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纱女子似是明白她要问什么,看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话,“不用担心,计划不变,人,定是要救的。”
“是!”女子应了句,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
“人救出来,就立刻带回来,不要在京城逗留。”黑纱女子起身,淡淡道。
“主不亲自去吗?”女子望向那黑纱女子。
“那种废物,不配!”
还未到寅时,大批的官兵已经涌到了城门口,在老百姓的包围圈中开出一跳道路。
监刑官张德趾高气扬从中间阔步走出,行到主位上。
“带上来!”张德面色严肃的一招手,手枷的晃荡声,任天华被两个手持大刀的刽子手押到了刑台之上。
“跪下!”张德眉尖一挑,道了声。
任天华不屑的冷哼了声,神色并无半分紧张,嘴角还带着轻蔑的笑意。
“跪下!”张德见任天华没任何反应,顿时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怒声喝了一句,任天华身边的两个刽子手会意的同时对着任天华膝弯处踢了一脚,让他跪下。
“皇上驾到!”
也不知是哪个公公扯着嗓子喊了声,比那铜锣还要有穿透力。
张德慌忙起身迎接,独孤寇明骑马在前,夜素牵着独孤灵吟跟着,一顶皇轿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叩见皇上!”张德行了个大礼,皇轿放下,独孤焚安身穿龙袍走了下来,独孤寇明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平身!”
“皇上,王爷,请上座!”张德点头哈腰的凑到独孤焚安和独孤寇明身前。
“不用了,今日你是主刑官,你坐那里吧!”独孤焚安看了一眼张德,淡然道,“来人,看座!”
张德答了句是,回到主位上,大手一挥,一屁股坐下。
八十一 异变生刑场被劫
张德仰头看着天上挂着的太阳,寅时将至,他从身前的案台上抽出一枚斩头令,静静的等待着。
周围的老百姓都伸长了脖子,也不知是看被杀之人,还是看坐在一旁的皇上。
夜素将独孤灵吟拉到了身后,心里也是噗通噗通的跳得厉害,她还是第一次看斩头呢!等会一定会很血腥,可不能让独孤灵吟这小丫头看。
寅时已到,张德绷紧了脸,将手上的斩头令朝前一扔,大喝一声,“斩!”
一个刽子手取下任天华背上的斩牌,另一个刽子手双手紧握住手中大刀刀柄,将大刀提了起来,明晃晃的刀面映在阳光下,不少百姓捂住了眼,夜素也用身子挡住了独孤灵吟的目光。
就在刽子手扬刀将落的当口,突然一枚袖箭疾速射来,刽子手当即倒地气绝。
“有人劫刑场啦!”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场面就混乱起来,那些百姓如梦初醒,慌乱似受惊的鸟儿,四处乱窜欲作鸟兽散,但苦于人群太拥挤,施展不开手脚。慌乱的百姓各自奋力往外冲,一阵扑腾后,喊娘声,叫骂声,哭号声,不绝于耳。
刚才还埋藏在围观百姓里的一伙壮年男子,变戏法似的,突然手持各式武器,跳上了刑台,欲救台上囚犯。
台上的刽子手与官兵有些慌乱,连那监斩官张德也吓得钻到了案下,身子颤颤发抖,不敢出来。
“保护皇上!”独孤焚安身边的公公叫了声,还好独孤焚安身边的御林军侍卫比较淡定,迅速的将独孤焚安围了起来。
紧张的将独孤灵吟从夜素身后拉出来,塞到了皇帝身边,自己也跟着躲了进去。
独孤寇明站在原地不动,镇静异常,他朝空中打了个手势,只见在人群里穿便装的人,跳了出来,操刀而起,与前来劫刑场的人短兵相接。
此时,大队官兵也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向行刑台包抄过来。
那些凑热闹的围观者,像无头苍蝇,四处乱钻,由于求生心切,相互践踏,发出惨烈的喊叫声。
劫刑场的人显然是有组织性的,目测不过五十来人,但是个个功夫甚是了得,与独孤寇明的人几番交手,都占了上风,但随着大批的官兵涌来,最终寡不敌众,优势渐渐败落,且战且退。
不知是谁喝了声,独孤寇明心里顿时觉得不妙,叫了声小心。
只见刑台周围顿生起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来。
夜素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体被谁撸了去,在听到那人的声音才安定了下来。
“是我!”独孤寇明轻轻的说了句。
“我就知道,你们杀不了我!”看不清刑台上的情景,却听见了任天华猖狂的笑声,夜素心里一沉,这个畜生,竟被人救走了!
独孤寇明脸上有些不好看,耳边传来凌厉的风声,独孤寇明身子僵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周边的浓雾渐渐散开了,守在刑台周边的官兵紧张的围了上去,刑台上,哪还有死囚的身影,只有两具刽子手的尸体和一些打斗的痕迹。
“皇上,你没事吧?”
“朕没事,情况怎么样?”独孤焚安冷声道,心里的怒意可想而知,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在这儿亲自坐镇,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眼下劫走囚犯,让他龙颜往哪儿搁?
“属下来迟,还请皇上赐罪!犯人被劫走了!”那带头的官兵跪到独孤焚安身前汇报,为自己解释道,“不过那群劫刑场的人功夫实在了得,若不是寇明王爷提前做了部署,恐怕……”
“恐怕什么?”独孤焚安冷笑一声,“监斩官张德何在?”
张德还躲在案下发着抖,听到独孤焚安叫他,他害怕的闭上眼,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张德!”独孤焚安不见张德的人,又唤了声,张德这才听清是皇上叫他,手忙脚乱从案下爬起来,确定四周都安全后,快步跑到独孤焚安身前,“微臣在,皇上请吩咐!”
“刚才你去哪了?”独孤焚安一句话,吓得张德慌忙跪下,“微臣该死!没保护好皇上,微臣该死,请皇上恕罪!……”
“囚犯被劫,这失职之罪定是在你头上!”独孤焚安一肚子的火,自然是发在了这张德身上,刚才劫匪一出来,独孤焚安就没有看到张德的影子,想必是躲了起来,这种臣子,要来何用?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张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求着,独孤焚安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回宫!”
身边的公公应了句喳,尖着嗓子叫了句,“起驾回宫!”
那公公见独孤灵吟又想溜去哪儿,赶紧拉住她的手,“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就别添乱了!”
“王叔!!!”独孤灵吟还想挣扎什么,却被那公公一把塞给了一个侍卫,“看好小公主。”
大批御林军簇拥着独孤焚安浩浩荡荡的离开,那些躲开了的看客见似乎风波已平,又大着胆子钻了出来。
此时,不同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有刚才在混乱中受伤者的辱骂声,有事后者的嘲笑声……总之杂七杂八的人声混杂,好不热闹。
留守在刑台边的官兵似也有些头痛,拦了几波想要钻上刑台看那刽子手尸体的人。
“都散了!谁还围在这儿,就抓谁到牢里去!”领头的兵哥子发话了,周围的看客一哄而散,有谁想去蹲那大牢?
从开始到现在,夜素就一直被独孤寇明紧紧的拥在怀里,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口,耳边只有那心跳的声音。
良久,夜素觉得有些不对劲,试探着叫了声,“喂,可以松开了?”
没有反应,夜素抬起头,却见独孤寇明咬着牙没说话,脸色有些苍白,似是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夜素从独孤寇明怀里挣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沾上了鲜红的液体,心中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独孤寇明,独孤寇明微微一笑,眼皮往上一翻,脚下一软,向夜素倒来。
八十二 得满足病人要求
夜素惊呼一声,接住了独孤寇明的身子,心中有些焦急,“独孤寇明,你怎么了?”
不远处的官兵听到了夜素的呼声,匆匆赶来。
“快,去找大夫!”带头的官兵十分冷静,下了命令,从夜素手里接过独孤寇明的身子,夜素才发现独孤寇明的肩头插着一支箭,箭头刺入了他的皮肉,背上已经染成了一片鲜红,想必是失血过多,才会晕了去。
周围的百姓发现了这边的热闹,向夜素的方向靠拢。
“属下先送王妃和王爷回去!”带头的官兵皱了下眉,说了声,招呼着官兵将那些拥来看热闹的百姓堵住,抱着独孤寇明朝寇明王府走。
“谢谢!”夜素说了声,“你叫什么?”
“王妃,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事,属下叫杨贵。”杨贵抱着独孤寇明,显然有些吃力,才走了几米额上就溢出了汗珠,胸前也被染红了大片,但他依旧目光坚定的朝王府走着,夜素从衣袖上撕下一缕布,试图帮独孤寇明止血。
大夫来的时候,独孤寇明脸上已无血色,手有些冰凉。
“王妃,你让一下,草民先给王爷拔箭止血!”
夜素侧身,让大夫上前,大夫扯着箭头,一把将箭拔了出来,血顿时就无止尽的涌出,那大夫用银针刺于独孤寇明身上,将血止住,眉头紧锁的把着独孤寇明的脉象。时间似有些难耐,过得特别的慢。
不知过了多久,那大夫脸上才是松了口气,让杨贵帮忙把独孤寇明翻了过来,对独孤寇明的伤口做了一番查看,弄了些药粉撒在上面,这才拔了针。
“王妃无需担心,箭上无毒,王爷只是最近身子有些虚,加上失血过多才会晕过去。”
听到这话,夜素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笑着送走了大夫。
“王妃,属下也告辞了!”杨贵向夜素行了个礼,夜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次劫刑场的事,京城内很快便宣扬起来,沸沸腾腾。
独孤寇明一回到宫中,便是让人叫淑妃把独孤灵吟给接了下去。
“来人,朕要立旨!”独孤焚安脸上流露出少有的怒意,他身边的公公也是识相,赶紧呈上了笔墨,以及圣旨的皇卷和龙印。
独孤寇明提笔挥墨,一番书写落笔,脸上的怒意才淡了几分,提起四方的龙印,泄愤一般狠狠的印在那皇皮卷上。
第二日朝上,独孤寇明便是诏告辰国天下,若是抓到被劫囚犯,赏黄金百万,另封七品官衔。
辰国的各个地方,无论大小,城门边都贴上了通缉令,画上了任天华的画像。
独孤寇明睡了几个时辰便醒来了,夜素不禁有些羡慕他的体质,前一会儿还脸色苍白,像个死人似的躺在床上,这会儿直接坐了起来,丝毫看不出伤员的迹象。
夜素刚准备给独孤寇明换额上的汗巾,就见他那紧闭的两只眼突然就睁开了,瞪得老圆,像那老黄牛一样的盯着她。
好半天夜素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问了句,“你醒了?”
独孤寇明没有说话,往了夜素好半天,在夜素有些不惯前一秒,撑起了身子,那双眼依旧盯着夜素。
“你没事了?”夜素问了一个白痴得不能再白痴的问题。
“本王能有什么事?”独孤寇明眉头一皱,脸上有些不满,语气中带着三分逞强之意。
“哦,那我走了哦!”夜素耸了耸肩,就欲离开。
“你去哪?”语气之中的焦急透露了独孤寇明此时的心情,他动了下,牵动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自然是回东苑啊!不然你想我去哪儿?”夜素白了独孤寇明一眼,漫不经心的回答,心里有些发笑。
独孤寇明看到夜素眼底的笑意,哼了声别过头去。
“你好好休息,过会儿我会让绿意给你送点吃的过来,你想吃什么?”夜素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独孤寇明也是为护她才中了一箭,她也该稍微的关心下。
“我想吃鱼。”独孤寇明说了句,夜素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想吃鱼?”
“有意见?”独孤寇明有些不耐,夜素摇头,她好像记得独孤寇明最不喜的就是鱼味,都说生病的人口味怪,原来是真的。
“记得,本王要吃佑河的新鲜鱼,你要亲自去抓,还有,你要亲自给我做。”
独孤寇明似赌气一般,在夜素将踏出门的那一刻出声要求道,夜素翻了翻白眼,心道:这不是折腾人吗?
佑河上,一只游船缓慢而行。
“再往前行一些,就可以下水抓鱼了。”绿意在夜素身边提醒道,夜素微微点头,看向那清澈的河水,河水的水质甚好,夜素忍不住俯身去碰触那水面。
“公子,小心些。”春梅提醒道,
为了方便,夜素特地带了绿意和春梅,换了男装来这佑河上,租了艘游船,雇了个会抓鱼的渔夫,为的,就是给那无良王爷抓一条新鲜的佑河鱼。即使夜素心里千百个不愿,但不抓又觉得良心过意不去,所以还是来了。
“我知道。”夜素刚答了声,便看见岸上飞来一粒石子落入河中,不偏不宜刚好在夜素身前溅起了水花,夜素身手挡了下,耳边传来一片女子的娇笑声。
“你们干嘛?”春梅有些气愤的声音响起,对着岸上那扔石子的姑娘吼了句。
“哎呀!我们见几位公子哥长得俊俏,与你们开个玩笑呢!”岸上的姑娘们依旧是笑着,那扔石子的姑娘大方的回答着春梅。
绿意的脸莫名红了,春梅有些不满,“开玩笑也不带你们这样的!万一砸到了人怎么办?”
“算了,春梅,她们也就扔点小东西,伤不到人的。”夜素拉了拉春梅,
“可是……”
就在这时,又是扑通一声,吓得绿意跳了起来,岸上那些女孩子呵呵的笑着,她们竟是扔下了脸盆大小的莲子头。
春梅狠狠的瞪了岸上女子一眼,“我们先进船里吧!等会儿到了下水点儿再出来。”
“也好。”
八十三 谁知佑河红鱼悲
古代诗人范仲淹有句话: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在辰国,这佑河上往来的船只甚多,河中的鱼儿可是吸引了不少往来人。佑河里的鱼儿大部分都是红鱼,这种红鱼味鲜肉嫩,又无鲤鱼之腥气,特别受人喜爱,这个季节在佑河上游玩的人,除了赏景以外,更多的就是为了这佑河的红鱼。
相传,开始这佑河中是没有鱼的,这红鱼产生与一个美丽的传说。不知是哪个时期,当时由女主皇位,其女帝有一名特别喜爱的男妃,当时女帝为了讨好那妃子,不惜从千里之外带回两条鲜活的鱼儿。不料还未到宫中,就被那男妃和其他女子联手杀害,在那最后一刻,女帝并没有恨那男妃,而是笑着祝他幸福。女帝手中的鱼儿落入这佑河之中,沾染了女帝的血,才变成了今日的红鱼。
佑河的红鱼,象征了无私的爱情。
“公子,前面就是佑河的下水处,有许多低洼处,船只一般不会往那走,红鱼倒是喜欢往哪里游,据说,那儿可是红鱼最初诞生的地方。”渔夫笑着说道,夜素雇的渔夫是一名老先生,他有着渔者那睿智的目光。
出门时,春梅便告诉夜素,这佑河的红鱼可是不好抓,得去找专家指教才行。
夜素微微颔首,温了一杯茶递到老先生跟前,笑道,“先生先饮一杯,待会儿还得请教先生捉红鱼的技巧。”
“公子何必如此客气,老朽不过是一记渔夫,拿银子帮忙做事而已。”那老渔夫推脱,眼中却无诚恐之意。夜素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深处对眼前这个老先生抱有敬意,也许是老先生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让夜素觉得他是一个隐居的高人。
“先生,这佑河的红鱼既然如此好,为什么刚听先生所言,会捉着红鱼的人好像并不是很多?”夜素换了个话题,将茶无声的推了过去,老渔夫这次没有推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秘一笑,若有深意的说了一句,“这红鱼,可不是谁都能抓的。”
夜素有些不解,但看老渔夫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问。
游船停下,夜素走出船坞,只见四周宽阔,河面平静,心情大为舒畅,呼了口气。
老先生从船坞中行了出来,扫了一眼四周之景,叹道:“人人都知佑河美,谁可想过红鱼悲。”
“先生何出此言?”夜素奇怪道,
老先生笑了笑,“只是突然而来的感叹,这红鱼生的再好,都逃不脱被吃的命运。”
“这老先生还真是奇怪,明明自己都抓红鱼,还纠结那红鱼的命运。”春梅嘟囔了一句,绿意符合的点了点头,夜素只是一笑,谁说猎人就没有怜悯之心呢?
“公子下水吧!”老先生说了句,挽起了裤脚。
夜素见老先生手中无任何东西,不禁一愣,“下水?不带工具怎么抓鱼?”
“双手不就是最好的工具吗?”老先生笑着回答。
“手?”夜素思量片刻,恍然大悟,菀尔道,“先生说的是。”
说罢,夜素也随着老先生挽起了裤角,将袖褪到胳膊肘上面,就欲下水。
“公子,水凉。”春梅提醒了一声,绿意也是有些紧张,“公子,小心。”
“我知道,瞧你们紧张的,要不要一起下来抓?”夜素笑道,春梅和绿意对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的应了句好。
佑河的水的确是凉,夜素的脚才碰到河面便是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缩了缩。
“公子,你就在船上等着吧!我们下水去把鱼抓上来就好了。”绿意建议道。
“不用了,水有些凉,你们就在上面吧!”夜素说了句,老先生已经在催促了,“公子,动作麻利点儿!”
“催什么催!”春梅不满道,挽了裤角直接就踏进了佑河河水中,“公子,我是下人,不怕凉。”
绿意也是咬着牙下了水,小心的在水中挪着步子,“我也不怕凉!”
老先生看到这一幕,满意一笑,自言自语道,“这佑河的红鱼,只有有缘人才抓得到呀……”
“公子,这有只红鱼!”绿意兴奋的叫了声,满心欢喜的盯着脚边游荡的红鱼,扑通一声,双手朝看到的地方抓去,却是落了个空,鱼儿就从她的手边悠哉悠哉的游走了。
不远处的春梅哈哈大笑,“瞧你,笨手笨脚的!”
绿意哼了声,别过了头,心中有些郁闷,她明明是看准了才抓的,怎么会让那红鱼从手边溜走呢?
“看我的!”春梅也发现了一只红鱼,道了声,小心的将手藏在河水里,秉住呼吸,看那模样是准备守株待兔,不过那鱼儿也是聪明,好几次眼看要游进春梅的捕猎范围内,都迅速的闪开了,春梅守了一会儿,耐不住性子用手去猛的一抓,却是把那鱼儿给吓走了。
“你不也一样?”这回轮到绿意笑了。
“你们两个别闹了!都把鱼儿给吓走了!”夜素假装佯怒道,春梅和绿意尴尬的点了点头。
“先生,可以开始了。”夜素望向渔夫,笑了笑说道。
老先生却是没有动手抓鱼的意思,笑道,“公子不知,这佑河的红鱼,只有想抓鱼之人自己抓才行吗?老朽即使抓住红鱼,也无法交于公子。”
“这是为何?”夜素颦眉,有些不解。
“公子请看。”老先生说了句,目光盯着河面,略微定了几秒,闭上眼睛仿佛在等待什么,突然,他猛的睁开眼,眼里精光一现,也没看清他什么时候抓的鱼,就见他从河里举起了一条红鱼,稳稳的握在手里。
红鱼在老先生手里挣扎着,那一身红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是耀眼。抓住了?夜素有些惊讶老先生的手法,果然是高人。
“接着!”老先生沉声喝了句,夜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红鱼已经朝自己飞来了,赶紧伸手去接。
红鱼触手一片温滑,但当夜素想要握紧那红鱼之时,那鱼儿好似活了起来,就那么从夜素手中空隙落了开去,溅起好大的水花,打湿了夜素的衣裳。
八十四 若是有缘再相见
老渔夫哈哈大笑起来,“公子,老朽说的没错吧?这红鱼,得自己抓才行!”
夜素被老先生笑得有些无地自容,脸上浮了层羞愧的红。
“你个老东西,是专门欺负我家公子不成?”春梅最见不得就是别人欺负她家小姐,刚才老渔夫将鱼扔给夜素,分明就是故意想整夜素,鱼儿身体光滑,怎么能从空中接住,落入水中逃走是必然的。绿意也是一脸怒意的瞪着老先生。
“不得无礼!”夜素沉着脸喝了句,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们两个要陪我抓鱼就好好抓,不然就上船上等着!”夜素平淡的说着,让春梅和绿意心里好一阵委屈,夜素望向那老先生,“多谢先生赐教,不知先生到底是何人?”
“老朽哪赐了什么教,不过是一介匹夫而已。”老先生答道,夜素心里总觉得他是哪个世外高人,但既然老先生不想说,她也不好多问什么。
佑河中的红鱼并不少,才一会儿工夫夜素就发现了好几条,可都没有抓到的。
“有时候你眼睛看到的并不是真的,要用耳去听,用心去看。”,老先生的声音在夜素耳边响起,如惊雷一般让夜素明悟。
是啊!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是真的,这河中的鱼儿,肉眼看到的位置,并不是它真正的方位,所以才会让鱼儿从手边逃掉,自己怎么忘了初中的物理知识,光可是会折射的。,
夜素并不急着去看那河中的红鱼了,而是抬头看天上太阳的方位,心中默默的计算角度,半晌,夜素的嘴角划起一丝弧度,得意道,“这次一定能抓住!”
只见夜素抬手,离目光中那红鱼的位置偏了些,她的嘴角始终带着自信,手插入水中,溅起了很高的水花。老先生本来期许的眼光暗了下来,叹了一声,哪知,随即又亮了起来。
只见夜素那洁白的手缓缓抬出水面,水花不减,手中那一抹不停扭动的红色,不是红鱼是什么?
“看,我抓住了!”夜素开心的笑着炫耀道,小女儿姿态尽显。
风中飘过一声轻叹,夜素一愣,心莫名的加速跳动。
“姜渔,我说你去哪了,结果是又来这抓红鱼了。”飘渺的声音却是无比悦耳,映入人心。
“哈哈哈哈,公子你怎么来了?”姜渔尴尬的笑了几声,那张老脸上竟是有些愧疚和自责。
“我不来,怎么能找到你?”
夜素循着声音望去,顿时就呆住了,连手中鱼儿挣落都浑然未觉,竟是那日花灯节,河对岸的男子。
他依然是一身白衣不染尘色,墨色的长发束起了一缕,夜素这才看清了他的容貌,比那晚的模样更让人惊艳。阳光射在他的脸色,他那白皙的肌肤泛起点点光芒,他的唇是一抹朱砂点上去的,那双眼很美,眼角微微有些上翘,他的眸子里是让人一看便会陷进去的深邃。咦?夜素发现他的眼角边还有着一颗精致的小痣,这就是传说中的泪痣吧?
“你也是来抓这河中鱼儿的?”他突然转过头,望向夜素,朱砂点缀的唇缓缓动了动,不知为何,当他看着她问这话时,夜素心里升起一股罪恶感,十指有些不知所措的纠结着,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男子自然是瞧见了夜素手上的小动作,嘴角不觉的勾起一丝弧度,语气不仅有了几分温和的味道,“你很像一个人。”
“谁?”夜素有些奇怪,
“寇明王妃。”他淡淡的说出的的四个字,让夜素心中扑扑的跳个不停,夜素哦了声,却没否认,他嘴角的笑意更浓。
“你额上的桃花很好看,跟河中的红鱼一样的颜色。”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夜素心里涌出少许的羞涩。
“好了,姜渔,我们该走了。”男子不再看夜素,冲那老渔夫叫了声,老先生应了句,随着男子而去。
“先生,还没给你银子!”夜素急忙出声道,
“钱乃身外物,姑娘还是自己留着吧!”姜渔背对着夜素挥了挥手,原来他早就看透夜素是女伴男装,只是一直没点破吧!
“等等!”夜素脱口而出一句,男子和姜渔驻脚回望她。夜素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不知两位贵姓?”
“哈哈,老朽的姓名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姜渔笑道,“只怕姑娘是想知道我家公子的名讳吧?”
话被点名,脸上浮起一层火热。
姜渔又是笑,却被男子瞪了一眼,立刻收敛了笑意。
“姑娘,我们若是有缘第三次见面的话,我就告诉你。”
待到夜素回过神来,只剩下春梅和绿意的调笑声了。
“笑什么笑?”夜素羞着白了两个丫鬟一眼,装着寻找水中的鱼儿,春梅的声音响起,“小姐,我看刚那位公子配你正合适,又俊俏,又有气质,哪像那寇明王爷整天板着个死人脸,长得也五大三粗的模样。”
“我家王爷怎么五大三粗了?”绿意一听春梅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夜素也是笑,独孤寇明长得的确让人感觉有些不好接触的样子,但也不是不帅,他是属于阳刚型的美男,他若是听见春梅这样评价他,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
“反正就没有刚那公子长得好看。”春梅掩着嘴笑着道,
“你……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着那么俊的公子。”绿意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可谓是让夜素大跌了一次眼,“绿意,你不会想抛弃你家龚崇,追求刚那位公子吧?”
“谁说的,龚崇在我心里的位置无可替代!”绿意没反应过来,顺口就接了下去,说完才回过神,脸上飞起火红,春梅倒是凑了个热闹,围着绿意开始打听八卦。
“小姐,那有一条红鱼,往你那去了。”绿意指着水中的某个地方,将话题转开。
鱼儿果然游到了夜素脚下,夜素欲抓,脑海中却是浮现了刚才那男子说的话语,一愣神的功夫,鱼儿就不见了影。
“我们不抓了,等会直接去买一条就好了。”
八十五 黄皮卷轴召进宫
夜素煲了一盏鲜鱼汤,自己亲手端到了独孤寇明身前。
独孤寇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依然是坐在床上的,坐了几个时辰,看他那模样也没什么大碍了。夜素将放着鲜鱼汤的托盘赌气的放在桌上,颦眉看着独孤寇明,“起来吃吧!”
独孤寇明双眼一闭,那意思分明是不愿起来。
“独孤寇明!”夜素叫了声他的名字。
独孤寇明皱了下眉头,睁开眼,目光灼灼的看向夜素,良久,道了句,“你喂我!”
“什么?”夜素一愣,脸上有些不愿。
“快点。”独孤寇明脸色一沉,由于长期独孤寇明的淫.威影响下,夜素心里扑通跳了声,硬着头皮盛了一碗,送到独孤寇明身边。
“坐!”独孤寇明咧嘴一笑,夜素一呆,好久没见他这样的笑了。
独孤寇明见夜素没反应,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不见了,“本王叫你坐,没听见?”
夜素心里咂舌,这厮果然阴晴不定呀!心中苦B的呻唤了声,天理何在,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了独孤寇明旁边。
“张嘴!”夜素舀了一勺鱼汤,独孤寇明却是一偏头。
“怎么?王爷觉得不对口味?”夜素笑着道,“如果不合口味,我让厨房重新弄过就好了,不麻烦。”
“这汤不是王妃亲手煲的?”独孤寇明语气中有些不悦,把夜素的话给听走了味。
“怎么不是我亲手给你煲的?”夜素心里就纳闷了,这独孤寇明一个大男人,怎么老爱像个女人那样钻字眼呢?
独孤寇明应了句哦,没有其他动作。夜素不禁有些佯怒,“你到底要不要吃?”
“你就让本王这样吃?”独孤寇明看了一眼夜素,夜素有些不明所以,“你不起来,要不怎么吃?”
夜素想到什么,脸上一红。这独孤寇明该不会是想她嘴对嘴喂他喝吧?
“这样坐着。本王的背不那么舒服。”独孤寇明示意的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枕头,夜素松了口气,原来是她想多了。
“自己又不是没手,还要人伺候。”夜素将枕头垫到独孤寇明的身后。让他倚着,小声的嘟囔了句。
“你在说什么?”独孤寇明没有听清夜素的话,有些好奇。
“没。没说什么,我是说还不快喝,这汤冷了就不好喝了。”夜素讪讪笑道。端起鱼汤,舀了一勺送到独孤寇明嘴巴,“啊~”
夜素这哄小孩的方法让独孤寇明心里有些别扭,但看夜素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心里像射入了一道阳光一般,乖巧的张开了嘴。
夜素将汤送到独孤寇明的嘴里时,独孤寇明那张脸立刻就拧成了一团。他还是不喜鱼的味道,即使夜素做汤的时候。已经很用心的将鱼身上的腥气给除去。
“不喜欢就别吃了,我给你做其他的。”夜素见独孤寇明那模样有些不忍,独孤寇明却是摇头,又让夜素喂了他好几口汤,那模样还真是赶鸭子上架,惹得夜素扑哧一笑。
“算了,本王自己喝!”独孤寇明从夜素手中拿过汤碗,咕噜咕噜几口就喝干净了,将汤碗搁在一旁,“收下去!”
这还把自己当丫鬟了?夜素一愣,不明独孤寇明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态度,收拾的时候却是发现独孤寇明的耳根不知何时已经红透,夜素心笑道,原来是羞的。
“你亲自去佑河抓鱼了?”
独孤寇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素心虚的应了句是,其实,她也不算骗他,她的确亲自去佑河抓了鱼,只是后来又放了回去,这煲的鱼,也是佑河红鱼,只不过是她在鱼贩那儿买的,由鱼贩将鲜活的鱼处理好,片好交给她的。
夜素走后,独孤寇明望着她离去的地方良久,嘴角勾起纯真的笑意。
“王爷,你没事吧?”
“王爷,你可是吓死奴婢了!”
“王爷......”
夜素收拾好一切,再返到独孤寇明这儿,刚准备踏进屋子,就听到屋内有女子的声音。夜素收住脚,在门边立了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看来独孤寇明是不差人陪。
太阳差不多要落山了,那片黄霞染在那一簇一簇的植物上,把它们本来的绿染成了金黄。东夜素静静的躺在摇椅上,闭着眼享受此刻的宁静,不知为何,夜素觉得心里闷闷的,一种孤寂感袭上脑海,小雪貂卧在夜素腿上,倒是十分的乖巧,不像前几日独孤灵吟在时那样上窜下跳。
“有什么是属于我的呢?”夜素喃喃自语,睁开眼双手抱起雪貂举到与眼平行的地方,雪貂那双黑溜溜的眼咕噜的转着,很是可爱。夜素笑着叹了声,将貂儿又放回双膝之上,轻轻的摸着它那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皮毛,凝视着远处天边的景色。
夜素心里突然想起那个神秘的公子,那个让她一见便是心动的公子,他的眼中为何总带着一丝落寞的色彩?他说,若是有缘三次相见,他就告诉自己名字。
他,认出了自己?
一阵风吹过,夜素警觉的立起了身子,“谁?”
绿意去找龚崇培养感情了,春梅也不知去哪儿了,刚才夜素却是听到了脚步声。
“是本王。”独孤寇明的身影出现在夜素眼中,夜素才微微松了口气,“怎么是你?”
“那你还想是谁?”独孤寇明语气有些不悦,他本以为夜素收拾完东西会回他那儿,却不想等了半天也没见她人来,春夏秋冬四个侧房都知道来问个安,所谓关心则乱,在等了许久后,独孤寇明特地跑出来寻她,厨房不见夜素人,便猜她是回这东苑了,哪知她还真是回这里了。
“你不多休息下?”夜素抬头问独孤寇明,心里有些酸酸的,这独孤寇明来这儿干嘛?不是有四个美女陪他,难道还不够?带着伤都有闲功夫来监视她。
“你怎么会在这儿?”独孤寇明直接跳过了夜素的话,发问道。
夜素像看白痴一般看独孤寇明,奇怪道:“我不在这儿,去哪儿?”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夜素就那么看着独孤寇明,独孤寇明也是看着夜素,四目相对,像是不放出电光不甘心一般。
良久,夜素感觉这个姿势有些吃亏,脖子有些酸,移开了目光,尴尬的咳了两声。
第二日便听独孤焚安诏告天下,全国通缉任天华。死囚当着天子的面被人劫走,身为皇上的独孤焚安宛如被人当面狠狠的扇了个耳光一般,这不是个人的问题,扇皇上的脸,不就是间接的说辰国的皇室不行吗?
春梅急冲冲的走了进来,“小姐。”
“怎么了?”夜素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春梅。
“外面有个公公,说是要找你,看那模样不是什么好事。”春梅回答道,
公公?怎么会找我?不是应该找独孤寇明?夜素脑袋里闪过这样一些疑惑,行了出去。
那公公已经随着春梅行到了东苑门口,夜素一出房间便是看见了他,是一个老公公,的确,他长得不是那么和善,油光满面的富态,微微下弯的嘴角,带着不屑的眼神。
“小女夜素参见大人。”夜素款步走到公公面前,行了个礼,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给这公公行礼,但看他那副架势,想必定是在宫里有些地位,才敢在自己这样的身份面前装B。
“免礼。”公公扫了夜素一眼,自然道,夜素眼色一沉,这太.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公公清了清嗓子,上下打量了一圈夜素,眼中的轻蔑之色更甚,打开手中的那卷黄皮卷抽——圣旨!
“圣旨到,寇明王妃夜素接旨!”
“夜素接旨!”夜素这次也不下跪也不欠身,就站着应了句。
“见圣旨如见皇上,你既然接旨为何不跪?难道是想抗旨?”公公那只有一点的眉耸了下,理义正严辞的喝道。
夜素那小心脏啊!被这公公给喝得一跳一跳的,不是因为她说话的内容,而是因为那公公的声音实在是括燥,尖锐得刺耳膜。
“你去给皇上反应吧!要不要传旨?不传就走,别浪费我时间。”夜素被眼前这公公搞得有些脾气,夜素最见不得这种狗仗人势的主了。
传旨的公公没想这寇明王妃一下子变得强硬起来,刚不还斯斯文文给他行礼么?才一眨眼的功夫,温柔的小羊羔变母老虎了,他也不敢再说什么,理了理嗓子,不再看夜素,继续念那圣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我辰国有才女夜素一名,造出钢琴这种罕世乐器,成为寇明王妃乃我皇家幸事,特命其女亲自入宫晋见,钦此!”
“谢皇上!”夜素这才欠了下身子,从公公手中接过圣旨。
夜素有些好笑又奇怪,好奇的是钢琴哪是她造的呀?奇怪的是她没想到独孤焚安会召见她。
“王妃,请吧!”公公做了个请的姿势,夜素一愣,“去哪?”
“自然是进宫了!”公公有些不耐的回答道,
“现在?”
八十六 在宫里住一阵子
寇明王府门前,两顶轿子不知在那儿停了好久。
“王妃,请!”公公面无表情的掀开一顶轿帘,夜素供身钻了进去,他放下轿帘自己钻入了另外一个轿中。
“起轿!”一声吆喝,那轿身便是摇晃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落了下来,轿外又响起那公公的声音。
“王妃,到宫里了,请吧!”
夜素从轿子中出来,宫里那典型的红砖黄瓦又映入眼帘,这次落轿的地方跟上次不是一个点儿,路程也远了许多,应该是走的另外一条路线。
公公带领着夜素七拐八弯的来到了一座宫殿前,停住脚,“王妃,奴才就不跟你一同进去了,请!”
夜素看他脸上那表情,可是丝毫没将自己当奴才一般,连对她这个王妃说个请字,都只是伸了个手,身子都没躬一下。
待那装B的公公离开后,夜素才是抬头观察眼前的宫殿。
宫殿是跟北京故宫差不多的模样,红色的墙,顶上是淡黄的琉璃瓦,阳光撒在上面,那琉璃瓦立刻化成了一片海洋,泛着点点光芒的波澜,四四方方,有一种庄严的感觉,有着九步阶梯,阶梯两侧有着护栏,象牙白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每隔一定的距离扶手上就有一座小狮子的立体雕像。
夜素行到阶梯之上,近了才看清这是何地——御书房。
御书房,不就是皇上批阅奏折的地方?三个镀金的楷书大字透着威严,门前立着两座石狮子。
踏进御书房,庄严的感觉立刻变成了祥和。
御书房里是一片金色,却有让人感觉不到奢侈。两尊大的香炉立在两旁。里面点着让人提神的檀香,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十分惬意。
夜素一眼便看到了独孤焚安,他坐在前方那文案后面的龙椅上,身前的文案上堆了一堆堆的东西,她款步行到独孤焚安跟前行了个礼。“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独孤焚安抬头见是夜素。将身前的奏折合上放到了一边,对她笑道,“随便坐。”
夜素在一旁找了个离独孤焚安不远的松木椅坐下,望向独孤焚安。开口询问,“不知皇上唤民女前来何事?”
“寇明的身子没大碍吧?”独孤焚安开口的话让夜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昨日在刑场,他是看见了独孤寇明中箭,当时他竟然装作没看到!!!
“已无妨。只是皮肉伤。”夜素一会儿便回过了神,收敛眼色和心中那翻滚的情绪,展现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淡淡的应道,语气中多了几分生疏的味道。
独孤焚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夜素的脸上,她的一颦一笑都映在他的眼里。独孤焚安自然是能听出夜素语气中的变化,微微一笑。问了句,“素儿。在你眼里,朕是怎样的人?”
夜素不知独孤焚安为何会问她这个问题,开口答道,“皇上在民女眼里,是一个道不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