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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舞格子 当前章节:147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5:09

“略懂皮毛!”云景静静道。

夜素也不拆穿他,看病就重要。望闻问切,她知道昨日就是他治了她的毒,医术一定非常高绝。

“多谢。”夜素淡淡道了句。浮上小女子的姿态。

云景心中微微一动,那抹羞涩甜蜜的笑容,如阳光一般,温暖人的心房。让人觉得炫目,他有瞬间的恍惚,感觉眼前百花失色,终于理解什么叫一笑倾人城。发自内心的笑。他看到很多东西。绯红的脸,清澈的眼睛。那一刻,深深印上心尖,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

“我陪着你到处走走,好不好?”夜素也不知,自己是怎样说出这冒昧的话语。

云景心中一暖,冷清的眼光像是温泉般,暖了,半垂的眸间,那点泪痣敛尽繁华,忧郁却动人,瞬间风情万种,清贵无暇的白衣公子淡淡颔首,“好!”

短短的一字,已是某种程度的接纳,他的身边,除了侯叔外,无人能陪伴。不是对人的防备,而是天生的疏离淡漠,不想于人有任何牵扯。

能让夜素陪,意义非凡啊!

夜素倒是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心情愉快地领着他,在一片桃花烂漫中,缓缓而行,时而笑语连天,融洽,祥和。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侯叔惊愣得张大嘴巴,憨厚的脸上布满不可置信。

他的公子,竟然能笑得如此恬静温和,一点也没有平时的疏离淡漠,眼光温和如三月春风,也没有常年的凌厉和冰冷。

云景和夜素成了知己之交,无话不谈,夜素整整一天都跟着他,在桃花林中散步。云景像是什么都知道,多才多艺,一言一行都带着雍容的姿态和淡漠的清冷,和夜素兴致相投,话题也聊得多,从风花雪月到琴棋书画,他都能有一番不凡的见解,让夜素自愧不如。

“你的萧是谁教的呢?真好听!”云景一曲吹罢,夜素支着头感慨说道:“有空把师傅介绍给我。”

云景淡淡一笑,抿唇,声音如三月湖水,温润和沐,“倒是可惜,我是自学成才!”

“真的?”夜素诧异地抬眸,口气有赞叹,“再有天赋的孩子在学艺的时候都要有人指点方能成才,你箫声这么好听,竟然是自学的,真是奇才!有空你可得教我。”

云景笑得有些腼腆,像是课堂上被老师称赞的孩子般,但是,说谦虚又说不上,他眉目如水,淡然道:“过奖了,箫吹得好,只不过是因为多练,熟能生巧罢了。”

“熟能生巧,却不会如此有灵气!”夜素笑着。

灵气?他怎么不觉得呢?他倒是觉得她生得灵气十足呢,灵秀得如花间精灵一般,却又如此沉静坚韧。

“真可惜,这次只能在山上呆一周的时间,不然我一定能把你吹箫的本事学到手。”夜素口气都是惋惜,陪着他走到一棵桃花树下,她绕道坐在他身边一旁的石头上休息。

“有缘千里来相会,倘若我们真的有缘,会再次相遇的!”云景带着淡淡的笑,掩藏凌厉的眼光充满了温和,和山涧的清泉一般,灵秀而柔和。

他此生和人缘浅,第一次相遇是偶遇,第二次相遇是巧合,他们之间还有第三次相遇又是巧合?若还有巧合,他真的会相信,他们之间的确有缘,到时候……

漫天花雨飘落,他白衣胜雪,她清秀如玉,一静站在桃树下,沉静如水,一坐在石头上,笑靥如花。

九十五 小指之间的约定

漫天桃花雨,他与她就那么静静的,一立一坐,都带着同样的弧度,在这最美的时节。

此情,此景!

如梦!

似幻!

像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

“若是有时间,你可要教我学箫!”夜素愉快地开口,她不知道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他,若是有缘,自是会再见,她也不会太勉强,,但是,心里有一种期待,总是让人心情愉快。

云景一怔,今日,他便是要离开,但见她眼眸明亮如阳光,不忍拂了她的兴,应声道:“好!”

夜素伸出一只手,弯曲尾指,轻轻放在他面前,云景有些不解,夜素浅笑,“约定啊,谁反悔了,谁就是小狗!”

云景轻笑出声,难得见她如此俏皮的模样,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常年潜伏在心里的坚冰被阳光照开,铺洒一片温暖。

“好!谁反悔,谁就是小狗”云景唇角抿起,眼光看向桃花烂漫中皓白的小手,眼光带着少许的认真和执着,微微伸手,勾住她的小指……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亦是差不多的温度,在落英缤纷中,交织在一起。

“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夜素歪着脑袋问道,脸上带着诱惑的笑。

何止是朋友?云景微微颔首,不明她为何问这个。

“那…”夜素顿了一下,眼中有光华转动,笑道,“那以后,我就直接叫你云景了,你叫我素儿就好!怎么样?”

“好…”云景微微一笑。下意识的答道,这是他第一次允人直呼他的姓名。

“素儿……”云景欲言又止,话到舌尖终究又咽回去了,下次吧,他在心里地对自己说。

“你想说什么?”

“下次吧,下次相遇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云景眼光略有深意。

夜素点点头。对下次的相遇,隐约有些期待了。

“小姐……小姐……”春梅的声音远远地飘来,打断两人浅浅笑语,夜素站起来。喊道:“春梅,我在这!”

春梅小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捂着胸口不断地喘气,“小姐,你透个气怎么透得这么远啊?”

夜素淡淡一笑。“什么事?”

“说是要准备,午膳后下山了。”春梅蹙着眉,有些不满的样子,瞧见一旁的云景,讶异地睁大眼睛,情不自禁冲口而出,“难怪小姐要透这么久的气!”

夜素眼角一跳。春梅这丫头向来心直口快,如此无礼。真怕冒犯了云景。她慌忙偏头看过,见云景并无不悦,这才放心,扯一下春梅的袖子,示意她别失礼,她那话说得,像是夜素跟云景关系不纯似的…

“小姐,你拉我做什么,这公子配你刚好!你看看还有泪痣,哇……”春梅兴奋得有些得意忘形了,口无遮拦,让夜素顿时觉得大窘。

“春梅!”夜素轻斥,这丫头真的越来越没规没矩了,她绝对不承认这是她调教出来的丫鬟。

春梅见夜素肃颜,兴奋的笑脸一僵,摸摸发丝,哦了一声,乖乖地站到一旁,不过眼神还是不断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真是有女干情,有机啊!

“无碍!”云景温和笑笑,若是寻常人敢这么看他的话,他定会觉得不爽,不过夜素的人自然是要看面子的。

夜素感激微笑,遗憾道:“本来以为还能多聊处一个晚上的,看来不行了,一会儿我们就下山。”

云景浅笑,眼角泪痣生动起来,映得那眼异常好看,口气潇洒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缘聚缘散,乃寻常之事。况且,我也是打算今日下山。”

夜素点点头,“素儿就此别过了,云景,你多多保重!”

云景半敛眉目,微微颔首,“彼此彼此!”

夜素一笑,转身和春梅离开,方走两步,就被云景唤住,他站在那美丽的桃树下,眉目如画,静如处子,身上并未有离别的伤感,只有温温浅浅的微笑,像是寻常朋友叮咛般,淡淡道:“素儿,一切小心。希望我们不久后能再见!”

仿若一道暖流滑过心尖,暖得让人眷恋,夜素浅笑,事实上,她心里有许多疑惑,特别是云景的身份,他有着无双的容貌,上天似眷恋他一般,把一切无双的东西都给了他,如此惊才绝艳的他,不该是莫名之辈!但她不想去询问太多,像现在这样她就觉得满足了。

“你也是,多多保重!”云景,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的,一定会!

夜素和春梅走过姻桥,慢慢地消失在云景的眼中,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温润的眼里,悄悄地流出淡然的眷恋。

那一刻,第一次感受到,离别的伤感,淡淡的隐痛,在心底如墨滴入清水般,微微晕开……

素儿……

喊着她的名字,似乎感觉到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着这么明显,原来,自己的心里,还有柔软的地方。

原来,心动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

夜素不知独孤寇明为何这么急着回城里,这才在南山寺呆了几日?不是说还愿要一周的吗?真是心不诚。

上轿的时候,夜素自觉的跟独孤寇明坐在一个轿中,她知道,就算自己要求跟春梅她们一起坐,独孤寇明也不会同意,索性自己也干脆点儿。

今日,独孤寇明好像有心不在焉,脸上的表情不是太好。

起轿时,夜素不禁挑起了窗帘,目光投向那桃林之处。云景,下次我们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才刚要离开,思念便是如洪水泛滥。

一回到王府,独孤寇明连招都没招呼声就走了。

夜素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余管家来信,说是春夏秋冬四位玉人中,有两位玉人,春兰和冬梅同时有了子嗣,春兰不知因为什么事不小心摔了一脚,伤了胎气,差点滑胎。想那独孤寇明急冲冲的,应该就是去看春兰了吧!

真是精力好,一下就两夫人怀孕。

夜素不怀疑春兰和冬梅怀孕的真假,也没有一丝羡慕,只觉得从情面上来说,自己应当去问候一下她们。

夜素到春兰房里时,春兰的心情似因为差点滑胎有些不好,没有给夜素什么好脸色,还含沙射影的指责夜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巴不得她滑胎才好。

夜素只是笑,她也理解,怀孕的人是脾气不好。

“王爷!”

独孤寇明来时,春兰一脸委屈的扑到了他怀里,他身后的三位玉人眼光有些古怪的看向夜素,似是觉得她欺负了春兰一般。

“你怎么在这儿?”独孤寇明问了句。

夜素脸色平静,淡淡答道:“我听说春兰有了王爷的子嗣,特地送来一些补身子的药给她。”

“谁知道你送的是不是毒药?以前雪玉人肚中的孩子就是被你搞掉的!”

春兰一句话,却是让周围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独孤寇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身后的冬梅见了,朝着春兰招了招手,提醒出声,“春兰!”

春兰这才不满的作罢。

“以后谁也不准再提雪玉人的事!”独孤寇明冷声道,倒是吓了几位玉人一跳。

“是!”春兰见独孤寇明是真的怒了,畏畏的答了句,脸上有不满,却不敢再说什么。

“王妃请见谅!”冬梅上前替春兰道歉,夜素淡然一笑,她自不会在意这些,她们姐妹,还真是情深。

“好了!探望完了,我该走了!”夜素潇洒的挥了挥手,从独孤寇明身边走过,独孤寇明宛若从她的嘴角,看到了那日的白衣公子,袖中手不觉得紧握。

“公子,都收拾好了。”

南山寺的后院,依旧是那片桃林。

憨厚的中年人轻声走到白衣男子身后,恭声道,他见男子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眼眸中也不禁流出一丝欣慰。

“知道了。”云景淡淡的答了声,风轻云淡的声气,却多了一份暖意。

“动身吧!”侯叔挺直了背脊,简单的说了三个字。

“人,都找齐了吗?”

“齐了。”

“那走吧!”云景声音中有些留念,走了几步,又回望那姻桥,眼中有光芒闪动。

侯叔默默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叹了口气,无奈道:孽缘…

一干人等从南山寺出发,领头的男子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他身上莫名的气质感染了许多上山来祈愿的人,态度越发的虔诚起来,以为他是天上来的仙人,纷纷膜拜。

可怜的人啊!

云景眸子里浮上一层冰冷,他不想去看这些人,虽然他不知他们是好,或者是坏。他只知,他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相交的一天。

既然不会有更深的交际,何必去膜拜别人呢?

最近,寇明王府两位玉人怀孕,事自然不会少了。春兰倒是有些娇气起来,一丁点儿小的不适,便是大惊小怪,惹得平日里的好姐妹也有些不满。

“你不就是怀了王爷子嗣,得意什么?”秋菊在一次被春兰辱骂后,忍不住道,平日里春兰的性子急了点儿,她们也习惯了,但如今春兰却是变得尖酸刻薄了起来。

“怎么?有种你也去怀个!”

九十六 女人之间的心态

“王妃,王妃,又吵起来了!”绿意脸色红红的冲了进屋子。

“又吵起来了?”夜素颦眉,春梅在一旁笑道,“吵吧,吵吧,反正也不关我们小姐的事。”

“王妃你不去看看?”

夜素抿嘴一笑,淡然摇头,招手将雪貂唤到怀中。

她,对这些女子间的勾心斗角没有兴趣。

绿意显然有些失望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坐到了椅子上。春梅掩嘴笑,“绿意,你个小丫头,不去陪你家龚崇,整天就知道去看热闹!”

绿意一听春梅提龚崇,脸上顿时就红了。

“你们谁看到敏儿了?”夜素开口问道,回府上后,夜素总是看不见敏儿的影子,每次问她,她都回答的有些含糊。

春梅和绿意都是摇头。

那丫头,回来后得好好问问她了!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寇明王府某处,争吵声激烈。这个时辰独孤寇明刚好没在府内,冬梅说身子有些不舒服,他领着冬梅出府看大夫去了。春兰这些日子心理都有些难受,明明她与冬梅都是同时怀上子嗣了,为什么王爷只关注着冬梅呢?

春兰和夏荷、秋菊、冬梅是同时送进王府的。

那时有慕雪在府上,独孤寇明对她们四女一直是不冷不淡的态度,所以她们四人自然也就熟络了起来,结成一派。

后来夜素刚入府,王爷便是日日留宿在东苑,她们四人也自知自己在独孤寇明心中的份量,不去惹夜素,坐看夜素与慕雪斗。

现在。春兰有了独孤寇明的子嗣,心中那压抑的情感也迸发了出来。

她是真心喜欢独孤寇明的,从入府的第一天起,她就深深的喜欢上了独孤寇明,只不过,他从未正眼瞧她过一次。

这次本以为有了子嗣。独孤寇明便是会多在意她一点儿。

可惜。冬梅也同时怀上了。

她,本以为独孤寇明会一视同仁。

却没想到,独孤寇明带夜素从南山寺回来,只来看了她一眼。见她没什么大碍,没说什么,就去看冬梅了。这几日,他也总往冬梅那走,没来看自己几次。

这。让她心理怎么能平衡?

那日对夜素发火,也是想试探一下,自己怀中有了子嗣,能拥有多少特权?

她猜对了,独孤寇明心中,果然是重视子嗣的。

那样,春兰便有了自傲的资本。

今日。他又带着冬梅出府去检查腹中胎儿的情况了,对她。也只是安慰了几句。

秋菊和夏荷是跟着冬梅前来的,冬梅幸福的跟着独孤寇明走了后,春兰分明从她们两人的眼里看到了笑意。

春兰脸色倏变,十分阴沉,发出一声尖叫,猛然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向矮凳上的花瓶,哐啷……

“你们在笑什么!”她怒吼道,吓了秋菊和夏荷一跳。

花瓶被砸得粉碎,碎成一片一片,春兰的眼中,充满了浓烈的嫉妒,还有怨恨……

“春兰,你这是怎么了?你有了身子,动怒对腹中胎儿不好!”夏荷有些心惊的看着眼前的春兰,她的眼里早已布满了嫉妒。

秋菊却是不屑,“夏荷,我没说错吧?这女人,现在越来越凶了,仗着自己怀了个王爷的种,人家冬梅姐不也怀上了?有什么稀奇的。”

夏荷拉了拉秋菊的衣袖,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怕什么?现在王爷又不在府上,是她自己不顾姐妹情谊,上次她骂我,你不知道骂得有多难听。”秋菊嘴角带着讥讽,望了一眼春兰。

春兰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瓷瓶,阳光透过窗柩折射进来,映着她的眼睛,有一些森冷的恨意。

“春兰,你不要激动,容易伤了孩子。到时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你认为王爷会怎么样?”夏荷嗔怪的看了一眼秋菊,念在以前的情谊,也不想和春兰闹僵。

春兰一怔,是啊!她要爱惜自己!爱惜自己腹中的孩子,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把握了。

危机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如今她仗着怀中胎儿的福,她得到了独孤寇明的关心,她绝不可以让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这是天赐的机会,她要好好把握。

春兰心里明白,她现在的头子号情敌不是夏荷和秋菊,而是夜素和冬梅。

夜素那边,她不担心,王爷再怎么爱她,只要她没有王爷的子嗣,王爷就有可能会看着孩子的面子上,心渐渐向她靠拢。

春兰现在担心的,是冬梅,她与自己同时有了子嗣,还不知道谁会为王爷产下第一个孩子呢!而王爷最近也是比较宠冬梅。

“夏荷姐说得对,近来身子有些不舒服,脾气也有些不好了,秋菊姐还请见谅。”春兰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刚才还怨毒的脸顿时就换成了一张笑颜。

夏荷和秋菊对望了一眼,也是默契的忽略了刚才的事。

上一刻,还恶言相向;下一刻,便是和颜相谈。

三个女人,眼底深处都带着深深的防备。

夜色如稠,月色清白,清华的光晕温柔地笼罩在京城的街,添了一丝朦胧的凉意。

又是那家小酒馆。

“爷,少喝点!”小二沉声劝道,醉入愁肠愁更愁,喝闷酒,最容易醉了,哎……小二开始的时候还挺高兴的,财神爷又来了,可现在也不禁为他担忧了起来,他这次可是没命的喝着,像是寻死一般,小二还真有些担心他醉死在这儿,万一醉死了,他可没有能力去赔。

独孤寇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仰首,又饮一杯,杯子狠狠地钉在木桌上,眼光晦涩,面容冷酷紧绷。又斟一杯,一饮而尽。

“我给得起银子!”独孤寇明冷冷道,小二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静静立在一旁。

独孤寇明又抓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杯,火辣辣的感觉,从嗓门一直延伸到肠胃,像是被人用刀割着似的。

“到底是什么事嘛?说出来小的帮爷参谋参谋,说不定能解爷心中的疑惑,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小二也是识色,见独孤寇明脸色有些颓然之时,赶紧道。

独孤寇明冷哼,小二讪讪的笑,见他不说,也不再多问。

小二猜的没错,独孤寇明这一喝酒,又是许久。

小二都快要睡着了,突然又被惊醒。

独孤寇明手指抓着杯子,几欲捏碎,眼光里有愤怒,有埋怨,有痛苦,有愧疚……“该死的夜素,该死的夜素!”

为什么她对他身边的女人毫不在意,见冬梅和春兰都有了自己的子嗣,一点儿都没有异样,她还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吗?

提起一坛酒,直接灌入喉咙中…

为什么他会在意这些?砰的一声,把酒坛子摔碎,小二的睡意被这一声巨响给弄清醒了。

小二本想劝他点儿什么,独孤寇明却是扔下一锭银子,离开了。

独孤寇明喝得是有些醉了,邪魅冷酷的眼中有一抹微红,脸颊也浮起红晕,她的身影,在脑海中越来越深刻……

烟雾缭绕,花香袭人,室内飘着一股温润的香气。

“怎么有这么多桃花?”夜素手伸进浴桶中,嫩白的手掬起温水,放在手边嗅,有一点淡淡的桃花香。

春梅愉快地一笑,声音有些轻快,“我特意去找的,小姐不是特喜欢桃花嘛?不然,怎会在南山寺里时,每日都去那桃花林中,这花不错吧?还响着呢!是春梅新摘的。”

“你真是有心。”夜素微微一笑,捧起一把桃花享受的吸了一口,满意的笑道,“你们先出去吧!”

春梅开心的笑了笑,试了试水温,拉着夜素退了出去。

夜素的玉手轻抚过浴桶中层层桃花,色泽鲜艳,芬芳迷人,如一层粉色的锦绣铺在水面上,如朝霞般明艳,桃花是最寂寞的花啊,是谁有着跟桃花一般的气息呢,依稀还记得那抹绝世笑容中的落寞。

好香,很美好的感觉,夜素捧起水面上的桃花瓣,调皮地嬉戏,一头青丝如墨般铺洒在水面上,黑和红的经典组合,交织出一种暧昧的迤逦。

夜素摸了摸她额中的位置,拿过一盏铜镜,看镜中的自己。

“王爷……您怎么来了?”春梅和绿意在庭院中正嬉闹,就看见独孤寇明步履不稳地走进梧桐苑,慌忙起身行礼。

独孤寇明甩甩头,微醉的感觉有些难受,轻抚了一下额头,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走到东苑了,他声音沙哑,“王妃呢?”

春梅和绿意相视一眼,“在里头!”

独孤寇明嗯了一声,脚步不稳地往里头走,春梅大急,张口就喊,绿意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待独孤寇明进房,春梅狠狠地扯下绿意的手,“绿意你做什么,小姐在沐浴呢,他怎么能进去?”

绿意微叹,“春梅,他是王爷,王妃的夫君,为什么不能进去?”

春梅语塞,恨恨地跺脚。

“我也知王妃可能心不在王爷身上,但她毕竟是王妃,女不二嫁,我们做丫鬟的,也不能说主子什么。”绿意见春梅脸上有些不满,解释道。

春梅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绿意一眼,愤愤离开了。

九十七 只缘深在迷情中

房间充斥着温热芳香,有着一股迷人的蛊惑,独孤寇明听到那屏风后的戏水声,还有女子欢快的哼曲声,是夜素的声音。

独孤寇明的眼,不由自主地放柔了,眼中有些迷醉,唇边露出笑容来,绕过屏风。烟雾缭绕中,看见美人沐浴的美景。一头青丝倾泻,铺在皓白的肌肤上,少许桃花瓣落在裸露的手臂,肩膀上,美得如梦如幻。

“春梅,水温还行,不需要添加,一会儿再来!”夜素温淡出言,享受着桃花香气缭绕的舒适感,闭着眼,用手捻了一朵花瓣放在额上,咯咯的笑着。

独孤寇明缓缓走近,目光有些暗红,神色压抑挣扎,像是饿了几天的野兽终于看见食物,想要将眼前的人儿狠狠地吞进腹中。

“春梅,你没听我说话吗?我说……唔……”夜素转头,轻斥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宠溺,才看清来人是谁,阴影俯冲而下,狠狠地攫住她娇嫩的唇。

“独孤寇明,你在做什么,放开!”夜素好不容易挣脱他的钳制,脸蛋因为羞愤而付出淡淡的红晕,“我在沐浴,你出去!”

“本王知道!”独孤寇明声音沙哑,眼光如盯着猎物般,在夜素皎洁如玉的身子上梭巡,最后竟咧嘴一笑,“本王为什么要出去?”

夜素刚想说什么,却被独孤寇明倏然打横抱起,大幅度的动作,溅起无数水花和桃花瓣,凄凉地溅出浴桶外。

“独孤寇明,你干嘛?你疯了……你醉了,放开我!”

刺鼻的酒气钻进鼻腔,夜素觉得好不舒服。

夜素挣扎更挑起独孤寇明的征服欲。狠狠地把她抛向床铺,夜素还没有反应过来,独孤寇明已经扑上来,正儿八经地说了一句,“我没醉!”

一身酒气,还没醉?没醉才是见鬼了!

“独孤寇明……”她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发生些什么。他根本就神志不清。

“叫我寇明。”独孤寇明用头在夜素的颈上摩擦。弄得夜素心里有些痒,见他那暗红的眸子,夜素不敢反驳,顺他的话叫了句。“寇明。”

“我要你!”独孤寇明在她耳边轻轻开口。

夜素身体一颤,浑身肌肤泛红,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身上的男人。

“好香……”独孤寇明埋首在她脖颈上。激烈地啃咬,这股香气是如此的迷人,是那魂牵梦萦的香气。

“别…”夜素无力的拒绝。独孤寇明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独孤寇明,放开我…我求你,放开我…”夜素眼角有泪,挣扎得有些无力,一股悲哀涌上心头,他从来未尊重过自己的意愿,从一开始便是如此。夜素合上眼。所有的思绪化作虚无,仍由独孤寇明侵略。他的亲吻和爱抚都觉的麻木了,放纵所有的感觉,只有麻木……

他,偶尔对自己流露出的温情,大概也就是一时的良心发现吧!

一颗眼泪顺着眼角流下,雅致的脸庞布满悲哀,夜素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一片又一片,裂了……

“独孤寇明…”

低哑痛苦的喊声唤回独孤寇明的神智,头从她胸口处抬起,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满面泪痕,是弄疼了她么?

轻轻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独孤寇明的眼光柔得像水,可看在夜素眼里,只觉得无边无际的悲哀,淹没了她,为何,有时候他的脸上能有这么无辜的表情?让夜素找不到理由去指责。

“素儿,你在哭什么?是我弄疼你了么?”浅浅的吻落在她娇嫩的脸颊,动作轻柔,带着他都意外的怜惜,想要去抚平她心里的伤口般。

夜素一怔,嘴角勾起一丝凄然的笑意,他,会在乎自己的感受么?

若是会,为何她每次拒绝,他都不肯停手。

若是不会,为何他的表情,带着那么多的在乎。

他应该只是喝醉了,只是喝醉了,不然清醒的独孤寇明,是不可能如此温柔地对待她,他只会掠夺,只会征服。

“独孤寇明,你……你真的醉了!”夜素忍着心里的酸楚,苦笑道。

“没醉!”独孤寇明坚定地道,温柔地覆上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显然是醉了!

“醉了!”

“素儿……”惩罚性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再移到额头,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鼻尖、下巴,最后印上她唇角,吻一次就喊一次素儿,顺着精致的锁骨往下,柔情万千,温柔地让人心颤。

“素儿,我要你!”罗帐散落,圈出一方暧昧迤逦。

芙蓉帐暖,几度**。

冬梅阁,冬梅不停的在房间门口渡步,独孤寇明说过今晚会来陪她的,结果这么晚了还没见到人,等不到独孤寇明,她只好在这儿徘徊,近来,独孤寇明对她的宠爱日益浓郁,专宠一房,她不担心他去别的女人那儿。

“冬玉人,冬玉人!”

正着急地等着,刚才冬梅遣出门的丫鬟就急急忙忙进来,神色有些不对,“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回事?王爷还在忙吗?”冬梅穿着一身白衣,看上去有些柔弱的模样。

“不是!”那丫鬟神情有些着急,走近冬梅,附耳道:“王爷去东苑了!”

“什么?”冬梅秀颜色变,惊惧地张大眼睛,急问,“你没看错?”

“怎么会呢,是千真万确的,王爷在东苑过夜了!”丫鬟急急道。

冬梅急喘气,气得脸色涨红,独孤寇明,独孤寇明……答应了来陪她,竟然去东苑风流快活了……

冬梅一个气结,站的有些不稳。

“冬玉人!”丫鬟赶紧扶住冬梅,劝慰道:“冬玉人可要当心,现在有王爷子嗣的,可不止你一人。”

“我知道。”冬梅揉了揉太阳穴,躺到床上,“我有些累了,睡下了。”

“是!”那丫鬟答了声,熄了灯,退了出去。

丫鬟刚退出去,躺在床上的冬梅立刻就变了脸色,眼光狰狞,脸蛋扭曲,口气狠毒又决绝,低声道:“夜素,等着瞧,我一定要你死得难看!”

夜色苍凉,月色清白,一座轩楼中,蒙面女子临窗而立,美丽的脸蛋带着微冷的笑意,有阴狠,有嘲讽,还有些道不明的晦涩,复杂得难以剖析。

身后一名穿着侍女服饰的人静静站着,沉默不语,淡淡的月光在他们身上笼罩成一层阴郁的剪影。

“独孤寇明在东苑过夜,有意思,呵呵,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蒙面女子温润的脸,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身后之人冷哼一声,有些不满。

“怎么?心慌了?”女人眉间一挑,好笑道。

“我只是想知道,我还要忍多久!”竟是男人的声音。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慌什么?没看到那些女人,越来越有趣了吗?”蒙面女子依旧是笑,话语中略有深意。

“有什么有趣的?”男人有些不爽,可如今他只能听眼前女人的,忍!他现在只能忍!

“除了夜素外的那两个女人,你都可以好好利用下。”蒙面女子摇头,提醒了一下。

男子一怔,随即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夜素醒过来之时已是中午,窗外阳光灿烂,东苑中飘散着一股花香的气息,淡淡地散在空气中。

昨晚暧昧迤逦的记忆全部涌上脑海,夜素粉脸微红,眉宇间极为疲惫,酒醉的独孤寇明不知轻重,一夜索欢,累得她浑身酸软。

“春梅,绿意,敏儿……”夜素淡淡地唤着,门扉轻开,春梅和绿意走了进来,绿意体贴地端了一盆热水,放到了桌上。

“王妃,醒了?饿不饿,我马上去端午膳。”

夜素点点头,绿意便愉快地出门,春梅服侍她梳洗,看见那嫩白身子上无所不在的吻痕,不禁有些心疼,忍不住开口唤了声,“小姐…”

夜素看向春梅,春梅脸上似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细心的给夜素梳洗。

“有人送汤来了吗?”夜素开口,语气平淡地问道。

“汤?”春梅似有不解,蹙眉,着急地问道:“什么汤?小姐要喝汤吗?等会春梅去吩咐厨房。”

夜素一怔,独孤寇明没有让人送避孕的汤药过来?他之前每次向她索欢后的态度,都让她记忆深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满怀的希望也被那苦涩摧毁得淋漓尽致,这一次,她已经学会了,不再有奢望。

“不用去吩咐了,兴许是忘了吧!”她淡淡地道,抹抹脸,整理好衣裳便起身,绿意已经从厨房回来了,端来午膳,笑眯眯地为夜素布菜。

“下次早点叫醒我。”夜素淡淡地吩咐着,早上没有吃饭,腹中空空,感觉有些昏眩,连午饭,都没了什么胃口。

绿意微笑道:“王妃,是王爷让我们不要去吵你,说是让你多休息,想要醒来的时候自然会醒。”

夜素一怔,微微颔首。

春梅看着夜素那风轻云淡的模样,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感受。

她本以为王爷对自家小姐不好,但现在却感觉王爷对自家小姐还是不错的,不像对外人那般冷漠无情,虽然态度还是冷冷的。

九十八 不知身边有虎患

用过午膳,夜素习惯性地在院中树下躺着,刚刚看了一会儿书,冬梅奇迹般的来拜访夜素。

“王妃,昨日王爷带我出府,赏了我一匹锦布,我觉得这布的色泽,只有姐姐才配得上,所以特地拿来给姐姐。”冬梅脸上带着笑意,有了身孕,她的脸上总带着一种和善的笑,人也是柔了几分。

春梅掩着嘴,小声对绿意笑道,“你看看,同样是怀孕的人,反差怎么这么大呢?”

绿意也是不明白,以前每次来都是四位玉人一起,这次却只来了冬玉人一个。

夜素见冬梅呈上的绸子,果然是块好料子。

料子是红色的绸缎,但它不同于一般的红,红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极致的红,有种压抑的**。

“这料子很好看,可是,这是王爷送给你的东西,送给我,不好吧?”夜素婉拒道,她的心里不太喜欢这料子,虽然它的确很好看,但是却有些红得过火,太显眼了。

“王妃是嫌弃冬梅给的东西,不好?”冬梅做出一脸的委屈。

夜素有些无奈,以为是冬梅不懂她的意思,耐心解释道,“这布是王爷送你的,要是你转送给我,到时让王爷知道了,不是会生气?”

“怎么会?王爷那么疼王妃!”冬梅道了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把最后的三个字咬得特别的重。

“哪有,他最近不是都陪着冬玉人你?”夜素淡然一笑,不想说太多,见她一直站着,才想起她是有孕的人。

“春梅。给冬玉人搬张凳来!”

“不用了,不过才刚怀孕而已,还没那么娇气。”冬梅笑道,“王妃若是不喜欢这料子,那冬梅就拿回去了。”

夜素微微颔首,“绿意。送下冬玉人。”

冬梅刚走没几步。却是脚下一软,心绊了一脚,虽然绿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还是痛苦的倦起了身子。

“冬玉人。你怎么了?”夜素急忙从摇椅上起来,见冬梅脸色苍白如纸,想必是动了胎气。少许血迹从冬梅的大腿内侧溢出…

“春梅,快去通知王爷,叫大夫!”夜素吩咐道。

不一会儿。独孤寇明就来了,领着大夫,神色匆忙。

“冬梅,怎么了?”独孤寇明看也不看夜素,拦腰把冬梅抱紧了屋里,大夫跟了进去,独孤寇明出来。把门带上。

“你是故意的!若是本王孩子有什么闪失,本王定不会饶你!”独孤寇明脸上有些怒意。对着夜素说道。

夜素一怔,凄然一笑,昨夜还缠绵呢!这时就这般语气,也不了解清楚状况。

大夫出来了,告诉独孤寇明冬梅只是身子有些虚,怕是到时会小产,让独孤寇明多注意点儿,此次只是轻微的征兆,以后要好好调养,孕妇情绪起伏较大,叫独孤寇明要多多陪陪她,平心静气,养好身子,方能顺产,。

“本王知道,赶快给她开几副安胎药。”

“是,王爷!”

“这次是她自己走路不小心,怎么你不问清楚,什么都怪我家小姐?”春梅有些不平,刚才就忍了没说,这下听大夫说冬玉人没事,才无了顾及。

独孤寇明白了她一眼,又看向夜素,眼中光芒闪动,看是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你进去陪陪她吧!”夜素淡然的开口,又回到了摇椅上躺着。

独孤寇明眼里闪过一丝自责,他刚才也是太急了,一时就对她发了火。

“王爷…”冬梅躺在床上,虚弱的唤了声,那苍白的脸色让独孤寇明有些心疼。

独孤寇明走到冬梅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大夫说了没事,不用担心。”

冬梅眼里浮过甜蜜,其实,她哪是有小产的迹象?孕妇在怀孕期间出少量的血,也是正常,刚才只是微微有些疼罢了,见下面出血,顺势就装下,想看看独孤寇明对她肚中的孩子是否是真的在乎。

结果,她试对了。独孤寇明是在意她肚子的孩子,也是在意她的。

心中无比的甜蜜,进府以来这么久,她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独孤寇明的好,心中已经对他产生了眷念,甚至独占的念头。

但冬梅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就是为什么她在春夏秋冬里,说话总是最有分量的一个,她那双眼会看事,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王爷,我想回去,在这儿,占着王妃的床,我觉得不好意思。”冬梅突然道,脸上有些焦涩。她脸上很少出现这样的表情,独孤寇明不禁呆了下,笑道,“没事,占着就占着,有本王在,没人会说什么。”

“嗯…”冬梅垂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什么?昨夜王爷在东苑睡的?”春兰听到丫鬟的汇报,有些惊讶,不过随即便是笑了,“也好,至少证明,王爷心里,不是光有冬梅一个。”

“兰玉人要是这么想,我怕你不久之后,就会被王爷给忘个一干二净了。”声音突然响起,春兰和汇报的丫鬟都是吓了一跳。

“谁!”

“是我!”一个身影走进了春兰阁,春兰警惕的打量了她一会儿,“王妃身边的丫鬟?”

“敏儿参见兰玉人。”敏儿脸上带着狡黠的笑,行了个礼。

“你来这儿做什么?”春兰似是有些不乐意接待。

敏儿慢慢的走向春兰,春兰不知她要干嘛。

突然,春兰吃惊的捂住了嘴,只见敏儿在春兰身边的丫鬟背上点了几下,那丫鬟便是瘫软在了地上。

“你做了什么?你杀了她?”春兰面露惊恐,缓缓往后退。

敏儿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这个女人,真是大惊小怪,“小心点儿,再退,万一跌倒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有得你哭的。”

春兰一听,立刻驻住脚,更是吃惊的望着敏儿,“你,是男人?”

“你觉得呢?”说出口的话,分明是男声。

春兰只觉得眼前一花,不觉得身子已经落入了‘敏儿’怀中,他虽然是女人的外表,却是有着男人一样的气息。

“放开我!”春兰叫了声,‘敏儿’做了个嘘声的姿势,把春兰放到了床上,“要是你想让独孤寇明关注你,就不要吵,乖乖跟我合作。”

“跟你合作?”春兰有些疑惑。

“我可以让冬梅失去肚子里的孩子,我有这能力。”‘敏儿’淡淡的道了句。

春兰一怔,她就是再笨也明白‘敏儿’这话里的意思,冬梅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那怀有王爷子嗣的人,就只有她一人了,到时候,王爷一定会对她加倍的关注。

“真的?”春梅还有些不信。

“你怀疑我?”语气中带着危险的气息。

“没…”春兰有些心虚,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只是…你为什么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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