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突然看到了刚才拿他们钱袋的那个小孩子,第一反应就是去抓住他。
小孩子大概也是发现了夜素在追她,拼了命的跑。
不知不觉中,夜素追进了一条巷子,巷子很小,也很窄。
转过一个角落,小孩子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夜素的视野里,夜素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四把钢刀倏然森冷地伸到夜素面前,她刚跑出巷子就被四名黑衣人团团围住,顿时倒吸一口气。
夜素没想到这样的情况,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反应过来,脑海里大概是明白了什么,一定是故意有人设的计,也怪她当时只顾着追那个小孩了,没有想得太多,一个小孩怎么会跑那么快?而且,云景明明去找那个小孩子了,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想到这些,夜素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夜素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脸色如霜,嫩白的僵硬伸直,额上凝聚出几滴冷汗,像是觉得离死亡如此之近害怕了的模样。
四名黑衣人蒙面劲装,眼光冰冷,毫无温度,黑眸如空旷的黑洞,空洞得可怕,夜素心里不屑,表面上却是一脸的恐慌,“各位,有事好商量,何必要动刀呢?多伤感情,是不?请问,你们是劫财还是劫色?”
“我们要杀了你!”冰冷的回答,不带任何的感情,仿佛在他们眼中,夜素已经是一具尸体。
“为什么要杀我?”夜素声带有些颤抖,看上去是真的怕了。
“去问阎王!”无温的话吐出,带着杀气的白光挥向她的脖颈,夜素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真的会死么?
一瞬间,夜素身前的黑衣人痛苦的叫了起来,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另外三名黑衣人见势不妙,把手中的钢刀狠狠的舞过去,夜素蹲了下身子,刚好躲过三人的攻击。
三把钢刀碰在一起,金属的声音有些不好听。
夜素猛的踹了一脚前面那个黑衣人的肚子,他往后飞了好几十步,没了战斗力,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就在刚才,夜素废了他的命根子。
说时迟,那时快。
夜素面对另外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抛出三枚飞镖,兵刃划破空气,哐啷几声,几柄长剑都落在了地上,哀嚎四起。
“就这点功夫,还想杀人?”夜素抿嘴一笑,不屑的说道。
一个黑衣人从地上拾起了长剑,朝着夜素刺来,夜素摇了摇头,嘴里轻轻吐出四个字,“不自量力!”
黑衣人还没有刺到夜素,就觉得肩上一阵刺痛。
原来,夜素又扔了一镖。几声噗噗声,几颗小石分别准确的落在了几个黑衣人身上的几处地方,那是几处穴位,让他们不能动弹。
夜素拍了拍手,没想到第一次实战用镖,竟然这么的顺畅。
她扫了一眼刺杀她的几个黑衣人,抿嘴一笑,走到那个断根的黑衣人身边,一把领住他的衣领,眼里流出杀意。
“说,是谁派你来的!”
一百五十九章
黑衣人停止了挣扎,一双眸子泛着怨毒之色,扭过头,看那模样,有种死不交代的意思。
夜素抿唇,也不急,呵呵一笑,“不说也没关系,等我把你带回去,慢慢的折磨,我就不信,你不说了,反正你的同伴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黑衣人听到夜素的最后一句话,眼里露出一丝惊讶,扭过头去看另外三名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素已经把三人的穴道给解了,三个黑衣人灰溜溜的拍拍屁股跑了,把他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看到了?你的同伴,就是这样对你的,你确定不告诉我?我劝你还是告诉我,少受一点儿皮肉之苦,我也不是那样不讲情理的人,你不过拿钱办事罢了,我不会为难你的。”夜素脸上露出温和的一笑,瞬时间媚生百态,让人觉得一阵的勾魂,黑衣人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低着头,似是对夜素的话有些动心。
夜素不再催促,而是在等着他的答复。
黑衣人垂着头,一直没有开口,三分钟过去,夜素心里叫了一声不好,赶紧一把抓住黑衣人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黑衣人嘴角挂着黑色的血液,早已经没了气息。
夜素嫌恶的甩开手,她也不怜悯什么,若不是她跟神算子学了些功夫,要是被这些黑衣人钻了空气,恐怕自己的脑袋和脖子早就搬家了,刚才他们可是刀刀致命啊!犯不着去为他们奉献爱心,不过她也挺佩服这个俘虏的精神,心中有些奇怪,到底是谁想要杀她呢?
流苏淡淡一笑,舒了一口气。不禁想到这次的刺杀,那四名黑衣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究竟是谁想要她的命?
她十分不解,她接触的人并不多,就算偶尔有得罪人,也没有到别人要杀她的地步吧?联想起刚才的一串事。显然。这些杀手是有组织的,而且,从俘虏自杀来看,他们还有很高的素质。先是引走云景,又诱导自己来这偏僻的小巷,四人围攻。要不是夜素的功夫不弱,早就死在了这里。
而且,夜素都在宫里。这次出来玩,知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请这些杀手的人,应该是知道夜素与云景今日要出来。
算了,不想了,如果真的是有人安心想杀她,早晚她都会知道是谁的。
刚准备走。脚下却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夜素奇怪,蹲下身子拾起地上的东西。是一枚令牌,雕刻着奇怪的符号,可能是刚才死的那个人身上掉下来的吧!
等会儿看看云景知不知道这块令牌是什么,夜素这样想着,把令牌收到了怀里。
走出小巷没一会儿,夜素便是看见了神色焦急的云景。
夜素抿嘴一笑,几步小跑到云景跟前。
“素儿,你去哪儿了?不是叫你在这儿等我吗?”云景紧张的握住夜素的肩膀,语气中有些责备,夜素心里一暖,笑了笑,“刚才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偷钱袋的小孩,就去追了下。”
云景像是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钱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那小孩子也是调皮,小小年纪就偷东西,不过,我看他像是迫于无奈的样子。”
“你追到他了?”夜素奇怪的问道,云景点头,“不然这个,怎么拿回来的?”
夜素点点头,眼里的疑惑越发的重了。
“怎么了?”云景细微的眼里,总能发现许多东西,见夜素凝眉,关心的问道。
夜素摇头,看着云景,嘴角浮起绝美的弧度,“没事,我们先去云海楼吧!”
两个人一起到了云海楼,小翠在打点酒楼,看到夜素和云景,小翠这妮子显然十分的高兴,赶紧把两人领到了二楼最好的雅间里。
“小翠,姑姑呢?”夜素刚才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云楚楚的影子,奇怪的问道。
小翠笑了笑,神色有些暧昧,“今日仙客节,二当家跟着姑爷出去办事了,估计今天她是不会来店子了!”
“办事了?”发出疑问的是云景,眉目一挑。
“是呀!”小翠捂着嘴,咯咯的笑,似是想说什么有趣的事,但看了一眼云景,有些顾忌, 又不说了,只是在那儿笑。
“小翠,你笑什么呀?说说。”夜素见小翠的模样,就知道有好玩的事,小翠毫不避嫌的凑到夜素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什么,夜素也是捧腹笑了起来。
原来,云楚楚这个月没来女红,吵嚷着要韩风赔她清白,韩风大喊冤枉,说什么每次自己都是被强的,云楚楚羞怒得拉着他出去了,也不知道二人是去哪儿酝酿感情,还是做其他什么有意义的事去了。
夜素听到韩风说自己每次都是被强的,也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云景在一旁坐着莫名其妙的,不知所云。
小翠说完,看了一眼云景,也是明白的推了出去,给两个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云景,你看看这个,知道是什么东西吗?”夜素从怀里摸出刚才拾到的那枚令牌,递到云景跟前。
云景皱着眉,有些疑惑的接过令牌,上面雕刻的奇异图案,云景博览群书,阅历也十分广泛,上面雕刻的图案,是火貔貅,火云宫奉养的信物,一眼便是看出了这枚令牌的出处。
“这是火云宫的令牌,你怎么会有?”云景皱眉,奇怪的问道,火云宫的令牌,只有火云宫的人才会有,夜素在哪儿得到的?
“云景,其实刚才,我遇到了几个杀手。”夜素淡淡的坦白道,云景一惊,眉头一皱,“这令牌,是杀手身上的?”
夜素点头,云景皱眉,竟然是火云宫的杀手,看来,能请得起杀手的人,绝对不简单。
火云宫,最近几年崛起的神秘组织,势力渗透在出尘国各个角落,无人能得知,它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火云宫的令牌,是所有人都畏惧的一块令牌,因为火云宫的令牌若是出现,必定是要猎杀什么人,夺其性命才肯作罢。市井有这样的传言,火云宫的人想要你三更死,你就活不过五更。
下手无情,鬼魅无踪。
他们的目标,显然是夜素。
“云景?”夜素见云景的脸上出现了少有严肃的表情,心里也有些压抑,感觉到了这事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试探的唤了声,伸出手在云景面前晃了晃。
云景才回过神,看了一眼夜素,嘴角浮起一抹弧度,摇了摇头,“没事,我会让云博去查。”
“你知道是谁了?”夜素好奇的问道,云景摇头,“我只知道杀手来自哪儿,他们是火云宫的人,都是有素质的杀手,若是被抓住,或者任务失败,一般都会自尽,恐怕要找出幕后的人,很难。”
这么牛B?夜素一愣,云景似乎是看出了夜素的惊讶,抿嘴一笑,眼底带着一丝冰冷,“我也很好奇,这火云宫背后,是谁撑着的。”
“嗯?”
“我们先回宫里吧!”云景突然建议道。
夜素的脸上有些犹豫,今天是仙客节,本来还想在外面多玩玩呢,而且,不是说好了要去看云夫人吗?
云景看到夜素脸上那不乐意的表情,心也不禁软了几分,心叹了口气,“我们晚点儿回去,但是你一定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夜素展颜一笑,在云景脸上啄了一口,“当然,我哪舍得让离开你的视线呀?”
夜色如稠,月凉如水,今夜的夜景美得惊人,巨大的苍穹上繁星点点,如镶嵌着无数晶莹的宝石,平添一丝华美和神秘。
才刚刚入夜,凤云城的四处就燃放起无数烟花,在美丽的半空中绽放……
如同这烟花绽开般,大街上也开始热闹了,民间又无数烟花升腾,不甘寂寞地绽放自己的绚烂和魅力,一时间天际多姿多彩,美不胜收。
夜素兴高采烈的挽着云景,看着这壮丽的景观。
云景仰首,眼光深邃柔和,好一场盛世烟花!
“咦?这儿也有人放花灯?”夜素眼尖,一下便是看见了圣女花码头边,那一盏盏花灯如萤火虫一般,在圣女花上泛着光辉,缓缓飘向远方。
云景见夜素这么高兴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笑着点了点头,“仙客节放花灯,传说能请到神仙来帮助自己实现愿望,你想去看看?”
夜素点点头,眼里有些光芒闪动,拉着云景跑到了圣女花边。
花边汇聚了不少青年少女,借着花灯表达自己对爱情的美好愿望,整个花上比起白天要热闹得很多,天上繁星点点,花里花灯如珠,水光潋滟,画舫美丽,处处洋溢着一股浪漫的气氛。
花灯有两种,一种是放在水里的,祈求愿望用的,一种是提在手心里,如灯笼一般,表示爱慕用的。
云景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盏画着海棠的灯笼,走到夜素跟前,夜素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眼中有些光芒闪动,抿嘴一笑,不需要什么动情的话语,从云景手中接过花灯,情谊很自然就明了。
一百六十章
“云景,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是什么样的吗?”
夜素嘴角带着笑意,眼底深处有些情绪在涌动,很深邃,像黑洞一般,吸着人的灵魂。
“什么样的?”云景有些好奇的问。
夜素抿唇,脸上露出小女儿家才有的娇态,紧了紧挽住云景的手,眼光投向圣女河上的那一片光亮之上,眸子里映着一盏盏花灯,星星点点,像是包罗了万象,她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幸福,“第一次见你时,是在花灯节,放完花灯,我刚许完愿,抬头,就看见河岸的对边,有一抹清寂的身影,一身雪白的衣裳,颀长的身影站在河边,在一旁成双成对的衬托下更显得寂寥和孤独。”
“当时你就爱上我了?”云景浅浅一笑,难得开了一句玩笑。
“我不知道,只是从那以后,偶尔就会想起你。”夜素脸上一红,如此诚恳的态度让云景呆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儿是那么的可爱,忍不住在她的额上啄了一口。
额上突然的冰冷让夜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羞得跟什么一样。
两人还想多在凤云城里逛逛,可是有人来通知他们,让他们早些回宫里,去御园,国君有事要和圣女苏晴商量,夜素与云景对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差。
宫里传话的奴才能这么准确的找到两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两人,被人给跟踪了,可是两人从出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跟着,两人的功夫都是不弱,若是真的有人跟着他们,而他们两人都一直没有察觉,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跟踪他们的人。功夫都在他们之上。
今晚的月色极好。沁凉如水,纯透得如一层有实质的薄纱,朦胧地披在了这个世界的上空,树影婆娑。夜,万籁俱静!
回到宫中,夜素让云景先回苏青阁。自己则是去了御园。来传话的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国君有事要和圣女苏晴商量’,况且。夜素心里有种感觉,自己那位国君姨娘,可是不怎么待见云景,虽然表明上对云景很好。
夜晚的御园,多了一份白天没有的神秘感。
天上繁星点点,御园并不暗,可是无论怎么看。远方都是一片漆黑,看不到白天远方的山体。御园有个很大的荷塘,荷花还没有到开放的季节,荷叶一片片悬在湖面上,安安静静,像是一顶顶小伞一般,与周围的凉亭,假山,相互辉映,设计简单巧,小亭周围还种着一些海棠花,就是在夜里,御园也是妙美不胜收。
夜素走进御园,一眼就看见了在凉亭中的尘淮清,她神色宁静平和而肃穆,看上去华容雍贵。
月光朦胧,荷叶悬浮,不远处海棠花朵朵艳丽,晚风送香,尘淮清只有一个人,静谧的站在凉亭中,望着这一汪清平的荷池,静得如一幅画。
夜素的心微微定了定,缓缓地冷静下来,不慌不忙的沿着小径走到凉亭中。
“姨娘?这么晚了叫苏晴来,有什么事?”流苏双眸锁在她的脸上,行了个礼,问道。
尘淮清深深的看了一眼夜素,抿嘴一笑,眉宇间露出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温和,夜素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她好像真把她当了亲人。
“苏晴,来,坐!”尘淮清热情的招呼着,夜素有些奇怪,心里想要升起防范,却还是软了下来,可能是因为血脉的关系,心里还是有那一份亲近的柔情。
夜素顺着尘淮清的意思,坐到了她的身旁。
尘淮清的目光锁在夜素的脸上,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夜素。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晚风也变得安分,不再带起涟漪。
被尘淮清盯了好一会儿,夜素有些不自在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姨娘,怎么了?”
尘淮清像是才从回忆里收回了思绪一般,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苏晴,你与你娘,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夜素一震,没想到尘淮清会与她说这个,她不知道是尘淮清是什么意思,用俏皮的模样掩饰住了心中的疑问,半开玩笑的说道,“我娘生的我,当然像了!”
“可惜...”尘淮清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凝重,夜素不解,等着尘淮清的下文。
良久,尘淮清才开口道,“苏晴,姨娘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姨娘请讲。”夜素有些受宠若惊了。
尘淮清深深的看了一眼夜素,道,“三年前我们给辰国发了帖子,会去拜访,姨娘希望,你能代表出尘国,出使辰国。”
“出使辰国?”夜素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拒绝,这怎么行?到辰国去拜访,务必要与皇室接触,那到时候...
“姨娘,苏晴可以拒绝吗?”夜素半垂着眸子,眼里有些复杂,辰国的种种浮上心头,最重要的不是那些事,而是某个人,那个让她曾经爱过,又深深恨着的男人,现在,她已经不恨他了,当初推她下山崖的,可能不是他,若是他,她也不怪了,她掉下山崖,遇上了云景这般的男子,也是一件幸事。但是,她害怕,害怕重新回到那些地方,再去触碰过去的事。
“苏晴,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逃避的。”尘淮清一眼,便是看出了夜素的心思。
夜素脸色顿时惨白,心中说不出的情绪,身子有些颤抖,是啊!她是在逃避,她不想去碰触过去的事,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
“苏晴?”尘淮清眉目一挑,眼底有些笑意,脸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模样,试探的唤了声。
夜素合上眼,再睁开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内心的情绪,抬起头望着尘淮清,嘴角勾起一丝笑,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有些凄然,咬了咬牙,“好,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之后。”尘淮清淡淡的说,脸上浮现了一抹慎重,“苏晴,你这次出使辰国,你必须要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夜素淡淡的问,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的那种平静模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尘淮清嘴角勾起一丝笑,身上泛出一股冷意,“你一定要把辰国夺过来,你可明白?”
夺过来?夜素吃惊的瞪大了眼,尘淮清是想叫她......???恢复了情绪,夜素的脸色有些阴笃,出尘国一直以友好自居,可是尘淮清却让她表面上做辰国的使者,暗地里要收复辰国,她也真是够贪心的,辰国那么大。
夜素冷冷一笑,语气里有些讥讽,“姨娘,你一定是在跟苏晴开玩笑?辰国也不是什么小国家,说夺就夺了?”
“孩子,这是你的考验,也是你救云景的唯一机会。”尘淮清淡淡一笑,胸有成竹的模样,像是料定了夜素会按照她的吩咐一般。
“救云景?”
果然,夜素在听到云景两个字时,眸子猛的一缩,救云景的唯一机会?
她有些紧张起来,只要是关于云景的一切,她都会看得很重要。
“凤雏一出统天下。”尘淮清淡淡的说出七个字,深深的望了一眼夜素,“你必须要收复辰国,才有资格做出尘国的王,而且,云景身上的蛊,要解的话,不仅仅是要圣火莲,还要至寒泉吧?至寒泉的位置我已经派人调查清楚,只要你能让辰国归顺我出尘国,我便告诉你至寒泉的位置。”
“你这是威胁?”夜素看了尘淮清一眼,袖中的手早已经紧握成拳,后背溢出了少许的汗意,有些冰冷,她十分的紧张,不是因为即将要做的事,而是至寒泉!!!
尘淮清脸上浮起委屈之色,“这怎么能算是威胁呢?不过,是条件罢了,其实,姨娘也是想替你娘报仇,才会让你这么做的,这也是长老阁的意思。”
“好,我答应!”夜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做出了决定。
尘淮清抿嘴一笑,眉目间有无限风情,她早就算准了一切。
“你可以叫上云景陪你一起去,不用担心太多,没有人知道你是夜素,你去的身份,是尘苏晴,出尘国的圣女。”
夜素垂眸,眼里迸发出一点光亮,点了点头,释怀一笑,是啊!她现在不是夜素,而是尘苏晴,出尘国的圣女,不是寇明王妃!!!
尘淮清看着夜素脸上突然迸发出的光彩,顿时觉得一阵恍惚,好像多年前看到过这一副场景,那个人与她一样,这么笑着,好似一切都无畏一般,她的心里猛的一酸,偏过头去,心里不禁软了几分。
“一切小心。”
夜素临走时,尘淮清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夜素一愣,她听得出尘淮清这一句话是发自内心的,眉宇间一纵,有一抹思索掠过,随后展颜一笑。
许久,尘淮清才将视线移回夜素离开的方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夜色很浓,像这样深沉的夜,映了怎样的心事与过往???
一百六十一章
辰国,
今日是迎接出尘国使者到来的日子,为了表示友好和欢迎的态度,独孤焚安派了当朝宰相亲自出宫到京城城门口迎接。
独孤寇明则是对这些事漠不关心,把自己关在王府里,又坐在了东苑。
“爹爹,外面好热闹,思夜想出去看一看,爹爹带着我去好不好?”一个口齿不清的小孩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穿着一个火红的小肚兜,胖嘟嘟的小脸,模样挺可爱的。
独孤寇明掩去眼里的伤感,神色变得柔和起来,“思夜乖,你让你娘带你去,好不好?”
思夜把小脑袋摇的跟那拨浪鼓一样,嘟着小嘴显示他的不满,虽然他才两岁多,但是小脑袋可机灵着呢!
“爹每日都在这里坐着,都不来我和娘那!爹不喜夜儿!”思夜稚嫩的声音控诉着,一双眼里满是委屈。
“夜儿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明白。”独孤寇明将思夜抱到怀中,思夜小小的身子传递来的温度,给了他一丝的温暖。
“爹爹,思夜想你带我出去看一看!”思夜撒着娇,独孤寇明垂眸,想了半晌,才是点头。
思夜高兴的欢呼了一声,“好耶!爹爹带思夜出府玩!”
京城的城门口,早已经围上了不少百姓,要不是禁卫军拦着,说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百姓们都好奇,将要到来的出尘国使者会是个什么样?派头可真大,今儿个丞相都出来亲自迎接了。
正午刚过,京城大街。
禁卫军将百姓都限制在了两旁,一辆四匹雪白骏马所拉的豪华马车缓缓驶进城内。人们纷纷好奇,马车上坐了怎样的人物。
马车行驶到了独孤焚安身前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走到马车跟前,朗声道,“欢迎出尘国使者来访!在下辰国丞相夜茗,特来迎接!”
驾车的是一名青年男子,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态度。不急不躁的等着车内的人发话。
良久。马车内才有了回应声。
“原来是夜丞相,久仰久仰!有劳了!”
温和的声音如一阵春风一般,语气中带着一丝尊敬的味道,驾车的云翼吃了一惊。公子什么时候对人这么热络了?
夜茗点头,听声音,来访的使者应该是一名男子。
“宫中备了轿子。请问......”夜茗建议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拒绝了。“多谢丞相好意,我等坐马车进宫就好。”
夜茗点头,也不再纠缠什么,吩咐了几句什么,有人立刻前来了一匹骏马。
翻身上马,夜茗亲自带路,领着他们进宫。
马车内。夜素紧张的握着云景的手,她本来以为她能平静。可是事实却证明,再次回到这熟悉的地方,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的心,无法平静。
就在刚才,她听到了夜茗的声音,顿时大脑就是一片空白。
好在有云景陪着她,替她回答了该说的话。
“云景,我好怕,被人认出来。”夜素垂眸,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云景轻轻一笑,摸了摸夜素的发丝,安慰道,“不怕,一切有我,就算被认出来又怎样?有我在,不用担心。”
“云景,我觉得有些难受。”夜素将头靠在云景的胸口,低声道。
“为什么?”云景的眉目一挑,发出疑问。
夜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难受罢了。”
“别想太多了,记住我说的话,没事。”云景浅浅一笑,温柔的话语让夜素的心微微定了几分。
周围被禁卫军控制的百姓蠢蠢欲动,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热闹,云翼的模样在辰国也算得上是出色,只是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让他有了几分痞性。
不少人群中的女子对他抛着媚眼,他毫不客气的一个一个回应了去,让一些花痴女飘飘然了好一阵。
“爹,那轿子里坐的是什么人呀?”思夜的小手指着缓缓行过的豪华马车,小孩子好像都是这样,大大的眼睛里总是充满了好奇,有着问不完的问题。
独孤寇明没有回答,他的眼光在四处搜寻着什么,就在此时此刻,他忽然有一种感觉,素儿好像回来了,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爹!”思夜见独孤寇明没有理他,有些不高兴的凑到独孤寇明耳边喊了一声。
独孤寇明被吓了一跳,抱着思夜的手差点就松开了,脸上不是很好看,“思夜,别闹!”
思夜见独孤寇明似真的生气了,赶紧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熟悉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独孤寇明的眼里不禁有些黯然,也许是他想太多了吧!隔了这么久,他也差不多相信了夜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这个可能。
辰国皇宫,
独孤焚安身穿一件金光闪闪的龙袍,袍角绣着一条鱼腾空而去的金龙,气宇轩昂的他坐在龙椅上,雍容华贵,有着一股王者霸气,让所有人不禁心生敬意,胆寒颤栗。但是他满脸和蔼的笑容却很难让人不觉得温暖。
文武百官皆精神抖擞,整齐有序的排列在两旁,皇宫上下到处都挂满了各色的花灯,处处都有新貌,这是为了展现辰国的良好风气准备的。
宫厅上早已经摆上了三十来席酒,用的皆是七尺长的木案,檀木香的香气萦绕在厅中,多了一份安详宁静,还有庄重,不少的新鲜花卉装点在其中,增添了一抹清新。
从最上面的位置下来,分别是由职位高低之列来安排的,全以皇帝的北中席位为首开始陈列,在靠近的几席上设有龙护皮垫,是给身份地位高的一部分准备的。
每一席都配了最上等的象牙筷,雕花小酒瓶,还有着一道道佳肴,神马龙凤呈祥、鱼跃龙门、香麻鹿肉、八仙过海、金玉满堂、香菇清汤等等...美味甚是丰盛,还有着五彩的糕点,可见这次出尘国使者来访,独孤焚安有多看重。
“出尘使者到!”
门外一个公公扯着嗓子声报。
“传!”独孤焚安龙掌一挥,很是潇洒。
只见丞相夜茗先行了进来,后面跟着三个人,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显然就是出尘国来的使者了,一男一女,男子的相貌甚至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让独孤焚安也是惊艳了一把,在他身旁的女子蒙着面纱,比寻常女子高挑的身材让独孤焚安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女子蒙着白色面纱,他也认不出什么,跟在两人身后的,是一个玩世不恭的青年,长得也十分的俊朗。
乍一看去,出尘国人长得好看,果真是名不虚传。
“参见辰国皇帝!”三个人同时行了个礼。
“免礼!”独孤焚安满脸笑意,伸手示意让使者们起来。
“谢皇上!”三人方才起身,独孤焚安却是觉得一道目光停在自己的脸上,不过寻着目光而去,却又没有察觉到什么。
“一路劳累,各位幸苦了,使者请入座!”
说罢,在一干宫女的指引下,夜素和云景坐在了独孤焚安右边的那张木案上,夜茗丞相刚好坐在他们的对面,云翼则是坐到了下方的一张桌上,他似乎很不满意宫女的安排,一个人霸了一张桌子,还毫不客气的拿了一个鸡腿尝了起来。
“不知使者这次前来,所谓何事?”独孤焚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出了自己心中想问的问题,凤雏已经寻得,为何还要出使辰国呢?
“启禀皇上,我们此次前来,主要是想领略一下辰国的风光,了解一下这儿的历史文化,增长阅历,此次前来,带了三千匹丝绸、五万两黄金、珍珠翡翠百件......还请皇上笑纳!”
云景淡淡的说着,这些都是形势上的东西,得走。
“来访就来访吧!何必这么客气!”独孤焚安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嘴上却是很淡定的说着。
低下的百官有些议论了,出尘国好大的手笔,来拜访就送了这么多的礼。
只有少数的人明白,此时此刻,两个国家正在暗中较量经济实力。
独孤焚安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迎接出尘国使者,不是为了讨好他们,而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辰国的经济实力有多么浑厚,条件有多么的好。
出尘国赠送大批礼物,在表明出尘国的经济也不弱的同时,还能拉拢一些人心,俗话说有钱好办事,就是这个道理。
“几位使者请跟我来!”
才刚刚用完膳,就有一位妙曼多姿的宫女示意道,带领着他们朝着安排好的住宿去。
独孤焚安将他们安排在了燕清院,有三名宫女早就在那里等候了。
“参见主子!”
三名宫女见到他们来,很懂事的欠了欠身子,然后以十分热情的态度领着三人进各自的房间。
“滚出去!”
夜素才进房间不久后,就听到了云景的怒喝声,心里一惊,有些奇怪,云景平时很少这般失态的发怒,怎么了?赶紧跑出屋外,只见刚才陪着云景进屋的那名丫鬟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
一百六十二章
夜素心里有些疑惑,不明所以的走进云景的屋子。
云景此时的脸色异常阴沉,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联想到刚才那名丫鬟跑出来时的模样,立刻明白了什么。
“云景,你该不是?被调戏了吧?”夜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开玩笑的说道。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见到云景的脸色又沉下几分,夜素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好笑,但却笑不出来。
这个时候,云翼也是走了进来。
“公子,怎么了?”云翼的眼光疑惑的在云景与夜素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没事,出去!”云景冷冷的喝了一句,云翼讪讪一笑,识相的退了出去。
“别生气了!”夜素浅浅一笑,牵起云景的手,语气中有些埋怨,道,“谁叫你长得这么妖孽,竟会勾引女孩子。”
听出夜素话中的一丝不满,云景无声的笑了,脸上却带着些委屈,脸上明明写着长得好看也有罪?这能怪他么?
御书房,
刚才从云景房里退出来的丫鬟此时正俯在地上颤颤发抖,独孤焚安坐在龙椅上,眯着眼,露出帝王独有的精光,在思索着什么问题。
一盏檀木香静静的燃着,已经堆了一小截的香灰,一点儿轻微的颤抖,香灰便是跌落到香炉鼎里。
又有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是去伺候云翼的那个丫鬟,见到已经跪在地上的丫鬟,大气也不敢出个,慌忙的跪在了她的身边,嘴中呼了一句。“奴婢办事不利,请皇上恕罪!”
“你们可以走了。”独孤焚安淡淡的说了句。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都是有些害怕,“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原来,这三个丫鬟都是独孤焚安让嬷嬷在外面找的两个烟花女子,进宫时就给了吩咐。说是事情做好有赏。如果没做好,当然就该罚了。
三个丫鬟模样都不错,是三姐妹,在花楼也是卖艺不卖身的角儿。这次也是因为家里有事被逼无奈,才硬着头皮让嬷嬷介绍进宫的。
当时独孤焚安接到的消息,只知道出尘国派了三名使者过来。具体是男是女,他就不清楚了,所有就安排了三位。
独孤焚安苦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们了吗?下去找带你们进来的嬷嬷领了银子出宫吧!”
两个丫鬟一愣。慌忙谢恩。
“皇上,小荣怎么办?”三姐妹中的老二阿丽,也就是刚才从云景房里跑出来的那个丫鬟,见皇上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冷酷无情,大着胆子问道。
老大阿花碰了下她的胳膊肘,挤眉弄眼的提醒道,“小荣在宫里一定不会吃亏的。我们先回家去。”
“可是...”阿丽还想说什么。
“不用担心,那个丫鬟每个月这段时间在宫里伺候出尘国使者。朕会将该发给她的银子,双倍送到你们家里。”独孤焚安淡淡的说道,阿花和阿丽两姐妹才是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是大喜。
独孤焚安派了个人带她们出去。
两个丫鬟出去后,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了独孤焚安一个人。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出尘国使者,出尘国使者......
三道身影在他的脑海里变幻,最后只留下了夜素一人的身影。
他的眼光突然露出一丝不可置信,脑海中有两道身影渐渐的重叠在一起,他的心里猛的一跳,会不会是?
不,怎么会!
不过,一会儿,独孤焚安的神色又变得深沉了起来。
一阵的沉默,作为一个王者,他的洞察能力是很敏感的,刚才在席上虽然夜素一直蒙着面纱,很安静,可是她带给独孤焚安剧烈的熟悉感,只是当时那样的场合,独孤焚安静不下心来好好想,才一时没有想起她的身份。
现在突然明悟,独孤焚安心中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很想去燕清院看看那名出尘国女使者摘下面纱的模样,但他还是忍住了,万一不是,他岂不是很失礼?
独孤焚安想,如果真的是她,这次,他绝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一定要让她成为自己的王妃,不过,这一切都要等他确认了她面纱下的容颜了来。
第二日早朝结束。
独孤焚安特地邀来了云景与夜素两人逛御花园。
御花园里的景致十分的好,鸟语花香,甚是迷人。
“皇上,我听说贵国有一位十分有名的王爷,怎么都没有在宫里见到过?”云景突然发问,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独孤焚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蒙着面纱的夜素,见夜素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心里略微有些疑惑和失望,叹了口气,答道,“云公子不知,朕的臣弟几年前痛失爱妻,至今心中伤痕未愈,朕特批准他不用上早朝了。”
痛失爱妻?夜素面纱下的嘴角勾起苦涩的一笑,心里也不知是怎样的滋味。
云景点点头,深邃的眼里总有着说不尽的心思,看了一眼夜素,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心中笑了笑,毫不避嫌地牵起夜素的手。
独孤焚安见到云景牵夜素,眉目一挑,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悦,不过也是豁然开朗,他们的关系,看上去有些亲密,难怪不近女色了。昨日在宴会上,云翼介绍了几位的身份,独孤焚安只知道这次来拜访的主角,是云家堡堡主云景,还有出尘国圣女尘苏晴,并没有说明其他什么,现在看来,独孤寇明带回来的消息还是不够精确。
“父皇!”一声惊喜的呼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视线,夜素心里一跳,云景分明感觉到手中握着的手抖了一下,递了个眼神给夜素,夜素微微摇头,示意她没事,云景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独孤灵吟!
几年不见,昔日的小丫头片子也长大了,出落得水灵了。
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套在身上,曾经小小的身子放大了一倍,虽然还是孩子的模样,变化却是很大的,小脸蛋上没有了以前稚嫩的模样,依旧俏皮,脸上不知是不是因为才做了什么活动,有些红潮,但那一抹狡黠还是停留在她的眼中,那双眼如以往一般的有灵气。
“灵吟参见父皇!”独孤灵吟走到独孤焚安跟前,见到他身边有人,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不似几年前那样,突然从哪里蹦出来了。
独孤焚安嗯了一声,向云景与夜素介绍道,“这是朕的女儿,独孤灵吟!”
独孤焚安又转向独孤灵吟,介绍道,“灵吟,这是出尘国来的使者。”
独孤灵吟的目光投到云景身上,那双十分灵光的大眼里顿时就泛起了桃花之色。云景像一个花瓶一样被人赤衤果衤果的盯着,很是不高兴的皱了皱眉。
夜素有些无语,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小丫头片子,隔了这么多年,花痴的毛病还是没改,还好她是个女的,要是是个龙子,恐怕以后一定是一个风流人士。
独孤焚安干咳的两声,才让独孤灵吟回过神来,抿嘴一笑,还没有发育的身体就已经有了一股风情。
“咦?”当独孤灵吟的视线转到夜素的身上,发出了一声很轻的惊异声。
夜素心里咯噔一跳,难道被认出来了?
夜素的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与云景相握的手中有了一层湿润,是才溢出的汗。
“这位大姐姐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觉得好熟悉,姐姐,你为什么不摘下面纱呢?”
独孤灵吟思索了一会儿,才犹豫的说出这话,让夜素松了一口气,她没有被认出来就好。
“天底下相似的人很多,让灵吟公主失望了,我的妻子有些怕生,所以一般都是带着面纱。”云景淡淡的开口,替夜素回答,到了辰国后,好像一切的话和理由都是云景帮忙说的,夜素只起了一个陪同的作用。
“那真是可惜了,朕也是觉得苏晴公主跟一个故人很酷似,也想让苏晴公主摘下面纱看一看,可既然公主不愿,那就罢了。”独孤焚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云景浅浅一笑,如墨般的眸子里有着很深的光,让人看不透,他一挑眉,淡淡的开口,“皇上说的是寇明王妃吧?”
“你怎么知道?”独孤焚安大感惊奇,夜素则是紧张的握了握云景的手,不知道云景是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