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哥哥,你还记得以前你带月儿出来玩吗?都隔了好几年,月儿还是记得哦!”尘月装作毫不在意,一脸天真无邪的笑,从头上取下一朵珠花,递到云景身前,“景哥哥,这可是你送给月儿的!月儿可是一直带在头上哦!”
夜素心里一紧,眼光看向尘月手中的那枚珠花,珠花雕刻得十分精致,虽然只是用普通的银雕成的,缀着的珠子也不是太名贵,但有一种清秀的美。夜素眼色有些黯然,原来,他还送过别的女子东西。
“不值钱的俗物,怎么配得上你的千金之躯?”云景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珠花,淡然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这珠花是几年前的某一天,尘月来云家堡玩,到紫竹轩看他,找他要生日礼物,云景并不知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说了句忘了,哪知尘月自己却是摸出一支珠花,说这就当作是云景送她的礼物了,云景也懒得去说什么。
“只要是景哥哥送的东西,都是尘月的宝贝。”尘月脸上浮起三分娇涩,把珠花重新慎重的插在了头上,配着她的模样,看上去十分诱人。
夜素觉得心里不舒服,不想再看,垂着眼,抿了一口茶,茶香充斥在口腔,却觉得有些苦涩。
尘月并没有停留太久,就离开了。
回去时,又是一路的无言。
夜素心里有些难受,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要问什么,该以什么的身份问呢?
云景脸上始终带着淡然的笑,他没有开口说点儿什么。
他觉得,两个人之间,若是真的心灵相通,一切尽在不言中,是不需要解释什么的。
若是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什么都需要解释,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有时候,我们需要去解释一些误会,但有时候,却是无声胜有声。许多时候我们心里会有很多话想说,会想很多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去说,怎么去问,其实,心里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只是因为彼此的心中有牵挂。
回到云家堡时,已是日落时分。
云楚楚把今天两人一起去云海楼的事告诉了云夫人,云夫人的脸上可是笑开了花,直赞她那木头儿子终于开窍了,也知道怎样泡妞了!
“素儿,今夜你早些休息,晚上风会有些大,在外面对身子不好。”分别时,云景皱着眉嘱咐道,夜素一怔,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一百二十 感同身受的疼痛
晚膳的时候,夜素没有看见云景,问云夫人和姑姑,她们也是说不知道,心里有些担心,准备去紫竹轩看看,半路却是被侯叔拦了下来。
“叶姑娘,公子今日身体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下,请回吧!”侯叔很是礼貌的请,夜素虽然担心,但想到分开的时候云景对她说的话,大概是早就不打算用晚膳了,反正这是在云家堡,云景也不会有什么事,心里才微微定了定,回了她的屋子。
今晚的夜,的确是有些凉,夜素本想照着云景的嘱咐,早些休息,可是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是无法入眠。
披了身外套,既然睡不着,就出去走走吧!也不知道云景吃了晚饭没。
云家堡依然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前庭能听到灿烂爽朗的笑声。
月明晃晃的映在地上,夜素才发现,又是一个的月圆。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活着,真好!
从断情崖上落下,被神算子救活后,她的生活,仿佛得到了重生一般,没有了在寇明府时的束缚,身上的毒每到十五都没有再发过,夜素猜测,多半是被师傅给她治伤时,顺便把毒给解了。
现在的岁月如此静好,她,还求什么呢?好像只差一个良人相伴了吧?夜素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紫竹轩外,夜素一怔,随即笑了笑,这几日云景都是陪着她,自己倒是习惯了。
夜素本来是打算绕道走开。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一眼紫竹轩内,她想:若是他睡着了,她也就不扰了,若是他还没有睡着,可以问他要不要一起赏会儿月,今夜的月色。很美。顺便吃点儿宵夜。
紫竹轩里,他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倒是让夜素吃了一惊,她本来以为他应该睡了。
心中踌躇。要不要进去敲门?却是见里面门开,一个人影从里面匆匆走了出来,是侯叔。他的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或许是太焦急的关系,走到夜素身前才反应了过来。神色有些慌张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后一藏,对着夜素笑了笑,“叶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我睡不着,到处走走,就走到这儿了,云景还没睡吗?他吃了晚饭没?”夜素淡淡一笑。回答道。
“吃了,叶姑娘。你…你还是先回去吧!公子现在不方便,明日你再来找他吧!”侯叔脸色有些为难,呐呐道。
夜素觉得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儿不对劲,准备告辞,却一眼看到了侯叔的衣摆上有着血迹,顿时察觉了不对,目光一沉,“侯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事!”侯叔突然从夜素身上,看到了云景的影子,心里一慌,身后的东西掉到了地上。
夜素抢先拾起那地上的东西,是一件白色的衣裳,这衣裳她认得,是云景身上的。
可是… 衣服上,血迹斑斑,更主要的是,那些血迹,既然全部都是黑色!!!
云景中毒了?夜素的脑子里在冒出这个念头时,便是朝着屋子里冲了去,夜素心中焦急,脑海里闪过千百种念头,最终都化成了深深的心疼,原来,今日他不陪着自己散步,就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中毒了。
侯叔见状,赶紧出手阻拦,本来是还担心用大了力伤了夜素,便没有用内力,没想到却是被夜素一掌给震退了好几步,眼中惊讶,她,原来会武功!内力还不错。最后侯叔只是叹了口气,仍由夜素推开了门。
推开门的瞬间,夜素的脸色顿时化为惨白,身子微微一颤,一股心酸涌上心头,低声唤了句,“云景…”
这一声呼唤,夜素的双眸顿时变得红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本来在印象里那永远都胸有成竹的淡然男子,此时却是另外一个模样。
他痛苦的蜷缩着身子,一脸扭曲,本来白皙的脸蛋血气直冲,额头上青筋暴涨,脸上出现一片片诡异的红色,如花朵一般,在他脸上妖娆的绽放,好像不止是那脸上,红色的花朵在他脖子处也有,时而红,时而黑,白皙的肌肤上很清晰地看见毒花如水一般划过,非常的恐怖。
夜素的心,深深的疼了起来,疼得快要窒息。
她上前紧紧的拥住他,想要替他分担一部分痛楚。
云景身子一颤,忍着疼痛望向夜素,见她满脸的泪水,心疼的为她擦去,强笑道,“素儿,没事,你快出去,我… 一会儿就好了…”
夜素拼命的摇头,她不肯,她不愿让他一个人独自撑过去,她要陪着她,无论怎样,都要配在他身边。
该死!云景心里暗骂了一声,他没想到侯叔会让她进来,开始他就听见的夜素的声音,他以为侯叔不会让她发现他此时的状况。
每逢十五毒发,云景都是一个人咬着牙捱过的,每次毒发之时,他的脑海里,总会闪过夜素那娇弱的身影,他一个大男人,承受着嗜血蛊的毒发都是这样的痛苦,她,一个弱女子,又是怎样忍受过来这样的?身心,都无比的疼,还在还有一丝安慰,现在,她,不会疼了。
“素儿,我没事了,扶我回床上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云景突然恢复了往日的语气,只是那眉微微的蹙着,夜素将他扶到床上,云景合上眼,看似休息的样子,淡淡的开口,“我没事了,素儿,你回去休息吧!”
夜素握住云景的手,不肯走,她看得出他很不对劲,身子紧绷得厉害,太阳穴上的青筋拉得紧紧的,冷汗一阵一阵的溢出来,夜素清晰的看见他的脸上,绽放妖娆的花朵,他紧紧的闭着眼,痛苦的模样让夜素心疼。
“素儿,出去,我怕吓着你!”云景微微的睁开了眼,满眼已是布满了血红,他的声音很低,透出一股沙哑的无力感,可夜素摇头,看着那些可怕的红在他脸上游走,她的心宛如被刀割一般,尖锐地疼痛,很可怕,很妖异,她从来都不知道,他中毒了,他没说想让他静静的捱过,是怕她担心,可是越是这样,她的心里越是难受。
她能感觉到云景手上传来的温度,一会儿如火山般炙热,一会儿又似冰山般冰凉,冰火交加的感受,肯定不好受吧?可他只是微微蹙眉,表情宁静而安详,闭着眼睛,如沉睡般,任汗水一阵阵直流,夜素不知所措的给他一边一边的擦着。
此刻,云景只觉得身体内如千万根针在扎,刺穿他的五脏六腑,又仿佛有占着辣油的鞭子狠狠抽过神经,尖锐的疼痛从脚底只窜上头皮,恍若身子被放在油锅里炸,又时不时的放在冰块做成的床上冷冻,极致的反差温度让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再也维持不了平静。
他的脖颈扬起,身子痛苦的蜷缩,不停的抽搐,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见,似有血虫在他青色的血管中流动,脑子里如被钝器不停的击打。他的性子很硬,却也受不住那接连不断的冲击,手骨捏得咯咯作响,面容扭曲得厉害,却是一声不吭,死死的忍住,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才开始断断续续的闷哼,那些破碎的呻吟被卡在喉咙里,一点一点的溢出来,他整个身子颤抖得厉害。
夜素的手已经被他握得没了知觉,她的心里只是满满的心疼,她有些害怕,害怕云景再这么痛下去会自残。后来,云景松开了夜素的手,身子在床上不停的翻滚,他用头撞着床边的梁,手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夜素害怕他会撞坏自己的脑子,拿了枕头见他往哪里撞,就往哪里挡。
看着这样的云景,夜素椎心刺骨的痛了起来,恨不得去拥抱他,分担他的痛苦,哪怕是一点儿也好,可她不敢碰他,生怕增加他的痛苦,眼泪如掉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
见他喷出了一口黑血,夜素的心,踢到了嗓子眼,她再也不忍不住了,顾不上其他,拥住他。
云景感受到了身边的柔软,紧紧抱住,无比的用力,似要把夜素融进他的身体一般,夜素咬着唇,默默承受着疼痛,她想,这样他能好过点儿吧!
“不怕,不怕,一会儿就好了…”夜素眼里的泪珠直掉,腰也被云景箍得生疼,手不停的拍着云景的背,试图驱散一部分他的疼痛。
侯叔站在门前,看着这一幕,老眼有些湿润,回过神来,才想起门还没有关,赶紧关上。
“叶姑娘,你先放开公子吧!让我来!”
夜素看了一眼侯叔,平日里稳重的他此时也是一脸的担忧,犹豫了一下,夜素颔首,与云景分开。
云景看上去无比的虚弱,苍白的脸色让夜素心里一阵阵发凉。
侯叔把他的身子立了起来,夜素感受得到云景承受的疼痛,他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大片大片的褶皱触目惊心。
一百二十一 同一月下不同绪
辰国京城,寇明王府。
同样的夜里,明亮的圆月悬挂在天上,落在独孤寇明的眼里,却显然那般冷清。
寇明王府的气氛,自夜素不见后就变得阴沉了,厚厚的阴霾堵住了独孤寇明的心口,心灰意冷。
东苑,夜素种的那些药草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每天,独孤寇明都会亲自照顾这些药草,他有种错觉,仿若从这些药草边看到了夜素的身影,他心里相信,这要这药院子还在,夜素一定就会回来,她是多么喜欢这片药院子呀!
今夜是十五,她身上的毒也不知道去干净没有,如果没去干净,她,承受病痛时,有谁能陪在她的身边呢?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独孤寇明猛的朝嘴里灌了一口烈酒,自责、痛苦、冰冷、黑暗…种种负面情绪折磨着他,脑子里源源不断的涌起自己对夜素不好的情景,他看到她脸上的泪水,他看到她的失望,他看到她的心伤……
他记得她才嫁到王府,她见自己羞辱她时的气愤,后来坐着看他与其他女人缠绵的淡然,她的无措…
他记得她害自己饿了一下午的肚子,
他记得她在他面前的每一个表情,
……
夜素的影子在脑海里打着转,许许多多的回忆如同一把利剑,把他刺穿。
独孤寇明只有沉默的喝着酒,昔日意气风发,冷峻威严的男子,如今那样的颓废,头发略松,脸色苍白。终日沉浸在悲伤中的眸子,布满了血丝,狼狈不堪。
这些日子来,他没睡过一天的好觉,他不敢合眼,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浮上那些不好的场景。如同陷入冰冷黑暗的绝望深渊,被痛苦淹没,身心都疲惫不堪。
他拒绝去相信她已经不在了,没有看到她的尸体。那么她就可能还活着,独孤寇明心里一次又一次的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即使他自己都有些怀疑这个可能性。如果,她真的活着,为什么找了这么久?他都快把辰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她人呢?
仰首。又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少许的酒从嘴边流入衣襟,带来一阵冰凉,火辣辣的感觉在喉间蔓延开来,像是有火在烧,又像是有刀子在割着嗓子一般,又热又疼。
“素儿…”狼狈的他唤着这个让他心痛的人。心,再一次被绝望淹没。他突然想就此昏迷不醒。
素儿,还有孩子…一想起这个,他的心,就被撕裂一次,他不知道自己的神经还能承受多久,他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下一刻,自己那紧绷的神经就会断掉,他想从这个噩梦里醒过来,恢复到以前的独孤寇明,可是,他醒不过来,醒不过来…
错!错!错!
一切都是错的!
夜素没有死,她还在,一定还在,都是他的错,没有看好她和孩子,才让她得了机会开溜。
不!他要去把她找回来!对,他不允许她在他的世界里消失!
“我要把你困在身边,折磨一生一世!”这是他对她说过的话,还没有到一生一世呢!他不会放过她!
“王爷…”温柔的声音落入耳中,独孤寇明身子一颤,双目通红,抬头,眼前的身影有些模糊,一身白衣,他仿佛看见了夜素蹙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孩子般的笑。
但是他不敢去拥抱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他害怕,害怕他去抱她的时候,她像前几次一样消失,希望破碎后的失望,更让人难以承受,他贪婪的看着她,眼里露出迷醉。
他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早就刻在了心骨上,却被他刻意去回避。
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子呀!
直到失去,他才知道,原来,她早已在自己的心里扎了根,非她不可!
他的心,非她不可!
他突然好恨自己,为什么他的觉悟这么低?倘若他能早一步看清他的心,也不会让她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独孤寇明仰首,又狠狠的灌了一口酒,他好想喝醉,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暂时逃避心痛,可以幻想出她的影子,可是想喝醉时,却是醉不了。
哐啷——
酒尽,他狠狠的把空了的酒坛砸在地上,双目通红,他的表情就像是那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一般,痛苦,挣扎!
独孤寇明怪叫了一声,声音里布满了痛苦和绝望,一拳狠狠砸在了石桌上,没有留一丝余力,顿时就看到他的手上出了血,猩红妖娆……
站在不远处看他的冬梅,只觉得一阵心惊,她不敢靠近,有些怕他,她只想他快点儿喝醉,醉了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王爷…”她又开口唤了声,独孤寇明猛然抬头,眼中放出兴奋的光芒。
她还在,她还在,不是影子!独孤寇明有些激动,大着胆子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入怀的充实感让他再也忍不住了,像个孩子一般的哭了起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在她耳边不断的说明,似是怕她不相信般。
冬梅身子一颤,她没想到独孤寇明会突然上前拥住她,这般的温柔,再听到他嘴中出口的话语,心里的一切,都化为了柔情,一种苦尽甘来的幸福,让她流下了泪水。
“你怎么哭了?”独孤寇明发觉,皱了皱眉,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别哭,别哭…”
低声的安慰让冬梅觉得,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独孤寇明的后面一句话,让她的心跌落森冷的谷底。
“素儿…别哭…我只爱你…”
冬梅心中泛苦,原来,他只是酒醉把自己当成了王妃。不过,她现在也不嫉妒王妃了,王妃已经不在了,剩下的日子,她相信,她会走进他的心。
“王爷,你喝醉了。”冬梅忍着心里的委屈,轻声道。
独孤寇明灼灼的看着她,坚定道,“不!我没醉!”
“王爷…啊!”冬梅还想说什么,没料却是被独孤寇明给吻住,疯狂的思念传递到冬梅的脑海,冬梅有些懵了,沉醉在这个吻里。
他突然一把抱起她,摇摇晃晃的朝屋子里走去,冬梅一惊,提醒道,“王爷,小心孩子!”
独孤寇明一愣,脚步放慢了几分,脸上溢满了幸福。
“素儿,你放心,本王会对你和孩子好的…”
冬梅将头埋在独孤寇明心口处,感受着他那灼热的心跳,心里即使委屈又是甜蜜,他假如不是把她当成其他人,该多好。不过此刻,她也不愿意去点明什么,她只想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独孤寇明把冬梅放在了床上,动作轻得,仿若是怕碰坏了一件稀世的宝贝,他轻轻解下床边的纱帘,脱了外衣躺在了冬梅的身边。
“睡吧!”他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道,搂着她,像个孩子般的沉沉睡去。
冬梅的眉宇间带着温柔之色,用手轻轻滑过他脸上的轮廓,好好睡吧!
……
出尘国,云家堡,紫竹轩内。
夜素看着云景脸上的毒花一朵一朵绽放,侯叔似乎很吃力的用内力压制着他身体里的毒气,他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煞是可怖。
一直折腾到了子时,云景的身子才平复下来,脸上的毒花一朵一朵的消失,侯叔和夜素同时松了一口气。
云景刚才已经疼得晕了过去,现在毒似乎已经被抑制了,侯叔轻轻的把他放在床上。
看着云景那苍白的脸,还有一头的细汗,夜素的心揪疼。
“侯叔!”夜素叫住了他。
“叶姑娘,有什么事吗?”侯叔的脸上有些疲惫,估计是刚才给云景压抑毒素,内力消耗太大的原因。
“你能帮我找到我师傅吗?”夜素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云景这毒发的症状跟她以前的有些相似,既然师傅能解开她的毒,那就一定能解开云景的!师傅与铁前辈一起去云游四方,她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他,只得寄望于侯叔,看他是否有什么法子。
侯叔一怔,神色一黯,语气有些冷意,“叶姑娘找姜先生干嘛?叶姑娘不想呆在云家堡了?”
“不,不是!”夜素怕侯叔误会,解释道:“我见云景毒发的症状,跟我以前中的毒是一样的,我身上的毒如今不见了踪影,一定是师傅救我的时候给我解去了,既然是一样的毒,师傅一定法子解!”
侯叔一愣,原来夜素存的是这个心思,也是她有心了,不过…侯叔可知道,她的毒,哪是姜渔解的呀!分明就是公子把她体内的嗜血蛊引到自己身上来了,他不明白,公子为这女子这般,值得吗?
“不用找了,公子不是中的毒,而是身体里有蛊虫,他解不了。”侯叔肯定的回答道,夜素一愣,眉头深深皱起,“他怎么会中了蛊毒?”
侯叔叹了口气,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把引蛊的事,告诉她,公子为了她引蛊,自己承受她的痛苦,而她却不知道,这对公子太不公平了。他也想看一看,夜素知道了引蛊一事,会是怎么一个反应!
一百二十二 得君如此是幸哉
云景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昨夜毒发,身上出了一身汗,粘粘的,好不舒服,侧脸,却是一怔。
清秀的少女就伏在床头,均匀的呼吸着,显然是已经睡着了,眉宇之间流露出担忧,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神色有些疲惫,眼眶红红的,应该是哭过,这让云景有些心疼,又舍不得叫醒她。
小心翼翼的起身,将睡梦中的她抱在了床上,她,在这儿守了他一夜吗?云景心里无比的满足,涌起一股想要亲她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夜素连梦中,都是在想侯叔对她说的话,震撼太大了,她没想到云景竟然默默为她做出了这么大的奉献。她多想好好的抱一抱云景,也许是脑海中的念想太强烈,夜素就觉得云景就在身边一般,下意识的搂住什么,温暖的感觉让她心安。
云景本想退出房间,让夜素安静舒服的睡一会儿,给她盖上被子,没想到却是被她一把给抱住了脖子,身子一颤,他的脸距离她的,只有那么一点儿距离,他的身子只要再往下一点儿,就能碰到她那娇嫩诱人的唇。
云景的心,猛烈的跳动了起来,他从未如此紧张过。
好一会儿,云景才知道夜素还睡着,嘴角勾起一丝笑,想把她的手从脖子上卸下来,却没想到反而被她勒得更紧,云景不敢再动弹,绷紧了身子仍由夜素抱着,他怕夜素抱着不舒服,隔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侧,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两个人是被一声惊叫声给吵醒的。
睁开眼,四目相对。夜素与云景都愣了下,随即很淡定的起身。
刚踏进门口的家丁小吴却是看傻了一眼,回过神来,连忙赔笑,“公子,少夫人。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着,还体贴的替两人带上了门。
云景与夜素面面相觑,最后都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怎么会在这儿?”夜素有些脸红。她怎么会在他的床上醒来?难道是昨天守得太累了,不知不觉的爬到了他的床上?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羞得巴不得遁地。
“你睡着了。我怕你睡得不舒服,就把你抱上来了。”云景皱了下眉头,很平静的陈述道。夜素哦了一声,然后一愣,“啊?你抱我上床的?”
云景笑着点头,看夜素脸上的表情变幻,颇有乐趣,有些好玩。
良久,
夜素才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云景。
“那个撒…”她似乎要宣布什么重大的事件一般,一脸的严肃。清了清嗓子,云景歪了下头,洗耳恭听的样子。
“没事了!”夜素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云景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出了紫竹轩,便见一大群侍女家丁在外面,原来是那小吴散播的消息,这一大群人准备来查证查证,哪知道还没走到紫竹轩就遇见了行出来的夜素,都是尴尬的笑了笑,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夜素奇怪的忘了他们一眼,问:“你们有事吗?”
“没,没,没…”侍女家丁们慌忙的回答。
“没事的话,先别去吵云景了,让他安静休息一会儿。”夜素蹙眉,刚才出来的时候太慌张了,也忘了问他身子好些了没,想到昨晚他的模样,她的心里就一阵的难受,不过,她不想去当面问他什么,她知道,他是个性子倔强的人,若他是想说,自然会告诉你,他不想说,你问,也没用。
侍女家丁们齐齐答了一句是,哄笑着散开了。
夜素调整了一下情绪,朝着前庭走去,她要去找云夫人,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个决定是她昨晚思考了很久,才下的。
他,既然都能默默的为自己做这么多事,自己,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人,这一生,能有几个能遇到一个对自己无怨无悔的人?
前庭依旧是一片欢声笑语,云夫人跟着丫头们打成了一团,正在教几个小丫鬟做刺绣呢!见到夜素,云夫人放下手中的活儿,热情的拉过她的手。
“素素,你怎么一个人?云景呢?他没有陪你?”云夫人脸上笑开了花,昨天云楚楚回来告诉了她两个人去云海楼的事,加上刚才她听说了,好像昨夜素儿是在云景房内睡的,她高兴得合不拢嘴,仿佛看到了未来两人成亲,她抱孙子的场景,她的儿子她了解,云景能做到这般,只能说明他对素儿很在意,她也希望,儿子能找一个他自己喜欢,又对他好的人。
“云夫人,我想跟你说点儿事。”夜素踌躇了一下,思量着该怎样开口。
“等等,我们进去说!”云夫人给丫鬟们嘱咐了声,领着夜素进了正厅。
夜素坐定后,云夫人静静的看着她,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夜素却是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了,直接说吧?会不会显得她太轻浮了?婉转点儿说吧,又担心云夫人不能理解她的话…
夜素不断玩弄手指的小动作,还有脸上的红潮落在了云夫人眼里,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小道消息,云夫人心里也猜到了七七八八,再怎么说,她也年轻过,感情这事,也是过来人了。
“素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是不是云景欺负了你?”云夫人笑着问,夜素连连摇头,“没,没有…”
“看你紧张的样子,一定是云景欺负了你,没事!我会为你主持公道,让他负责的!”云夫人掩着嘴开心的笑道,夜素才反应过来云夫人口中的欺负不是她心里想的那种欺负,脸上顿时红得快滴出血来。
还来不及解释,云夫人便是先开了口,“素素,你看,既然生米也煮成了熟饭,你干脆就当了我云家的媳妇,我敢保证,云景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如果那死小子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这做娘的,第一个不放过他!”
云夫人这番话,似是认定了夜素与云景已经发生点儿了什么不纯的关系,这下夜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索性干脆就认了,点了点头。
“云夫人,其实我…”夜素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什么,
“还叫那么见外干嘛?叫娘!”云夫人直接就热情的打断了她的话,一脸兴奋的说道,脸上的笑比阳光还要灿烂几分。
夜素一怔,云夫人还真是个急性子,都没听她说完话,还没有过门呢,都让她改称呼叫娘了?
殊不知,云夫人平日里一点儿都不急,她只是急这件事而已。
“对了!素素,你要说什么?”云夫人突然开口,夜素感觉头顶有乌鸦飞过,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开口,“我想嫁给云景,如果云景没意见的话!”
虽然云景已经说过,不在乎她的过去,她还是有些担心,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但她心里的想法告诉她,她应该这样做,她要抓住一些能抓住的东西,不然的话,她一定会悔憾终生,所以,她决定,接受云景!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获得幸福的机会!
“好!”云夫人一愣,没想到夜素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不过,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因夜素的坦然多了一份欣赏,对自己这个儿媳妇更是满意。
“素素,你放心!云景肯定没有什么意见,他要敢有什么意见,老娘打断他的腿!”云夫人瞪眼弄眉的模样,让夜素觉得心里有些好笑,但却是一阵的温暖。
“来人,去给我把公子叫来!”云夫人吩咐道,
“是!”
不一会儿,云景就来了,他见到夜素在这儿,愣了一下。
还没回过神,云夫人便是指着他的鼻子码了起来,“你这不孝子,怎么不知道主动点儿?有些事,是让女孩子先开口说的吗?”
“什么事啊?”云景一皱眉,有些疑惑。
云夫人见他这疑惑样,以为是他占了夜素便宜后,不想买账,气的吹鼻子瞪眼的,看云景那眼光像看陈世美似的,大声吼道:“你该不会不想负责吧?昨晚的事,我可都知道了,你要是想不负责的话,我第一个阉了你!”
云夫人的声音很大,引来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家丁侍女,大家都闲闲的抱着腰,颇有兴趣的看着自家公子,看样子,这次云家堡,是要有喜了!
“娘,你说成亲的事呀?”云景缓缓的看了夜素一眼,勾唇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没一点儿意见!”
夜素即使是早就知道了答案,可是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一抽,快了一拍。
云夫人也是高兴的笑,牵起夜素的手,“素素,听见了吗?这小子,没意见!所以啊,不用担心了,选个日子把婚事办了吧!”
“哦耶!”围观的人爆出了一阵欢呼,夜素红着脸点头,望向云景,云景也是在看她,两人的眸子里都有光彩闪动。
夜素的眼不由得有些湿润了,她没有想过,她还能拥有这样的幸福,遇见云景,是她的幸运,她的心还有什么好徘徊的呢?
一百二十三 大婚必要的准备
夜素与云景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作为婚礼的男女主角,他们倒是低调得多,把一切事宜都扔给了云夫人和云楚楚。
夜素陪着云景回来的时候,经过前厅,云夫人和云楚楚正在商议他们成亲的事宜,既然云景让她们帮着准备,她们自然就要把这场喜事,办得轰烈。
“这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好?”云夫人问着,皱着眉看云楚楚翻的黄历,“这个日子怎么样?”
“恩,不错,只是不知素儿的生辰八字是什么,等会儿我去问吧!”云楚楚说道,刚在说就见两人的身影了。
“儿子,素素,你们来得正好,过来,一起参考参考。”云夫人一把亲热地拉过两人,“素素,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夜素一怔,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
“那就找个你喜欢的日子,素儿,你看,这个月二十八,下个月初九都是大吉之日,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日子?
夜素淡淡笑道:“初九吧!”
云楚楚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月都十九了,二十八太赶了,怎么说也是云家堡堡主大婚,一定要分外的隆重,可不能委屈了素儿。”
“这样啊,我想要二十八来着。”云夫人嘟着嘴巴,就怕媳妇跑了的样子,巴不得越快越好,“既然素素和楚楚都说初九,那就初九吧,这回一定要好好热闹一下。”
日子定下来后,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云家堡的人显然对云景与夜素的大婚特别看中,云楚楚最近都没有亲自去云海楼看着了,跟云夫人商讨这。商讨那的,看样子,是要把他们的事办的无微不至才满意。
说到成亲,要准备的事情可多着呢,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宾客名单等,本来是打算放出消息说云家堡云景成亲。可是却被云景拒绝了。如果真是放出消息恐怕来的宾客足矣踏破云家堡的大门。
这是云景与夜素考虑再三的决定,不想大肆铺张,认真地交代了云夫人和云楚楚,简单不失隆重就好。宾客多,他不自在,素素也不自在。
“素素。你家人呢?”云夫人突然问道,上次见她思家落泪,就没有再问她家里的事。现在想起来,两人都决定成亲,高堂上还缺一方家长呢!
夜素微微一愣,家人,她……提起家人不免想起夜茗,想起春梅,想起绿意…想起京城。眼光有些黯淡,他们应该以为她死了吧。现在的夜素,已经没有家人。
“我只有师傅和小松子,没有家人了。”夜素展颜一笑,垂下的眼帘敛去眸子里的黯淡。
气氛有些冷凝,连空气都哀伤了三分,云夫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亲热地抓过夜素的手,笑得很爽朗灿烂,“没有家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娘嫁来云家堡之前也没有家人,以后我们自己创造家人便可,你有景,有娘,有姑姑,有云家堡所有人,以后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音色清脆,打破半空冷肃,赶走夜素周边所有寒峭,少女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是,我会的。”
云景眸光清宁,远眺晴朗的天际,耳边细细听着她们三人的讨论声,心口不知不觉变得惊人的柔软,一颗坚硬的心,渐暖,渐柔。
“儿子。”云夫人突然叫他,他一挑眉,却是见云夫人脸色一凛,严肃道:“以后一定要对素素好,可不准负她!”
“当然!”云景嘴角浮起一丝温暖。
“这才像话嘛,我的宝贝儿子,娘爱死你了!别忘了,早日让娘抱孙子!”云夫人笑眯眯的说罢,就往他脸颊就要亲过去,云景却是一个侧身,迅速后退几步,云夫人眼光一瞪,刚刚才说爱死他,现在瞪着他像是十世仇人,“娘亲你一下要死啊?”
“娘,我都这么大了。”云景无奈道。
云夫人一瞪眼,“大了,大了又怎样?不就是亲下嘛?难道你是怕素素吃醋?”
夜素扑哧一笑,耳根飞起一抹羞涩的红,她看到云景脸上的表情不自然的动了动。
云楚楚直接大笑了出来,拉着夜素,“别理他们,过来看看,你喜欢哪家绣纺,选个款式,让她们做嫁衣。”
……
云家堡堡主大婚的事很快就传遍整个凤云城,一波激起千层浪,整个凤云城都为之沸腾,大家都在猜测,究竟是谁家千金能有幸嫁入云家堡,当上人人称羡的云少夫人。
云家堡是出尘国第一堡,现任堡主云景年轻有为,是云家堡唯一的传人。关于他的传言满天飞,他,云景,从十三岁开始改革云家的商业,先是垄断官盐的运输,再是获得垄断制铁业,云景这两个字便是在出尘国传开了来,后来不管在各个商业领域,只要与云家堡沾上点儿关系,就是实力与品质的象征,这,都是云景的功劳,很多人都猜测,这位年轻的堡主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瞩目的成就,有人说他貌似潘安,玉树临云,有人说,他惊才绝艳,冠绝天下,有人说他其貌不扬,也有人说他冷酷无情。在民间,云景的形象多姿多彩,丰富绝伦。极少有人见过真正的云景,就算是见到,也不知他的真实身份,他就如同青龙山上的云家堡一样,如神祗般屹立在百姓的心目中,是强悍,更是神秘的。
许许多多的人都来祝贺,凤云城各大小官员纷纷送来贺礼,不仅如此,武林之中,颇有名望的三大世家,六大门派也纷纷派人送来祝福和礼物,生意场上和云家有来往的商家也开始有了表示,消息一传去,整个凤云城及周边一带掀起狂云,本意不想太过于铺张的婚礼,但消息一传出去,还是造成了惊世绝伦的影响。
云景并未广发邀请函,宾客名单都是些来往甚密的商家和朋友,再者就是云家的亲戚。这些琐碎的事都由云楚楚一手操办的,效率是没得说。
而从定了成亲的日子开始,夜素就被云夫人拉着,天天都看嫁衣款式裁剪,佩戴的首饰珠宝等,还教她成亲所要知道的事宜。夜素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若是自己在21世纪结婚的话,母亲也会这样做吧?想到当时灵魂出窍时,看到母亲哭泣的样子,有些心疼。眼前的云夫人爽朗大方,眼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不正是母亲最好的写照吗?云夫人一直都想要个女儿,有夜素这么乖巧可人的媳妇,她自然是疼入心坎,几天的相处下来,两人就如同亲母女一般,婆媳感情好得不得了。
大婚将至,云家堡里张灯结彩,分外热闹,历来懒散的家丁侍女们列队等候着云楚楚的使唤,把她交代的事情都做得服服帖帖,喜庆的味道飘荡在整个云家堡中。
事无巨细都有云楚楚和云夫人操办,夜素整天被云夫人拉着跑东跑西,他都找不到机会和她好好相处,云景便是安排人排除成亲时的隐患。
云景渡步到桌前,修书一封,交给云翼,道:“把这封信交给云博,让他调查名单上的人,还有,在初九之前,不要让他们踏入凤云城一步。”
云翼和云博是一对亲兄弟,自小在云家堡长大,是云景的心腹,云景很信任两兄弟,把云氏镖局交给了他们,两兄弟一直在外,帮着云景打理镖局,还有一些江湖上的事,这下听说云景成亲,都是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是,公子!”云翼沉声应道,随即笑道,:“初九,公子莫非担心有人会来破坏?”
云景哼哼,凌厉的眼光闪过一抹狠辣,薄唇轻启,口气低沉而肃杀,“我希望能顺利,不然,不管是谁,破坏了我与素儿的婚礼,我定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云翼笑道:“公子,我看除非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才会来惹你。”
云景凝眸,划过一道危险的光芒,湛湛逼人三分,“普通的人不敢,皇室,就不好说了。”
出尘国国君,一直想要将云家堡完全控制住,才会在几年前派尘月到自己身边来,目的不言而喻,如果云景能与尘月在一起,皇室,也就放心了云家堡这一势力,但是,这次云家堡放出消息,云景大婚,对象不是尘月,无疑会让皇室的一些人感到恐慌,虽然他们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可是云景就是不怕他们来明的,就怕他们来暗的。若是婚礼出了个什么状况,可云景却不愿意,他不想让夜素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云翼被他眼里的危险震慑住了,心里顿时明白了未来的少夫人,在公子心中有多重,“公子,这次大婚,云氏镖局和云清宫都会倾巢而出,定会保证云家堡和少夫人安危。”
云景沉沉点头,“去办吧!”
“是!”
云翼正想要出去,侯叔就进来了,回禀道:“公子,夫人带着少夫人下山进城了。”
“有人跟着么?”云景凝眸,严肃地问道。
侯叔点头,“是,小翠跟着,二当家也一起去了。”
“那就好…”
一百二十四 身边有你就安心
凤云城中,
云夫人带着夜素去了郭氏绣坊,郭氏绣坊,是出尘国最有名的绣坊,郭三娘的手艺那是没得说,天下无双,上一次云景送给夜素的绸子,就是出自郭家的,就连出尘国御用的绣品,许多都是出自这儿的,非常有名。
郭三娘亲自绣的嫁衣,世界上只有一件,就是她自己出嫁之时穿的嫁衣,仅此一件。所以,她所作的绣品,可是有市无价的珍品!
夜素有些担心,郭三娘这么有名,她会给她做嫁衣吗?
云夫人笑着让夜素放心,原来云楚楚和她是忘年之交,这次云景大婚,云楚楚可是拜托了她好一阵子,她能不帮忙么?云夫人知道云楚楚说动郭三娘亲自帮夜素制嫁衣,就迫不及待地领着夜素来试一试,可惜的是,三娘只是笑笑,说嫁衣尚未做好,细节部分还要稍作修改,云夫人一阵失望,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带着夜素离开绣纺在凤云城中游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