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脸上的表情一凝,随即与绿意对了一眼,春梅才叹了口气,“小姐,节哀吧!”
“是啊!王妃,别太伤心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绿意也是说道。
夜素眼神有些黯然,摸了摸肚子,貂死不能复生,这道理她明白,看得倒不是那么的重,只是她心中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先是春兰的死,有丫鬟指正是她,再是自己的小宠雪貂被人残忍杀害,是不是有人想要自己心神不宁,接下来,是不是还会发生什么呢?
夜素扫了一眼眼前的几个丫头,个个都是笑得纯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一百零三 意料之外的结果
得知夜素怀了身子,独孤寇明的态度也比平日里柔了几分,常年在王府做事的下人,每次见到独孤寇明脸上挂着笑意,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最近,独孤寇明一天总要往东苑跑几次。
一般不爱开夜素玩笑的春梅,也不禁调笑道,“小姐,你看王爷最近是不是转性了?”
夜素笑骂了一个去字,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夜素的心涌起一股幸福感,有了独孤寇明的孩子,是她从来没想到的,她并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是独孤寇明的而觉得幸福,而是因为那天生的母性。
“素儿…”身后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若是在几日前,夜素定不会相信这温柔的声音是出自独孤寇明口中。
春梅拉了拉绿意的手,识相的退了出去。
夜素回头看朝自己走近的独孤寇明,心里有些复杂,起身行了个礼,“参见王爷。”
“这个送你。”独孤寇明从怀里摸出一支步摇,一支做工精细的步摇,以黄金屈曲成凤形,其上缀以翡翠珠玉点缀,六朝而下,花式愈繁,伏成花状,晶莹辉耀,玲珑有致,一爵九华。
夜素一怔,“王爷怎么想到送我东西?”
“没什么,本王只是突然想到,这么久了,还没有亲自给你买过什么东西,这只步摇是皇兄赐予本王的,名曰莫相离。”独孤寇明笑了笑,夜素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温柔起来。也能像春风一般温暖人心。
“来,本王给你带上!”独孤寇明趁着夜素愣神的功夫,笨拙的将步摇戴在了夜素头上,给夜素本就绝美的容颜增添了几分雍容。
夜素却是颦眉,脸上有些疑惑,她心里还有些犹豫。有些担心。害怕独孤寇明的关心只是一时性的。
“素儿,怎么了?不高兴?”独孤寇明的声音越发的柔和,却是让夜素心里更是忐忑。
“没,王爷。我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会儿。”夜素看了一眼独孤寇明,婉转的下着逐客令。无声的把头上的步摇摘下,放到一边,有种拒绝的味道。
她像是真的累了。躺到了床上休息。
独孤寇明的脸色有些不好,低垂的眼帘里闪过一丝狼狈,开始声音中的温柔少了几分,“好吧,王妃你好好休息,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独孤寇明出了房间,夜素装睡的眼才是睁开。眼里充斥的是茫然。
她,不敢轻易去接受他的好。如今。她只想好好的等待腹中的孩子出生,能平平淡淡的就好了。
“小姐,你不舒服吗?”屋外,传来春梅的声音。
夜素起身开了门,微微一笑,“没有,只是觉得身子有些乏了。”
“那小姐可是要注意一点儿身子!”春梅像担心什么一般,惹得夜素扑哧的一笑,“我不过是怀了身子,有什么怕的,对了,王爷去哪儿了?”
“王爷往冬玉人那边去了。”春梅回了句,夜素的心里叹了口气,果然…
也许,夜素心里不愿意接受独孤寇明的好,也是因为这一点儿吧!她虽然思想不是那种特别封建的老古董,但作为21世纪的人,一夫一妻制的观念,深深扎根在她的脑海里,她想要的爱情,是一世一双人。
因为她觉得,夫妻,是一个很亲密的词,一辈子相守,相爱,不离不弃,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有外人插足的两人,才能算做是夫妻。
虽然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是如此不可思议,谁都会觉得这是她的幻想,男人三妻四妾纯属平常之事,又有几个男人一生就守着一个女人呢?
可她却依然固执地认为,夫妻应该是彼此的唯一,如果做不到,就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她和独孤寇明……她也不明白……
现在独孤寇明对她的好,不过是母凭子贵而已。
她,不在乎。独孤寇明对她好也罢,对她不好也罢,反正她也是这么一天一天的过。
现在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日子,最好是让别人都淡忘了她。
冬梅阁。
冬梅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落寞,自从得知了王妃也怀孕后,王爷对她的关心少了许多,一种危机感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脑海中,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她自己也知道,没有王妃的容貌,魅惑人的功夫,也不及雪玉人。
她,就这样认命了吗?
“冬玉人,王爷来了!”丫鬟急急忙忙的进来通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冬梅一听,慌了神,身前的茶杯不甚碰到了,也来不及收拾了,慌忙起身去迎。
还未走两步,独孤寇明就已经出现在她眼前。
“臣妾参见王爷!”冬梅面露惊喜之色,欠了欠身子。
独孤寇明扶起冬梅,一脸的冷峻,“身子不便,以后见着本王就不用行礼了。”
冬梅应了一声,心中甜蜜,独孤寇明心里还是关心她和她的孩子。
“本王过来看看你,自己注意着身子。”独孤寇明说出的话不带任何感情,似敷衍一般,冬梅还是感觉特别的幸运,“是!臣妾会注意的。”
“本王先走了,还有些事,改日来看你。”独孤寇明就欲离开,冬梅一怔,随即有些不舍的问了句,“王爷…你这就走了吗?不多陪陪臣妾?”
“改日吧!”独孤寇明说完,没有回头的离开,只留给冬梅一个背影。
冬梅望着那背影愣了许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些疼,不知何时指甲陷了进去,咬了咬唇,强打起笑意。
“可怜的人。”叹息声传来,冬梅一惊,“谁?”
窗口窜进一个人影,冬梅定眼一看,随即便是平静了下来,“是你?”
“是我。”来的人淡淡答道,她,是敏儿。
“我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是你。”冬梅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王妃平日里待你不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是指下药一事,还是其他?”回答得平淡,敏儿刮了一眼冬梅,眼里有几分笑意,“我可是帮你,当时厨房里煎药的可不止是我和瑶红。”
冬梅脸色一凛,脸上是被揭穿的红。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换了下汤药,我不过是想...”
“是想什么?”敏儿抿唇,笑得如三月春风,落在冬梅眼里却是无比令人不舒服,“当时我并不知道是葬红花!”
“你知道又怎样?”敏儿看着冬梅手足无措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几步靠近冬梅,伸出手挑起冬梅的下鄂,有些轻挑,“知道了又怎样?你就不会换了吗?”
冬梅一怔,神色有些闪躲,一把拍开敏儿的手,蓦的,她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的抬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色,“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敏儿抿唇,“是我,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去告诉王爷,葬红花是兰玉人下的,但是是下在你的汤药里,为什么你的汤药会到了兰玉人手里?还有一个选择,我能保证你以后在王府的地位。”
“笑话,你以为王爷会听你的?再说,王爷要是问你,你明明知道汤药里有葬红花,为什么不阻止兰玉人?你怎么说?”冬梅一笑,倒是冷静。
“我自有办法让王爷信,要不,你试试?”
冬梅沉默,脸上有些犹豫。
那日,的确如敏儿所说,去厨房看汤药的,可不止是春兰,她也去看过一次,刚好在春兰走的时候,冬梅就进去了,那时瑶红还在。
后来瑶红出去了,敏儿便是在小声的嘀咕什么,冬梅好奇,便是问了下。敏儿告诉她,春兰在她的汤药里下了药,会影响腹中的胎儿生长,可能生成畸形儿,冬梅大惊,没想到春兰竟如此不顾姐妹情谊,敏儿在一旁不停的说着春兰是如何如何可恶,让冬梅心里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冬玉人为何不把汤药换了?让兰玉人自己自作自受。”敏儿建议道,
冬梅犹豫再三,禁不住敏儿的教唆,把汤药换了,她没想到,春兰放的是葬红花。
后来春兰亲自端了汤药来说是好久没有看到冬梅,今日接了送药丫鬟的活,来拜访冬梅,冬梅心中疑惑,眼珠一转,提出要与春兰换药,冬梅心想,若是春兰大方的与她换,就说明了敏儿是想挑拨两人的关系,若是不换,春兰定是心中有鬼,以后让丫鬟煎药可要堤防着,有害胎儿的药,定是累积性药物,春兰喝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就算是以后产下的胎儿有异异,也是她自食其果罢了,怨不得她。
见春兰怎样都不愿换药,冬梅心也寒了几分,你无情,我便无义,既然是你先生了坏心,也怨不得我让你自食其果了。
冷冷的见春兰将手中的汤药喝下,才过了一会儿功夫,就见她捂着肚子喊疼,下体出血似小产症状,冬梅才意识到事态不好,赶紧叫人通知了大夫和独孤寇明。
后来的事,就在冬梅的意料之外了。
一百零四 有一利必有一弊
那碗汤药里,竟然有着葬红花!
冬梅听大夫说出葬红花三个字时,脸都白了。葬红花,对孕妇来说,可是致命的东西,轻则流产,重则就像春兰一样,母子双亡。
春兰的死,是她自食其果,怨不得她。
冬梅心里即使庆幸,又是担忧,还有那么一丝的悲哀与同情…
当瑶红认定说是夜素害死了春兰,她心里也隐隐有一种渴望,把这件事算在夜素的头上,这样的话,夜素铁定会身败名裂,到时就算是独孤寇明再护着她,也无济于事。冬梅无法释怀,无数个夜里,独孤寇明搂着她,情迷之时叫出的两个字却是素儿…
……
“怎么样?”敏儿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了,询问道。
冬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你让我如何信你?”
“你如果不信,也可以试一下,只是这代价嘛…我既然有能力让瑶红指证夜素,自然也有能力让你的丫鬟指证你。”敏儿淡淡的说,冬梅却是一怔,“瑶红是你指使的?那阿宝…”
“阿宝是个意外。”敏儿听冬梅提起阿宝,脸色有些不好,那日要不是那个该死的阿宝冒出来,现在夜素说不定已经被独孤寇明关到大牢了。
冬梅看到敏儿脸上怨恨的神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疑惑道:“你与王妃有仇?我见平日里王妃待你不薄,你怎会…难道,你不是敏儿?”
敏儿笑了笑,“看来冬玉人还是不笨,我的确跟她有仇。”
冬梅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你跟王妃有仇?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王妃就好?”
“哈哈哈哈,直接杀了?岂不是便宜她了?”敏儿脸上挂着邪恶的笑,让冬梅心里有些发毛,她的声音不阴不阳的,听着十分刺耳,“你知道吗?我要他们经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死。对于一个人来说太简单了,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我要让独孤寇明痛苦一生!!!”
冬梅暗暗心惊,眼前的敏儿简直太可怕了。
“冬玉人。你想好了吗?”冷冷的声音传来,冬梅的心咯噔一声,她眼里闪过一道狠色。点了点头,“只要你能保证我在王府的地位,我就答应你!”
“好!”敏儿应了声。“到时我需要你做什么,我会通知你。”
“嗯。”冬梅微微颔首,眼中还有些犹豫。
“放心,这次我不会叫你去在王妃的汤药里放葬红花的!哈哈!”敏儿在冬梅的肩头拍了一把,笑着离开了。
那回荡的笑声让冬梅心里阵阵发毛。
跌坐在椅子上,冬梅唤了声,“灵儿!”
“是!”灵儿听到冬梅叫她。赶紧跑了进来,见冬梅脸上一脸的茫然。有些奇怪,“冬玉人,叫奴婢什么事?”
“哦…没事!”冬梅回过神,打量着灵儿良久,叹了口气,“灵儿,你下去吧!”
“是!”灵儿奇怪的看了一眼冬梅,退了下去。
寇明王府的书房,独孤寇明拿着张羊皮卷地图在研究什么。
砰砰砰——
三声轻叩门声,独孤寇明将地图收了起来,“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有些透明的丫鬟走了进来。
“敏儿参见王爷!”敏儿面露娇涩,眼中有秋波,声音带着妩媚。
独孤寇明皱眉,冷声道:“好好说话。”
“是!”敏儿低垂眼帘起身,眼中泛着冷光,“敏儿是来替王妃给王爷带话的。”
“带话?”独孤寇明一怔,随即有些欣喜,夜素叫她的丫鬟来带话,这可是个好迹象,说明她心里在开始动摇了。
自从独孤寇明知道夜素怀了他的骨肉后,就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夜素消除对他的隔阂,对他倾心,硬的手法已经用过了,无效,现在看来软的攻略,才是王道。
“是!”敏儿欠了欠身子,“王妃说觉得呆在府里有些闷,想什么时候出去逛逛。”
“嗯…”独孤寇明应了声,想了一下,“也是,常日待在府里,是有些无趣,再过两日本王带着她到外面去玩玩。”
“是!”敏儿脸上挂着笑,“王妃听说红叶关有座枫叶谷,谷上的枫叶红了,希望能去看枫叶。”
“是吗?”独孤寇明微微点头,这个时节,枫叶也差不多红了,枫叶谷他去过,遍地的枫叶的确好看,“好!本王就带她去枫叶谷。”
两日后,
春梅早早的就帮夜素把行李给打包好了,看那模样比夜素还兴奋。
“王妃,枫叶谷可好看了!”绿意也是高兴,前两日敏儿回来,就告诉她们说是途中遇见了王爷,王爷说今日要带着王妃去枫叶谷,她们几人也是沾了光,可以一同去。
“绿意,你不是叫了龚崇一起去吗?”夜素忘了一眼满脸通红的绿意,绿意笑道,“我叫了,龚崇说他不去了,就他一个大老爷们,他不好意思,让我陪着王妃去看看呢!”
“谁说就他一个大老爷们了!王爷不是一个大老爷们?”春梅一听,眉一耸反驳道,逗得众人大笑。
出发时,夜素本想着与几个丫鬟坐一个轿子,没想到独孤寇明却硬是要她跟他一起坐。
无奈,只得与他一起坐,冬梅则是与她的丫鬟坐了一个轿子。绿意、春梅和敏儿三人坐了一个轿子。
马车驶出京城,马车是从官道走的,道路平坦,车内没有一点儿颠簸,十分的安稳。
车内,一直很安静,点着一盏安神香。
独孤寇明与夜素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都是静静的坐着。
莫约过了一个时辰。
独孤寇明才先开了口,“累吗?”
简单的两个字,却是让夜素的心头一跳,她又有些动摇了,抿唇摇了摇头,“不累”
“马车已经出了京城了,车外的景色不错,你可以看看。”独孤寇明建议道,夜素一怔,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想了一下,微微颔首,挑起了车帘子。
窗外的景色的确不错,已是八月的天,官道边能看见不少泛黄的树,树叶还未掉下,停在枝头,偶尔落下几片黄叶,别有一番滋味。
但看久了黄叶,也未免觉得有些凄凉了。
夜素叹了口气,放下帘子。
“怎么了?”独孤寇明叹了口气,夜素望向他,犹豫了片刻,“王爷,说实话,我还是习惯你以前的模样。”
“为何?”独孤寇明一怔,难道她不喜欢自己对她好一点儿?真是奇怪的女人。
“你对我好了,会让我觉得心里不安。”夜素淡淡的回答,眼里是道不明的情感。
“你不喜我对你好?”独孤寇明说这话时,语气中有些隐隐的不悦,夜素淡淡一笑,她觉得,这才应该是独孤寇明,“我只是受不起。”
“受不起?”独孤寇明的话中有些自嘲,“为何受不起?难道本王对你好也不行?”
夜素不语,淡淡的摇头,她只是觉得有些不习惯,或者,她在害怕,至于怕什么,她也不知道。
“我不想要施舍的感情,你本就不爱我,何必呢?”
夜素淡然的说出这话,独孤寇明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恢复许久不见的寒冰,冷然道:“好!那本王就像以前一般对你!”
夜素笑了笑,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
独孤寇明垂下眼,掩饰眼中的狼狈和受伤。
马车一直行驶到了深夜,停在一家客栈前。
独孤寇明显然早就通知了人,才下马车便是有人接应了去。
“冬梅,本王扶你进去。”独孤寇明故意不理夜素,去接冬梅,冬梅面露惊喜,羞涩的被独孤寇明接了进去。
夜里,夜素不知为何,睡得特别不安稳,可能是因为怀了身子的缘故,肚子感觉有些涨涨的。
辗转了良久,夜素合着的眼不禁睁开,叹了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
推开窗,看着皎洁的月光。
借着月光,夜素才发现,才进来的时候未细看,现在却是看清,这房里的布置跟她在落花苑的房间布置有七分相似,大概是独孤寇明早就吩咐了,他倒是有心。夜素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想到自己在马车里对独孤寇明说的那番话,有些疏离的味道,是不是自己有些不对?
她只是不想让他对她太好,她不想沉沦。
屋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夜素心里一惊,屏住呼吸。
屋顶上有人!夜素的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想法,果然,不一会儿,两道声音就飘入的夜素的耳,她听得不太明白,只隐约听到了她的名字,还有什么吩咐什么的。
此时,屋顶。
两道黑影同时落下。
“怎样?”其中一个身影开口,淡淡的问了两字。
另外一道纤细的身影回了句,“庄主已经在等着了,你打算怎么做?”
“她想要怎样的结果?”开始提问的身影犹豫了一下问道。
“让夜素消失,让独孤寇明尝尝失去最爱的人那痛苦的感觉。”纤细身影说道。
“我知道了!”简单的四个字,干净明了,带着一丝寒意。
“到时完成后,你用笛音联系我们,庄主会亲自接你回庄上。”纤细的身影说了句,踌躇了一下,淡淡说出四个字,“一切小心。”
一百零五 琴声剑舞自相融
“小姐,小姐…”
隐约听见春梅的声音,夜素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头有些晕晕的,估计是昨晚站在窗口,偷听屋顶上的人谈话,有些着凉了。
夜素揉了揉脑袋,心里有些郁闷,真是亏了,昨夜听了到没动静的时刻,也没听清什么东西,身子倒是被窗外的风吹得冷冰冰的,躺回床上又是半天的酝酿期。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梦中,不是那么的安稳。
做了个梦,梦见有妖怪追着自己,心中害怕,却是醒不过来。
“春梅…”夜素支起身子,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中有些嘶哑。
“小姐,怎么了?”春梅听出夜素声音中的异样,皱了皱眉,“现在已经快到午时了,王爷说要是还不上山,就只有明天去看了,小姐身子若是不舒服,春梅去给王爷说,我们明日再去。”
“不了…”夜素忍着嗓子的干哑,努力使声音恢复了正常,“我只是嗓子有些干,给我端杯茶来吧!”
春梅应了句是,端了一杯茶来。
夜素轻抿了一口,起身让春梅伺候她梳洗。
出了客栈,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次,独孤寇明没有要求夜素跟他坐一个马车,夜素也是轻松,跟着几个丫头一起坐,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枫叶谷,位于红叶关外十里处一座山后,因八月枫叶红遍满山而著名,这个季节来这里赏枫叶的人倒是不少,下马车的时候,就看见周围还停着许许多多的马车。
“哇。好美呀!”
“真好看!”
“……”
…….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响起,夜素看到眼前的景色也不禁呆了下。
从夜素站的角度望过去,满山枫叶,红遍满山。刺目的火红像是燃着人的灵魂一般,让夜素不禁觉得心血沸腾,心中感叹大自然的壮美。
“上山吧!”独孤寇明淡淡的声音传来。夜素才是回过了神。
顺着一条小道上去。独孤寇明走在最前面,他的身边是冬梅,夜素则是被她的那一群丫头给簇拥着。
到了山顶,也不知独孤寇明是突然兴起还是怎样。提出让冬梅献艺一曲,看着跟随的下人从行礼里拿出一盏古琴,夜素才知是早已安排好的。
冬梅抿嘴一笑。脸上有些羞涩。
她坐在枫叶林中,身上的雪白衣衫也染上了几抹羞涩的红色,冬梅扫了一眼琴。芊芊十指放在琴上,熟练圆润的琴声响起,在这枫叶林中回荡,众人纷纷凝耳倾听。
一曲毕,冬梅心喜的望向独孤寇明,却见他脸上没有半分波动,依然是冷冷的。心中略微有些失望,起身朝独孤寇明的方向欠了欠身子。“臣妾献丑了!”
周围的鼓掌声响起,独孤寇明才反应过来,冬梅的曲子已经弹完,刚才他一直看夜素去了。
独孤寇明微微颔首,冬梅静静的站到了他的旁边。
“王妃,刚冬玉人弹琴之时,本王见你并不太在意,想必王妃在琴艺上也是有一定的造诣!不如王妃弹琴,本王舞剑如何?”独孤寇明望向夜素,淡淡的说道,周围一片叫好声,独孤寇明舞剑,甚是罕见,有幸一睹,大家自然是高兴。
春梅和绿意两个丫头都朝着夜素挤眉弄眼的,夜素心中有些郁闷,瞪了独孤寇明一眼,他分明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古琴自己根本不擅长,自己会的,是钢琴!
“王妃,快去呀!不要怕!”春梅见夜素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以为是她不好意思,碰了碰她的胳膊。
夜素一怔,心中释然,死就死吧!反正扼杀的也不是自己耳朵!不就古琴吗?我当古筝弹!
独孤寇明轻揽锦袍,他把锦袍的下角挽在腰间。随手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剑,本来就生的冷峻的独孤寇明站在这宽阔地上,更是威风凛凛,别有一番英气!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与这满山红枫交相互映,情趣昂然。
夜素屏神凝气,她默默沉思,酝酿着心中感情——
大家都静静的坐在那里,萧然等待这奇异的场面。
忽然一声起音势如破竹,迎风而起,夜素轻动手指,挑起了第一个音符——
只见她脸上的神情凝重,巧手嫣然,十指连动,眼眸流动,顾盼生辉。
行云流水般的旋律在枫叶林之中回荡——
这是一曲‘高山流水’,悠扬的琴音飘扬,渐渐的,周围的人们都陶醉起来,这优美的声音仿佛涤荡了人的灵魂。然后让灵魂引进仙气飘逸的高山之巅,那里云雾缭绕,薄纱飘渺,群山若隐若现,尘世的一切变得虚无,空灵。
琴声如那天泉的瀑布一般冲洗每个人的身心,一会儿,甘露唱着歌儿流经听者的心间,浇灌着他们的每根毛细血管,滋润者每个细胞,灵魂也跟着被冲刷了。
琴声让人如醉如痴——
独孤寇明凝思静听,捕捉着乐曲中的灵魂,忽然他身形慢慢挪动,手中的宝剑轻盈而起,随着乐曲的节奏尽情的舞动起来——
一瞬间,独孤寇明的身影与这琴声重叠起来。
剑在舞,琴在响,寒光闪,舞蹁跹,是剑气!是琴声!
剑气如虹,琴声如诉——
剑琴合一,万物灵动,天地仿佛都受到了感染。
天地间只剩下了正气与光明!!!
周围的一切光明与黑暗都受到了震动——
这一刻,独孤寇明与夜素仿若已经脱离了尘世一般,剩下的,只有那琴声与剑影。
不远处到谷里来赏枫之人屏神静听,他们忘记了前进的脚步,心灵在翩然起舞,让他们心旌激荡。
夜素神情肃穆,乐曲已经到了快要落幕的时候,乐曲如风清云漫,天地邈然——
她在用自己那颗期待美好的心演绎着永不褪色的情感乐章,一幕惊心动魄的千古佳话!!!
在她灵巧的手下,万物皆静,清风,地飘出悠悠的风铃声,心若琴弦,随心而行,听花开枝头,看鸟鸣山涧,摇满树烟雨,风雨皆画!
独孤寇明行云流水般,把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演绎的刚劲唯美,挥舞出铿锵的男子气概!!
乐曲蕴涵剑的刚劲,宝剑凝聚弦的柔韧,几度悱恻,寒光闪闪,曲韵悠悠。只能用荡气回肠一词来形容这动人的场面。
一切都被这动人的场面而动容——
乐曲越来越弱,随着最后一声悠远的音符弹落,夜素手压在了琴上,独孤寇明戛然收势。
两人的目光不觉得装在了一起,复杂的交织。
几个人都沉醉在美妙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一声赞叹,打破了场中的安静。
“真是太美了!”
绿意不觉得发出感叹,春梅也是笑道,“原来小姐的琴艺这么好,改天小姐一定得教我!”
冬梅也是在心中生出自愧不如的情感,看向独孤寇明,只见独孤寇明眼里含情脉脉的望着夜素,心中一痛,唤了声,“王爷…”
柔柔的声音,却是激起了夜素心里的情绪,别过脸,望向春梅,淡然笑道:“只不过是碰巧发挥得好罢了。”
说实话,夜素也没想到,她弹起琴来,会是这样的顺手。
刚才在弹琴之时,夜素就像是换了个环境,一个人坐在一架巨大的钢琴前,周围是一片黑暗,有屏气的声音,一束只属于她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她不觉得醉了。
她的心,变得空灵起来。
她,忘记了一切,一切的快乐,一切的忧愁,有的,只是心中那缓缓流畅的音色,只觉得身心都是一片舒畅。
情景交融,两个时空仿若叠在了一起。
当演奏完毕,夜素也是愣神了许久才拉回心里本来的情绪。
“嗯。”独孤寇明淡淡的应了声,走回冬梅的身边,刚才那惊人的场景仿若没有发生过一般。
冬梅望了一眼夜素,不觉得将手挽住独孤寇明。
“王爷,臣妾想去枫叶谷的那边看看。”冬梅撒娇的声音,独孤寇明低头看她,淡淡的道了两个字,“依你。”
春梅和绿意都拥上了夜素,说着刚才她与独孤寇明的配合是多么多么的默契。
“王妃,王爷说是要陪冬玉人一起去枫叶谷那边看看,让你自己跟上。”一个下人来通知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夜素应了声,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敏儿不见了身影,向春梅和绿意问道,“敏儿呢?”
“不知道,刚才都看见她了。”春梅撇了撇嘴,绿意拉起夜素,“王妃,敏儿可能走前面去了,不用担心了。”
夜素点了点头,几人朝着独孤寇明的方向走着。
独孤寇明与冬梅走得不快,一会儿夜素几人就跟上了他们,一干人等边走边欣赏周围的景色,也是惬意。
夜素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眼光漫不经心的看着周围的景色,始终没有发现敏儿的身影,心里有些疑惑,敏儿去哪儿了呢?
“王爷…”夜素忍不住心里有些担心。
独孤寇明停下脚步,转过身饶有兴趣的看着夜素,眼里带着笑意,有些得意,“王妃,怎么了?”
“你有没有看到敏儿?”夜素淡淡的开口,独孤寇明冷冷吐了两个字,“没有!”
一百零六 绝情山谷断情崖
枫叶谷的另一头,能看见它接壤的那座高山,枫林没有开始的密集,人走着走着,少了几分起初的惊艳,多了些开阔。
枫叶谷接壤的山,并不是那种连绵不断的山峦,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峰,不远处的山体有一圈云雾环绕,从眼前望去,那一层朦胧忽近忽远,有些缥缈的感觉。
大自然的磅礴和雄伟印在心头,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一声惊呼把几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冬梅!”焦急的呼声,独孤寇明眼疾手快的扶住冬梅,冬梅不知道怎么了,捂着肚子,一脸的痛苦之色。
“王爷...”冬梅唤了声,嘴里一直叫着疼,独孤寇明拧眉。
“王爷,赶紧送冬玉人下山吧!可能是山上的寒气重了,冬玉人的身子受不了。”冬梅的丫鬟焦急的建议,独孤寇明点了点头,一把抱起冬梅,大步流星的朝来时路返,一干人等都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夜素才追了几步,就觉得跑不动了,一股疲乏感袭来,有了身子的人行动是不方便。
她也没叫住春梅或敏儿,让她们去帮帮忙也好,独孤寇明这次带出来的人并不多,也就夜素与冬梅,还有两人的贴身丫鬟,冬梅的贴身丫鬟只有一个。
夜素也不急,索性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走也好。
一阵风过,那是从山谷的缝隙里钻出的风,让夜素感觉有些透凉。
“王妃,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若不是夜素心里的淡定程度较强,准备这飘出来的声音给吓一个踉跄。
“敏儿,你怎么在这儿?”夜素皱眉,有些奇怪,她根本没看清敏儿如何出现的。刚才看了敏儿半天,都没有发现她的人影,这会儿她却是冒出来了。心里松气的同时。也不禁有些生气,“刚才你去哪了?”
“我见那边风景好,忍不住去看了看,后来才发现迷了路...”敏儿低下头不看夜素。声音有些小,夜素见她认错态度良好,摆了摆手。“没事,我们下山吧!冬玉人身子不舒服,差不多也要回去了。”
敏儿眼里闪过一道光。故作惊讶,“冬玉人身子不舒服?我刚才看到她和王爷一齐有说有笑的,不像身子不舒服的模样。”
“哦?”夜素颦眉,有些怀疑。
“真的,不信王妃随着敏儿来!”敏儿说着,朝着夜素招了招手,夜素心里有些怀疑。跟着敏儿走。
敏儿走的方向不是返回的路程,而是枫叶谷接壤的那座高山。敏儿说这山与枫叶谷有许多相通的地方,其他人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夜素也不怀疑,跟着敏儿走,才发现那云雾之中有着一座铁索桥。
“王妃,小心一点儿。”敏儿说着,伸手来拉夜素,夜素让她牵着,从索桥上走过,索桥架的倒是牢固,只是望下望去看不见底,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牵着敏儿的手,可能是周围的环境有些朦胧,让夜素心里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己牵的人不真实一般。
“这里还有其他路?”夜素心里有些忐忑,咽了一口唾沫。
“当然,这下面还有许多索桥,只是被云雾遮了,王妃看不到罢了。”敏儿平静的回答,夜素往下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只有一种心惊的感觉。
到了索桥的另一头,跟枫叶谷望过来完全是两个场景。
从枫叶谷望这边,感觉到的是山的雄伟磅礴,处在山中,抬头看这山,感受到的,却是他的冷峻奇险。
“这山叫做绝情山。”敏儿突然开口说道,夜素不觉得打了个寒颤,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讶,绝情山?这样的名字,是谁起的?
夜素一直跟着敏儿在走,敏儿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越往山深处走,夜素心中也渐渐开始疑惑了起来,停住脚步,“敏儿,你确定王爷他们在这儿?”
“就在前面了。”敏儿没有看夜素,声音压得有些低,夜素疑惑,却是隐约听到前方好似的确有声音。
走了几步,便是见到了一道身影。
夜素眼中一凝,那熟悉的背影,不是独孤寇明是谁?有些疑惑为什么只有独孤寇明一人,身旁的敏儿却是走了上去,眼中光芒闪烁,似是有些激动,恭敬的叫了声,“王爷!王妃来了!”
独孤寇明回头,朝着夜素招了招手。
夜素才明白,他,原来是特地在这里等她的!冬梅呢?被丫鬟们送下山了?他在这儿等她干嘛?
“你怎么会在这儿?”夜素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独孤寇明看向夜素,夜素的心里不由得咯噔的跳了一下,独孤寇明此时的眼光十分冰冷,虽然他平日里本来就是冷冰冰的模样,可是夜素觉得,现在的他,眼里的寒意是到了心底,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又在哪儿惹了他?
“你可知罪?”独孤寇明冷冷的喝了一句。
夜素一怔,他这又是唱哪一出?看了一眼敏儿,敏儿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似是在等着看夜素的好戏,嘴角还有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独孤寇明,你又想怎样?”夜素的心里不由得莫名烦躁起来,淡淡的问道。
独孤寇明一笑,那笑让夜素觉得有些不舒服,那是一种轻蔑的笑,一种鄙视的笑,一种俯视着的笑容,他看夜素,就像在看一只蚂蚱一般。
不远处是山崖,崖底的风吹了上来,将夜素的发吹得有些凌乱。
“我的王妃,你说,本王让你怎么死好呢?”独孤寇明缓缓的开口,说出的话却是让夜素大吃一惊,她的耳朵没出错吧?他要让自己死?
夜素怀疑的看向一旁的敏儿,敏儿嘴角也是带着笑意,跟独孤寇明一样的笑意,让夜素觉得有些心凉。
怎么回事?她在做梦吗?
夜素颦眉,思量了一下,缓缓开口,“你不是独孤寇明!”
“哦?那本王是谁?”独孤寇明平淡的问,脸上的冰冷是夜素所熟悉的,他不是独孤寇明,又会是谁?
独孤寇明缓缓走到敏儿身边,搂住敏儿的腰,这一动作,是夜素万万没想到的,脑海里涌上复杂的情绪,也来不及去思考什么了。
“能让我知道为什么吗?”夜素反而平静下来,她眼里带着鄙夷看着独孤寇明与敏儿,她以前也知道敏儿喜欢独孤寇明,只是她没想到,他们两个会勾搭在一起。但她不明白,为什么独孤寇明要花这么大的心思?前些日子对她的好,都是假象吗?她的肚子里,还有着独孤寇明的孩子,他想她死,连他的子嗣也不要了?
“因为本王恨你!”独孤寇明的声音有些低沉,如一把重锤砸进夜素的心里,夜素苦涩一笑,“你连你的孩子都不要了?”
独孤寇明一怔,随即脸色一沉,看向敏儿。
敏儿的眼里有些闪躲,独孤寇明冷哼了一声,对夜素说道:“不管如何,今日,你必须得死!”
必须,说得那么武断,没有一丝的犹豫。
夜素看独孤寇明的眼,他的眼里,只有冰冷,微微有些心寒。
“这山叫绝情山,这崖是否就叫做断情崖?”夜素笑着,一脸决然,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她的眼里,映着独孤寇明和敏儿那肮脏的脸,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让人恶心的笑容,他们在笑什么?
“独孤寇明,我恨你!”
轻飘飘的话语随着夜素的脚步踏空,从她嘴里飘出,夜素身子从崖上坠落,她宛若被撕碎了翅膀的蝴蝶一般,坠入那云海之中,一滴清泪从脸颊滑落,被凌厉的山风狠狠撕碎…
夜素只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身子在不断的下坠,直到没有了知觉。
崖上,独孤寇明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渐渐得,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
“庄主!”敏儿唤了声,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变了个样。
独孤寇明冷哼一声,用手在脸上摸索了一阵,独孤寇明的脸竟然被撕了下来!他,原来不是独孤寇明!
“呸!”那人不屑的将印着独孤寇明的人皮面具狠狠扔到了地上,泄愤似的踩了几脚,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
“庄主…你…”敏儿的脸不知何时也发生了变化,不禁是脸,连身型也是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任天华。
“我没事,天华,你这次做的很好!”娇媚的声音却带着寒意,是一名女子,女子回头,那双凤眼微翘,脸色即使是冰冷也让人觉得有几分魅惑,竟是慕雪!!!
“恭喜庄主大仇得报!”任天华行了个礼,抬头光芒闪烁,望着慕雪良久,不禁动情的叫了声,“雪儿!”
慕雪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一丝厌恶,不过很快的掩饰了去,巧笑道:“天华,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跟我回庄上,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任天华一怔,脸上涌起狂喜之色。
“雪儿,其实…”任天华鼓起勇气,想要说什么,却被慕雪一句话硬生生的给堵住了,“回庄上,我给你与右护法赐婚。”
一百零七 命中注定的劫难
黑夜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又走,当霞光来临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客栈里,寻找了一夜的独孤寇明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绿意看到两个人,焦急的问:“王爷,小姐找到了吗?”
绿意也焦急的望着他。
独孤寇明神情有些颓废,眼中一红,他转身走到一边,对着两个人摇摇头。
绿意小声的哭了起来:“王妃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为什么还不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