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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诈钱
繁星惊了一跳,实在没想到谭思成会是如此反应,盯着他看了两眼才道:“老师问我知道不知道神仙谷,我问她是什么,她就不再说了,我好奇嘛!”看样子,成成像是与神仙谷有仇的样子,还是不要说老师曾怀疑过她是什么神仙谷的人的好!
谭思成觉得自己太过激动,听繁星说话时慢慢平复了情绪,全身还是止不住发颤,忍不住问道:“先生她竟然知道神仙谷?她是不是怀疑你是神仙谷的人?”难怪会收她为徒了,他就说!天底下聪颖而资质佳的人无数,为什么到了她跟前就成了。
可是,先生为什么会怀疑她是神仙谷的人?
“她好像是怀疑了,后来又摇头。”繁星老实回答,眼巴巴的看着谭思成,心里好奇极了,那个什么鸟神仙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真想问啊,就怕戳了他痛处。
谭思成看繁星极想知道,却又懂事的不问出来,这样贴心的为他着想,心里骤然间发酸发疼,生出感动来。他坐下来,眼睛微湿,嘴角勾起的笑意带着让人揪心的楚痛:“这是皇室秘辛,世间知道的人极少,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繁星心里越加的好奇起来,谭思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忽尔悲伤的看了繁星一眼,眼角滴出一颗泪来,脆弱的语气中挟着无助,“神仙谷,那是神仙住的地方……我娘爹,就是死在她们手下,尸——骨——无——存——!”后边四个字咬牙道出,透着无边的恨意。
繁星没想到谭家竟然还有血海深仇!对神仙什么的这种说法可是不屑一顾,看着谭思成难得的脆弱,心里突然泛出一股无限的柔软来。她搂着谭思成,轻轻的,一下下的拍着他的背,无言的安慰。
她知道他父母早逝,却不知道是这个样子。
谭思成很快就平息了心里的悲伤,这种默默的陪伴突然让两人觉得之间的感情又升了一步。
“成成,可惜啊,我不记得以前了,不然要是有什么隐秘事也会告诉你,跟你分享的。不过,为什么说他们是神仙呢?难道不可能是武功高强的人么?”谭家与人有什么仇,会不会再杀回来啊?她得了解情况,未雨绸缪,才能保护她和他!
此时的繁星,并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慢慢被这个世界同化,将女人保护男人当成很正常的事情来思考了。
谭思成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明白繁星是在向他询问家里的事情,思考了一会儿,淡笑着拉了她去梳冼了。
繁星以为没戏了,没想到躺到床上时谭思成拥着她说:“既然是夫妻,就该同甘共苦、言无隐秘,我告诉你。
神仙谷始于哪一朝已经无据可考,不过据说至今有上千年左右的历史,有人说它地处于四海之外,也有人说它位于东域黄伽山之后,方位并不确定。只因四海之外不能远征,黄伽山又艰险万分,这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穿越过去,无从考证,就为它披上了神秘的面纱。至于说她们是神仙,是因为她们神通广大,几乎无所不通,有着凌驾于一切人之上的实力。
据说她们容颜数十年不变,好像寿命长到无法估量一样,不是神仙又是什么?她们一般十年或是几十年会在世间出现一次,低调来去,只有个别张扬的,才会在世间掀起莫大风浪。我祖父虽说是皇室之人,也只是无意间得知这个消息。我母亲与神仙谷的人并不认识,哪里谈得上仇恨,却是被别人随手一剑杀了,等我听到消息去的时候,连尸体都没有找见。神仙谷你不要对人提起,历史上曾有人宣扬过,后来那些遍布八方的知情者在一夜之间几乎死了个干净,”
繁星认真的听着,心里多有怀疑,也未再说什么。
繁星安慰他几句,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免不了每晚上必修的“洞房”课。谭思成一在床上就像是很害羞的样子,看都不敢正眼看她一眼。
第二日,繁星去茶楼听书,谭思成进了书房,如愿小心的关了门,问他:“公子,姑奶奶这两天没有说什么吧?”
谭思成摇头,嘴角有了笑意:“她不懂,会说什么?”
“不懂?”如愿讶意的问,一想繁星的情况,不懂房事也正常。他看着谭思成的面容,见他心情很好,忍不住提醒:“总有懂的那一天,公子总不可能这样一辈子。”
谭思成沉默下来,这事他也明白。
“还没有找到《元水功》的练习者吗?”给他一年的时间吧,如果一年后还是找不到,那他就认了。
“哦,忘记说了,已经找到了。”经谭思成一提醒,如愿想起来了。
“找到了?”谭思成本来没有报任何希望,听后惊喜的问,再见如愿蔫蔫的表情,激动的心情又沉了下去,“有什么问题?”
“唉,找是找到了,不过并不能确定,而且那人身份尊贵,还不知道愿不愿意帮公子呢!就算愿意,可是她现在人失踪了,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啊!”
“是淮南王!?”谭思成意外的问,再一想也对,据说那女人武功极高,如果不是练的《元水功》,又怎么可能达到那种境界?他一直以为,像《元水功》这种至阴的,会是个男人来练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天下闻名的淮南王!不过想想他练的是至阳的《初炎法》也就不意外了,这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
淮南王那人,怕也不屑于帮他,又是女的,真不好办呢!
再说繁星初到茶楼,引起了一阵骚动,大都偷眼看她。底下的骚动楼上的人有好些也听到了,很多人让下人出去看,阎容一听有个貌美的人在下边,立刻跑到门口去看,果然见是繁星,蹬蹬蹬的就向下跑。
繁星刚在大堂坐下一会儿,就见阎容过来,红着脸、低着头,两手垂在身侧站在繁星面前,并不说话,只用右脚踢着地面。
“小姐,你有话就说,别挡在姑奶奶面前。”如意看她的目光很是不善。
阎容看了如意一眼,又低下了头。看见是她时,就只想着要见她,可是见了她说些什么却是不知道了。想道歉,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繁星看阎容一副小孩做错事的样子,无奈的起身,向着二楼走去。已经有很多人向这边看来了,万一阎容说出了昨天的事,她可不想被人当猴子看,不管她有什么话都不能站在大堂里说,她一定在二楼定了包厢,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出现。
阎容连忙领路,进了房间,繁星一直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听阎容开口:“我、那天对不住……”
“没事。”
“那你原谅我了?”阎容立刻惊喜的问。
“嗯。”繁星点点头,给她下套子,“姐们,那红楼里女子的初夜是不是很值钱?”
“是啊。”阎容有着茫然,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可要知道,我的嘴还是第一次给人亲呢!在你之前可都没做过那种事情!”
如意满脑袋黑线。
姑奶奶啊,你怎么能拿自己跟那种人比?而且这种话怎么能当着别人面说?
阎容脑袋处于当机中,繁星只好如此点破:“你看,你昨天将我气病了,我到今天吃了五碗人参粥、六碗燕窝、一碟鲍鱼、一副价值八十两银子的名贵中药,又散了很多银钱才好了。”繁星一件件数下来,晃着手在阎容面前说:“所以这些钱都该你来出,共五百八十两银子。”
☆、042:打架
阎容总算听懂了,笑着问繁星:“那给你钱,你就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繁星一愣,立刻眉开眼笑,一把搂过她的肩:“那当然,我们是姐们,生过气就算了,不过不许有下次,不然我这辈子都不理你。”她本是随口一说,想着要几十两银子的,没想到她竟然当真,那她还客气什么!
繁星的嘴是不能白亲的!
嗯,成成除外。
阎容高兴的从袖子里拿出来荷包,一数里边的钱,脸红的看着繁星,担忧道:“我没带那么多钱。”
繁星想想也对,谁吃饱了撑着,身上带五十多斤的银子?虽然有银票,不过没有大事,谁没事身上带上五六十万人民币?
她故意脸一沉,就向外走,阎容心里一急,拉着她的袖子慌道:“繁星,你别生我气,我先欠着,下次再给你好不好?要不,你跟我回家去取行不?那,我将这块玉坠先给你,等我拿了银子来换好不?这至少要值五百两银子呢!”
繁星一听,立刻转过头来,笑的花儿一样,接过阎容从脖子上取下来的玉一看,眼睛一亮。这玉质地极好,纯粹无暇,雕工精致,却不知是哪一个朝代的,也不太能看出距今有多少年,不太能估价,不过她看着,至少也有七八百两银子。
嗯,回去马上学这禹国的历史,以后不至于遇到宝贝而认不出来。
“小姐,这……”阎容的随从见她连脖子上的玉都给了,当下为难了。提督要是知道了,非扒了她的皮不可,治她个不阻小姐之罪。
“闭嘴!”阎容看繁星高兴,回头喝斥阎宝。
阎宝一看,只好转向繁星:“这位公子……”
“奶奶是娘们,不是爷们!”繁星细细看着手里的玉,随口反驳,并没有抬头。
阎宝原以为繁星是男扮女装,看她一身紫衣,以为她不过是稍微生的女性了一点,无论怎么看还是个男子,没想到竟是个女的。她抬头看阎容的表情,知道是真的了,这下就火了。
“这玉是我家贵妃送的,怎么能随便给人?你还不还回来!”阎宝没见过繁星,还以为她是阎容喜欢的男子,刚开始不敢说话,现在知道是女子,半点都不客气。
繁星委屈的看着阎容,正要说让她处罚阎宝的话,阎容已经开口了:“阎宝,罚你回去扫一个月茅厕,扣一个月月例!”
阎宝正要反驳,怎么看都觉得对面繁星的笑带着得意,好像再一开口会罚的更重一些,以她对自己主子的了解,也不敢再说什么,怕真罚的更厉害。
繁星装好东西下了楼,看她原本的桌子上坐了个华服的女子,过去敲了敲桌子道:“让开,这桌子是我的!”
这女子在繁星成亲时见过她,知道她是女的,本来就厌她比自己好看,再没有女人味也比自己俊美,冷哼一声:“本小姐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人,怎么会是你的呢!”
“我不过是有事走了一会儿!”繁星一拳捶到桌子上,扬声叫,“小二!”
小二闻声赶来,繁星指着桌子道:“我不过是走了一会儿,你怎么就把我点的小食给撤了,让别人占了我的地方?”
“这……”小二为难的看看记小姐,再看看不认识的繁星,见她一身名贵的紫衣,就知道非富既贵,只好硬着头皮道,“您这不是没说让留嘛!”
“我也没说不留啊!”繁星反驳的理所当然。
“走了不是不吃了?”小二开始觉得繁星难缠。
“那也不是全部啊,我一筷子还没动呢,吃饱了撑着啊?再说了,我钱都没付,你也没要,分明就是知道我只是离开,你把这人赶走。”繁星打量对方,身后也就跟了一个小厮,最多车上有个车夫,不害怕她!
小二头疼了。这有钱人家,点菜不吃是常事,没收钱,不是看你与阎小姐认识,所以才推后的么!可这话也只能放心里,说出来也不管用。
记小姐本是等小二赶人,现在坐不住了,站起来一把推开繁星:“我来时这里已经没人呢,该走的是你才对!”
繁星被推了个趔趄,站稳后一脚踢了过去:“敢打我,活的不耐烦了?你不知道我娶的人天下第一美人是忠侯府的当家主事啊!”她打定注意要尊着谭思成的意思抹黑他,下脚自然不留情。
记小姐被踢疼了,眼睛一眯,也动起了手:“你不过是个上门吃软饭的,有什么了不起!”话虽是如此说,她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酸意。
“敢骂我,奶奶的!”繁星一拳过去,就送了对方一个熊猫眼。
于是,两人你来我往,就在大堂里打起来了。
台正中说书的也停了,大家其它事都不做,坐在一边看好戏。
☆、043:别玩出人命就行
阎容一看,立刻上前去帮繁星。她有功夫,伸手一捉,就将那记小姐提到了一边,厉声道:“记筱兰,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朋友也敢打!”
记筱兰从小就与阎容在一个学堂里念书,知道她母亲是本省提督,不敢碰硬,冷哼一声,偏大过头不理。
繁星看阎容帮她,立刻决定以后做坏事都要带着阎容,给她当打手。别看她身后跟着如意和孟列长,空有一身功夫,都站一旁看着,没一个帮她的,哼!等她再一听阎容的话,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纤长的手指指着记筱兰:“就凭你也配叫纪晓岚,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观看的众人面带疑惑,记筱兰这名字很普通啊,哪里不对了?
记筱兰也是不解,不过知道繁星在笑她,甩了袖子就向外走。
“站住!”繁星在她身后喝道,两步上前挡在她面前,“打了姑奶奶就想走,没门!”
如意无语了,这说的什么话啊。
记筱兰脸上现出嘲讽的笑意来,阴阳怪气的道:“可不是姑奶奶!”一个上门的,有什么好张狂的。
繁星不想她说出这样一句,一思索,虽然是她娶的谭思成,不过在很多人眼里,她就是个上门的,这“姑奶奶”三个字的意思,与前世的“姑爷”一样,那她岂不是在说“打了姑爷就想走”一样了?看来还真是不妥,以后说话要注意,不能一不小心就用了前世的思维。
繁星也没有觉得自己说错话有什么不好意思,手一伸,向着记筱兰道:“赔钱,五两银子!”
“你……”记筱兰气的就要动手,凭什么要让她给她赔钱?!她就没打她几下,伤的比她还重,要赔也是她赔!不过看在阎容那威胁的目光下,还是掏了钱扔地上,转身就走。
繁星捡起地上的银子,就向着门口砸去:“奶奶我稀罕啊,看你这张狂的样子!”
四周的人皆摇头,谭公子怎么嫁了这样一个人!
一块银子砸中了记筱兰的后脑,她捂着脑袋转身怒瞪着繁星,恨的咬牙切齿。
记筱兰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能与阎容相识,家里人的地位也不低,向来都是她欺负别人,哪里有别人欺负她的道理?可谭府还真是她们记家惹不起的,更别说繁星身边还有一个阎容,她就算再觉得丢了脸面受了欺压,却也是一个理智的人,知道不能硬碰硬,只好咬牙忍了!
“如意,把银子给我捡回来,不要白不要!”见记筱兰转身,繁星曼声道。
大堂里瞬时响起一阵嗤笑声,如意虽然面无表情,却是觉得脸上无光,不过还是听话的将银子捡了起来。
繁星脸皮极厚,面色自然的很,她转过身,见阎容面色如常,倒是诧异。不是吧,她都这样了,她怎么就没半点鄙视?
繁星干呸了一口,扬声道:“真是晦气啊,如意,我们回侯府里去。”那候府两个字拉的极长,好像怕别人不知道她身份似的。
既然已经惹了事,那就回府吧。
如意巴不得她快点回去,忙跟着走了。
繁星将阎容打发了,半路上坐在车里,拿着阎容的那块玉把玩,想起自己从那王府里带出来的那一大堆宝物,暗忖着要不要把东西拿回来。她埋东西时对这个世界完全不了解,怕被人发现身份,也怕东西被抢了或别人嫁祸她什么的,现在不是两眼一抹瞎,有了谭府做后盾不怕身份泄露后惹出什么事处理不了,要了自己小命。如今再把东西放外边反是不安全,万一被人机缘巧合下得了去反是不好。
想到这里,就让人驾着车去了城外,让侍卫边上远远待着,只让如意和孟列长跟着,让他们背过身子,取了东西,又去了小天山,路上在隐龙县上吃了午饭。将东在了隐龙居外,才放了心。毕巡已经在隐龙居外摆了阵法,就算有人能过了止步阵,也进不去隐龙居;就算进了隐龙居,也想不到东西被她藏在屋外。万无一失!
只是隐龙居里一个人都没有,倒是让她奇怪。留了个纸条说她来过了,就回去了。
等回去时天色已经不早了,繁星去梳冼,如意沉着脸将早上发生在茶楼里的事并今天的行程说了出来。
“如意,说奶奶我坏话呢?”繁星出来,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在干什么。
“我哪里敢!”如意气道,他就想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这要以后都这样,公子可不是明珠暗投,该怎么办才好?一想到这里,气的红了眼。
谭思成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问繁星:“为什么要惹事?”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信她是那种性子。
没有责备,而是询问,繁星就知道谭思成信任她,高兴的上前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成成,你真好。”
谭思成有些脸红,屋子里虽只如意一个,她要是在活泼的如愿面前对他这样亲密倒没觉得什么,在内敛的如意面前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说话,怎么惹事了?”谭思成拉着繁星的胳膊下来,故意沉着脸问,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不是你想让我惹事的么?”繁星眨眨眼,认真的看着谭思成。
“我……我什么时候让你惹事了?”谭思成意外的问,心里升起了一个想法,却是不感确定。他知道以她相貌,出去必定惹事,只是早晚而已,可是他从来没有向她表达过这一方面的问题。
“难道我想错了?”繁星一副纯真的样子,疑惑的看着谭思成,“你不是说了不许让人谈论我打了如花这件事吗?可是府里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下人没有听你的,你也没有再生气,没有罚人,也没有再下令,可见你其实是赞同别人说的,这样一来,不是坏了我名声?坏了我名声,就是等于坏了你名声,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可是既然是你想的,我自然要帮你了!所以我才会惹事啊!”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谭思成与如意心里皆是吃了一惊,不置信的看着她,实在没有点想到她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繁星望望谭思成,再望望如意,一副单纯无知的样子,有些低落的道:“对不住,成成!我错了,我以为是你想的。”
谭思成见她委屈的模样,心里软了起来,立刻安慰:“没有,你在外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别玩出人命就行,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他知道路管事受三姨挑唆,故意在府里散播星星打男人的事,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他不想当多么伟大的人,哪怕有识人不清纵容妻主这一类不好的名声,只要皇室里的人不要再盯着忠侯府就好。只是他实在没有想到,星星会如此敏锐,只从一件小问题上就能推断出他的想法。如果她不是这样不解世事,怕是个极厉害的。
想到这里,谭思成突然有些不安。
她拜隐龙先生为老师,要真学成了,普天之下对她趋之若鹜的男子怕是多如牛毛。
繁星听了谭思成的话立刻喜笑颜开,听他哄她去吃晚饭,就去了。
等她一走,如意感叹道:“姑奶奶虽然没有看透事情的本质,却是个极聪颖的。”想起中午的事又道,“公子,你是没见当时姑奶奶的样子,十足的仗势欺人、蛮不讲理,四分强横、六分嚣张,要不是对她有点熟悉,我还真以为她是个没脑子的纨绔。”
谭思成沉默下来。做戏也得有十足的天分,不是想装就能装、就能装得像,没有装过的人,做不来如意说的那样自然。
繁星,他的妻,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包袱时装的什么?”谭思成的目光落到了繁星脱下的那件紫色的袍子问。竟然将东西埋伏墓地里,亏她想得出来!不过,这还真是一个好方法。
“不知道,姑奶奶也没打开,不过看样子沉沉的,应该是金银之类的东西。”
“公子,姑奶奶正在吃饭,突然出现一个男子,虽然没有说话,却是杀气腾腾的样子,如愿一招就被打败了,怎么办?”如汤突然出现在房里,恭敬的道。
“什么人?”谭思成有些吃惊,如愿的功夫极好的,算是高手了,就是他能一招制住也是要费点力气。
“不认识,挺年轻,长的极好看。”如汤恭敬的回答。这个姑奶奶也不知是什么身份,说不定是以前认识的人。
谭思成听说长的极好,心里不知怎么就不舒服了,快步向外走,面色沉了下去。
星星,是你的家人寻来了么?一想又不对,不可能是家人,是家人不会有杀气,那是与她有感情纠葛的男子么?
------题外话------
PS:谢谢晓霜的五花花,亲个。
筱:xiao3。
大家昨天看奥运会开幕式了没有?感觉怎么样?
☆、044:她男人被师兄挟持了!
繁星饭还没有吃上几口,就见眼前一花,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来,一时惊讶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如愿一见突然进来个人,武功高到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知道是不速之客,正在置菜的手一扬,碟子就向着来人快速射去。
浩星隐挥手一挡,就将碟子击到一边,如愿只觉脖子一凉,吓得不敢动了,这才听到“啪”的一声,一碟菜就摔在了地上。
繁星感到一眨眼间,浩星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就多了一把剑。
她注视着浩星隐的神色,这怒气好像是冲她来的,她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啊,就以眼神询问。
浩星隐眼里冒着寒意,也不说话,只浑身带着杀气看着繁星,凌厉的目光如实质一般。
“师兄,我哪里惹到你了?”好孩子不懂就要问,不能装懂。
“你还说!”一提起这个,浩星隐瞬间就红了眼睛,愤愤的看着繁星,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谭思成这时过来,看了眼两人的样子,再细细的打量着浩星隐,眼神逐渐深邃。
很美的一个男子,长的极好,干净清淡的气质,有点脱出红尘的味道,相貌也能名冠一省,看着像是大家族里养出来的嫡子。只是这世上男子习武本就寥寥无几,能像他这样好的身手更是凤毛麟角了,如此看来,他的身份倒是有些特殊了。
谭思成见人家连自己看都不看一眼,只委屈的盯着繁星,心下顿觉不好受,起了戒备。星星她做了什么,将人家气成这个样子?
繁星像是没看到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热情的拉起谭思成的手道:“成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解毒高手浩星隐公子,我老师唯一的男,年方……不知道多少岁,你自己私下里问,女子打听男孩子年龄是不好的。”繁星说着,又笑嘻嘻的将谭思成推到浩星隐面前,“师兄,这位谭思成公子就是你小师妹我的相公,咱们谭国里的第一美人,第一好相公!”
浩星隐见她这样不着调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将他的气愤放在心上,越加恼怒,收了剑,咬牙看着繁星,随时一副提了剑冲上去的样子。
繁星从桌子上端过来一个碟子,拿了双筷子向嘴里递菜,才问:“好了,新朋友介绍完毕,总该告诉我哪里惹到你了吧?”她真没有觉得自己做过什么,可是能将这师兄气成这样的,一定是极重要的事。
“你……你……”浩星隐一听繁星连自己错在了哪里都不知道,自己的事却又说不得,越加气恨,提起剑就向着繁星刺去,“你王八蛋,欺负我!”
浩星隐从小受了良好的教养,又性子清淡,不与人置气,根本就没有骂过人,也就只会这样骂人。
谭思成脸色阴沉,能被一个男人红着眼骂女人王八蛋欺负他的事,能是什么好事!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他推了繁星在一旁,一扯身上的腰带抽出一条来,就与浩星隐对了上去。
繁星停下手里的动作,诧异的看着浩星隐。
不是吧!
她一直觉得这个师兄清冷洁净如天山之巅的雪莲,高深到了只可远观的地步,只是听他骂的这话,感情这就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
切,还满腹经纶呢,连骂个人都不会!
她悠哉的坐在了桌旁,边吃边看,耳里听着两人手里的武器挥过空中时的声音,对着浩星隐道:“师兄,成成可没惹你,他这是保护妻主呢,你别伤着了他!”在自己家里,成成总会留给她面子,赢了也不会将师兄怎样,师兄可就说不准了。这师兄既然会解毒,应该也会使毒,她看不出来两人武功谁高谁低,可就算成成的武功再高,也架不住厉害的毒!
谭思成一听,好笑于她的语气,心里莫名的怒气降了很多,她只为他担心呢!随即又升起了一股气恼,她这是看不起他呢,怎么以为他就会输?放眼天下,能胜了他的人还真没几个!
如意自然认出了这人就是昨天在茶楼里见过的那个,如愿看着动手的两人,有些着急,推了繁星一下:“怎么回事呀!”
繁星换了一碟菜:“你家公子她估计在吃酸,我家师兄估计在发疯。”问也问不出来,她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浩星隐一听繁星的话就更恼了,下手越加重,又听繁星在一边对着下人说:“如意,你看我师兄多乖的孩子,就只会骂人王八蛋,那王八蛋她师兄岂不是乌龟王八蛋?我就不行了,骂人一个小时都能不带重样的,明骂明嘲明讽、暗骂暗嘲暗讽,讥诮挖苦并讽刺,不管是恶毒的阴陨的还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你家姑奶奶都能手到擒来,不过我是乖孩子,不轻易施展这一项技能!”
这话更是气的浩星隐差点有了内伤,用了十足的本事来对付谭思成。做错了事不知反悔反而责备他,就没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谭思成以腰带当鞭与浩星隐在房间里对打,本来挺认真轻松的,后来浩星隐招式越加凌厉,他不得不用心对待,看浩星隐那恨不得吃了繁星的样子,心里就越加沉,手上慢了半拍,浩星隐的剑一晃,就指在了他的喉间。
如愿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如意目光一闪,以公子的功夫,就算要败,也不可能败这么快!故意的?
繁星这才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腾的站起来,放下碟子上前两步,也不敢再靠近。昨天见到他时还好好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两天出了事。细想一下,还是没发现自己错在了那里,不由皱眉。
谭思成扔下手里被当成鞭子的腰带,冷静的看着繁星,半点都不担心。
“你放开成成,不管你气我什么,都与他无关。”啧,她男人被师兄挟持了!
如愿见此,忙去关了门。
浩星隐见繁星担心谭思成,知道他是她的弱点,厉声道:“你给我道歉,不然我就杀了他!”
繁星肃正面色,恭敬的对着浩星隐行了一礼道:“对不住,师兄,我错了!”
浩星隐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快的就道歉,想放人又不甘,不放又不对,他身为男子能被隐龙先生看中收为,人定是极为聪明的,当下又道:“不够,你要跪下磕头,我才会原谅你!”
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繁星冷冷的看着浩星隐,心下升起了恼怒,郑重而又轻声问他:“我跪下磕了头,你就会放了成成?那你倒是说说,磕几个头,头挨地就行还是要磕的头破血流皮开肉绽才行?”她将后边十个字,咬的极重。
浩星隐本来是难为繁星,并不认为她会磕,没想到她竟是认真的问了起来,极为意外,倒是觉得自己蛮横了。
“话说啊!”繁星不悦的冲浩星隐喊了一句,倒是有点吓着了浩星隐,使得他气恼极了,反口就说:“一个就成。”
谭思成见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平静的道:“星星,女儿家跪天跪地跪家长,你不可让一个外人将你轻贱了去。”
繁星咧嘴一笑:“成成,为了你,别说一个头,十个头都是磕得的!”
☆、045:下流
屋子里几人都是一震,不敢置信。虽然说这样太过失了女儿家气慨,可是这份情,当真让人感动。
谭思成紧紧抿唇不语,眼睛黑亮胜似往常。
浩星隐这下为难极了。
这本不是他本意,没想到会成为这个样子,他真要让繁星将这头磕了,老师定会恼了他。再怎么说都是同门,他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如此,平白让两人生份了。
他知道自己过激了,可是这个师妹也太气人了,到了如今,却是骑虎难下。
他打定主意,繁星真的要跪的时候,就上前扶起她不让她跪,说看在她心诚的面子上饶了她。
“你等着。”繁星郑重道,对着谭思成使了个眼色,装出要下跪的样子,整理衣襟,转过身,拉了如意在一边挡在她的右侧,解开了外衫的扣子,背着身道,“我将扣子全解开了。”
浩星隐正想着她话里的意思,就见繁星将身边的如愿一把推开,双手抓着衣襟就向外拉:“我脱光衣服了!”
浩星隐吃惊之下赶紧转头,在这一瞬间,谭思成偏头避开剑尖,上前一步一把扣住浩星隐左手命门,另一手快速夺下他手里的剑反握着横了上去,剑已经搭在了浩星隐的脖子上。
变化太快,浩星隐都没反应过来,更别说如意如愿了。
繁星哈哈笑着,拍了两掌,对着谭思成抛了个媚眼,上前去抱着他的腰笑道:“成成你真了不起,反应太快了!我本来还担心你反应不过来。”
“奸诈!”浩星隐看着她中衣扣得完好的扣子,气的脸都黑了。
繁星左手拉着身前的衣襟开开合合的晃着,笑的灿烂极了:“师兄你真是笨啊,就算我刚才用去的时间真够解开全部的扣子,可你真以为我会不要脸的脱了衣服给你占便宜?”
什么叫“给你占便宜”?这颠倒是非黑白的混蛋!
看浩星隐气的咬牙,谭思成瞪了繁星一眼,她乖乖的将外衫的扣子扣好。
“说吧,你发什么疯呢?”繁星围着浩星隐转了半圈,奇怪的问。
浩星隐冷哼一声,看着清清淡淡的一个人,脾气却是硬的很,并不回答。
繁星望向谭思成,琢磨着问他:“成成,听说你有一个堂姨丑的还没娶相公,不如你点了师兄的穴,让如意脱了他衣服放阿姨房里去,也好成就了一桩好姻缘。”
谭思成强忍着笑意,正经的回答:“不错的想法,要是师兄不说怎么回事,我们只好如此了。”他眼见着繁星一直都是神色无异,心里那抹担忧又降了下去。
“下流!”浩星隐恼怒气极,终于学会了骂人。
“说吧,发什么疯呢!”繁星下巴一扬。
浩星隐想起自己的心事,有些脸红,不便明说,只口气不善的问她:“你还有脸问,你今天下午都在我房里做了什么!”
另外三人一听,脸都沉了下去,冷眼看着繁星。
谭思成眼光冰寒,手下扣的更紧,凌厉的看着繁星。
“哎哎哎,别胡说,会让人误会的,搞得我摸了你的手似的!”繁星一见几人脸色不善,很想怀疑浩星隐是故意这样说,可是看他那表情实在怀疑不起来,放开谭思成就嘲着浩星隐嚷,“我在门外问话没有人答,才进了你房里,不过就取一把小铁锹用了一下,后来按原样给你放回去了!”要说有事,就是埋东西时没找到铁锹,想起曾在他房里见过,就借用了。可这不是什么事,不值得说。
“谁让你碰我东西的!”浩星隐红着脸吼,满脸的委屈,眼睛湿湿的,有眼泪缓缓的溢了出来。
屋子里的人都愣了,面面相觑。
繁星不可置信,吃惊的指着他道:“你就为这事你大半夜跑到我家里来打打杀杀!”天啊,杀了她吧,这什么人儿啊!
浩星隐咬牙恨恨的看着繁星,眼里火气浓烈。
那把铁锹,是他与她的记忆,比任何东西都宝贝,她怎么能……怎么能去碰!那是她的东西啊!
繁星以手加额,仰头望着屋顶,很无语。
强人啊!
“这么宝贝,你心上人送的?”平复了情绪,她调侃的问。就只因她动了他东西,就来与她拼命,不用想繁星也知道那东西在浩星隐心里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浩星隐脸一红,低下头小声反驳,却是语句顺利,毫不含糊:“你胡说!”
谭思成心里很通透,至此已经明白事情经过,立刻放开了浩星隐,拉着繁星退后。星星说隐龙先生对她这师兄的评价是满腹绝经伦,没想到性子如此单纯。他既然心里有人,他倒是放心了。
“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师兄原谅。天色已晚,今夜师兄就住在这里吧。”谭思成适时道歉,表现自己的大度,听着挽留的话却是在巧妙的赶人走。这么高的功夫,他也不担心这师兄一个男子在外出了什么事。
“谢谢,不用了!”浩星隐从小的修养就极好,只是今天被繁星气着了,冲动之下才失了多年来的冷静,现如今平复了一些情绪,也不好再迁怒到对他示好的谭思成身上,礼貌而又客气的道,只是一向清淡的语气里带着冷意与三分怒火。
谭思成将他的剑还给了他,浩星隐拿着收起来转身就走。
繁星看着他向外走去的身影,在檐下温暖的灯光里看着竟是透着无边的萧索。
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师兄一向是个清淡的人儿,我太意外了,真是没想到……”
“怕也是个惊世绝华的人物。”谭思成跟着应合。痴情最苦,以浩星隐的容貌才华和身份,嫁给哪个世家的嫡长女也不会辱没了她去,却对一个死物上心至此,怕是求而不得。能让她看上的人,定是风华绝艳,而能阻了他脚步的,怕也只是身份。
是淮南王?
当世能配得上隐龙先生“经伦满腹”这四个字的,浩星隐是他听说过的第一人。能入他的眼又才华地位年龄皆俱的,除了淮南王,谁敢认第一?
如若不是,也就只有皇长孙有点可能了。再者,也可以猜猜是三皇女和其它一些皇女了,不过这种可能不大。
另外,也就不知了。
如愿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不懂,感觉像是在谈论浩星隐的风华又不像,正想问,看到了如意望向门口那怜惜的眼神,晃然间才明白了。
唉,真是个痴情人儿啊!
浩星隐走的虽然有点快,不过只有两句话的功夫,也就走了三四丈远,将两人的话听了个清楚。
他身子一顿,脚步停了下来,莫名的转过头看去,见繁星正盯着他,平日里晶亮的眼却是带着一抹深邃和了解,像是能看透任何事情一般。想起自己今天莫名的冲动都因为她而起,也才发现她从头到尾并没有真正的生过气,再注意到自己来讨问说法却是无功而返,不由火光,不知怎么的,袖子一扬,三道钢针飞一般向着繁星射去,只取咽喉。
繁星看着浩星隐回头,见他袖子一动,猛然听到细微的破空之声,眼里看到三根毫无光泽的针向着自己射来,这感觉,就如同那日阎容向她射飞镖时,竟是能将东西运行的轨迹看得清楚,忍不住将袖子一扬,把东西直逼了回去。
浩星隐震惊的瞪着繁星,身子不自觉的发颤,呆在了原地,连向着自己射过来的钢针都忘记挡了。
她、她这手法……
☆、046:落荒而逃
不!
怎么会是她呢?
怎么可能是她?
怎么可以是她!
无月……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堂堂淮南王竟然沦落至此……
是谁,是谁伤了你,伤到让你连记忆都舍弃……
浩星隐就那样呆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江倒海,连半丝反应都无。
繁星一反击回去,全都愣了。她看着自己的右手,有些反应不过来。
谭思成与如愿如意皆是吃惊,都用陌生的眼光看着繁星。
眼看着那钢针就要射到浩星隐身上,旁边一把长布裹来拉开了他,布条又收了回去,旁边一道人影躲回了暗处,四周静的钢针落地的声音都传到了众人的耳里,几人才回了神。
繁星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再看了看谭思成,心里终于再次证实了她的猜测:这本尊以前的武功很高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