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他的墨发,发丝在空气中纠缠,静谧如水的他,如仙人般,纤尘不染,语态之间风姿卓绝,身上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悲天悯人的慈悲。
初见他时,他眼里的漠视、自嘲、孤独还留在夜素的脑海里,他更像是忧郁者,然,此刻却和慈悲融合得天衣无缝,他怜悯的不是他自己,他可怜的,是那天下人。
夜素抿嘴,看着这一片美景,好奇道,“我见云公子也是富贵人家,为何总是在你身上发现一种孤独的情感?”
“高处不胜寒。”云景淡淡一笑,只回了这么五个字。
高处不胜寒,夜素有些懂了,两人静静地看这世间美景。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红日淡淡地隐入高山后,仅存的光线也黯然了,整个天地灰蒙蒙的一片,晚风习习的,吹凉了许多。
“云公子,山上风凉,以后要在傍晚欣赏景色可得多加点衣服才是!不然着凉了可不好!”夜素见他身子单薄,穿的也很单薄,看着都有些冷,好心提醒道。
云景脸色一怔,多年孤寂冰冷的心似乎划过一道暖阳,微微点了点头,不习惯于表达感情的脸,依然是带着清冷的平静,眼神中却是无意多了一点温度。
“谢谢你。”脚步声响起之际,他温润的声音响起,“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对人说谢谢。”
说罢,一抹单薄的身影,缓缓消逝在夜素眼里,不留一丝痕迹。
第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说谢谢吗?为什么要谢我?
夜素淡淡的一笑,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他会在这南山寺呆几日呢!
夜素心情愉快的回到房间,在院里就撞上了走出来的绿意,绿意的脸上有些焦急,一见到夜素便是立刻迎了上来,神色焦急,“王妃,你跑哪儿去了,王爷正在找你呢!”
“找我?”找我做什么。
“参见王爷!”夜素行了个礼。
“你去哪儿了?”独孤寇明几乎是咆哮出声,冷峻的脸上阴霾密布,眼光和要杀人似的,冷酷中带着少见的凶狠。
只要夜素不是在王府之中,独孤寇明就觉得不那么安心。刚才他找不到人,感觉非常的糟糕,她才来这南山寺,又无认识的人,一个人会跑哪儿去?
“随处逛了逛,看了下这山中景色。”夜素淡淡道,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王爷可是找我有事?我记得还愿不是有要求,男女不能同房?”
夜素这直接的话让旁边的丫鬟都觉得有些尴尬,独孤寇明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狼狈,倏然变得冰冷,哼了声,“你是本王的王妃,难道本王只能在能同房的时候找你吗?”
夜素不知他在气什么,他老是这么阴晴不定,这次不知她有哪儿惹到他了?真是莫名其妙。
“去伺候本王沐浴!”独孤寇明冷省道。
“什么?”夜素错愕的张嘴,伺候他沐浴?
“怎么?你有意见?”独孤寇明那脸上分明就是,你要是敢说一句不愿,他立刻就会杀了你一样。
“王爷身边又不是没有人,干嘛要我去伺候?我不会伺候人!”夜素一脸平静道。
独孤寇明冷哼一声,“我就要你伺候了!”
“我不会!”
“那就立刻开始学!”
“我不!”
“再说一个不字,我就让人打断你丫鬟的腿!”
“好吧…”
算他狠!
夜素是个心软的人,这些陪伴了她这么久时间的‘亲人’是她的软肋,她不可能不顾她们,独孤寇明这人,有时候这么说,就这么做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就如此麻烦。
按理说,他恨自己,不是应该躲得远远的?不按理说,他爱上了自己,不是应该对自己百般疼爱?
真是猜不透!
九十一 三千轮回换回眸
南山寺的澡堂,就是一个小的浴室,很是简陋。
一个洗浴用的木桶,旁边放着一个搓背用的刷子和一张毛巾,两扇屏风挡着,旁边放着寺内供给的小木桶提热水。独孤寇明要沐浴,水自然是有人给他兑了。
夜素走进去时,里面已经是烟雾萦绕了。
水雾朦胧,周围的世界有种不真实感。
听到屏风后传来惬意的声音,夜素脸上不禁一红,踌躇着要不要进去。
“你要本王等你多久?信不信我打断那几个丫鬟的腿?”
不耐的言语,让夜素不仅无奈,一咬牙走了进去。
屏风后的水雾更浓了,独孤寇明泡在木桶里,头靠在木桶的一边,微微仰着,似乎是很享受。他颚下那截铜色有着美丽的弧度,引人深思,顺下看,他肩以下的位置都隐在水里,有些可惜,看不完那诱人的身体。不对,应该是幸好!夜素脸上被澡堂温热的环境,染上一层红色。
“你在那愣着干嘛?是要本王起来请你?”独孤寇明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声音还是故意装作冷漠。
夜素哦了声,硬着头皮走到独孤寇明旁边。
“给本王搓背!”独孤寇明命了一声,转了下身子,将背露给夜素。
夜素答了一声,却是不知道该做点儿什么。
“搓背啊!不会?”独孤寇明等了半天,也没见夜素有什么动作,忍不住开口道。
“不会!”夜素如实回答。
独孤寇明有些不悦,说了句,“你进来!本王教你!”
“进来?”夜素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独孤寇明说的是什么,心中大羞,使劲的摇头,“不了,我试试吧!”
独孤寇明恩了声,眼底划过笑意。
夜素心里有些紧张。她那柔嫩的手指触到独孤寇明的背时。两人都同时颤了下,夜素略微定了定神,手熟练的在独孤寇明背上按了起来。夜素不知道搓背怎么搓,应该是跟按摩一样吧!按摩她倒是不陌生。没穿越前,老爸常常叫肩膀痛,夜素会体贴的给他按摩。
夜素的小手在独孤寇明露出水面的肩头游走。拿捏有度,让独孤寇明不仅有些心神荡漾,身体的某种激素加速。呼吸渐渐重了几分。
升腾的雾气弥漫在身边,独孤寇明闭眼享受,脸上看不出表情,却是在心里压抑着自己身体里的欲.望。
“水有些凉了,去给我添点儿。”独孤寇明突然开口,夜素在心里暗骂他的无良,洗个澡都洗了这么半天。她的手都给按软了,非但没有起来的意思。还让她去帮他拎水!
“我不是丫鬟。”夜素淡淡的说了句。
“那就罚你的丫鬟。”独孤寇明也是淡淡的答了句。
好!你赢了!夜素在独孤寇明肩头狠狠的捏了下,算做泄愤。
夜素随意拿了个水桶,走了出去。
独孤寇明看着夜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该死的独孤寇明!”夜素抱怨了一句,拎起了水,吃力的往澡堂走。
一阵箫声传来,凄凉婉转,是谁?在这样的深夜奏起这伤感,夜素心中一条,突然想起云景,会是他吗?
心忍不住向往,脚步向箫声传来的地方移动。
不知不觉,竟是走到了南山寺的后院,那一片桃花林。
桃花香气在空气中涌动,似是在暗喻什么,夜素的心在这平静的夜变得不平静,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儿来。
箫声停,夜素看见了吹箫的人,虽只是背影,但她也能认出他来。
月光映着这一院的桃花,桃花映着他的身影,他与桃花,一样的寂寞。
夜素不觉得叹了声,这一声叹息却是惊了云景。
“谁?”他猛的回过身子,还未来不及收的落寞印入夜素心底深处,一股心酸。
“是我。”夜素回了句,才发现自己此时出现在这儿有些唐突,尴尬的一笑。
看清是夜素,云景脸上的表情也不禁柔了几分,“你怎么会在这儿?”
“听到云公子的箫声,被其声中的情绪所引。”夜素淡然一笑,答了句,身子不由得直了几分。
“听到我的箫声?”云景有些疑惑,看夜素手中拿着木桶,应该是刚才是打水去了,从打水处到后院,可有一段距离,箫声会传那么远吗?不过,看夜素脸上的表情不似说假,难道真的是缘分?
“云公子这么晚了还不回房?外面很凉。”夜素见云景身上依旧是那副装扮,有些皱眉,不禁提醒道。
“快了,等下就回去,我想看下今晚的月。”云景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夜素手中的木桶,“倒是你,水凉了。”
“哦…啊?”夜素才发现自己此时还拎着一桶洗澡水呢!顿时大窘,脸上飞起一抹火红。
“今晚的月很好看,要一起看吗?”云景倒是没怎么在意,微微一笑,夜素心里顿时就平静了下来,不经过思索,直接应了句,“好!”
“来这里!”云景走上姻桥,坐在桥墩上,那么随意的动作却是带着优雅,有着无法抵挡的魅力,似是随意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夜素哦了一声,放下了木桶,有些娇涩的走了上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今晚的月,很圆,还会有流星雨。”云景淡淡的开口,夜素惊奇的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这个朝代的人,恐怕是还不知道星座学吧?也没有无线卫星侦查,天文望远镜更是不会有吧!看云景说得这么肯定,那今晚定是了。
夜素心中有些小期待,传说流星雨许愿很灵的,她本是不相信许愿一说的人,但此时,也不进想要许个愿望了,至于是什么愿望,她也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的温度渐渐低了下来。
“有些晚了,今夜可能没有流星雨了,你先回去吧?”云景淡淡的开口,夜素望了他一眼,见他的模样似是要继续等下去。
“没事,再等等吧!”夜素淡笑着回答,云景一怔,随即莞尔。
夜更深了,天空却是格外的明亮,繁星点点,遮住月的雾渐渐散开,天空像一张巨大的网,把这个世界笼住。
一颗星突然从网中脱落,划出一道美丽的线条。
“流星!”夜素兴奋的一把抓住了云景的手臂,有些激动的叫道。
云景身子一颤,看向夜素。
她,脸上泛着兴奋的光彩,双颊粉红,额上那一点桃花有些妖娆,配着身边的环境,他突然觉得,桃花,其实也不寂寞。
他的身子,从来就不喜人碰,此时,夜素抓着他的手臂,远远看去,就像是挽着他一样。
她和他,不觉中如此亲近。
云景释然一笑,真的是缘分?
天上坠落的星越来越多,照亮了半片天,壮观的景象吸引了南山上无数还未熟睡的人。
许多人都走出了房间,合上眼许愿。
“许个愿吧?”夜素笑着建议道,云景踌躇了一下,点头说了个好字。
两人仿佛是约定好的一般,同时合上眼。
缘由天定,命由人主!
流星雨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时间,他与她,又似是约定好的一般,同时睁眼,刚好在流星雨消逝的前一秒。
相对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信缘分吗?”这次,是他问她。
“佛说,三千轮回才换来一个回眸,我有点信了。”她笑着答,两人又是默契的一笑。
“我也是。”
若有深意的附和,回荡在夜素心里。他与她,是有缘。
夜素心情轻松的回到了厢房,却没想迎上一张黑得发紫的脸,顿时就想起来了提水的事!愉快的好心情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呵呵,你怎么在这儿?”夜素讪讪的笑了笑,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这个时辰,不是该睡觉了吗?”
“是该睡觉了。”独孤寇明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望着夜素,就像那当场捉女干的男主人一般的表情,问道,“这该睡觉的时辰,你怎么才回来?”
“屋里气闷,出去走走,刚才有流星雨。”夜素淡然一笑,顺口答了句,心里想起刚才的场景,一阵的甜蜜,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见了。
“一个人?”独孤寇明追问了一句。
夜素一怔,看独孤寇明脸上的表情不善,刚才他看到了?不会啊!那时后院根本没人,不过,她也不怕,“遇到了一个朋友,一起看的。”
“王妃还真是好雅致啊!这么深的夜,还有心情约朋友一起看流星雨。”独孤寇明眼中闪过一丝狼狈和受伤,他刚才的确看到了他们,他不知自己为何压住了心中的怒气。他在澡堂等了夜素良久,等得水都凉了,才出来。
路过前院缘桥,心中一时兴起,想会不会在桥上看到她,走了上去。
独孤寇明的确看到了她,可是,她却不是一个人。
长期练武的关系,独孤寇明的视力异常的好,缘桥和姻桥之间的距离并不阻碍什么,他清楚的看到了夜素脸上那轻松的笑容,还有她身旁,那个出尘的男子,有些熟悉。
“王爷,夜已经深了,你该回房了。”
九十二 若有事唯你是问
南山,静静的立在那里。
山上的寺中,已是人静。夜素的屋子依旧是亮着灯。
“王爷,夜已经深了,你该回房了。”
女子表情淡然,语气很轻,像晚风般习习。
空气都突然变得安静,只剩下那盏摇曳的油灯在诉说着什么。
独孤寇明与夜素,对望着,谁也不让谁。
良久,独孤寇明索性直接钻到了夜素的床上,那意思分明是打算赖着不走,低喝了声,“过来!”
“王爷,还愿期间可不能同房,则,心不诚,愿不灵。”夜素颦眉,出声提醒道。
“本王叫你过来!”独孤寇明眼色微沉,夜素知道犟不过他,只得按照他的吩咐走到独孤寇明身边。
独孤寇明又从床上起来了,伸开手,像个孩子一般的说了两个字。
“更衣!”
还更衣呢!夜素心里有些郁闷,他还真是想在这儿入睡。
踌躇不定间,独孤寇明的脸又黑了几分,“王妃,你若是不想伺候本王也没事,明日,我就把绿意赏给街头的乞丐。”
卑鄙!夜素心中暗骂了声,更就更吧!
解开独孤寇明衣服的扣子,夜素才发现,他穿的,也是有些少,心中有些疑惑,难道这个时代男子都不怕冷的?
“穿这么少?不冷?”
本是顺口而出的一句话,落在独孤寇明耳里,却是无比的温暖。
“不冷。”他声音平淡,眼眸中却是带着笑意。
“怎么停了?”独孤寇明的声音有些暗哑。
夜素脸上一热,他就只剩下一条小内了。难道这也要给他脱了?
“你睡觉难道什么都不穿?”夜素把视线移开,不看他那健美的身子,落在他身后的床上,脸上更热,像是要滴出血来。
“王妃,以后对你的夫君。要多多了解下。你不知道本王晚上睡觉不喜欢穿衣服吗?”
他一定是故意的,夜素不甘地抬起眼,想要发火,却是看见一双暗红的眸子。那是忍着**的表现,他看着她,似把她当作了最美味的点心。想要把她吞了一般。那双眸子,有着一种超然的蛊惑之力,如同当初亚当勾引夏娃初尝禁果的魅惑。
夜素心跳乱了几分。跳的有些快,快得她有些心慌,慌到她想要逃跑。
独孤寇明似是看穿了她的闪躲之意,一手拽着她那纤细的手臂,用力一拉,夜素狠狠地跌进他的怀里,娇柔的身子顿时撞上他的胸膛。像是碰到了一团烧烫的炭一般,夜素吓得迅速把手拿来。呼吸略微有些慌乱,抬眸望向独孤寇明,“你…”
“本王怎样?你是怕了?”独孤寇明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的蛊惑。
“才不呢!”没经过大脑思考,反驳而出的话,让夜素懊悔得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独孤寇明愉悦的笑了起来,胸膛跌宕起伏,似是迸发出一股火热的气息,熏得人有些晕乎,夜素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
温热熟悉的触觉,夜素不知该作何反应,不敢动一下,就怕更是刺激了他的欲.望。
男人,欲.望升腾时,根本不需要任何动作刺激,因为任何都能成为刺激。
灼人的温度,从他的肌肤穿透她的掌心,一直升腾到脸颊,酥麻的感觉让彼此的身子都有些发抖。
她突然觉得热得有些不舒服,有些喘不过气来。
夜素猛的推开独孤寇明,脸上浮现痛苦之色,胸口处传来阵阵疼痛感,她的脸色白了起来,难受的蹲下身子。
胸口像是堵了大石一般沉得喘不过气,更可怜的是,身体里还又疼又痒,似乎有千百只蚂蚁在她的血管里游走,那难受得。
独孤寇明见她痛苦的样子,本来压抑的欲.望一扫而空,替代的,是浓浓的焦虑。
今天,是月圆。
她这次发作,比以往晚了几个时辰。
夜素额上冒出豆大的汗滴,独孤寇明眼神一凝,眼光落在夜素的一只耳上,她的耳边,已经溢出了少许的黑血。
夜素只觉得鼻尖下的空气越来越薄弱,心口闷疼着,倏然捂着胸口,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素儿,你没事吧??”独孤寇明慌张地将她搂在怀里,却看见她气若浮丝地喘着气,脸色大变,“素儿,你感觉怎样?”
夜素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中,她浑身不停地抽搐,呼吸困难而急促,紧闭的双眸,睫毛颤抖,脸色发白,唇色如风雨中枯萎的花瓣,孱弱得让人疼惜。
独孤寇明将夜素放到床上,急忙抓过外袍,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戴完毕,又抱去夜素匆忙跑出房间。
“来人!来人!”
他也顾不得这夜深人静了。
几个丫鬟都听到喊声跑了出来,敏儿见独孤寇明匆匆忙忙地模样,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夜素,微微有些惊讶,春梅都惊恐地张大眼睛。绿意眼泪哗啦一下直流,独孤寇明怒喝一声,“哭什么哭,快去叫人去!”
独孤寇明冷酷的眼睛布满担忧,低头不断地安抚着不停抽搐的夜素,她拼命的用手捏着心口,小小的身子卷成一团。脸色白得吓人,呼吸非常的急促,巴掌大的脸,都是冷汗……明显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睫毛上有少许晶莹的泪珠。
“老爸……”无意识的低喃……
受尽折磨的模样看得独孤寇明心口狠狠一拧,如有一把刀扎在心口。
“小……小,小姐这是怎么了……”春梅颤抖的声音,也不顾主仆之分,将紧紧抱着夜素的独孤寇明推开,自己搂住夜素,脸上纷纷的看着独孤寇明,“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家小姐害成这样的?”
“你在做什么?绿意,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叫人,去找大夫啊!!”独孤寇明厉喝,绿意被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况且,现在在山上,她也不知道去哪儿请大夫啊?
春梅看着夜素那苍白的脸,脸上甚是心疼,小心的用手擦去她脸上溢出来的汗珠,“小姐,别怕,别怕,一会儿大夫就来了!”
不远处的一间雅房,本来熟睡的云景猛的睁开眼。
就在刚才,他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眼皮有些跳,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
突然见屋外灯火通明,心生疑窦。
“侯叔,发生了什么事?”云景走出房间,淡淡的问了句。
侯叔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听说是寇明王妃...”
话还没说完,便被云景打断了,“走,去看看。”
侯叔一怔,他以前还没有见过公子对别人的事上心。
“快去给我找个大夫来!不然我就叫人拆了这南山寺!”猖狂的声音让南山寺的一干人面面相觑,独孤寇明那双通红的眼,谁都不会怀疑她的话。
“方丈,要不去请公子帮个忙吧?这个时间下山不安全。”主持建议道,方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公子会不高兴的。”
“可是...”
“不用劝我了。”方丈叹了一声,对着夜素的方向歉意的行了个礼。
“怎么会被人种了蛊?”淡淡的声音顺着风飘来,独孤寇明本来焦急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云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夜素身前,对着春梅一笑,“让我看看。”
春梅认得云景,是那天让小姐发愣的男人,略微有些心定,点了点头,把夜素交与了他。
夜素已经陷入了昏迷,灵魂似漂浮在空气里。
她突然觉得有些暖意,像是躺在了一块大大的棉花糖上一般,柔软,有点冰冷,冲淡了身上的火热,她拼命的往那柔软里凑了凑。
云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轻轻的拭去夜素耳中溢出的黑血。
“侯叔。”云景抬头唤了声,侯叔走到他身边,有些犹豫,“公子…”
“拿出来!”云景的声音不大,却是有一种特别的威严。
侯叔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什么递给云景。
“等等!”独孤寇明见他要喂给夜素东西,出声制止道,他的心中对云景并无好感,特别是看夜素躺在他怀里,脸上那安心的模样,他的心里,更是不舒服了。
云景抬头望向独孤寇明,皱着眉宇,有些疑惑。
“你要给本王的王妃吃什么?本王得亲自检验一下!”独孤寇明正了正身子,把‘本王的王妃’几个字咬的特别的重,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口喝止他。
“若是王爷不信在下,那在下不救便是。”云景轻描淡写的一笑,对上独孤寇明那凌厉的眼。
一个眼中泛着寒意,似要刺穿对方一般刺骨。
一个眼中不带任何,似这漆黑的夜一般深邃。
两个男人对望了一会儿,突然听见一声轻语,“疼…”
夜素又痛苦的倦起了身子,紧闭着眼,睫毛轻颤,两个男人的心,都是狠狠的一跳。
“好吧!你救!若是王妃出了什么意外,本王定唯你是问!”独孤寇明不爽的别过了头,侯叔听到那句唯你是问脸上浮现一抹怒气,向前踏了一步,想说什么,却是被云景给一眼给瞪了回去。
九十三 自身来为她引蛊
众人都紧张的看着云景的动作,只见他捏碎一粒不知名的药丸,轻轻扳开夜素的嘴,将粉末一点一点洒了进去。
“水!”云景伸手,侯叔不知从哪儿又递了一杯水到他手上。
云景灌给夜素,抬头望向独孤寇明,“王爷,你先搂着她。”
独孤寇明也是紧张,但又怕看到什么,故意将目光望向了别处,装作不在意一般。听见云景唤他,怔了一下,随即点头上前,尽量放轻动作,把夜素搂在怀里,夜素焦躁的动了动,她的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但看她脸上的苍白变成了火红,独孤寇明更是心惊,本想问什么,但看云景那平淡的模样,忍住了。
“下蛊的人还真是狠毒,竟是嗜血蛊。”云景叹了句,伸手,说了一个字,“萧!”
嗜血蛊?侯叔一听这蛊名,立刻色变。
许多人或许不了解这种蛊,但见多识广的侯叔怎么会不知道?
嗜血蛊,是由无数微小的蛊虫而组成。顾名思义,嗜血,蛊虫进入身体之后,迅速的钻入各个血管,以体内精血为养分,同时释放毒素。
每月毒发之时便是蛊虫吸精血之时。等到蛊虫渐渐长成成虫,又继续在体内繁衍,繁衍出的幼虫继续以精血为食。
长此以往,当体内的精血完全被吸食干净之后,身体里所留下的就只有蛊虫释放的毒素,到那时,就算是仙人都会元神尽毁,无一例外,除非你能不断的从外界获取精血来补充。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而解这蛊毒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找到世上至阳之物圣火莲,还要找到这个世界上至寒之泉。将中蛊着泡入至寒泉中,火莲之热护住心脉,泡个七七四十五天,体内的蛊虫自然会冻死排出体外。
这个方法。也只是传说。至今都没有人知道,是否有效,先不说那至寒泉的位置每年都在移动,就是那圣火莲也不好寻。它可不是凡物,三千年才开花,开花只有一个时辰。若是在这一个时辰内没有摘下用玉器保存,那就再要等三千年了,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引蛊。即是将所有蛊虫引到自己体内。所有的后果由引蛊者承受。用米幻药物,奇异之声将蛊虫引出。
公子竟然是想用引蛊之法!侯叔心里大惊,望向夜素,这个女子,有着怎样的魅力,让公子甘愿为她如此?
“侯叔!”云景见侯叔许久不动,有些不悦。
“公子。不可…”
“萧!”
侯叔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把玉箫递到云景手中。
“王爷。等会不管她有什么异样,你一定要按住她,我叫你把她给我时,一定不要犹豫,不然,会害了她。”云景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说道。
独孤寇明慎重的点了点头,搂住夜素的手紧了几分。
“那我开始了。”云景说了声。
他那好看的唇贴上玉箫,合上眼,修长的手指连动,玉箫中传出悠扬的曲声,时而高昂,时而低沉,一种奇异的音调,符合着心跳的频率,却是很好听,周围听的人都不禁有些醉了,独孤寇明全神贯注的时刻观察着夜素。
突然,夜素的身子猛的蜷缩,似是被一股很大的痛苦袭击一般。
“按住她,别让她乱动!”侯叔提醒了一句。
独孤寇明慌忙的按住夜素,不让她乱动,夜素的身子剧烈的挣扎起来,他的肩上传来一阵疼痛,是她疼痛中下意识的咬住了。
夜素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噩梦一般,无数的恶魔在追着自己,无数的妖怪要抓自己,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拼命的挣扎。
嘴中流入一股温热,身体的难受才稍微缓了几分。
一抹黑色染上夜素那洁白的颈,不一会儿便是布满了她的脸,她的脸上像蒙了一层黑烟,若明若暗。
独孤寇明看不见她的脸,肩上的疼痛已经被他略去,但心里却是无比的疼,为她心疼。
侯叔看得特别清楚,夜素的眼依旧是合着,脸上已经黑了,这是蛊虫移动的迹象。
箫声又是换了几个音调,夜素脸上的场景不停在变,黑气又开始聚拢,凝成一条黑线,黑线再是压缩,最后化作一滴血液的色彩在夜素的脸上游走。
“公子,差不多了!”侯叔皱着眉说道,又看向独孤寇明,“把王妃交给公子吧!”
箫声停,云景往自己口中塞了什么东西,从独孤寇明手中接过夜素,此时,夜素脸上潮红,气息有些絮乱,是那辶米幻药的效果。
独孤寇明袖中手紧握,心跳个不停,紧张的盯着夜素。
云景手指在夜素身上点了几下,那滴血滴从夜素的脖渐渐上升,独孤寇明眼眸骤然一缩,顿时怒气上涌。
云景竟然吻了夜素!
还是当着独孤寇明的面,在场的,还不止独孤寇明一人。
周围人都面面相觑,春梅和绿意吃惊的长大了嘴,大家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独孤寇明有些气恼,你这是给我女人治病还是占我女人便宜?欲上前,一句话却像一盆水从天灵盖扑下,浇醒了他。
“你若是想让王妃这个时候没命,你就去吧!”侯叔说了句,他有些不忍的闭上了眼,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
独孤寇明忍了下来,道了句,“要是本王的王妃没有好转,本王定要人斩了你们!”
侯叔也不在意独孤寇明的威胁,只是不屑的一笑。
云景与夜素的这个吻,吻了许长时间。
在外人看来,他们的相吻,双方都是很享受的。
其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个渡气的过程,很难熬。
嗜血蛊从夜素的血管里凝聚,再缓慢的爬出,进入云景的身体里,期间两人都感受了一次万虫噬心。
千万只虫子在你身体里游走,一边走还顺带的喝你一些精血,谁能好受?
云景松开夜素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有些不稳,侯叔赶紧上前辅助了他。
“王爷,你带王妃回去吧!她没事了!”云景的声音不似开始那样的平淡,带着丝疲惫。
独孤寇明扶过夜素,见她脸上气色的确恢复了很多,但依旧是一片潮红,有些奇怪。
“王爷不用担心,刚才为了引出蛊虫,在下给王妃喂了一些辶米幻药,一刻钟后就好了。”云景先开口为独孤寇明解答了。
两个男人的眼光在空气中又触到了一起,擦出一丝火光。
“我们走吧。”云景淡淡的说了句,只留下一道单薄的背影。
方丈驱了人群,给独孤寇明行了个礼道别也是退下了。
独孤寇明将夜素抱在怀中,朝着屋子走去。
“公子!你没事吧!”侯叔见云景突然蹲下了身子,心里一惊,上前扶道。
只见云景满头大汗,脸上顿时苍白了几分。
云景疼得吸了一口冷气,这嗜血蛊,还是厉害,强忍着站起身子,不经意的脱离出侯叔的手,侯叔才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说了句抱歉。
“我没事,侯叔,你不用担心我,最多还有一个时辰,这嗜血蛊定会安静下来,到时就没事了。”云景淡淡的说。
“公子,你这是何苦?”侯叔叹道,
“这事不要透露给别人,包括我娘在内。”云景依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是!”侯叔只得应了句。
独孤寇明抱着夜素回到房中时,夜素的身子已是异常的火烫。
看着她那因为药效发作而任君采撷的模样,让独孤寇明不由得一阵火热,却不敢有什么动作,怕是伤了她。刚才她毒发,那奄奄一息的模样,独孤寇明不得不承认,他被吓到了。
他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动作很轻。
她似燥热难耐,躺在床上不安分的扯着她身上的领子。
独孤寇明解开她衣衫上领,让她能稍微的舒服点儿,去倒了一杯茶来,小心的扶起夜素的头,一点一点的给她喂了进去。
喂完水,独孤寇明体贴的让她躺回床上,牵了被子给她盖好,他的动作不那么流畅,他本来就不习惯照顾人。
夜素不舒服的翻了个身,被子被她踢到一旁。
独孤寇明无奈,将杯子放好,去给夜素把被子盖好,谁知,她又是不领情的踢开了被子。
独孤寇明摇了摇头,索性钻了进夜素的被窝,双手紧紧搂住夜素的身子,一只大腿架在夜素的腿上,这次看你还怎么踢被子。
“嗯~”夜素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呻.吟,酥到人骨子里。
独孤寇明心里一荡,皱了下眉,在心中提醒自己,一定要忍住!忍住!
夜素的身子却是越来越热,连独孤寇明这种天生体热的人都有些受不住了,两人之间的温度似乎高了,隔着的衣物成了阻碍。
在夜素又一声舒爽的索求声中,独孤寇明再也忍不住了,褪去两人身上的遮拦,两具铜体交织在一起,原始的欲.望迸发而出。
他们都有些迷醉了,互相向对方索取,宣泄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
这一晚,春色满堂。
九十四 倾城笑颜度春风
淡淡的月光从窗口射了进来,在地上勾出清冷的痕迹,衬得夜素洁白的脸如一块易碎的白玉,能勾起人心底最浓的疼惜。独孤寇明凝视了良久,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他出了门,又是踏上了那缘桥,桥下水波摇曳,月映在水里,他的身影在孤寂中显得倍加沧桑。
俊美魅惑的脸紧紧绷着,冷酷又带着迷茫。
仰首,天上那轮明月如此清耀,淡淡的光辉,映出皎洁的痕迹,他似乎看见一名绝色女子,在冲着他笑,伴着一阵阵花香,飘逸如仙。
素儿,素儿…萧绝口中念了几声,眼里倏然变得柔情万分,平常的冷酷化成一江春水,柔得让人心颤。
如今,独孤寇明有些迷茫了……
他真的恨夜素么?从一开始,夜素的模样就注定,他终究对那张清雅的脸狠不下心,那脸像是有魔力一样,总让他心痛。
明月里的脸,与脑海中的人合在了一起……
温和的笑容变成一抹淡然的弧度,夜素有着和殷素儿相似的容貌,却多了一双清透的眼,被她看着,他总觉得灵魂都无处可逃……
他的心,一点,一点,开始迷离了!
究竟,他是怎么了?
独孤寇明突然想起在缘桥上看过去的那一幕,都说姻缘桥上看姻缘,他望去看到了,为何却是她与别人?难道…
倏然,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再想,他不会让那样的情况发生。决不会!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清冷的夜里,声音非常清晰,独孤寇明猛然回过神来,偏头看去,只见是刚才吻夜素的白衣男子。他静静的站在那儿。风采卓绝。他生得倾国倾城,俊秀非凡,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淡漠无温,深邃凌厉。白衣掩不住那股漫溢而出的尊贵,反而更显得他清贵无暇。眼角间那点泪痣,带着悯人的悲伤。仿若他敛尽世间所有繁华。
若说独孤寇明如一柄未出鞘的古剑,那云景就如拂过湖水的流云袖。
独孤寇明眯起眼睛,云景停下了脚步。微微侧眼,看向桥上的独孤寇明,眼中一丝森冷的凌厉,很快就沉入冰冷的眸底。那双干净逼人的眼睛温润,却如此犀利,短短一个照面,什么都不说。然,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他脸色静谧如水。清贵无暇的气质在夜色中,越发出尘,良久,他才是微微颔首。
缓缓从独孤寇明身边经过。
独孤寇明冷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疑惑,他到底是谁?看他刚刚的眼神,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他分明看见他抿唇,神态有瞬间的讥诮。
不由得眼光变得危险起来,不管他是谁!都不能!
独孤寇明认定的,没人能改变!
姻缘,她已经是属于他的,可为何,心中有些担忧与失落?
清晨的光线淡去缭绕在山涧的浓雾,带来阵阵温暖舒适。
夜素从梦中醒来,只觉得全身酸软,腰疼得十分厉害,却回忆不起发生了什么事。
“春梅?”夜素有些不想动,唤了声。
春梅推开门行了进来,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意,“小姐这么早就醒了,待会儿要去祈愿上香?”
“这不是要求的么?”夜素疑惑道,
陪着独孤寇明在大殿虔诚祈祷,听了半个多小时的和尚念经。
“我今天人有些不舒服,不想去吃饭了!”出了大明宝殿,夜素淡淡道。
“不舒服?本王命人把饭菜送你房里,不想吃也要吃点,吃了后就休息下!”独孤寇明一挑眉,态度坚决。
夜素微微一笑,风轻云淡的道:“那就多谢王爷了。”
送来房里的早餐,都是素食,夜素身子有些不舒服,没有吃下太多就叫春梅绿意去命人撤了。绿意见她只动了一点儿筷,脸上有些担忧,“王妃,奴婢帮你去请个大夫看看。”
夜素阻止了,从南山寺下去,少说也要走上大半的时间,才能找到一家医馆。
“绿意,我没事,我只是感觉身子有些乏力,我出去走走,吹吹风或许会好很多。”
春梅抿嘴一笑,“只怕王妃是想去见那个白衣公子吧!”
夜素一惊,她们看见了?
春梅和绿意脸上都带着暧昧不明的笑意,让夜素有些摸不着头脑,脸不觉得有些滚烫。
“笑什么?无凭无据,怎能胡说?”夜素嗔怪了一句。
春梅和绿意还是笑,春梅大胆一点儿,什么都不瞒夜素,“昨夜的事小姐怕是不记得了!那白衣公子,可是当众跟小姐吻了好半天!”
“什么?”夜素顿时觉得惊讶,白衣男子,是云景?云景,吻了她半天?
顿了许久,忽然瞟见春梅和绿意那放肆的笑意,心里大羞,薄怒的将两人给轰了出去。
关上门,夜素不觉得摸了摸自己的唇,心中有些茫然,他,吻了自己?
“王妃是不是喜欢上白衣公子了?”绿意疑惑的问春梅,春梅淡淡一笑,敲了下她的头,“小姐的事,我们少去猜了,不管怎样,我只要她开心就好。”
是啊,人活着,开心不就好了?
夜素又走到了后院的桃花林,想要去那姻桥上看看,才接近就听到箫声,她抿嘴一笑,缓缓走近,云景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儿,半垂眼帘,沉静如水,静谧得如一幅画。
似乎是听见了声音,他微微抬眸,手腕一转,玉箫就横在了手上,“好巧!”
夜素抿嘴一笑,脸上有些红,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本来来这里也是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看见他,哪知道还真看到了。
云景仔细打量她的脸色。平淡的眼波微微一动,手心射出一条金线如蛇般疾飞向夜素,缠绕在她手腕上。
“云景,这是……”夜素有些奇怪,说出口的称呼不觉得发生了些变化。
“静心,静气!”云景严肃道。眼眸伸出却是流露出一丝笑意。
夜素也不怀疑。很快就放松身子,看他的样子是在给她号脉,云景诊脉之刻的眼神非常认真,非常秀美。片刻,金线收回。
“你没事了。”肯定句。
“你会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