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素特意早起了,帮小翠打扮,再怎么说小翠也是她的贴身丫鬟,对她也不错,这时候要出嫁了,可不能弱了,云楚楚那边由云夫人负责,自然是不用操心。
到了小翠房里,小翠叫了一声少夫人,不似平日里那样大大咧咧了,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
夜素抿唇,这妮子到了关键时刻,也是会害羞的啊!
她经历过那种新娘待嫁的期待和雀跃的心情,小翠脸色有些粉红,感觉有些忸怩。她在夜素来之前,就已经打扮了一番,小翠模样本来就生得不错,经过一番细致的打扮,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有了几分小女人的娇媚,窈窕动人,连夜素身为女孩子,看着都觉得美极了,她能感受到小翠隐藏在不自然下的喜悦!
平日里小翠总是有几分男孩子气,大大咧咧的,开始听云夫人说小翠跟阿文是娃娃亲时,夜素还在担心小翠不愿意成亲呢,结果倒成了她逼婚了。
小翠见夜素一直含着笑望着她,感觉有些不自然,低下了头,“少夫人...”
“小翠。你今天很漂亮!”夜素亲密的坐在她的身边,笑眯眯的赞扬道,看别人出嫁,也是一件喜悦的事。
“真的?”小翠听到夜素的赞扬,脸上有些惊喜,抬起头看铜镜里的少女。脸色红得更厉害了。
夜素颔首。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木梳,温柔地摸了摸小翠的发,笑道,“小翠。我来给你梳头吧!”
小翠一愣,点点头,眼中有些感动。新娘出嫁。若是有人为你梳头,就代表有人希望你有个好命,一般来说。是由父母、亲人或者媒婆来为新娘梳头,根据各地的风俗习惯来定。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夜素一边给小翠梳着,一边念着。
“少夫人,你对小翠真好!小翠一辈子都会跟着少夫人的!”
“傻丫头。说什么呢,还一辈子。嫁夫随夫!”夜素好笑的说着。
“怎么能嫁夫随夫,得让夫随我才行!就像公子对少夫人一样。”小翠想了一会儿,说出一句让夜素哭笑不得的话来。
“这是什么话?”夜素轻笑,云景又不是妻管严。
折腾完毕后,一个窈窕美人出现了,阿红小芳前来探看,都被小翠的模样惊艳了,都说她漂亮。
“都说新娘子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果真不错。”夜素淡淡一笑,问道,“姑姑那边如何?”
“夫人已经帮着二当家打扮好了,他们正在聊天呢,二当家好像一点儿都不紧张似的,还说想推迟几个时辰成亲呢!”
“二当家是想让韩公子多急一下,他们两个,就是那样。”小翠笑着说了句,有些幸灾乐祸。
“好啦,小翠,你在这儿休息,我们就先出去了。”
小翠点头,今天作为新娘子,她得矜持一点儿,在房里等到了时辰才可以出去。
夜素回了紫竹轩,云景才刚刚起身,梳洗好了,正在用早膳,他也真够懒的,今天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就他最闲。
夜素回房里的时候,侯叔也在屋里,见到夜素进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不说了,侯叔的脸色有些奇怪,有点儿严肃,绷得紧紧的,就像是很紧张似的。晨光透了进来,照在云景身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严肃了许多,他抿着唇,脸上有些思索之色,本来在跟侯叔说着什么,见夜素进来,立刻不再说话,眼里闪过一丝异彩,淡淡一笑,像是刚才没有什么事一般。
夜素疑惑,今天是大喜日子,刚才她分明看见了两人神情的严肃,她想问,却没有问,云景若是想告诉她,自然会说。
“云景,你现在不去看看姑姑么?姑姑今日可是出嫁哦!”夜素当作什么都没发现,笑脸盈盈的说道。
侯叔向夜素行了一个礼,很识相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小两口。
“不去了,等会儿自然就看得到。”云景本来以为她会问点儿什么,但她却没有。
“你要出去吗?”夜素看着云景,突然问道。
云景一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刚见你那表情,像是出了什么事,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不能绷着脸。”夜素笑眯眯的说道,像是随意问问一般。
“一些小事而已,没事!”云景眼光柔和,温暖一笑,回答道,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夜素见他不说,也不再深究,女人,知道得太多也不好。
“嗯,等会儿我去帮忙,你呢?”夜素问了句,今天这样的日子,云景该不会还要呆在书房里吧?
“我等会儿就过去,你也不要去帮什么忙了,有娘在呢!别累着了!”云景笑着说道。
“你这话要是让娘听到,她一定会揍你一顿!”夜素捂着嘴轻笑,云景却是风轻云淡的回了句,“不怕。”
“对了,素儿,我问你一件事”云景眼眸半垂,漫不经心,似乎是刚好想到了什么。
“问吧!”
“你对你小时候有印象吗?”
“小时候?”夜素疑惑的皱眉,不明白为何云景会问这个,她的小时候,当然有印象啦,不过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她的记忆力超常,初中后到掉坑穿越的事情都记得,不过,她总不能说出来吧?
云景点头,眯着眼看着夜素。
夜素有些奇怪,“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随口问问。”云景挑眉,淡淡的一笑,“对了,狐狸呢?”
“不知道,上次你不是说,让我不要把阿狸放在身边嘛,我就给他说了,哪知道他说我见色忘义,后来就没看到了,不知道跑哪去了。”夜素答道,自从知道了阿狸是一只真正的狐妖后,夜素倒是不担心他跑丢了。
“出了什么事吗?”夜素皱眉,云景是不会过问无关紧要的问题的。
云景看了一眼夜素,眼眸划过一道沉思,男子眼波如海,深邃灵秀,看不出情绪,所有的信息都被他隐藏在了那双透彻的眸子后。
“素儿,不管我瞒了你什么,都是为你好,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离开的。”云景突然出声,意外的慎重。
夜素诧异,云景今天怎么了?会说这样的话,看了看他,半晌,笑道,“我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两人还想说什么,云夫人却是风尘仆仆的来了,拉着两人去招呼客人。
今天请来的宾客特别的多,热闹非凡。
按照主次来,云楚楚先出嫁,再是阿文娶小翠。
云楚楚上花轿的时候,没有别家新娘那样扭捏伤感,依依不舍,反而是一副笑笑闹闹的样子,大概是知道去了也要回来的缘故。
送祝福词的人很多,云楚楚笑颜如花,艳色四射,有着少许新娘的娇涩,又有着一种落落大方的气质。
空气中飘荡着幸福的味道。
云景什么话也没说,脸上的笑容显示了他此刻的心情,云楚楚出嫁,他的心里也是很高兴,一切祝福尽在不言中。
云楚楚上轿之前,抱了抱云夫人,又抱了抱云景,最后抱的夜素,在她耳边轻轻道,“好好照顾大嫂和云景,交给你了!”
夜素眼睛一红,点点头,“我会的,姑姑。”
云夫人拉着云楚楚上了轿子,笑着责备道,“又不是不回来,说那些。”
云夫人的眼睛也有些红,云楚楚笑着点头。
礼炮声响起,轿子该走了,在一片祝福声中,云楚楚盖上红盖头,放下轿帘,锣鼓声奏起,一个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向远方行去。
目送着迎亲队伍下山后,众人回去准备另一桩亲事。
云景和夜素坐的上位,接受新人的跪拜,很是热闹。
拜完天地后,把新娘子送回了洞房,这事才告一段落。
傍晚时分,晚霞漫天,宾客也差不多都散了。
云景站在山顶,看夕阳,侯叔站在一旁,跟他说着什么。
“狐狸在宫里了?”云景似乎并不惊讶,淡淡的说着。
侯叔点头,“宫里的人似乎已经察觉了什么。”
云景皱眉,点了点头,良久,淡淡的哦了一声,风轻云淡,没有任何的表示。
“公子你不担心么?”侯叔奇怪的问了一句。
云景摇头,很是冷静,“担心什么,该来的,总是会来。”
侯叔点头,却没看见云景衣袖中紧握的拳。
云景是不会把夜素交出去的,不然他无法想像,素儿在那勾心斗角的地方,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无论怎样,他都会保护她的。
一百五十一章
云景从宫里回来后,就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刚才得到的消息,宫里的人已经在开始怀疑夜素的身份,私底下有人在查证了,他一直都怀疑夜素的真实身份,现在看来,还真是跟他猜测的一样。
也是,狐狸不是早就证实过了么?
“公子,你看是不是该问一问少夫人?”侯叔问道,云景脸色一沉,“不用,你让云清宫的人破了朝廷的情报网,别让他们继续查下去!”
侯叔一震,公子竟然想破坏朝廷的情报网?
“公子,这万万不可,要是被朝廷的人察觉...”
“察觉又如何,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动作,按我的吩咐做!”云景沉吟,手指在木桌上弹跳,脸上有些沉思,他突然抬头问道,“侯叔,最近辰国那边有什么事没?”
“没有,跟以前一样,不过,有人发现了至寒泉下一次出现的位置。”侯叔笑着道。
云景手指一顿,抬起头,眼里有些惊喜,“发现了?”
“是啊!目前关键的,就是取到宫中那一株圣火莲,不过,国君好像察觉了什么,把圣火莲保护得特别好。”侯叔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
至寒泉每次出现之前,都会有一些前兆,这次能发现至寒泉的踪影,运气占了很大的方面。
云景点头,国君也不是什么傻瓜,朝廷也有属于最近的情报网,既然他们能追查到夜素,那么知道他在找圣火莲,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你让云翼亲自去查,查清少夫人的身世。她是什么时候出生的,真正的父母是谁,她的娘是不是出尘国的人,一定不能漏下什么!”
侯叔点头,应了句是,推门而出。却是诧异地低呼了声。“少...少夫人...”
夜素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桂花糕,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到门口的,见韩叔出来。她神色平静,不慌不忙的颔首致意。
侯叔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云景,云景点了点头。他赶紧离开了。
夜素走进房间,把桂花糕放在云景面前,掂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微笑道,“来,尝尝,我亲手做的。”
云景双眸定定的看着她,张开嘴,让夜素把桂花糕喂了进去。嘴里顿时溢满了桂花糕的味道,夜素笑意盈盈。像是没听到刚才他与侯叔的对话似的。
“云景。”夜素叫了声,坐在他的身旁。
云景颔首,目光灼灼的看着夜素,他知道她要问什么。
“我有话要问你,刚才,你和侯叔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有很多疑问,虽然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好的,但是,我还是想问你。”夜素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问道,依然是笑意盎然的模样。
“你跟朝廷,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景专注的望着夜素的神色,好一会儿,才淡淡一笑,开口道,“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相互利用,偶尔会帮朝廷做一点儿事。”
夜素哦了一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问。
许久,她才鼓起了勇气,语气略微有些迟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就在追查我?”
云景摇头,笑道,“第一次见面时,没想到,后来知道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查过你。”
云景说的是真话,他知道夜素的身份,是后来的事了。
夜素叹了口气,“好吧!云景,我的身世,你就那么想知道吗?”
云景摇头,又点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夜素也不想问,心中犹豫了很久,才苦涩的开口,“那我就告诉你,不过,怕你不会信。”
云景淡淡一笑,等着听她的下文。
“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个可能很多年以后的世界,那儿有手机,有电脑,有电视,有KTV...”夜素顿了顿,看了云景一眼,见他脸色平淡,一挑眉,“你不信?”
“我信。”云景淡淡一笑,认真的点了点头。
夜素有些奇怪,“你不觉得,这事有些不可思议?”
云景摇头,如果这事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他不信,但发现在夜素身上,他信,因为,她是凤雏,她的身上,神秘的事太多。
“你是说,你九岁以前的记忆,都不清楚了?”云景略微沉眸,思索了一会儿,问道。
夜素点头,她也有些奇怪,九岁前的记忆,无论怎样,都想不起了,也许是隔得太久,记忆模糊了吧!
“怎么了?”
“素儿,你有没有想过,你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云景蹙着眉问道。
“怎么会?”夜素笑道,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你是说....”
云景点头,夜素很有可能是双穿,小的时候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时代,长大了,机缘巧遇,又穿越了回来。这就能解释云景发现圣火灵狐时,火灵狐少了一只尾巴。
火灵狐本来有九命,九条尾,牵着凤雏,凤雏若是遇到了死亡的危险,火灵狐就会断尾救主。现在阿狸已经少了好几条尾巴了。夜素掉坑一次,从天上掉下来一次,从悬崖掉下来一次,加上本来断掉的那条尾巴,仅剩五条了。
“不会吧,这也太扯了。”
云景抿唇,定定的看着她,“应该是这样的,你看到火灵狐,不是感到特别的亲切吗?而且,你额上的记号,是出尘国皇室血脉的记号!”
夜素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她揽起额上的发,露出那朵被刘海遮盖的火红桃花,不知所措,太震惊了,她都石化了,她从来没想过,额上这个记号怎么会是出尘国国君特有的记号?不对不对,她以前可没有这个记号。
“云景,你搞错了吧?这个记号是后面冒出来的,而且,我怎么会跟出尘国皇室沾上关系?我对出尘国的一切,都没有印象呢!”夜素百思不得其解,很是疑惑。
“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但一切的信息都指向你,如果是真的,到时宫里一定会有人来找你的。”云景顿了顿,看着夜素,“素儿,你到时怎么打算?”
夜素一愣,想了一会儿,随即一笑,“我能怎么打算?进宫?我才不要呢!我就打算一辈子呆在云家堡,当好云少夫人!”
云景松了口气,一双手抚上夜素的脸,专注的望着她,暖暖的情潮在荡漾,有些魅惑,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素儿,不管怎样,我都会支持你,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天不会塌,就算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不用怕!”
夜素心里一暖,是啊!她怕什么,有云景呢!
不过,这件事确实给夜素的震撼不小,她还得找个时间好好消化消化呢!希望这事不会给云家堡,带来什么麻烦。
“云景,你身上的毒,解了吗?我最近研制出一种药,可以试下。”夜素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解了,别担心。”云景淡淡一笑,眼底有些闪躲。
夜素也不怀疑,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辰国,皇宫。
御书房内!
独孤焚安皱着眉,听完独孤寇明的汇报,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凤雏会是一个人,出尘国的命定君主,他们也信?”
独孤寇明点头,各国有各国的规矩,立国君的制度也不一样,像辰国采用的,就是世袭制和继承制,由先王立命下一任君主,而出尘国,若是没有凤雏出现,采用的,也是继承制,有了凤雏,就另当别论了。
“凤雏的事,就不用查了,最近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独孤焚安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再过不久,就是王妃的忌日,寇明,不管怎样,都不能再消沉了。”
听到王妃两个字,独孤寇明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低下头,嗯了一声,表示答应。夜素,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珍惜她。
独孤焚安捕捉到独孤寇明的痛苦,心中也只有叹息,“冬玉人也要生产了吧?到时你看是不是重新立过王妃?”
“不!”独孤寇明抬头,目光坚决,王妃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夜素,不管她是活着,还是死了,他王妃的位置,都是她的!
“过去的事,早点儿放下吧!”独孤焚安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只希望他的孩子出生后,他能恢复以前的模样。
独孤寇明点头,眼底却是一片的黯淡。
说放下?怎有那么容易?刻在骨子里的感情,是铭心的。夜素的一眸一笑,都映在他的脑海深处,午夜梦回,多少次醒来,都是泪流满面。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会半夜在梦中落泪,若是说出去,恐怕会成为世人的笑柄。
但是,他没有办法释怀一切,在立下夜素的墓碑时,他心如刀绞一般,尽管他不愿意相信夜素已经死了,尽管他还能感觉到她活在世界上,但是,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的尽管没有用,他不会再消沉下去,因为他要认清现实,素儿已经去了,他不能让她看不起他!!!
一百五十二章
一轮明月高挂,苍穹静默漆黑。又是一个十五。
明月如苍穹之上的一只眼,冷冷的俯视着世间的一切。
夜很静,空气中有些薄雾,清白的月光如一层轻柔的纱笼罩了整片天地,平添了一抹神秘和苍凉,风过,沙沙竹声交织。
夜素早早就睡下了,不知为何,她今天睡的特别的沉,连身边的人不觉的离开,她都没有惊喜,屋子里点了一盏不知名的香料,已经燃尽消散在空气之中。
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到了屋顶,月色下,她眼中泛着寒光,一身紧身的黑衣,能看出,她是一个女人,她披了一件披风。
晚风吹起她身上巨大的披风,在半空中飘扬,散开神秘的气息,她的双眼如刀般犀利,带着沉稳思索的光。
片刻在屋顶站立后,她潜身进了夜素的房中。
夜素还在熟睡着,房里有些黑,借着皎洁的月光,她还是能看清屋内的情景,才走进屋里,黑衣人的脚步顿了顿,黑色面巾下藏着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缓步走到床边,盯着夜素的脸,端详了一会儿,眼里由惊讶转换为慈爱。
她伸出手,轻轻抚起夜素额前遮盖的刘海,一朵桃花,熠熠生辉,果然,她是!她眯起眼,漂亮的凤目眯成一条线,泛着精光,略微沉思了什么,然后毫不客气的把夜素给扛在肩上,拐走了!
出尘国皇宫内,怀亲王殿。
那个神秘的黑色身影窜了进去,肩上扛着一个人。
整个怀亲王殿里没有一个守卫,只有房间里还是亮着。灯火通明。尘淮音已经提前把守卫都驱散了,她站在大厅内,背对着门的方向,负手而立。
她的眉宇间有些微皱,像是心中有事一般,她的面前挂着一副画卷。画上有三个女子。巧笑嫣然,都有着倾城的相貌。其中一个女子,从眉目看能分辨出她就是怀亲王,还有一个是国君。至于另一个,是谁呢?
这张画卷是早些年间的,那时候国君还未继位。宫里的画师画的。
“苏...”尘淮音眼光凝聚在画卷上那个不知身份的女孩身上,那个女孩很美,枕在怀亲王的怀里。无邪的笑着,看那眼里的纯真,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尘淮音叹了一声,不知该自语点儿什么。
这张画上,画的,是她的姐妹,其实。她除了国君,还有另外一个妹妹。怀亲王是老二。当时出尘国有三位公主,淮清、淮音、淮苏,自小一起长大,淮清从小就好胜,分毫不让,淮音性子温和,像一个和事佬一般,淮苏最小,生得也是最水灵的一个,可惜脾气太倔,才会铸成皇室的一段遗憾。
这事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
一天,淮苏突然告诉她,她看上了一名男子,妹妹有了心上人,淮音自然是高兴,可是后来才发现了问题。
淮苏喜欢上的人,不是出尘国人,而是辰国的。
那人不肯入赘出尘国皇室,淮苏便是坚持要与那人回辰国去,这事被尘淮清知道了,把宫规看得十分重的她,去向当时的国君告了密,国君派人把淮苏软禁了起来,不准她踏出闺门一步。
尘淮音从小就疼淮苏,看着她被软禁后,那郁郁寡欢的模样,心中不忍,帮她当起了传话佬,而男方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辰国的君王!!!
淮苏被囚禁后,两人的联系只能靠尘淮音在中帮忙传纸条,后来,淮音才发现,比自己小的妹妹,竟然有了子嗣,这事让她惊讶不已。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次不小心,传出的纸条被淮清给发现,告诉给了国君,之后,淮苏跟那个男子就断了联系。
一个月后,国君放松了警惕,不再软禁着淮苏,可是没想到,性子倔强的淮苏,竟然溜出宫,独自一人,腹中还有一个多月的孩子,远走高飞,最后不明所踪,这件事给出尘国皇室蒙上了莫大的羞辱,国君对外称淮苏染恶疾英年早逝,也难得再去管淮苏。
后来......
推门声打断了怀亲王的回忆。
“冷风,事情办妥了吗?”怀亲王淡淡的问了一句,缓缓转身。
蒙面的黑衣女人摘下了面纱,是一个相貌不错的女子,有些消瘦,但看上去却很干练,恭敬的回答,“办妥了!我把她带回来了。”
说着,她把夜素轻轻的放在了一张椅子上。
“冷风,她怎么了?”怀亲王皱眉,神色间闪过一抹担忧,夜素此时的模样就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一般,均匀的呼吸声显得有些不正常。
冷风淡淡一笑,道,“不用担心,她只不过是被她的夫君下了药,想让她一觉睡到天明罢了。”
怀亲王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微微颔首,今天是十五,正是嗜血蛊发作的日子,想来云景是不想让她知道他中蛊的事,害怕她担心吧!还真是贴心。
怀亲王看到夜素额上的印记,目光不禁柔和了三分,温和道,“冷风,能让她醒过来吗?我想跟她好好谈谈。”
冷风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根泛着银光的针,在夜素的天明穴那里轻轻刺了一下。
夜素痛呼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她刚才正睡得香甜,哪知道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像是刺到了神经一般,才是惊醒了过来。
眼前橘黄色的暖光让她有些不适用,眼前有模糊两个人影,她这是在哪儿?云景呢?
待她完全清醒,看清眼前的情景,不禁皱眉,看向怀亲王,不急不忙的问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淡定的态度,让怀亲王心里更是满意了几分,遇事不惊,很好!
“云少夫人,是我请你来的。”怀亲王温和的笑着回答。
“这是请?”夜素心里有些不快,反问了一句,语气有些讽刺的味道,但不知为何,看着怀亲王那温和的笑容,她竟然不厌恶,还觉得有些亲切呢!
怀亲王笑了笑,也不在意夜素话里的讽刺之意,点点头,“这不情之请,还请谅解。如果我正式发帖子请你,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应该不会来。”
“你怎么知道?”夜素顺口反驳了一句,怀亲王说得对,若是她私下发帖子给她,她应该是不会进宫的,因为她知道,进宫一定没有什么好事,她就算拒绝了怀亲王私下发的帖子,也不会有什么事,她猜,国君是不想她的身份亮明的。
怀亲王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夜素,那副模样,像是能看穿夜素的心事一般,仿若一切她都明了。
“既然用这样的方式请我进宫来,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夜素微微蹙着眉头,语气中有些不悦,她不喜欢被怀亲王看透的感觉,像是自己没穿衣服,赤衤果衤果的站在别人跟前一般不习惯。
怀亲王又是盯了她看半晌,像!很像!就连性子都很像!
“你知道我请你来,是为什么吗?”
“我的身世?”夜素挑眉,平淡的回道。
“你知道了?”怀亲王没想到夜素这么平静,她早就知道她可能是出尘国的皇室,为什么却一直不肯进宫与她相认?尘淮音一直以为是云景没有告诉她。
夜素点头,脸色平淡,看不出喜怒,一双黑色的眸子也是在打量着怀亲王,细看怀亲王,的确跟她的容貌有几分相似,如果真如云景猜测的那样,自己本来就是出尘国人,遇到意外穿越到了21世纪,后来又穿越回来的话,那怀亲王,也应该算是她的亲人吧!有血缘的亲人!
“你怎样打算?”怀亲王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的问题,她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世,如果她打算进宫的话,早就与她相认了,她现在的问题,似乎有些多余了。
夜素想了一会儿,抿嘴一笑,“怀亲王,你就不担心认错了人?”
怀亲王摇头,被灵狐认证过的人,哪有认错的,况且夜素的容貌也跟淮苏有七八分相似,难怪上次在厨艺大赛时看见她,总觉得有些熟悉,可当时夜素蒙着脸,她也就没在意。
“万一呢?”夜素追问,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那样笃定,她就是凤雏,是出尘国皇室的人?
“很简单!”怀亲王一挑眉,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冷风示意,冷风点头,拿了一个茶杯,倒了些白水,拉起夜素一只手。
“干嘛?”夜素有些疑惑的颦眉,手指一痛,猛的缩了回来,一滴血滴进了茶杯里。
怀亲王慢慢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匕首,在手掌上一拉,一条口子就这么出现了,她似乎觉得并不疼痛,也滴了一滴血落入茶杯之中。
滴血认亲?
夜素没想到怀亲王竟然用怎么俗的法子,其实,夜素想告诉她的是,滴血认亲,也不一定准的,如果是O型血,少量的,能融的很多。
不过,夜素也是很好奇,结果会是怎样。
怀亲王专注的看着茶杯里,一会儿,她眉开眼笑,对夜素招了招手,“孩子,你看!”
一百五十三章
从怀亲王的脸上,夜素已经隐隐猜测到了答案,心里忍不住有些忐忑,难道自己真的是?
她小心翼翼的凑近,只见茶杯之中,那两滴鲜红涌动,慢慢的靠近,就像即将宣告一件大事一般的谨慎。
渐渐的,两滴血液触碰在了一起,几经磨合,竟然化为了一体!!!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滴血认亲,认出来了,夜素的血里,果然流淌着出尘国皇室的血脉,怀亲王是她的亲人!
夜素平静的脸上也不禁出现了一抹波动,她抬头眼里带着震惊望着怀亲王,心中复杂,半晌,她释然一笑,“这又能证明什么?”
“证明你是我皇室的血脉!你额上的桃花印记,便是出尘国皇位继承人的象征啊!”怀亲王说得有些激动,不知是因为亲人相认,还是因为能控制一名储君?
“那又如何?我只承认,我是云景的妻子,难不成,你想把我软禁在宫中?”夜素脸色变得有些冷厉,目光中透着淡然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出声质问,字字清晰,如同一地珠碎,跌进人心。
听到软禁两个字,尘淮音猛的一震,低下头,脸上有些黯然,她摆了摆手,“冷风,你先出去吧!我要单独与我的侄女谈谈,把门带上。”
冷风点头,退了出去,偌大的怀亲殿中,就剩下了夜素与怀亲王两个人。
一人站着,低头沉思,目光有些深邃思索。
一人坐着,仰头直视,目光中带些许倔强。
空气一下子变得冷凝起来。暖暖的昏黄光线似乎有些压抑,朦胧的光让人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许久,
怀亲王才是叹了一口气,先开了口,“孩子,我给你讲讲以前的事。我也不逼你。到时你愿意回到宫中表明身份,就回来,不愿意的话,你就呆在云家堡吧!云景对你很好。我也放心。”
夜素沉默,脸上依旧是平静得看不出任何表情,她等着怀亲王的下文。她心里的确对过去的事情好奇,但也不知道怀亲王说这样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孩子,跟我来!”怀亲王亲切的牵起夜素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却是很舒服,夜素也不反对,任由她牵着,怀亲王的身上。给她一种亲切的感觉,这是她无法否认的。怀亲王带着她来到了一副画卷前,“你看这幅画!”
夜素看到了身前的画,不禁一愣,画中的一名女子,不正是她么?不过,夜素很快发现了不同点,那名女子看上去,气质比自己更加的清贵,眉宇之间却带着三分的俏皮,清贵跟俏皮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没有觉得丝毫不妥,她枕在另一名女子的怀里,表情很轻松。
“这是?”夜素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怀亲王一直注意着夜素脸上的表情,见她有些好奇,满意的笑了笑,“这个是我妹妹,尘淮苏......也是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夜素凝眉,心里有些起伏,手颤抖着摸上画上那跟自己有几分相仿的女子,这是自己的母亲?心中有一种情绪涌动,是叫亲情的东西,暖暖的,让人莫名的想贴近。
“嗯...”怀亲王点头,她的眼里也有着跟夜素一样的光芒,她缓缓开口,“淮苏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她是我们三个之中,长得最漂亮,也是最机灵的一个,只是性子很倔,这点儿倒是跟你有些像,一天,淮苏突然告诉我,她看上了一名男子,开始我也为她高兴,可是后来才发现了淮苏喜欢上的人,不是出尘国人,而是辰国的。
那人不肯入赘出尘国皇室,淮苏便是坚持要与那人回辰国去,后来,母皇和父妃派人把淮苏软禁了起来,不准她踏出闺门一步。
我不忍看淮苏被软禁后,郁郁寡欢的模样,心中不忍,帮她当起了传话佬,而男方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辰国的君王!!!”
“辰国的君王?”夜素惊讶不已,那这么说,她的身上,还有一半,是独孤家的血脉?那她跟独孤寇明?岂不算是同父异母的...夜素苦笑,没想到,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怀亲王点头,以为夜素是对淮苏跟辰国君王好上而吃惊,继续说道,“我一直在帮淮苏与那男子,可是后来这事被母皇和父妃发现了,我便不能再继续帮他们传话了,那个男子也没有到宫里来找淮苏,后来听说,那个男子回辰国去了,那时候,你的母亲就已经有了你。可是没想到,软禁取消后,性子倔强的淮苏,竟然溜出宫,独自一人,怀着你,远走高飞,这件事给出尘国皇室蒙上了莫大的羞辱,国君对外称淮苏染恶疾英年早逝,也难得再去管淮苏。我也私下派人调查过,但当时我只不过是一个公主而已,没有多大的权利,只查到淮苏去了辰国,我猜,她一定是去找你的父亲了,可是后来却一直没有淮苏的消息。”
夜素点头,她听明白了老一辈的故事,但是,想了一会儿,这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老一辈的事,已经过去了。
“既然怀亲王想找的是我娘,那么去找我娘就好了,为什么要找我呢?”夜素淡淡一笑,眼角有一些讥讽,她不是两三岁小孩了,不会那么好忽悠的,她将一切都明白的说了出来,“是因为我是凤雏,有传言说凤雏能定江山,你是想让我信任你,听你的,然后一步一步控制我,为你所用,得到出尘国的最高权利?”
怀亲王却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一个在政治场上攻于心计的女人,她有些淡淡的失落,并没有否认夜素说出的话,她点点头,开口道,“的确,因为你是凤雏,我才会找你,不过,并不是因为想控制你。”
她没有做过多的解释,简简单单的回答,夜素也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说完了吧?那我走了!”
“请便!”怀亲王抿唇,似乎早就猜到了夜素的决定,淡淡的说了一句,脸上却是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让夜素觉得有些不舒服。
夜素也不想再呆在这昏黄的朦胧空间里,转身大步离开。
“孩子,你应该多考虑一下,你的夫君体内的嗜血蛊,如果不解,最多他还能活五年。”
就在夜素快要踏出了门槛时,怀亲王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入了她的耳中,像一鸣惊雷一般,让她猛的住了脚,转身望着怀亲王,她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的信息,只有那淡淡的笑,胸有成竹的笑!
“你说什么?”夜素眸子一沉,语气有些冷意,空气中似乎有些凉,凝聚了几分。
怀亲王没有说话,她知道,关于云景的话,一定能捆住她,她的心里也不想这么做,迫于无奈,可是她也只有这么做,她知道,要是有一天,淮清查清了她的身份,她一定会秘密的干掉她的,就算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云景的妻子,也一样,淮清的性子,她太了解了,她只有用这样的方法,让她表明身份,至少,在明面上,淮清不敢再动她什么,在出尘国,凤雏有着最高的权利!
果然,云景是夜素的命脉,见怀亲王没有说话,夜素还是沉不住气了,几步走了回去,站在怀亲王的身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里的杀意有些明显。
“孩子,你还不知道?”怀亲王淡淡的笑着,眼底有一丝精光,有些狡黠的味道。
夜素点头,怀亲王的笑让夜素觉得有些不舒服,咬了咬唇,手不觉得紧握。
“云景没到十五日,是不是就会有些异常?”怀亲王抿唇一笑,她口中所说异常,夜素自然是明白,云景当时是把她身上的毒转到了自己身上,才会替她受了每月十五,那万虫蚀骨的痛苦,不过,云景说了,他已经把毒解了,夜素轻松一笑,“不劳怀亲王挂心了,云景的毒,已经解了。”
怀亲王一愣,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是中了毒。而且,也不可能已经解了。”
“不是?”夜素一愣,有些怀疑。
“若是他毒已经解了,为什么每到十五,要在你的房中点上安魂香,让你能一觉睡到第二天天明?他是怕发作时,让你担心。”怀亲王笑着说道。
怀亲王说出的话让夜素吃惊不小,云景给她点了安魂香?难怪,每到十五,夜素进房时,都会感觉到有些奇怪,但她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只是觉得比往日都犯困得早,早早就睡了,第二天醒来,云景在身边安然的睡着,她就放心了,没想到......
夜素咬了咬贝齿,想了一下,望着怀亲王的眼里有些闪烁,“如果我猜得不错,怀亲王应该是有办法吧?能告诉我?”
怀亲王笑着点头,淡淡的开口,“他不是中毒了,而是体内有蛊虫,嗜血蛊,孩子,你听过吗?”
“嗜血蛊!!!”
一百五十四章
太阳已经挂得老高了,日已经接近三竿。
“少夫人,你去哪儿了?我们都快急死了!!!”云家堡的家丁发现了夜素,急忙上前询问。
一大早的时候,夜素便是消失了!整个云家堡像翻了天一样的急,找了半个多时辰,只差没有掘地三尺了。
“我出去走了下。”夜素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家丁一愣,他从来没有见过少夫人这般冷淡的态度,是跟公子不同的冷淡,公子的冷,是拒人于千里外的冷,是漠视一切的冷,而少夫人此时的冷淡,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夜素没有去正厅给云夫人请安,而是直接回了紫竹轩。
“素儿,你去哪了?”云景一眼就看出夜素的异样,手抖了一下,蹙着眉,担忧的上前扶住夜素的肩。
“云景...”夜素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情感,一下扑在了云景的怀中。
云景一愣,发现怀里的人儿在抽泣,微微的蹙起了眉,手轻轻的拍打着夜素的背部,试图抚平她的情绪,他抿着唇,没有出声安慰什么。
良久...
怀里的人似乎没了动静,云景有些奇怪,试探的唤了一声,声音无比的温柔,“素儿???”
夜素没有丝毫的反应,云景心里一惊,定眼一瞧,才发现怀里的人不知何时,竟然是睡着了。云景松了一口气,准备将她抱进屋子里去睡。
可是,他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脸色立刻就沉下来了,他感觉将夜素抱回屋里。放到了床上。
“侯叔!”云景唤了一声。
侯叔听到云景在叫他,很快就来了,“公子,怎么了?”
“快去厨房弄点儿退热的药来!”云景吩咐道,侯叔点点头,赶紧去了厨房。
云景回到床边坐下。一手抓起夜素的手贴在脸上。一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紧锁起来,所有的担心都写在了脸上。
怎么会突然发烧了?云景的心里很是担心,今早他醒来。就发现夜素不在房里了,问侯叔,侯叔说昨晚他蛊虫发作后。昏迷了送他回房里的时候,夜素就已经不在了,那么晚。她会去哪儿了呢?难道,她发现了?
侯叔很快就端来了退烧药,云景把夜素扶了起来,亲自一点一滴的喂着,直到看到药碗里见了底,他才罢手,让侯叔退下去。吩咐不让任何人踏进紫竹轩,怕打扰了她。
好在夜素这次发烧。来得快也去得快,黄昏时分,夜素的烧就已经退了,人也醒来了。
“云景...”夜素虚弱的唤了声,身上汗渍渍的,有些难受。
“我在!”云景说着,把夜素扶了起来,端来一碗粥。
“我不想吃。”夜素偏过头,拒绝道,身子软软的,没有什么食欲。
“不行!”云景皱了下眉,脸上有些不悦,态度强硬,嘴上却是温和,道,“不吃点儿东西怎么行?你都饿了一天了,乖,听话,随意吃点儿,别让肚子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