益沉只来得及接住掉在地上的孩子,一看之下,怀里的孩子粉雕玉琢,双瞳如明晶墨玉,此刻面容上满含惊惧,早已被吓得不吭一声,只是那含泪的双眼又似有着三分倔强。
这不是凰翱的孩子么?
景益沉瞬间后恨救了人,她心底升起了莫大的疑惑,看向了那个材壮硕满脸横的女人。
这搞什么鬼啊,凰家发生内乱了?可是就算有叛逆之人,也不应该是最忠心于凰家的暗卫啊!
澹泊希见来了人,面色大惊,以为是凰家又派来了人,等看到繁星的时候,神色一怔,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再也支撑不住,向着地上倒去。
门主,你终于来了,你儿子的死活,就看你的了!
繁星忙去看景益沉怀里的孩子,伸手去抱,半路上却收回了手。要是她抱着,现在灵力被封,可是躲不过对面那人的攻击,让景益沉抱着比较安全。
“景小姐,你要管我们凰族的家事么?”黄驾看到景益沉出现,忍不住皱眉沉声问,很是头疼。这景家的景胜景明两位小姐,是八大家族里最难缠的两个少主子,偏偏被她遇到了一个,此次事怕是不好办妥。早知如此,刚开始就将两人一起杀了,何必戏耍一个凡人。
“沉姐姐,快救人!”繁星眼见澹泊希倒地,慌忙从剑上跳下去扶住她,转头对着景益沉着急的道。
景益沉刚一来时,一眼就看出了澹泊希还没有修得灵力,对于救一个凡人并不衷,不过好在蚁人门每次进来谷里的人份基本上在前院里还行,得到的待遇与别个不同,她倒是见过此人,知道天赋也是极好的,再加之星星请求,还是并起两指,隔空点了澹泊希的位帮她止血。
“凰家的家事,这孩子是你们凰家的人?”景益沉讽笑了一声,嘲弄的看着黄驾。
黄驾原本被繁星的容貌惊住,正愣愣的看着她,此时听到景益沉的话,心底惊愕之余升起了恼怒,怪景益沉将话说出了口,眼含厉色的看着她,心中却是有些发虚。少主夫的孩子并非少夫亲生,这个秘密,就连凰氏族里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更何况外人,这个景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外人不止她一人知道?景氏不愧是神仙谷最为古老的家族。
这下倒是景益沉愣住了。
她呵呵笑了两声,心极为愉悦:“我本是觉得奇怪,才诈你一诈,却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原来我们天纵奇才的凰家少主,生的孩子竟然是个……嗯,好大一顶绿帽,这可是庄子里百年内最大的笑话了!”
黄驾只觉脸上无光,心里一阵发寒。这消息要是泄露出去,少主为了脸面,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留着少主夫了,就算是她愿意,族里也不会愿意。到时候,她离死期可不远了!
正想着杀人灭口,景益沉也是个人精,早已料到她下一步动作,一手提了澹泊希,带着繁星御剑而去!
黄驾只是第二期的筑基期,不能御剑飞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景益沉带着人离去,惶恐着主子的惩罚。
谭思成出了城主府,就遇到了李玄。虽与这女人没交,却知这女人慕她,能猜到这女人从李城搬到了凰城来住定有他的原因。此时着急,也顾不得避嫌和顾忌其它,急忙让她带自己去守护城。
到了守护城里,却听人说凰家有人来找,澹泊希带着他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谭思成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谭公子,你不必担心,小悦儿怎么说都是凰家的主子,不会出什么事的。”李玄在旁边安慰,只是觉得事好似不对,为什么他给她的直觉,是在防着凰家一样?这不应该啊!
谭思成愣愣的摇头,失神般喃喃道:“你不明白,凰翱那个人……”那个人冷血至极啊!
那个人如何,李玄虽然没听明白,却知道谭思成对着凰游天不满。见他一副失了分寸的无措样子,只觉心疼,咬了咬牙,传音道:“思成,你别着急,我有办法找到澹泊希。”
谭思成一愣,惊喜的看着李玄,她、她竟然能找到澹泊希?刚刚可没有查出来她去了哪个方向啊!
李玄怕她不信,传音解释道:“四大家族,总是有些秘密的。”尤其是,对方还曾是蚁人门的高层,就更是好找了。
四大家族?谭思成有些意外,向来听说到的,都是八大家族,怎么成了四大家族?
李玄的神色带了些不屑,开口道:“向来就只有四大家族,何时来的八大家族?不过是一些自以为高贵的人,给自己脸上贴了金罢了。我们李舒景驰四家人懒得理论,却被人当成了默认,愈发传的离谱了。”
这话里暗指的,自然是凰家了。
谭思成一想,向凰家那样“骄傲”的家族,自然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也未发表意见。
她说完,见谭思成神色如常,并没有因她的话对她生出不反感的绪,知他也是不喜凰家的,心下喜悦,拿出灵剑,一步就踏了上去,伸手向谭思成。
谭思成望着她的手,一咬牙,还是将手交给了她,让她扶自己上去。其它他自己轻而易举的可以跳上去,可是却不能忤逆了别人的一番好心,正好又是在他有求于人的时候。
虽然这种行为在庄子里没有什么,可他总觉得,被人占了便宜。
李玄已经是第四期的元婴期,又用的是连景益岚却没有的灵剑,其速度极快,一小会儿就到了城外。
她在无人处咬碰右手手指,在左手手心迅速的画了一个图案,闭眼念念有词,顺着感应到的方向而去,几个呼吸间就到了澹泊希与黄驾打斗的地方。
谭思成眼见地面上有血迹,吓得浑轻颤,几乎站立不稳,李玄忙一手扶住他,柔声安慰:“放心,不会有事的,澹泊希还活着,孩子定然安稳,我带你去找她们。”
谭思成看着眼前的血迹,眼前出现的是那张悄无声息消失的桌子,他的眼里有着浓烈的恨意,只觉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腔里冲出,灼而又灸烈。
凰翱,你若是敢伤了我的孩子,此生,我与你绝不是不死不休这样轻易简单的!
景益沉带着两人回到城里找了家医馆,让人去给澹泊希做手术,看着繁星那呆愣的样子,笑着问她:“怎么,吓傻了?”
繁星怀里抱着孩子,有些不置信的问:“胳膊掉了,可以治好么?”放现代里,就算有断指能接上的例子,可那都是指头呀那一类的小伤,怎么可能还胳膊都能接上?接上了还能用么?这神仙谷的医术,竟是如此发达!
“自然了,要是有续骨丹,断与不断也没多大区别,就是受些累而已。不过这种药极少,怕是只能恢复六七成了。”景益沉说着,笑着注视繁星的脸色。
繁星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脸。当年她自毁容颜,却不想泡了几月师父的药浴之后,连半丝疤都没有留下。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都能在她的人生里瞬间变的玄幻。接个胳膊又算什么?
她默默的从乾坤袋里找出药来,递给景益沉低声道:“你看能不能用。”她的药,都是师父给的,她只知效用,大多都不知名字的。
医术是神仙谷人人必修的课程,守护山庄的人更是不能例外,是尤其是大家族对嫡女在医术上的要求就更是严厉,是以守护山庄的人,越是份高的,基本而言,医术就越高。
景益沉接过繁星递过的瓶子一看,微微吃惊,竟是生骨丹,比续骨丹更难得。不,其实续骨丹并不是很难得,她不过是想看一下这孩子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随意说着而已,不想她上竟真的有好东西。
这孩子的师父,到底给她上装了多少好东西啊?
也不怕有人见利生恶,来个杀人灭口。
景益沉拿了药,进了手术室。
繁星抱着孩子,盯着门旁牌子上那手术室那三个大字,有些怔神。虽然那三个字都是用熙国的文字写的,虽然手术这种方法在中国古代也有,可是她分明看到了浓重的现代色彩。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他真张着一双眼直直的看着她,也不怕人。生的是发如墨染,眸如黑玉,一张小脸莹白鲜嫩,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而繁星也真这么做了。
亲了孩子一口,繁星只觉心底升起了一丝喜悦,这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呢!
忽然,想起自己的孩子,心底又只觉难过。
“悦儿!”一道焦急的声音从院外走廊尽头传来,两个字,如孙悟空的定咒一样,瞬间锁了繁星的形。
她抱着孩子,僵立在门外,浑发颤,眼里畜满了泪,却是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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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结局当中。
☆、136:大结局!(妃)
“爹爹!”悦儿看见谭思成,伸着子,让谭思成抱他。
谭思成飞奔过来,从繁星怀里抢过儿子,小心的上下察看。
他的这个举动,伤到了繁星。
三年时间不见,他竟是在第一时间里认不出她来了。他的孩子,已经比她重要了。会不会对他来说,夜繁星也已经不重要了?新的生活,已经教会了他淡忘一切?毕竟成成和她一样,是个很现实的人。
他曾说,为了家族,连她都可以背叛,那么遇到一个神仙谷一千年来的第二天才凰翱,一个强大到令人发指的人,是不是会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他们这些人口中所谓的“前院”,而放弃她?
边有影传来,繁星这才发现自己旁边多了一个人,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难怪成成装做不认识她,原来边是有别的人。
她抬头看向了来人,没有她美,却是比她高大。
这人是谁?凰翱的朋友?
李玄猛的看到繁星,见她肌肤通透,容颜如雕,清洁之风韵天然而生,像是世间精华皆聚她,一时被她的容貌气质惊到,要不是他修为高深,怕是一时都回不了神来。
“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李姐姐。”景益沉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人已经到了三人边。
李玄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景益沉笑道:“益沉,你从哪里拐来不谙世事的小弟弟,真是天人之姿。”
景益沉笑的别有深意。在庄子里,用意识扫人是不礼貌的,尤其是阶别低的人更不敢乱来,万一碰到强大的人,触犯了对方是要被罚的。会无所顾忌这样行事的人要么是修为高深的人要么是背景丰厚的人。
这李玄看来,还真是一个君子啊!
“爹爹,是阿姨他们救了我和澹阿姨的!”悦儿含着眼泪,却是倔强的不流下去。
谭思成一抬头,正要道谢,看清繁星的容貌时,立时惊住了,眼泪瞬间滚落,却被他习惯的用灵力蒸发掉了。
有狂暴的绪似要从心底冲击而出,谭思成只觉内心地动山摇一般的激烈,怔愣间手上一松,孩子便掉了下去。
景益沉一把勾住悦儿抱在怀里,人已经消失不见,声音还是留在了原地:“我们进屋谈。”
谭思成顾不上自己的绪,立刻追了过去:“把孩子还给我!”
李玄自然察觉出了谭思成绪的变动,心下疑惑,跟了过去。
繁星愣眼看着景益沉与李玄两人的速度一人比一人快,手里攥出了血迹,默默的从乾坤袋里掏出了药丸来,放入了嘴里,一点点的嚼烂吃了。
师父,我等不及在守护山庄里找到你了。
遇到谭思成我才知道,原来可以这么深,哪怕知道自不量力,也可以飞蛾投火!
夜无月能隐忍压抑那么多年,是因为阮汀竹不她,可是我不同。
我等了三年,一千多个夜,真的等不及了。
繁星一推开门,见谭思成拿着剑与景益沉对峙着,景益沉怀里抱着孩子,话传到了她这边:“黄驾可是要杀你儿子的,你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孩子留在你那里还不如留在我这里安全呢,至少她不敢到景家来杀人。”
谭思成沉默下来,神有些颓丧。凰翱,你的冷血,真的寒了我的心!
景益沉本来是随口开玩笑的,没想到竟是能说动他,心下一喜,兴奋道:“将你儿子给我做弟子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的。”长老院的人说,这孩子资质很好呢,凰翱的种果然非同一般。
谭思成更是沉默。悦儿有一个凰翱做母亲,并不需要一个景益沉做师父。可是八大家族表面上看起来平和安稳,势力相等,可是说白了,握我生杀大权的还是李舒景弛四家。守护山庄或许有什么秘密,这四个家族的人千年以来的修炼速度都快,是以底蕴深厚。凰家要不是有一个凰翱,也不可能声名大振。
可是真要是认了她做师父,那以悦儿的份,将来处境岂不是尴尬?
“沉姐姐,我来劝他吧!”繁星突然在一旁插口道。
谭思成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猛然一抖,浑轻颤了起来。
景益沉忽觉诧异,认真去看繁星,明明还是同样的容貌气质,上却像是有什么变的不一样了。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人听来竟是有一种不能拒绝的味道。
景益沉抱着孩子就要走,李玄总觉得繁星有些奇怪,不放心她,正要用意识扫她,听到景益沉的话,立时取消了主意。
“凰少主夫,星星份不凡,你可要思量好了。”景益深深的看了谭思成一眼,意为劝降又为警告,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玩笑心思。
星星!
一听到这样的称呼,谭思成的心疼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了。
李玄跟着景益沉出了房间,却是有些不放心,问景益沉:“到底怎么回事?”他向来坚强,她还没有见过哪一次他能着急到主动求她帮忙。、
景益沉看着抱在怀里已经睡着了的孩子,小小年纪已经是容颜精致,神韵初现,又是凡人之体,长的快,怕是不到二十岁,就已经貌惊山谷了。
“凰翱派黄驾来杀这孩子,我真怀疑,这是不是她的种了。”景益沉叹惜了一声,也不知这其中有怎么样的误会。
李玄吃了一惊,不过又摇了摇头:“以凰翱的骄傲,要不是她的孩子,哪里容得他存在?哪怕是挂在她的名下,也是不许的!”
景益沉点头,也是赞同这一点,却是提醒李玄道:“如果真要是这样,那凰翱怕是惨了谭思成了。”要真这样,她这姐妹是半点都没有戏了。她怎么觉不出谭思成的好来呢?竟然让一个两个的女人为他痴迷。尚家的孩子是这样,李家的孩子也是这样!
李玄沉默不语,抬头望着天空。
迟早有一天,她要灭了凰氏整族!
屋子里,繁星与谭思成两两沉默。
谭思成不敢动,怕自己一个侧头看到繁星就忍不住心底巨大的激动,过去抱住她!
他能忍得住,繁星却忍不住。
她举步抬了一脚,一丈的距离竟是被她一步走到,双手紧紧的从谭思成的背后抱住他,动唤道:“成成,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谭思成子一僵,觉得以他的份这样与女人亲近是不对的,哪怕他心底里有翻滚的莫名的感动与激,也不应该。正要推开她,背上传来的滚烫却是让她僵直了子。
他心酸的几乎想要落泪,却是觉得这绪来得莫名,颤着声音问:“你认四……唔!”
繁星受不了谭思成的冷淡,心下发慌,转过去就去吻他,没有听清谭思成要说的话。
她的吻灼激烈,带着噬骨的思念,谭思成想反抗,却是被繁星吻的眩晕,上的力气迅速的流失着。
他吃了一惊,心下慌乱,推了繁星一把。
繁星以为他是在生自己的气,打横抱起浑无力的谭思成就向边走去。
谭思成只觉脑子里似迷糊又是清楚,一中手从他的衣服里探了进去,所过之处,酥麻流窜到四肢百骸,极是舒爽。整个人似在云端漂,似在风中飞,眩晕里夹杂着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颤栗,然后,那只手又从他亵裤里伸了进去……
谭思成清醒了一下,却是瞬间被**淹没,本以为会排斥这种感觉的他却越加的沉沦。
浓烈的思念喷薄而出,亲吻着谭思成的子,繁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怎么也要不够似的,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充分表达着自己的激动与感。
是哪一世里,女人的**并不强烈?前一世还是这一世?她已经分不清前生今生,只知如今她的**强烈如火山喷发,一发不可收拾!
凰游天去了禹国找繁星,到了皇宫的花园里,拉住一个衣着贵气的孩子,冷声问的姿态依然高高在上:“说,夜无月在哪里?”为了震慑对方,她一掌拍向了两丈外的假山。
姜沐离只见两层楼高的假山一声闷响,如同沙砾般向下流落,被如此强大而没有见识过的景一时惊的没了声音。
夜无月,她是说……以前的淮南王,后来撒手不干了的摄政王?
“说!”凰游天见倒是将对方吓怕了,虽然这孩子的年龄在凡人里已经算长大了,倒底是凡人,没有见识,心智不坚。她上气势一放,盯着姜沐令的眼,出口的话带了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夜阿姨三年前突然与她的夫君一同失踪,不知去了何处,父后与王府的人都在找,都没有任何消息。”姜沐离的声音有些怔滞,下意识的回答。
凰游天想起繁星跪地求饶的景,那个凡人怕是被她吓破了胆子,不敢再回来了。
她随手一把扔了姜沐离,人眨眼间已经消失在了天际。
到了神仙谷里一搜,还是没有找到人,看着满谷的玉郁花树,凰游天的心境微微开阔了一些。
想当初,她就在这里遇到思成,如果她知道她以后会上他,那么她当初一定灭了那两人!
只是那时轻狂,以为一个低的凡人,是没有资格被她上的,而她也不会许自己上一个凡人,可是她那时哪里明白,原来,真的无关乎份!
她那个男子的聪颖机智,他姣好的相貌,他与他相差不多天赋。原本是当着宠物来养的,后来当着下来养,然后,她才发现那个男人的心真的是坚似铁,半点都不会因为她的份和荣耀而动心半分。
无论她拿了多好的灵药讨他欢心,也换不来他的动心。原本她只是不服输的,只是当这种行为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她才猛然发现,她已经上了。
她以为,但凡是凡人都是有愚昧固执的地方,所以她跟他谈条件,以为他要是忘记了过去,就会上她,不会再记着过去。
于是,一粒灭丹放到了他面前。
他吃了,然后忘记了所有。
只是她没有想到,有些人的感,就是忘记了一切,也淡不了半分!
他是将什么都忘记了,却依然排斥她、拒绝她!
一年的感能有多深?凡人眼里的一年,就如同她眼里的一月那么短暂。她从来没有将一年的时间放在眼里,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是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他越发的沉默,偶尔带着抑郁遥忘远方,那浑的落寂每每都能伤了她的心。她越加的不敢见他,他就越加的对她冷淡,除了修炼,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上!
她都不嫌弃他嫁过人生过孩子,还将他的孩子记在了她的名下,别人十辈子求不来的灵药月月月月的给他送,如此厚待与他,竟还是打动不了一个男人的心!
凰游天恨意浓烈,却不知自己到底是在恨谭思成,还是在恨谭思成着的那个人!
她落到隐龙居的门前,一脚踹灭了大门。
既然暂时找不到她,这里是她们曾经住过的地方,那就先灭了这里吧!
只是这一脚过去,凰游天傻眼了。
门里的廊柱两边,写着两行楹联,用笔峭劲秀逸,透着洒脱自然,其笔势雄强而不激厉,稳健中而不失轻灵,各种笔锋变化多端,提按起伏超逸,毫无雕琢之痕。
这些字她都不认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认识的这些字,竟然都是汉字!
这里怎么会有汉字?!
凰游天吃了一惊,忽然觉得事不同寻常。
这里是前院这里的隐龙先生所居,不过三年前,这隐龙先生也是同时失踪,不知去向,而夜无月,是隐龙先生的弟子。
那这个隐龙先生,到底是不出世的老怪物隐居在前院里,还是她凑巧下得到了这幅画?
如果是前者,那就有些糟糕了!
庄子里凡是能隐居的人,要么是修炼上不得寸进,出来寻找契机突破,要么就是已经功德圆满,只等飞升了。
庄子里的人说起来,寿命最高能到达寿命到八百岁,可是有曾贺真典这四个医师的小家族支持,有能活到一千岁的也不稀奇了。
凰游天觉得这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强硬的记住了些汉字的笔划排列,立刻回转了,向着神仙谷的方向而去。
这东西她是不敢揭下来的。一般能认识汉字的人,那都是至少五百年前的人了!随便叫几个故交世友,都是一个小团队。凰家目前的况,并不适合生事。
而繁星这边,她已经醒来一会儿了。
穿着中衣,她侧躺在谭思成的边,细描着他的眉眼。
都怪昨里太过急切,累着了他,他醒来该不会生她的气吧?
繁星有一点担忧,因为她感觉到了谭思成好似并不想认她。刚开始时她还骗自己说有外人在场他不知她的目的不敢相认,可后来他的拒绝就有些让人深思了。
成成,你醒来我就告诉你,昨我才知道四期十三阶里,我如今已经是第二期第六阶了,并且只等突破了。如果按这个速度,要不了十几年,我就可以赶上凰翱了!你不用再担心那个女人了,因为我师父是个很厉害的人,我会想办法与四大家族的人结好,这十多年,借着她们的势来保护我们。
如今,我们都有了两百年的寿命,十年说来,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谭思成还未醒来,就感受到了两道炙的目光,他警觉的睁开了眼望去,先是看到了一张大大的笑脸,肌肤通透,神灵韵精,隐约觉得这景熟悉,这种感觉却被清醒过来的脑袋盖了过去。
他猛然起,才觉浑酸痛,一低头,只见敞开着的衣襟下,白腻如脂的前满是欢后的吻痕,一时呆滞住。
这场景让他有些隐约的熟悉,竟是让他起不了别的心思,而这种平淡的感觉让他心慌,这才记起他一直以来莫名的执念因面前这个孩子而毁了!
谭思成怒火冲天,所有的理智与思维都被当下的场景给冲走了!他虽不明白为什么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保住清白,只是心中只记住一条:不能让任何女人碰他!而如今,他的清白没了!
他恨的简直想灭了眼前这个女孩子,可是忆起景益沉说过她的份不同寻常,而他还有孩子要保护,四下一看,见着了地上他昨掉下来的剑,捡了起来就一剑刺到了繁星的体里!
繁星惊愕的呆住了,不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谭思成,眼里聚集起了滚动的泪水,嘶哑着声音呢喃的开口:“成成……”
浓烈的悲伤袭来,繁星只觉心里的痛意要淹没了她,她眼里的震憾与痛意看的谭思成也心慌了,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分辩般的说:“你不该毁了我清白!”
他慌乱了,眼前的场景那么熟悉,好像曾经在哪一个时间的哪个地方,经历过这样的事一般。面前女子神哀悸,那悲伤让他浑止不住的颤抖,心像是刀割了一样的疼。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脑海里充出来,挣的他头撕裂一样的疼。
而这一句,一刀扎进了繁星的心窝!
她……毁了他清白?
“哈哈哈……”繁星凄厉的惨笑,一千一百零六夜的煎熬与等待,她拼了命的修炼,到头来,竟是她毁了他的清白么?
谭思成,尽管有所猜测,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是被神仙谷的环境所影响,现实到选择了凰翱这个比我强的女人!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用了一年零八个月就突破第一阶修出了灵力进入了第二阶,用了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就修到了第二阶的圆满境界!
我还没有来得用告诉你,我的资质比起凰翱这个千年来的第二天才人的都要高。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的女人是神仙谷两千多年来除了第一代谷主景舒畅以外,修炼速度最快的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二十年以后,我一定会将凰翱踩在脚下。
我想过多种我们之间的阻碍,要么是你觉得自己失了清白不配与我在一起,要么是你伤了子,要么是你毁了容颜……无论是怎么样的况,我都不会放弃你抛弃你嫌弃你,可是到头来,被放弃的那个,竟是我!
我想抓紧你的手,你却早都不想要我的手了!
那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当年拿了尊严出来给人践踏,匍匐在别人脚下像狗一样的企求生命不要被剥夺,每年都要在噬骨穿心的药液里里泡上十天二十天三十天,痛晕过去了多少次,就只是……就只是为了活着过来让你戳一剑吗?
谭思成……谭思成……
绝顶的悲恸压来,血丝顺着嘴角流下去,繁星伸手一把握住剑刃从肩上拔了出来扔到了旁边,悲愤填膺,怒吼道:“谭思成!你好!你好的很!”
她再也不要相信男人的感了。
无论是做繁星时的父亲对母亲的不信任和莫歆对她的欺骗,还是做夜无月时十四年的恋换来的是满满的算计,都让她对绝望。
可是她还愿意相信他,相信感,结果现实,狠狠的打了她一个耳光!
她原来以为,两世里她能死了再活着,为的就是遇见他。无论是伤她至深的莫歆,还是让她痴望的阮汀竹,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和她在一起的那个人,只是他谭思成,忠侯府的主子,谭府的长公子!
可是如今,谁能告诉她,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生匆匆数百年,只有宇宙是永恒的,可是活着要是没有意义,那人为什么还要活着?
猝然间,繁星只觉她的生命都没有了意义。人生里只要没有了在意的东西,没有了追求,无论是生是死,已经没有差别了!
谭思成看着繁星血染深衣,眼里的眼泪流了下去,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从见了这个女子就有着沉重的悲伤心底袭来,她知道他的名字,她对他是熟稔的语气,他的行为伤了她。
可明明是她的错,他为什么会这样的难过?
“你……你认识我?”谭思成颤着声音问,在此刻后悔了自己刚才的冲动。只是他心底要守住清白的执念太深了,所以在失去时才这样的不顾一切!他看着繁星失魂落魄的向着门口走去,跟过去追在她边厉声问:“你认识我是不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看到她伤心难过,他的心竟是和她一样的痛?
这个人他以前一定是认识的,一定是!
可是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一切,他真是不是要伤她的,真的不是!
繁星早已经处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听到谭思成的问话,只是出失了魂魄一般向外走去。
她出房间,本来晴朗的天空慢慢的暗了下去,蔚蓝的颜色慢慢变淡,转成了灰色。
凰城里,刚回了城的凰游天正在与家族里的长辈谈发现了汉字一事,根据询问族里辈份大的人,终于知道隐龙先生没有可能是庄子里什么隐世的强者,而只是一个凡人,而住处有汉字定是与庄子里的人有关,再一查近些年来进了神仙谷的人员名单,根据况重点列出了三个怀疑的对象,重点人物就是燕家新进的小姐燕淅。
景城里,景益沉此时正在逗着带了糕点回来的晓予玩:“你的那个星弟弟啊,可是去了凰城了,啧啧,那凰翱啊,说是不近美色,其实不然,因为能让她看上的,非神姿之人不可!所以这么多年来她才有一个谭思成,如今要是遇见了夜星星,定是要拒为已有的!”
晓予急的不知如何是好,老是想打断景益沉的话,让她别再逗她玩,快快帮忙将繁星给找回来,可是又不敢打断,只是皱着一张脸讨好的看着景益沉,偶尔又对一旁的李玄投去求救的一瞥。
李玄坐在院子里淡笑的喝茶,将两人的行为当成看戏一般的消遣。
她已经知道了那个夜星星是个药师的弟子,别说她们要防着人被不安分的凰家拉拢,哪里真敢让人到凰城去?哪是刚走了百里路,就被截回来了。
“小姐,你行行好,快快去救人吧,再不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岚小姐这劫也快渡完了,回来了你也不好交待啊!”晓予苦口婆心,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主子啊,整里以捉弄下人为乐趣。
李玄正在喝着茶,忽然觉得天上的阳光都少了些,
“呵呵,我姐姐这次晋入元婴期,以她的资质,百年内修到圆满也是没有问题的。其实让星星嫁给凰翱也是好的,说不定能缓和一下两个家族的关系,你……”景益沉正打算说些废话来拖时间,让晓予干着急,却听李玄猛然凝重的叫了她一声:“景明!”
景益沉一愣,这怎么叫连她的姓名都叫出来了?心下察觉出不对,她转头望去,只见李玄仰着头望着天空,她这才觉得天气不对,抬头向着她肩头上的方向看去,只见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变暗,有几层厚重的乌云向着西方飘去。
景益沉一诧,讶然道:“啊,似乎是劫云,有人突破dfjjo(>﹏<)o!凵”她分辨方位,隐约见是在景城管辖的范围内,喜道,“看样子,是我们四大家族的人呢!”
入门期是基础,这一部分的人只有一百五十年左右的寿命,突破到筑基期不会有劫云;而要从有两百年寿命的筑基期突破到有四百年寿命的金丹期,就已经违背了天道,是以会有天罚。
四期十三阶里,光是前两期七阶,就能留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修炼者,剩下的不足百分之一的修炼者才会进入到后边两期六阶里。而这只是一个数据,根据况的不同,有时比例会比这个多,大部分的比例会比这个更少。
守护山庄的规模已经与一个国家无差,几千万的人口里,能进入到金丹期的人不足十万,这一部分人就是守护山庄的主力军。看一个家族的强大与否,不是看她们有多少人,而是看他们金丹期的人有多少。
当然,这是在元婴期的人平衡下的况下来看的。
“认真看!”李玄面目冰凝,声音冷厉,带着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
她人虽然不太说话,却是向来温和,像这样严肃却还是景益沉第一次遇到,猛然间吓了一跳,快速扫了一眼李玄,这次抬头用心的看去。
只这一看,立时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三色劫云!”
三色劫云,代表的便是飞升上界!
所以李玄才会如此凝重,景益沉才会这般吃惊!
十万的金丹期的人里,能进入到元婴期的不足百人,而庄子里李舒景驰四大家族加上司封晓步四个守护家族,再加上最古老的有底蕴的十个小家族以及两千年来脱颖而出的凰典两个成了大气候的家族,就只算这二十个家族不算其它的有气候的小家族,平均下来每个家族元婴期的人也就四五个。
一般人四五十岁结婚生子,按四十年一个轮回来算,两千多年下来,元婴期的人总共也就五千人左右。这五千人里,以神仙谷两千多年的历史来看,也就只有三人飞升上界,而这已经算是高到离谱的概率了!
李玄与景益沉两人此生有幸,曾在四十多年前亲眼见过千年来第一天才燕逸之飞升上界,那场面宏伟壮大,震憾人心。
如今,她们竟然见到了三色劫云!
是谁?
谁要飞升上界?
庄子里元婴期的人,他们都认识,而到了了圆满境界的,也就二人而已!
“凰翱!”两人对看一眼,眼底都充满了浓重的担忧与惧怕。
凰家的人近百年来的野心越发见涨,只是要铲除一个家族,这影响在庄子里也是巨大的,而没有正当的原因不足以服众,是以长老会的的人都只是密切关注着而已,可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凰翱竟然已经了悟得道,要飞升上界了!
李玄抓起景益沉,御气就向着西方而去!
那个地方,可是谭思成待着的方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凰翱才会了悟。
一个圆满境界的人要渡劫,那天罚的破坏力,让人相当惊骇。一道雷电,能毁一座城池!不管凰翱渡劫能不能成功,那对庄子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因为凰家有着控制庄子的野心!
她成功了,以她飞升时的绝对实力,也能在瞬间抹杀掉庄子里除了凰家以外的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人!而若是渡劫到最后,她感觉自己会失败,她也能引着天罚毁了整个山庄!
凰翱渡劫,那已经不是一个人渡劫那么简单了,而是关系到整个守护山庄的兴盛衰败!
更何况,神仙谷与守护山庄的存在,有着除了四大家族外,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这也是为什么凰家如今的势力与实力和底蕴都要比弛家大,却依然不能排入四大家族之列的原因了!
景益沉被李玄的速度惊到,吃惊的看向她的脚下,果然没有见到她御剑,心里一沉:这个李家天资出众却并不耀眼的小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修炼到元婴期了!
而她呢,只比她小了三十多岁,虽然进入了金丹期,却是一直在第八阶停滞不前,这其中差的,并不是头脑和悟,而是自己的努力不够。
不止李玄与景益沉两人惊愕,向着有劫云的方向赶去,就连刚渡完劫回来的景益岚,也向着那边赶去,只是沉默着看着劫云的目光有些落寂。
她才渡劫晋升到了元婴期,凰翱竟是已经要渡劫飞升了!
旁边陪着景益岚渡劫回来的长辈也是神色凝重,看到景益岚的样子却是笑着安慰她:“岚儿不必如此,你资质不比凰翱差,只是年少时不努力,浪费了很多修炼的好时机,修炼速度才没有她的速度快而已。既然游天那丫头能两百岁不到就飞升上界,那么你定能成为两年多年以来庄子里第五个飞升上界的人,这是一件可喜的事!”
景益岚点着头,快速向着那边而去。
同一时刻,凰城里凰家的人正在商议着要结交拉拢燕淅,感受到了天空气息的不同,出了房门一看,只见天空昏暗,远处景城的方向乌云密布,云里有着淡淡的在色色彩透了出来,风吹得人衣袖飘飞,猎猎作响。
“三色劫云!”凰游天一愣,有些吃惊,舒家的祖宗,要飞升了?!
凰家家主大喜,抚掌哈哈笑道:“这下好的,舒家那个老不死的一去,整个庄子里,可就要数游儿你境界最高了!到时候,看有谁敢看不起我们凰家!我们第一步,就将驰家从四大家族里踢出去!”
凰游天却是默不做声,舒家祖宗已经七百多岁了,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到了圆满境界,只是一直没有突破,这次突然感悟,对凰家来说,也未必是好事呀!
“就不怕,她临走时,将我们抹杀吗?”凰游天很冷静的问,向着劫云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