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微微一笑,说道:“因为,我也有事要你帮忙!”
“好!”春兰的爽快倒是让‘敏儿’吃了一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笑道:“你也不问问我,是什么事?”
春兰摇头,她心里早已被嫉妒给搞得有些扭曲了,现在有人自愿帮她解决了麻烦,何乐而不为呢?这‘敏儿’既然找她,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就帮一点儿事吗?有什么难的!
“不过,你得先除去了冬梅肚子里的孩子。”
“那好,成交!”‘敏儿’笑道,他没想这女人这么好说话,答应事情都不经大脑的,其实,‘敏儿’要她办的事,也简单。
“等等!”春兰在‘敏儿’要出去的时候叫住了他,“这丫鬟…”
“放心,还没死!一个时辰后她自然会醒来!”
东苑,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夜素耳一动,睁开那合着的眼。
“敏儿,你等等!”
“王妃,什么事呀?”敏儿神色正常,行到夜素身边。
夜素打量了她半响也没看出什么,良久,她才道,“敏儿,你最近去哪儿了?总是找不到你人。”
敏儿不语,脸上的表情看似有些为难。
“你真的是敏儿吗?”夜素一句话,让敏儿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她看出什么了?不可能的,天蚕丝不但可以改变人的容貌,还能改变人的身型和声音,除非是精通易容术的高人,否则绝对是看不出天蚕丝伪装下的人。
敏儿见夜素眼里飘过丝疑惑,心中定了定,笑道,“王妃是在跟敏儿说笑么?敏儿不是敏儿,那会是谁?”
夜素盯了敏儿的脸,良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敏儿心里本来还有些忐忑,夜素这一笑,便让她放下了心来。
“我跟你开玩笑的了!”夜素笑着说道,刚看她紧张的样子,夜素认定了心里的想法,问道,“敏儿,最近是不是看上哪家帅哥了?”
“嗯?”敏儿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眼里光彩一动,低垂下头,故作娇涩的点了点头。
夜素心中释然,难怪最近老是见不到她人,原来是泡帅哥去了,理解理解。
夜素掩着嘴笑,好奇道:“我家敏儿看上哪个帅哥了?”
“看上那厨房掌大勺的了!”敏儿随口说了一个。
九十九 无意惹得一身骚
独孤寇明今日一回到王府,直接就往东苑而去,一路上冷着一张脸,浑身迸发出让人心惊的戾气。
府中的下人们见之则避,远远地闪开,谁都不敢触怒到他,平常面无表情就够吓人了,一身戾气,谁敢近身?
夜素的房门被他粗鲁地推开,吓得四个正在研究麻将的人一跳,面面相觑。
“参见王爷!”春梅、绿意和敏儿都起身行礼,夜素站起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阴沉的脸,他这是怎么了?难道她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惹得独孤寇明大发雷霆。
“参见王爷!”夜素淡然地行礼,刚才她正在培养麻友呢! 独孤寇明就这样闯了进来,扫了兴致。
“你们下去!”独孤寇明冷声道,神色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一身戾气敛去。
敏儿绿意也不敢多说什么,春梅也只能给夜素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静悄悄地离开。
“王爷找我有事吗?”夜素淡然地问道,这男人还真的是阴晴不定得让人不敢领教,刚刚还是一身浓烈的戾气,现在却如此平静,情绪起伏之大,恢复之快,让人匪夷所思,她甚是佩服。
独孤寇明看了她一眼,“你说你今天出门是去医馆抓药?”
夜素淡淡点头,斟酌着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她虽然和他相处时间不长,却极了解他,刚刚那般愤怒和气恼,不可能只是为了问她这种无聊的问题。
独孤寇明眯起眼睛,“你去抓什么药?”
“这也要给你汇报吗?我感觉有些头晕,去抓了点儿安神的药。”夜素如实回答,她今早的确是有些不舒服。
“你真的是头晕才去抓药的?”独孤寇明脸色冷静。眼光冷峻如昔,像是一束激光冷冷地扫在夜素的脸上,想要看穿她脑海里的想法。
不是真的还是煮的?
夜素心中隐约一动,微微蹙眉,难道府上出了什么事?
“王爷,府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夜素清冷地问。
独孤寇明见她的脸色不像是在说谎。微微地眯起眼睛,难道她当真不知道?
“夜素!”男人的声音沉如冷铁,幽深锐利的眼光紧紧地锁在夜素脸上,一字一字地说道:“希望此事与你无关。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危险,饱含警告。阴鸷道:“你会生不如死!”
拂手而去,夜素心中有些郁闷,到底出了什么事呀?
“来人!”
“小姐。他没有为难你吧?”春梅第一个走了进来,随后是敏儿和绿意。
“没有。”夜素招呼了一下,“你们两个坐,绿意你去问下余管家,看下府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绿意哦了一声,春梅有些奇怪,“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继续。”夜素淡淡的说了句。
“继续干嘛呀?”春梅奇怪道。
“打麻将!”夜素平淡道,
“可是差一个人呢!”敏儿皱着眉头,他感觉着麻将有些意思。
“没事,三缺一,我们斗地主!”夜素笑道。
斗地主?
春梅和绿意对夜素嘴里又冒出来的新词不解,互相望了一眼。
三人地主才打到一半,绿意便是急匆匆的回来了。
“王妃,不好了!听说兰玉人小产了!”
“什么?”夜素一下扔出一对老王,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走!我们去春兰阁看看!”
春兰阁乱成一团,大夫早就来了,侍女们端着一盆又一盆的热水进去,端出来的,却都是血水。
夏荷、秋菊、冬梅早就听到消息,在外庭站着,看见进进出出的侍女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她们惊骇地捂着嘴巴,害怕得浑身发抖。
夜素等人赶到春兰阁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混乱,独孤寇明一脸着急,看都不看迎上来的夜素。
猛然推开她,迅速地跑进房里。
冬梅只是想过来说一下春兰的情况,刚才她在场,却是被独孤寇明一推,措手不及,猛然朝地上摔去。
夜素跑过去,扶起她,“冬玉人,没事吧?”
冬梅摔倒的时候,还好用手先触到了地上,身子没受到太大的波动,只是那双芊芊的嫩手在粗糙的地面摩擦,手心破了一层皮,血丝淡淡地溢出来。
“冬玉人,别想太多,他应该是无心的。”看见冬梅眼里一闪而过的怨怒和冷意,夜素心中一惊,只能轻声安慰她,她觉得冬梅也不是太坏。
“王妃,我没事……”她微微一笑,声音有种故意装出来的无所谓,淡淡的……
“冬玉人,您的手流血了,让奴婢给您包扎一下吧,伤风就不好了。”她的丫鬟见她的手心破皮了,一脸担忧。
“没事,皮肉伤而已。”冬梅淡淡地道。
夜素有些奇怪,问道:“冬玉人,你知道怎么回事么,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小产了?”
冬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刚才见她喝了一碗安胎药,就……”
安胎药?夜素心中非常不安,又说不上什么理由,和冬梅进到房间里,房里挂了一帘帐子,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却有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夜素闻这股浓烈的味道有些不舒服,用手捂住了嘴,对春梅等人吩咐道:“这里不宜太多人,你们出去等我。”
春梅等人应了句是,退了出去。
说罢和冬梅两人进了帐里,春兰脸色苍白,身上的衣裳被血染红了,额头上满是汗水,一头秀发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她柔顺的脸颊边,本来红润的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失色,如同枯萎的花瓣。
她的眼睛都红肿了,和核桃似的,那泪水如珍珠般不停地从眼里滚下来。
整个人看起如风中的蜡烛一样,看起来十分孱弱,我见犹怜。独孤寇明抱着她低声细语地安慰着,一脸怜惜,小产就像是死去孩子一般,像心头割去一块肉,夜素看过很多电影里,那些怀孕流产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伤感,如果是她有了孩子,孩子出了意外,也绝对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一名老大夫惊恐地跪在地上,承受着独孤寇明的怒气,不停地求着王爷饶命,玉兰阁的大丫鬟们个个都掩口低泣,房间里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夜素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且不说春兰为人如何,失去孩子的痛,她是很同情她的。
“春兰,别难过了,养好身体要紧,孩子以后还会有的。”独孤寇明柔声安慰她,眼光倏然变得阴寒起来,朝着那排侍女厉喝一声,“你们怎么照顾兰玉人的呢,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要命了是不是?”
阴寒冷狠的厉喝让她们都恐惧地跪下,齐声求独孤寇明饶命!
“王爷…”春兰唤了声,心里有些安慰,这个时候,独孤寇明是在意她的。
“春兰,你说。”独孤寇明将她的手握在胸口,认真等她说下去。
“一定要为孩子做主…”春兰虚弱的说了一句,气若蜉蝣,象是在预兆着什么一般。
“我知道,我知道!”独孤寇明赶紧应到,眼里的关心不是假的,映在春兰的眼里,她笑了,这是春兰到王府后,第一次发自内心幸福的笑,她满足了,“王爷…春兰…很爱你…”
春兰似是没了力气,眼皮沉沉的盖下,手也失去了知觉,从独孤寇明手中滑落了出来。
“春兰!!!”
独孤寇明像一只发怒的野兽,盯着那大夫,“她怎么了,怎么了?”
“兰玉人身子有些弱,这小产…恐怕…”大夫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独孤寇明一个冷冷的滚字,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不关奴婢们的事!”众侍女见独孤寇明发怒,哭声顿起。
“看看你干的好事!”独孤寇明冲着夜素吼道,
夜素一阵莫名,被独孤寇明这一吼才从震惊中醒了过来,有些不相信的指着床上的春兰。
“她…死了?…”
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突然僵了下来。
春兰的贴身侍女瑶红突然抬起头来,她一脸愤慨地指着夜素,“王爷,是王妃,是王妃害了兰玉人的孩子,是她,害死了兰玉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空气静得如凝结了般,连低泣的众侍女们都停止了哭声,冬梅不敢置信地看着夜素,吞了吞口水,露出惊恐来。
独孤寇明脸色难看至极,刀削般的五官紧紧地绷着,眼光阴鸷凌厉,如刀锋般怒射向瑶红。
“你可知在本王面前说话,是什么下场吗?””独孤寇明冷酷的魅眸布满寒霜,冷冷的问道。
“奴婢知道…”瑶红看了夜素一眼,又看向独孤寇明,“还请王爷明鉴,奴婢说得都是实话,句句属实,并没有冤枉王妃!”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独孤寇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奴婢…”瑶红似是有些害怕。
“没事,你说吧!”夜素的脸色一直很平静,心中也想了解这丫鬟为何要说是夜素害了玉兰。
事不关己,她本无意惹得一身腥臊,若是有人想要冤枉她,那就另当别论。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好慌的。
一百 到底是谁下的药
寇明王府,春兰阁。
压抑的空气在人群中缓缓流动,夜素面无惧色,眼里依然是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涟漪,不管周围人用怎样的眼光看她,她都只是淡然。
“没事,说吧!”
她平淡的说出这话,本来春兰的孩子没了,又因为流产而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她心情很复杂,同样身为女人,她很同情她,在这样的青春年华就消逝了,不过,她也不愿意背上这个黑锅,那想让她背黑锅的人,定是真正害死春兰的凶手,她不会让她如意的。
独孤寇明冷冷看向她,夜素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指责她害死了春兰的丫鬟,淡淡的问道:“你说是我害死了春兰,可有证据?”
她不喜欢被人冤枉的感觉,众目睽睽之下,这丫鬟当众指责她,若是不把事情搞清楚,那么这个黑锅她一定是背定了,以后别人一定会说,王妃因为嫉妒害死了两条命。
她不想听到旁人说她太多的闲话,虽然她早就是天下闻名的荡妇了。
“兰玉人是喝了那碗药才会小产的,一定是你!”瑶红似是认定了夜素,言辞确凿,笃定地看着她。
“药?”夜素拧着眉,才想起独孤寇明开始到东苑问她的话,有些好笑,反问了一句,眼光看的是独孤寇明,“你认为是我下的药?”
气氛有些冷凝,夜素的眼光清冷而透彻,却布满了寒霜,她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冷不热的讥讽,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堪比那千年的寒冰。平日里淡然的笑颜,轻柔的声音,虽是柔和,但是所有人都发觉她的身上透出一股威严和气派。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和平日里那风轻云淡的王妃有着天壤之别。
瑶红呼吸都窒了窒,被夜素柔柔的问声给吓住了。明明语气是那么温和。明明她不是看着她,但她却感觉如此凌厉。
好可怕的气场!
冬梅咬了咬唇,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瑶红。说不定不关王妃的事,你可不要乱说话。”接着又是一串长长的眼泪,她红着眼。颤抖着走到春兰的床边,抓起她那冰冷的手,姐妹情深的模样。叹道:“我的好妹妹,你怎么就这么的倒霉呀…”
话还没有说完,声音渐渐就低了,被哭声取代…
夜素嘴边挂着冷冷的笑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就算是当局者,也清。如今春兰已经走了,肚中的孩子没了。能获得最大利益的,就是冬梅了,她现在是唯一有王爷子嗣的人。
“冬梅,你也别哭了,小心你的身子。”独孤寇明见冬梅哭得那样伤心,命人将她送了回去。
“周大夫,春兰为何小产?”冬梅刚走,独孤寇明冷冷的问周大夫。
身为医者,给大户人家治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时候这种争宠夺爱,蓄谋陷害的事,他也见得多了,本是不想理会,可这次的对象是独孤寇明,以冷酷出了名的独孤寇明,他自然是不敢有半句虚言,“瑶红姑娘说得不错,兰玉人的安胎药中,被人下了葬红花,才会…”
“混账!”独孤寇明脸色瞬变,他没想到,竟有人这么大胆,敢给他的女人下葬红花,来毒害他的孩子,简直是罪无可赦!
周围的几个女人一听,都是惊讶,随后有愤怒,异口同声的要独孤寇明给春兰主持公道。
又是一阵哭声,连绵不断,让屋子里本就压抑的气息增添上几抹悲意,
夜素依旧站在那儿,她冷眼看着瑶红,这显然不会是春兰设的计,因为她的死是真的,有人想要找人给她安个罪名也是真的,利用春兰的死惹得独孤寇明的怒火也是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也是真的,什么都是真的,但这所有的一切融在一起,太真了,也就显得假了。
几个女人哭得独孤寇明有些烦了,冷冷喝了声,“闭嘴!”
几个女人立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个,独孤寇明想了一下,开口问瑶红,“兰玉人的药,是谁负责的?”
瑶红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身子颤颤发抖,如风中的柳条一般,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害怕,“是…是奴婢!”
“大胆奴才,你亲自煎的汤药,为何会怪在王妃头上?兰玉人待你也不薄,你竟如此没有良心,本王定当诛你九族!”独孤寇明脸上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失去孩子和一位侍妾的悲愤让他恨不得找个人开刀,为他的孩子和侍妾陪葬,夜素静静的看着他的脸色,顿时觉得背后有些凉意。
“奴婢冤枉!冤枉啊!奴婢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害兰玉人,是王妃,真的是王妃!当时厨房里奴婢和王妃的丫鬟一齐在煎药,一定是她的丫鬟在兰玉人的药里放了葬红花,一定是!不关奴婢的事,真的不关奴婢的事!…”瑶红跪在地上又哭又喊的,说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是哪个丫鬟?”独孤寇明看了夜素一眼,问瑶红。
“是敏儿!是敏儿!前些日子,敏儿还来春兰阁,与兰玉人说了些什么。”瑶红慌忙道,此话一出,独孤寇明与夜素都有些讶异。
敏儿?夜素颦眉,敏儿找春兰干什么?
“去把敏儿唤进来!”独孤寇明吩咐道。
不一会儿,敏儿就走了进来,春梅与绿意也是跟了进来。
她们三人刚才听说里面出了事,就想要进来,却碍于夜素的吩咐,就没进来,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都是不解的望向夜素,想问什么,又不好开口问。独孤寇明看向夜素,夜素一脸平静坦然。
“敏儿,你老实回答我,刚才替我去煎药时,发生了什么?”夜素先开了口问敏儿,敏儿目光有些犹豫,低下了头去,良久,才咬着嘴摇头,“敏儿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夜素皱了下眉,见敏儿表情有些闪躲,似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独孤寇明沉着眼看敏儿,她的表情都落在了他的眼里,让他心里不禁生疑,难道真的是夜素做的?不,他其实是知道夜素的,一个丫鬟的命她都那么在意,她是绝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王爷,到底是怎么了?”春梅上前一步,她也看到了床上的春兰没了动静,看他们的意思似是在怀疑自家小姐,心有不服。
“春梅,不得无礼。”夜素淡淡的说了句,看向瑶红,“我的丫鬟不记得了,就由你来说吧!希望你说的话,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看到了敏儿下药?”
夜素在心里思量了一会儿,觉得此事有些奇怪,她并没有毒害春兰,而春兰也没必要像当初的慕雪那样陷害她,春兰如今已经死了。表面上看,春兰的落胎,有嫌疑的,就是王妃了。
因为冬梅也怀了王爷的孩子,王爷偏宠她,她也不担心春兰抢了她的位子,她只要安心的生下孩子,独孤寇明定会立她为平妃,她就与夜素平起平坐了,说不定还有机会让王妃之位易主,她有什么必要冒险去害春兰呢?
而夜素则不同,身为王妃,两个玉人都有了孩子,她就有可能会在心里担心日后位置被抢,所以毒害春兰,嫁祸给冬梅,这样一举双雕,她的位置就没威胁了。
可是,也有那么一些不妥,至于是哪里不妥,她也想不清。
事情有些突然,她不懂为什么线索都会指向她。是谁,想要害她?
瑶红望了夜素一眼,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夜素冷笑,淡淡的问:“既然没有,为何那么笃定是我下毒?”
瑶红被夜素凌厉的声音吓了一跳,求助的忘了一眼独孤寇明,“王爷…奴婢没有说谎,真的没有说谎…”
“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独孤寇明冷冷道。
“是!”瑶红应了声,回忆道:“今天奴婢去给兰玉人煎药的时候,就见敏儿也在给王妃煎药,我见敏儿脸色不是太好,也不敢与她搭什么话。不一会儿,兰玉人来了,说是要看看药煎好了没,奴婢就让兰玉人查看了下汤药,兰玉人又问敏儿煎的是什么药,敏儿支支吾吾的不回答兰玉人,兰玉人似有些生气,让奴婢看着,自己就走了。后来,厨房里的味道有些大,奴婢与敏儿都出去过一段时间,就在厨房外面,都单独回去看过火,直到药煎好,都没有人再进过厨房。奴婢绝对没有下毒,下毒对奴婢也没有好处,兰玉人也不可能自己下毒吧?所以,一定是敏儿!”
“一定?”夜素冷笑,看向敏儿,“敏儿,说,你下毒了没?”
“这个…”敏儿表情有些犹豫,让许多人隐隐有种感觉,她刚要回答,屋外却有人来报,“王爷!厨房的阿宝有事求见,他说他看见了谁下药!”
“传!”独孤寇明神色一肃,冷冷的看了一眼夜素,命人把证人带进来。
谁也没注意到,敏儿的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
一百零一 害人终是害自己
被带进来的是一位青年男子,二十五岁上下,身子板挺硬朗,孔武有力,五官看起来憨厚而老实。
阿宝进来以后,立刻跪地向独孤寇明和夜素行礼,脸上有些忐忑不安,手脚有些拘束,看起来很紧张。
“你看见谁下药?”独孤寇明冷酷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某种气势。
阿宝抬头恐惧地看了一眼他,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独孤寇明冷冷地蹙眉,厉声吐出一字:“说!”
阿宝被他这一声喝给吓住了,害怕得连连磕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最后目光锁着床上那道人影,大着胆子道,“是兰玉人自己,小的看见,是她自己下药的!”
壮汉此言一出,连夜素和冬梅都骇然不解……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时候的敏儿,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恶毒,手不觉得握了起来。
“是她自己?那就是你说谎了!”独孤寇明脸色有些阴沉,眼里有些杀意。
瑶红大惊,脸色倏变,在王府当侍女多年,瑶红一直沉稳大方,懂得看主子的脸色,遇事少有惊慌,是大等侍女中少有的见过场面又撑得起场面的侍女,此刻脸色却发白,红唇血色尽褪。
“奴婢不敢,况且怎么会是兰玉人?”她强行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细听方可听出颤抖来。
“你是谁,这又是怎么回事,详细说来!”独孤寇明厉喝一声。
阿宝磕头,有些紧绷的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的,老实憨厚得有些木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方才说道:“回王爷的话,奴才叫阿宝,是厨房打杂的,今天在厨房后院劈柴,听到敏儿和兰玉人的声音,奴才起初没有在意。后来奴才口渴。想要回去拿水喝,经过窗口的时候,看见兰玉人在去动自己的汤药,奴才以为她只是帮忙看火。没怎么注意,听说滑胎,奴才这才想起来。”
阿宝的声音很老实。有些憨憨的,有些傻傻的,和他的长相一样。憨厚老实到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傻汉子会说谎话。
“你确定你没看错,是兰玉人自己动的汤药?”气氛沉浸了许久,独孤寇明才开口道。
“是!没看错!奴才能肯定,是兰玉人!”阿宝把头磕了几下,今日他的确是看见了,本来没有想说,但又怕以后被王爷知道了。跟自己脱不了干系,才自告奋勇的来当证人。
“兰玉人与敏儿说了什么?”独孤寇明皱了下眉头。春兰怎会与一个丫鬟搭话?
阿宝身子颤了一下,“小的不知,只是隐约听见她们在说话。”
“本王知晓了,你下去吧!”独孤寇明淡淡的说了句。
那阿宝赶紧退下,独孤寇明的眼光扫向了瑶红,“没有一点儿证据,就污蔑王妃,大胆!来人,把这丫鬟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冬梅脸上有些不忍,走上前,“王爷,事情都搞清楚了,先把春兰妹妹的丧事给办了吧!这奴才也是好心,见主子去了,心中悲恸才会这般,饶过她吧。”
独孤寇明想了下,点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夜素,从她身边走过。
夏荷与秋菊一左一右搀着冬梅,给夜素行了了礼,与独孤寇明一同离去。
得到吩咐的下人涌了进来,见到床上春兰的尸体,都是有些害怕,后来还是几个胆大的男丁去收拾了玉兰阁的残物。
瑶红还跪在地上,啜泣着不敢起身,生怕独孤寇明再要怪罪她。
“下次不管做什么,都要弄清楚了再说。”春梅说了句,拉起夜素的手,“小姐,我们回东苑去。”
夜素点头,绿意跟在后面,敏儿冷冷的刮了瑶红一眼,瑶红刚刚抬头,便是看到了这冰冷的目光,低下头去,身子颤抖得更加的厉害。
当日,寇明王府,便是挂起了白灵。
不管怎么说,春兰也是独孤寇明的女人,死了,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
正厅被装点成了灵堂,春兰的尸体就放在正中的木棺里。
独孤寇明守在她的尸体旁,脸上一如既往的冰冷,看不出情感,他腕上带着白巾,眼里却是默然,仿佛死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夜素走进来时,他与夜素对了一眼,眼中有一丝的歉意。夜素只是淡然一笑,她觉得,应该是她花了眼。
夜素上了三炷香退到了一旁,冬梅因为还有孕,不便来这灵堂,王府的气氛有些压抑,来祭拜的宾客都是安安静静的。
夜素不明白,为何春兰会给自己的安胎药里,放葬红花。
夕阳西沉,月上柳梢,清白的月光如神女洁净的光芒,轻轻地笼罩在王府上空,繁星点点,苍穹如巨大的怪兽,睁着冰冷诡异的眸子,冷冷地俯视大地,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中,不见踪影,暗色把所有的罪恶和丑陋都掩饰在它的色彩下。
夜素娇柔的身子站在院落中,眼光似乎飘向远方,好似在回忆着什么,眼神有快乐,有迷惘,有酸涩,有惆怅,心上似添了一堵墙,眼眸浮上一股彻骨的生冷。
良久,夜素叹了口气。
为何,这个世间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她,本来以为古代人单纯,但现在才发现,每个时代都一样,古代将草菅人命这个词发挥得淋漓尽,第一次她看到死人,是怜儿,怜儿死的时候,她恨,她恨独孤寇明,把人命看得这样的不值一文,她几夜没能合眼,一合眼,便是怜儿死去时的模样。
这一次,她看到春兰死去,心中没有了那么大的反应,有的,只是悲哀。
一个花季女子,却是因为想要陷害别人,害死自己的孩子,还害死了自己。
正所谓,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害人,终究还是害己。
何必呢…
春兰的头七刚过,棺下葬,王府又恢复了以往的日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独孤寇明被皇上召了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皇宫,御花园。
独孤焚安静坐在一张石凳上,身边放着一架钢琴,他有着皇族的好基因,气质十佳,坐在钢琴边多了一份优雅。身为皇上,久居皇位,那股强劲的王者之风漫溢在空气中,不怒而威,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霸王之气。
今日,他的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疲倦和沧桑,明黄的皇袍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有一种孤独的味道,真真正正能称得上是孤家寡人。
“皇上,何事急着召臣觐见?”独孤寇明行礼之后,恭敬问道。
独孤焚安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都下去,他挑眉,让独孤寇明坐下,神色间的疲惫越发浓郁,看起来有些落寞。
“皇上……”独孤寇明的眼微微眯起,担忧地看着他最尊敬的兄长,独孤寇明摆手,声音低沉,略有轻斥,“又没有外人在,何必如此见外!”
“皇兄!”独孤寇明唤了声。
“寇明,出尘国,你了解多少?”独孤焚安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严肃。
独孤寇明有些奇怪,“皇兄,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
“你看这个。”独孤焚安递了一本白色的小册给独孤寇明,独孤寇明皱着眉,有些疑惑的接过,打开,有一股桃花的味道。
“出尘国的拜访函?”独孤寇明的语气中有一丝诧异,“出尘国一向都不与我国有交际,怎么这次…”
“朕也是在想这个问题。”独孤焚安揉了揉太阳穴,“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名堂。”
“皇兄是在担心什么?”独孤寇明直接问出了问题的关键,独孤焚安不可能就因为一次他国的来访,这么急冲冲的把自己唤来。
“朕也不知道,只觉得,这次出尘国说要派使者来,有些蹊跷罢了。”独孤焚安叹了一口气,独孤寇明沉默了一会儿,笑道,“皇兄多虑了,出尘国向来以友好著称,这次到辰国来访,应该不会有其他目的。”
“寇明,你听说过凤雏没?”独孤焚安望向独孤寇明,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凤雏?”独孤寇明一愣,“那不是跟龙脉一样的神物吗?”
“是的,朕怀疑,这次出尘国来访是假,寻找凤雏才是真。”独孤焚安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独孤寇明颦眉,眼中有些闪烁。
“皇兄,凤雏,真的存在吗?”
“不知。”
风拂过,吹起独孤焚安的发,那一身黄袍映得,他的疲惫,“若是真有凤雏,我们定要先找到。”
凤雏,传说之物。
与龙脉一样,得凤雏,便可拥天下。
谁也不知道凤雏是什么模样,只听闻过,却没有谁见过。这次独孤焚安认定凤雏出现在辰国,也有七分是猜测,出尘国人一般不与外界接触,辰国送去过几次邀请函都被退了回来,这次出尘国反而主动请求拜访。
几年前就听闻出尘国国主在找寻凤雏,这次来拜访,是不是凤雏出现在了辰国?
“是!”独孤寇明点头,他心里也知道雏凤的重要性。
回到王府,独孤寇明的脚步不禁往东苑去了。
一百零二 失而复得的喜讯
寇明王府,东苑。
“貂儿…你跑哪儿了?”夜素吆着春梅、绿意还有敏儿几个丫头一起,在院中帮忙找小雪貂,出殡回来,夜素便是发现小雪貂不见了。
“那边有么?”夜素将院子都翻了个遍,心中有些焦急。
“没!绿意你那边呢?”春梅答道,问绿意,绿意也是摇头,看敏儿那边也是无所获。
“到底跑哪儿去了?”夜素颦眉,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就在夜素打算放弃的时候,却听到春梅那边传来了呼声。
“小姐,你看!这是什么!”
春梅掩着嘴,脸上带着惊讶,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夜素赶紧赶了过去,定眼一看,顿时脚就软了下,绿意赶紧扶住夜素,一看前面,不禁吓得叫了出声,“啊——”
她们身前不远处的角落,有着一滩腥红,红色之中还能看到几星毛绒的雪白,是貂儿,一定是貂儿。
不知是谁这么残忍!原本美丽的雪貂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它像是被车辗过的一般,只能看见那刺眼的红。
“我的貂儿…”夜素突然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独孤寇明听到东苑里传来尖叫声,加快了脚步,刚进去就见春梅和绿意扶着夜素,夜素似是晕了过去,独孤寇明赶紧上前把她抱回了房间。
听春梅说了一番貂儿的事,也是有些气愤。先命人去请了大夫,再去看了一眼貂儿的尸体,脸色有些不好。
“去把府里的人都叫来!”独孤寇明传了个令下去。
不一会儿,东苑小院里。就挤满了人。
“王爷唤我们都到这里来,是干嘛?好不容易才睡了个好觉。”秋菊脸上有些倦色,哈欠连天,昨晚刚好是她给春兰守夜的。今天忙着送春兰出殡,好不容易才回房里睡了一会儿觉,还没睡香呢!就被人给叫起来了。
“秋菊。别抱怨了!王爷叫我们到这儿来。一定是有事。”冬梅笑着劝道,秋菊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冬梅姐。我知道!秋菊也只是说说罢了。”
冬梅点头,秋菊心里鄙视她,不就是怀了王爷的孩子吗?现在还装作一副女主人的模样。又不是王妃。春兰的死,让秋菊对冬梅有了几分堤防。
房间内,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周大夫给夜素把了脉象,喜笑颜开的对紧张的独孤寇明说道。
独孤寇明一怔,不明所以,“恭喜本王?”
“是呀!王爷不久前才失一子,现在又获一子,失而复得,岂不是一件喜事?”周大夫呵呵的笑着。独孤寇明皱了一下眉头,才理清周大夫的话。脸上顿时浮现惊喜之色,“你…你是说…”
“没错,恭喜王爷,王妃,有喜了!”周大夫接过独孤寇明的话,
“真的?”独孤寇明不敢置信,夜素,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真的!”周大夫再次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夜素是真的怀孕了,刚才她会晕倒,是因为孕妇本来身子就比较弱,刚才又受了刺激,就晕了过去。
平日里冷冰冰的独孤寇明,此时也不禁有些失态了,这个惊喜对他来说太大了,立刻冲走了心中的负面情绪,他对着周大夫行了个礼,“多谢!”
“不敢不敢!”周大夫受宠若惊,“王爷要关心一下王妃,怀孕的人,不适合受到太多的刺激。”
“本王明白。”独孤寇明答了句,望向夜素的眼,温柔得如同那三月的暖阳。
周大夫留下几幅安胎的方子,才退了出去。
独孤寇明温情的握住夜素的手,端详着她那娇嫩的睡颜,见她眉头微皱,有些心疼,她连睡着都不安稳么?用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才行了出去。
“参见王爷!”
见独孤寇明出来,众人纷纷行礼。
独孤寇明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峻,命人将死去的雪貂呈了上来,雪貂死去的惨样,让站在前面的几位女子都不敢正眼去看。
“这不是妾身送给王妃的雪貂吗?怎么会?”冬梅也是吓得脚下一软,秋菊和夏荷扶住了她。
“本王也是很奇怪,有谁会这么残忍?”独孤寇明的声音淡淡的,但谁也能听出他声音里压抑的怒气,“余翔!”
“在!”余管家快步走到独孤寇明跟前。
独孤寇明将那雪貂的尸体拎起,扔到了余翔怀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若是不给本王一个满意的交代,你这管家,就不要做了!”
“是。”余翔有些诚恐,独孤寇明这次是真的发怒了,也难怪,近来府里发生了太多,兰玉人才刚刚下葬,又有人残忍的杀害了王妃的小宠。
“本王不希望府内再发生任何事,记住,是任何!”独孤寇明扫了一眼众人,被他扫过的人背后都升起一股寒意。
“是!”
众人都答了一句,独孤寇明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要宣布,王妃有了身孕。”
王妃有了身孕?
消息一出,全场皆惊。
“恭喜王爷!”众人反应过来,纷纷祝贺。
冬梅的动作迟疑了那么一分,得知夜素也怀孕,她的心里除了震惊外,就是担忧了,开始王爷宠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有了他的骨肉,本以为春兰死了,就她一个有王爷的孩子,王爷绝对会渐渐偏向她的,哪知道这个时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王妃也怀了王爷的孩子。
这个消息,如晴天下的一道霹雳,将冬梅的心狠狠砸向谷底。
夜素醒来的时,就看到了春梅放大的脸,带着好奇的表情。
“春梅,你干嘛?”夜素嗔怪了一声,用手把春梅的脸转到了一边,坐了起来。
“小姐…”春梅带着一脸笑意,唤了声,那笑,却是让夜素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禁缩了缩,晃眼看到一旁站着的绿意也是跟春梅一样的表情。
这些丫头怎么了?夜素疑惑。
“我是在做梦?”最后,夜素得出了个结论。
春梅伸出手摸了摸夜素的额头,确认她没发烧后,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一脸的奸笑。
夜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会疼,没做梦呀!
夜素轻拍了春梅一巴掌,并没有用上力气,春梅捂着脸跳到一旁,“小姐,你干嘛呀!”
“谁叫你一脸坏笑的看着我?看得我都毛骨悚然了!”夜素说道,“到底有什么事?”
“小姐,你有王爷的子嗣了!”春梅眼里泛着光,像是想把夜素扒开了看一般,夜素一怔,有了子嗣?什么?我…怀孕了?
夜素颦眉,她怎么会有独孤寇明的子嗣?每次经历风雨后,第二日独孤寇明都会派人端来避孕的汤药…难道…是那夜他醉酒后留下的?
春梅见夜素皱眉,以为她是不信,“是真的,王爷说的。”
夜素只是哦了一声,表情平淡,看不清她内心的情绪。
“王妃,你就这么淡定?”春梅一怔,夜素不解的望向她,“那还要怎样?”
这话倒是把春梅给问住了,看了一眼绿意,两个丫头面面相觑。
夜素表面上平静,其实心中早已泛起了波澜。腹中有了独孤寇明的孩子,是个意外,来得太突然,她还来不及去接受,不知道怎样去接受这个消息。她心里也说不上自己是高兴,还是怎样,所以只得装出不在意的情绪。
“王妃,我能摸一下么?”绿意突然开口,脸上有些绯红的羞意。
夜素点了点头,绿意动作十分的小心,似是要触碰什么神圣的物品一般,她摸了摸夜素的肚子,喜笑颜开,“太好了,王妃肚子里有小王爷了!”
夜素脸上有些红,有七分是羞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即使现在她的肚子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她的心里也不禁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不管是谁,只要是一名女人,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有一些想法的,占得最多的,是初为人母的欣喜。
夜素也不禁笑了,发自内心的笑,让同为女人的绿意和春梅也不禁看得呆了。
“王妃,你真美,以后生的小王爷一定特别好看!”绿意赞道,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小王爷?万一是小小姐呢!”春梅说道,绿意白了她一眼,“小小姐不是更好看?”
屋内一阵笑语,夜素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意顿时全无,“春梅,我的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