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细细观察着女子的脸色,清贵无暇的脸蛋滑过一丝冷芒,“和谁?”
“一个人!”夜素赶紧回答道,心里有些心虚。
“一个人?这么晚才回来?”云景挑眉,定定地看着夜素,夜素微微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良久。她才是低头叹了一口气,举起了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好吧!我认罪,云景,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习惯。我才出府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时碰到了独孤寇明,一起去佑河上转了一圈。”
云景没有说话,有些沉默。夜素心中暗叫不好,“只是碰巧遇到而已,别误会。我跟他没什么的!”
“我知道!”云景轻笑,眼光却盈满如月色般清透的美丽,如一层有实质的网一般。夜素脸上一红,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常,她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急于去解释。
不过,云景这突如其来的微笑,真的像是天上的星辰那么璀璨,清透的眸光如有魔力般。要把人狠狠地吸进去,那一瞬间的笑容。如满世界的鲜花绽放,清丽得近乎魅惑。
夜素不禁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妖孽。
“你在骂我吗?”云景突然皱起了眉头,困惑的问道。
夜素一惊,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什么时候他在自己肚子里种了蛔虫?见他那疑惑的模样,猛的摇头,打死也不会去承认的啦!
“奇怪,那我怎么感觉有人骂我?”云景把玩着手指,修长修长的手指很漂亮,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斜着眼瞟夜素,夜素心虚的别过脸去,耳根抹上一层可疑的红。
“开心吗?”云景淡淡的问了一句,突然转移了话题,夜素还没有反应过来,顺口嗯了一声。
云景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却多了一股子酸味,“开心就好。”
夜素嗅出了这抹不寻常的味道,奇怪的盯着云景的脸,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表情,云景被夜素盯得有些不自然了,别过脸去,“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云景,你吃醋了!”夜素咯咯的笑了起来,
云景刚扭过的头唰一下扭回来,“吃醋?我?怎么可能?”
夜素笑意盈盈,“分明就是,还说没有吃醋?”
云景语塞,直接选择了无视夜素的笑声,偏了个头,像是没听到似的,眼观鼻,鼻观心,一脸冷漠ing!不过,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到,少见的红色浮上了他的脸颊ing!
难得看到云景这模样,夜素心里顿时心情大好,蹭到他身边,也不顾他瞪视的眼光,揽着云景的手臂,开心地笑道。
“苏晴!”
“嗯?”
“以后不准跟别的男人单独在一起!”
“为什么啊?”
“我不高兴!”
云景只是说了四个字,夜素却能感觉到云景那强硬的态度,抿嘴一笑,“好,就依你了!”
东苑内,隐隐约约有打情骂俏的声音。
独孤寇明站在距东苑不远处的地方,他忍不住想来看看,但还没有走到,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脚步停下,手中不禁握起了拳,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良久,他才是松了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扭头离开。
次日的清晨,阳光特别的绚丽。
春梅走了进来,见到床上偎依的两人,放下脸盆,羞得跑了出去。
听到声响,云景才睁开眼,昨夜他就留在了东苑。
怀中的人儿似乎还没有醒,睡颜十分的好看,长长的睫毛遮盖住那修长的眼,云景浅浅一笑,抽出手,在夜素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下。
夜素眉头一皱,迷糊着睁开眼,口中发出梦嗤的声音,甚是可爱。
云景没忍住,在夜素额上亲了一下,夜素这才清醒过来,抿嘴一笑,“你什么时候醒的?”
“才醒一会儿!丫鬟已经来了,该起床了!懒猪!”云景笑着说道,弯弯的眼角配上那白皙俊美的脸,特别的好看,夜素看得呆了一下,反应过来,羞得满脸通红,赶紧起床了。
屋子内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息,昨夜久违的缠绵,让两个人的气色都红润了许多,夜素体贴的替云景穿戴好,她突然有一种错觉,他们要是在21世纪,做一对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夫妻,那该有多好?作为一个妻子,每天早上她亲自为丈夫整理衣物,送丈夫出门去上班,等到丈夫回家的时候,做好饭菜等他回来,那该有多幸福?夜素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渴望有一个全职太太的身份。
门外传来了叩门声,才把夜素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见云景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夜素脸上一红,有些不自然。
“春梅吗?马上来了!”
拉开门,门外却是绿意,绿意的眼光在夜素与云景身上走了一转,行了个礼,“苏晴公主,王爷邀请你去风华苑用餐,云公子也一起过去吧!”
风华苑?
夜素一愣,那不是独孤寇明与他几位妃子用餐的地方吗?他怎么会邀请自己与云景过去?
“苏晴公主?”绿意见夜素走神,试探着唤了声。
“哦,我知道了,我收拾下,马上就去。”
绿意点头,退下时眼里却是有一丝怀疑。
“怎么了?”云景问道,声音淡淡的,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夜素摇了摇头,“没事。”
“如果不想去,就别去吃了。”云景说道,夜素摇头,独孤寇明已经发出了邀请,现在她与云景都是住在寇明王府,要是不去的话,不就是拂了独孤寇明的面子?现在她与云景可以算是寄人篱下,不管怎么说,都应该礼让三分。
还未走到风华苑。
就听见了欢声笑语的声音,有女人的声音,有小孩的声音。
夜素的脚步顿了顿,几年不见,风华苑还真是热闹,想到几年前,夜素每次到风华苑时,都只觉得一个字,静!除了鸟语花香这些自然的景色,人发出的声音,还真的很少。
“王爷,苏晴公主与云公子到了!”领着夜素与云景的绿意,先进去汇报了一声。
夜素与云景紧随其后,在夜素进入风华苑时,一双双惊讶的目光立刻锁在了她的脸上。
秋菊跟见了鬼一样的跳了起来,夏荷的眼里写满了震惊,就连冬梅,平日里还算稳重的女子,手中拿着的银筷也是不由自主的滑落。
清脆的声音把大家拉回了现实,独孤寇明一皱眉,低声训斥道,“干什么?看到客人,还不行礼?”
这...
秋菊、夏荷与冬梅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做点儿什么。
“爹,他们是谁啊!长得都好好看哦!”一道稚嫩的声音吸引了夜素的目光,夜素才发现,一个不大的小男孩被独孤寇明抱在腿上,五官一看,就是继承了独孤寇明的基因,长得还不错,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小帅哥!听他对独孤寇明的称呼,夜素就知道他是谁了,应该是冬梅与他的孩子吧!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秋菊、夏荷和冬梅这才反应过来,上前行了个礼,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们坐吧!”独孤寇明招呼道,他的身边特意留了两个位置,显然是给夜素与云景的,云景皱了下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独孤寇明还真会安排位置,夜素总会坐在他的身边。
夜素坐下后,就感到坐如针毡,周围有三道目光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没有移动过。秋菊。夏荷和冬梅前些日子听说王爷让从出尘国来的公主住到了东苑,几位都纷纷的在猜测,出尘国的公主会是什么个样子。
今日见到,倍感震惊,刚开始的时候,几人都以为是王妃回来了!各自的心里都有些复杂,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一顿饭静悄悄的,唯一的一个小插曲,就是小思夜见云景长得太好看了,想要捏云景的脸,却被云景给躲开了。
一百六十八章
烟云楼。
花红酒绿,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夜素穿了身男装走了进去,跟以前一样,一个浓妆淡抹的女人迎了上来,扑了很厚的粉,让夜素不禁皱眉。
“哟,公子,来喝花酒啊?”女人声音十分的柔,有些媚意。
“不,我找烟云姑娘!”夜素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了句。
女人不满的瞪了夜素一眼,“哎哟,公子,干嘛一定要找烟云姐?找我窑姐不也一样的吗?”
“我有事找烟云姑娘,还劳烦你转告一声。”夜素与窑姐不经意的划开了些距离,淡淡的说道,窑姐见夜素一脸正经的模样,冷哼了一声,让夜素等着,也不自讨没趣,摇着身子走开了。
“烟云姐,有人找你!”窑姐来到二楼,烟云的房间,烟云此时正在刺一副鸳鸯手绢。
“谁找我?”烟云问了一句。
“是个公子,以前好像没见过,他说找你有事。”窑姐想了想,回答道。
“不见!”烟云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又不是陪客,哪是说见就见的?
“烟云姐,那公子长得可俊了,你不见他,可别后悔哦!”窑姐笑盈盈的开着玩笑,烟云摆了摆手,笑骂道:“我又不是色胚,若窑姐喜欢,可以随意。”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窑姐笑着离开了烟云的房间。
“公子,我家烟云姐说了不想见你,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要不,就让窑姐陪你,怎么样?”窑姐摇摆着她那水蛇腰。双手缠上夜素的胳膊,那酥媚的声音让夜素不禁头皮有些发麻,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那个...大姐,麻烦你再去给烟云姑娘说一声,我真的有事找她!”夜素用手止住窑姐欲在她身上放肆的手,尴尬的说道。
窑姐一愣。有些不高兴的甩开了手。指着自己那张抹了很厚的粉的脸,“公子,我可不是大姐!我今年才十八呢!”
“好,好。十八...”夜素的笑脸有些僵硬,心里十分的无语,心中暗道。你这模样要是只有十八岁,估计太阳都要从西边升起来了。
窑姐还想说什么,两个人影却是从夜素身边檫肩而过。窑姐的目光立刻锁在了那两个人身上。
“你们回来了?烟云姐让你们兄弟两个,去后面帮忙把柴火劈了!”窑姐笑道,不停的朝着其中一个人抛着媚眼。
“马上就去!”
声音有些熟悉,夜素心里一动,看清了两个人的相貌。
“乾坤,天虎!”夜素开心的叫了一声,这兄弟二人原来还在烟云楼帮忙呀!
“你是???”孝乾坤一时没有认出夜素。有些奇怪,孝天虎却是一眼便认出了夜素。憨厚的脸上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有些腼腆,“夜姑娘,怎么是你?好久不见,怎么这幅打扮?”
“姑娘?”听到孝天虎对夜素的称呼,窑姐愣了一下,左右打量了夜素好半天,才是叹了口气,怎么会是个姑娘?还亏她以为来了个俊公子,有艳福了呢!
“此事说来话长,我是来找烟云姑娘的。”夜素浅浅一笑,又望向了窑姐,“大姐,麻烦你再去给烟云姑娘说一声,就说我姓夜。”
窑姐听到夜素又称呼她为大姐,有些不甘心的再次申诉了一次,还是耐着性子又去找烟云了,看刚才孝乾坤和孝天虎的态度,似乎是认识这位夜姑娘的。窑姐到烟云楼的时间也不长,虽然平时跟大伙一样,对孝家两兄弟呼来唤去的,但是她也是知道孰轻孰重。
叩了几声门,窑姐推开门进去,烟云依旧在弄着她的那一副鸳鸯。
“烟云姑娘,刚才找你的那人说,他找你有急事。”窑姐说了一句。
“不是说了不见吗?”烟云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可是孝家两兄弟好像认识他,本来我还以为是个公子哥呢!哪知道原来是个姑娘,他说他姓夜。”窑姐皱了下眉头,说道。
烟云一愣,姓夜?再一联想到女扮男装,顿时就放下手中的刺绣。
“窑姐,你让她到我房间里来!”
突然转变的态度让窑姐一愣,点了点头,说了句是,去叫夜素了。
不一会儿,叩门声就响起了。
烟云亲自去开了门,果然,是她!
“夜姑娘!真的是你!”
烟云惊讶无比,热情的拉着夜素进了房间,招呼着她坐下。
夜素抿嘴一笑,点了点头,烟云依旧是老样子,几年不见,添了几分风韵。
烟云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夜素,最后,忍不住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夜姑娘,你不是...?”
“怎么了?”夜素有些奇怪。
“没事!”烟云淡淡一笑,收起了惊讶,她也是看过了大是大非的人,对许多事,都有很快的接纳能力,“夜姑娘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夜素点头,一脸的正色,“我想找下念儿,我要上独龙岗去!”
夜素本来是想直接上山的,但她到了独龙岗才发现,独龙岗,并不是那么好上去的,山下有茂密的树林成了天然的迷阵,若不是熟悉山上地形的人,是很难走到山顶的,她才想到到烟云楼来找烟云。
“你要上山?”烟云微微有些吃惊,皱了下眉,眼中有些疑惑,“夜姑娘,你上山干嘛?我们山上可没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一群土匪窝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夜素没有直接回答,神秘的说了一句。
“那好,过几日红烟会到烟云楼来,我给她说了,给你答复。”烟云抿嘴一笑,回应道。
“那就多谢了!”夜素道了个谢,便是准备告辞,烟云亲自送夜素出了烟云楼,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引来了不少目光。
“对了,你现在住在哪儿?到时有了答复,我让乾坤去找你。”烟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寇明王府。”夜素抿嘴一笑,淡淡答道。
烟云一愣,寇明王府?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对了,记得告诉乾坤,我现在叫尘苏晴。”夜素提醒道,怕到时候孝乾坤到王府来找自己时,暴露了自己原来的身份。
“夜姑娘,你就不怕到时被寇明王爷发现了?好,我会叮嘱乾坤的!”烟云听夜素话里的意思,顿时就明白了什么,笑着应道。
夜素点头告辞,嘴角有些苦涩,发现了又怎样?
回到寇明王府时,就看见余管家在王府门前渡着步子,很焦急的模样。
一看见夜素回来,就立刻迎了上来。
“苏晴公主,你回来了?王爷让你到锁清楼去一趟!”
“锁清楼?”夜素有些疑惑,独孤寇明让她到锁清楼去干嘛?
余翔见夜素一脸的疑惑之色,以为是她不知道锁清楼的位置,“苏晴公主,我来带路吧!请!”
夜素点头,跟着余翔一起朝寇明王府的花园走去。
寇明王府的花园,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时,也是这个季节,景色就跟现在的差不多。
小桥流水,绿荫环绕,假山错落。
遥遥就能看见那若隐若现的八角小楼,飞翘着隐于其中,余翔领着夜素来到锁清楼的大门前,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晴公主,爷在里面等你。”
夜素点了点头,今天锁清楼的大门上没有加上那把厚厚的枷锁。
锁清楼,好忧伤的名字,夜素又一次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是螺旋形的阶梯,几层楼都是一样的,红色的墙,有种肃严的感觉,有一扇门是开着的,独孤寇明应该就在里面吧?
夜素这样想着,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长长的文案,文案上摆了许多东西。
不是这间房吗?夜素有些奇怪,走近了那文案。
看到文案上的东西,却是一愣,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般。
文案上,是一幅画,画的是琴声剑影两相和的景色。
是那日在枫叶谷,独孤寇明舞剑,夜素奏琴的情景。
火红的枫叶,绝美的人儿,画上的画面栩栩如生,甚是逼真,特别是画上的女子,就连神态也画的那么的好,见画如见人,似景重现。
能画出这样的效果,唯有很用心才行。
这是他画的吗?
身后传来干咳的声音,夜素一惊,猛的回过头去,却是见到独孤寇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收起刚才脸上的惊讶,讪讪的笑了笑,问道,“寇明王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独孤寇明猛的一把抱住夜素,狠狠的抱住,像是要把夜素揉进她的身体里一般。
“寇明王爷!你干嘛!”夜素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怀抱。
“为什么要骗我?素儿,你为什么要骗我?”受伤的声音落入夜素的耳中,夜素猛的一震,不知所措,半晌,才是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出声道:“寇明王爷,你又认错人了,我是尘苏晴。”
“你到底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独孤寇明猛的抓住夜素的肩膀,摇了起来,双目变得通红,像是一只发了狂的野兽。
一百六十九章
“你到底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一句问话,如晴天的霹雳一般,让人不知所措,夜素就这么愣住了,连肩上的疼痛也好似察觉不到。
良久,夜素才反应过来。
“寇明王爷,你在说什么?”夜素勉强的笑了笑,以为独孤寇明又是在试探她,她当然不会去承认,继续装傻。
独孤寇明放在夜素肩上的手,加了几分力道,捏得她的骨头有些作响,恐怕他再加几分力气,夜素那柔弱的肩膀就会碎了,夜素皱了下眉头,想要挣开独孤寇明双手的钳制,哪知,一抬头,却是看到独孤寇明那布满血丝的眼。
心,不知道怎么,莫名的狂跳起来,无比紧张,怯意如疯狂的潮水一般,抑制不住,扑上心头。
夜素不敢再看独孤寇明的眼,将眼光移向别处,肩上传来隐隐的痛,她已经无暇再去顾及,心中忐忑,盘算着独孤寇明此时的心事,他是真正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只是试探?
不,他不会发现自己的身份,她伪装得这样的好!
“素儿...”
肩上的力道突然弱了下来,男子不再似刚才那般强势,轻轻唤了一声,语气让人感觉就像是一直受伤的小兽,夜素有些不忍,脸上却是不敢流露出任何的情绪,生怕被他察觉。
“寇明王爷,你认错人了。”夜素浅浅一笑,轻声道。
独孤寇明灼灼的看着她,在他那双深邃的眼就快要把夜素淹没的时候,他才收住了眼光。
独孤寇明合上眼,许久。才又睁开,眼中的红潮消失不见,寒霜再次浮上他的眼,恢复了清明,依旧是灼灼的盯着夜素。
“寇明王爷?”夜素试探着出声,被独孤寇明这样看着。她感觉好不习惯。空气中总有些压抑。
独孤寇明蹙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许久,才点了点头。冷冷的看了夜素一眼。
“苏晴公主,有什么事吗?”
夜素一愣,有些奇怪。分明是独孤寇明叫她来了,不过,心里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几秒钟前,独孤寇明的行为可是让她提心吊胆,差点就憋不住,露馅了。
“寇明王爷,不是你叫我来了吗?”夜素浅浅一笑,让自己的心平静了下来,还有些余惊未消。
“哦。过阵子皇兄要在宫里举办一个宴会,本王通知你一声。”独孤寇明淡淡的说道。那冰冷陌生的口气让夜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夜素微微颔首,看了一眼独孤寇明,他的脸上有一层寒霜,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不知怎的,有些心慌,“寇明王爷,若是没有其他的事,苏晴先回去休息了。”
独孤寇明眼中闪过一道冷芒,盯着夜素看了一阵子,抿嘴一笑,有些魅惑,让人心脏忍不住漏了一拍。
“好,你先走吧!”
当独孤寇明说出这话时,夜素不知怎的,松了好大一口气,就像心里一只掉着一块大石头,现在才落下。
毫不留恋,转身就逃。
独孤寇明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但最后都是化作了悲伤的情绪。
一直骄傲的男子,不知何时,也学会了叹息。
夜素几乎是逃回东苑的,她那狼狈的模样把春梅和绿意两个丫鬟都吓了一大跳。
“苏晴公主,你怎么了?”
“没事!”
夜素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急匆匆的喝下,凉茶顺着嗓子一直滑进身体里,茶很凉,却是透心。
心慌的感觉被压了下去,想到刚才独孤寇明的模样,夜素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心隐隐有些作疼。
“苏晴公主,你在想什么呢?”
春梅端了些糕点走进来,她刚才经过厨房,就顺便让厨房给夜素做了些糕点,见夜素在发呆,忍不住问道。
夜素这才回过神,浅浅一笑,“没事!”
“苏晴公主,这是刚刚有下人送来的东西!”绿意拿着一个长条的匣子走了进来,脸上有些好奇。
“我的?”夜素蹙了下眉,有些奇怪的接过绿意手中的长匣子。
绿意点头,好奇的凑到夜素身边,春梅也是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夜素将长匣子放在桌上,她也有些奇怪,会是谁给她送的东西?
轻轻打开长匣子,三双眼睛都带着好奇的光注注视着。
当里面的东西呈现了出来,夜素的心,猛的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啊?”春梅双眼里都布满了好奇,要是她知道尘苏晴就是夜素,早就一把拿起来看了。
夜素将匣子中的东西拿了起来,果然,是一卷画轴。
绿意赶紧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腾出位置让夜素铺展画卷,夜素咬了咬唇,有些犹豫,眼光扫了一下春梅和绿意,两个丫鬟眼里都带着兴奋好奇的光。
不忍心拂了两个丫鬟的兴致,自己心里也有一丝奇异的期待。
小心翼翼的展开画卷,手有些微颤,心中莫由来的一阵紧张。
“哇!画的真好!”
当画赤衤果衤果的展现在众人眼前,春梅和绿意不禁惊呼出声。
夜素的手指也有些颤抖,这不是刚才她在锁清楼里看到的那副画,而是另外一副,依旧那么的逼真。
树下,身材修长的女子,半躺在摇椅上,却不让人感觉妖艳,有了一丝独特的媚意,她那长长的睫毛半垂,脸颊上有些潮红色,女子本就绝色的脸,睡颜更加的动人。
出尘的模样,让人怦然心动,却让人起不了一丝的龌龊想法。
“这不是画的王妃吗?”绿意惊讶的叫了起来。
“胡说,这是送给苏晴公主的,分明是画的苏晴公主!”春梅突然沉下脸说道。
“这明明就是王妃嘛!王妃以前最爱的就是躺在院中纳凉了!”绿意抗议道,随即想到了什么,暧昧一笑,“这一定是王爷送的!”
夜素并不惊讶,心里早已经肯定了,她不明白,独孤寇明将这副画,送给她是什么意思。
绿意见夜素脸色不是很好,以为是王爷让夜素困扰了,“苏晴公主,不用惊讶,也不要怪王爷无礼,失去王妃后,王爷很伤心,你跟王妃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王爷可能是太想王妃了,所以才把苏晴公主当成王妃,送了这幅画!”
夜素愣了一下,微微颔首,浅浅一笑,道:“我知道,把这幅画收起来吧!”
月影森森,淡白的色彩洒在这片大地上,别样的凄凉。
一道孤寂的身影站在锁清楼的最顶层,眺望着这月色,与周围的环境相互的衬托着,别样的凄凉。
矗立良久,男子的眉猛的蹙起,闪过一丝煞气,一个纵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西厢。
黑漆漆的,就连月亮也很施舍它的光芒,不给这片地方太多的光线,西厢很简单,院中也就有着有一张石桌,还有一片小的竹林,这里有些寒冷。
屋子里,熟睡的男子警觉的睁开眼。
那一双眸子,在黑暗中异常的发亮。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云景便是到了屋外。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一个方向,警惕的问了一个字,“谁?”
半晌,有声响动,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云景的视线里,云景脸上的警惕之色才是收敛,脸上浮起淡淡的笑。
“寇明王爷,半夜造访,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吧?”云景笑着说道,有些调侃的味道。
独孤寇明冷冷的哼了声,双眼不住的在云景身上打量,好像在他身上寻找着什么。
院中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肃杀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你不给本王说点儿什么吗?”独孤寇明冷冷道,话中的敌意甚是明显。
“你都知道了?那我还说什么?”云景浅浅一笑,淡淡的说了一句,清贵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有那双眸子里添了一丝寒意,清贵绝尘。
独孤寇明眸子猛的一缩,一股危险的气息迸发而出,就像是发现侵略者入侵领地的野兽一般,双目布满了血丝,他本来只是在猜测,现在,他肯定了。
尘苏晴,原来真的就是夜素!
他早就暗中派了人,每次夜素出府,都有人跟着她,然后回来向他报告夜素的行踪。
今日夜素出了府后,还特地的跑到一个小客栈,去换了一身男装出来,后来去烟云楼。听了探子的汇报,独孤寇明心中立刻就生出了怀疑,前些日子早就让人暗中调查了尘苏晴以前的身份,可是,得回的消息,只是她是云少夫人,其他的,一无所知。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是没有过去的人,或者说,她是刻意的隐去了过去,再想到云景,这个在南山寺遇见,为夜素治疗的男子,他早就感觉出,云景对夜素的态度不一样,像他那样清贵的人,是不会去救一个无关系的人。
心中的困惑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困扰着他,刚才云景的那句反问,他才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此时,他的心里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风平浪静,早就波涛汹涌了,他脑子里飞快的回忆着许多许多,脸色越来越阴笃。
一百七十章
夜,苍凉如水,月光下,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一静一肃,一股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之中弥漫开来。
独孤寇明一身玄衣,衣角被晚风吹起,显得男子背影冷然如刀,有种深沉的压力,如同那未出鞘的宝剑一般,有种力量弥漫着,他的脸色肃然,眼光紧紧锁着不远处的云景。
几年的思念和悔恨,几年的孤独与寂寞,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那个最重要的人,日夜卖醉,昔日潇洒高贵的王爷,颓废如斯,不是独孤寇明本人,是不能体会到那种心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痛苦的,只有在回忆中寻找爱情,只有每天守着一院的药草,看着一张张画像,思念着以为已经死去的夜素,要不是当初独孤焚安骂醒了他,他可能还活在痛苦之中。
而现在,他却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骗局,这让他如何去接受,如何去面对?
各种矛盾和挣扎的情绪,激烈的在心底交织,百感交替,说不出的阴郁。
云景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恬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无比的深邃,脸色静谧如寒潭秋水,虽然安静,却让人感觉到少许的凌厉。
独孤寇明脸色瞬间一沉!嘴角勾起一丝自嘲和残忍的笑。
月,缓缓的躲进云层,苍穹之上唯一的眼睛,似乎也不忍看见这个世间上的争夺与残酷,用黑夜做了最好的掩饰。
西厢顿时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如泼了一层深墨一般,那一丁点儿光线也被覆灭,只留下淡淡的凄凉。
风。狂妄的在呼呼作响,西厢那一片小得可怜的竹子,被摧残得乱颤,哗哗作响,有一种萧条感。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动,就像两只即将为了争夺而搏斗的王者。蓄势待发。都在等待着时机,一击致命。
月亮从云层里透出了一个小脑袋,好奇窥视着一切。
月光下的独孤寇明,如一座冷凝了千百万年的冰雕一般。五官的线条冷硬而分明,挺拔修长的背影长长的拖着,冷然如霜。沉稳如山,渐渐的,他看着云景的眼光充满了恨意与探究。一股愤怒的情绪喷涌而出,他心里的愤怒已经冲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而对面的云景,玉树临风,静谧如雪,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添了三分飘逸。清贵绝尘,风华绝代。那双深邃的眼里总藏了太多让人看不透的秘密,他的嘴角也是带着笑意,很浅,很好看,落在独孤寇明眼里,却是像对他最大的讽刺一般,让他恨得牙痒痒。
就像是一把刀,刺入了心脏。
“为什么?”独孤寇明的声音冷酷而深沉,没有一丝温度,他的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的心里有恨,恨夜素那么残忍的对他,但也有一丝惊喜,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最后,滔滔的恨意都转到了面前云景的头上,都是他,都是他,要是没有他,夜素一定不会离开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支撑着他,问了三个字,一只手已经落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随时准备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
云景眉梢染冰,墨玉色的眸子折射出清冷而凌厉的光芒,他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时刻,只是比预想得,来得早那么一点儿。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选择,她应该有这么一个选择。”
一听到这,独孤寇明的脸更是阴厉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眼中迸发出无比的恨意,拳头微微握紧,发出咯咯的响声,忍住心中那翻涌的情绪,冷哼一声,“笑话!选择?她本就是本王的王妃,还需要什么选择? 别以为你在出尘国很牛,这儿可是辰国!”
“那又如何?我想做的事,还没人拦得住!我只尊重,素儿自己的选择,其余的人,与我何干?”云景浅浅一笑,眸光冷清如雪,温润的脸上很是平静,没有丝毫惧色,淡淡说出口的话语,却带着三分狂妄,七分嘲笑,“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若不是当初你给她的一切,我也不会遇到她,她也不会属于我!”
“你什么意思?”独孤寇明眼光冷厉如霜,冷冷的反问。
云景冷冷一笑,有些不屑,“当初素儿嫁给你的时候,你怎样对她的?让她身败名裂,对她百般欺凌,让她身心备受煎熬,最后,还让她掉下山崖,若不是王爷的无情,我也不会有机会,拥有她!”
一股惊涛骇浪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潮涌上心头,狠狠的拍在独孤寇明的脸上,悔恨的情绪愈来愈高,独孤寇明脸上浮现一抹痛苦之色,“不!我爱她!不是这样的!”
“寇明王爷,你扪心自问一下!当初她还是寇明王妃时,你可疼惜过她?怜爱过她?呵护过她?事到如今有这样的局面,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与其痛苦的责怪,不如反思一下你自己的作为!”
云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落在独孤寇明的心头,让他不知所措,脸色惨白。
云景的话很明显,你自己的错,怨不得别人,看云景那嘲讽中带着可怜的口吻,让独孤寇明不由的变得愤怒起来,恨意几乎毁灭一切,他心中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他要赶尽杀绝,让全部都下地狱去。
“好好好!”独孤寇明怒极反笑,接连道了三个好字,发狂一般的笑声突兀的响起,在这样的黑夜中,更显得可怖,“好一个云堡主,你夺本王王妃,还理直气壮,你行!你真行!可是你别忘了,夜素是我的妻子,就一辈子是我的妻子,她的名字已经写在了独孤氏的族谱上,永远不会消失,就算她现在是尘苏晴,就算她在你的身边呆过一阵子,她也是本王的王妃,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没有机会拥有她!她一直都是本王的!”
巨大的痛苦与恨意让独孤寇明的双目变得通红,心被什么撕扯着,这几年来他所有的痛苦,都是别人精心设计的,他那样的想她,悔如骨髓,可是她却偎依在别人的怀里,开心的笑着,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她,是本王的!就算是下地狱!也是本王的!”独孤寇明定定的望着云景的眼睛,就像是宣誓一般,霸道而绝然,独孤寇明仰起头,痛苦的叫了声,“啊——”
宣泄的声音在这凄冷的夜,响彻云霄,闻者心颤。云景微微皱眉,手微微一动,他不害怕,但还是隐隐有些担心,怕独孤寇明会过激的做出什么伤害夜素的事情,他不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哪怕是一丁点儿可能的危险,但是这一次,他不得不让夜素一个人面对一切,他能做的,好像也只有这些了。
倏然寒光一闪,独孤寇明宝剑出鞘,气势如虹的劈向云景,疯狂的愤怒与悲伤夹杂在剑气之中,云景蹙了一下眉,轻松的闪过独孤寇明的攻击。
独孤寇明喝了一声,攻击接二连三接踵而至,招招透露出凌冽的杀气,一点也没有留手的意思,剑气以一化千,如千军万马压来一般,密密麻麻地扫向云景,男子那强势的攻击,已经不容忽略。
云景身上并无长刃,手腕翻转,随身携带的玉笛滑入手中。
横扫而出,化作万千道白色的影子,稳稳的挡住独孤寇明的攻击。
剑与笛在半空中相接,顿时卷起千万尘土,浑厚的内力两两相撞,尘土飞扬,周围的植物发出呜呜的鸣声,整个西厢像是被洗劫过一番,惨不忍睹,一片狼藉。
独孤寇明冷冷的哼了一声,脸上的杀气狂飙,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宝剑迅速的收回,身子跃到半空之中,宝剑重重的劈下,锋芒毕露,霸气迸进。
云景并不躲闪,玉笛一转,猛然直迎而上。
随着两人之间的攻势愈来愈猛,已经看不见两人的影子,只有那黑白交错,黑影翻动,发出愤怒的咆哮,气壮山河,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翻腾滚动,就连那些无辜的竹子,也被牵连得叶叶散落。
这是高手之间的对决,两虎相斗!
最终,两败俱伤!
两道身影迅速分离开来,卷起的狂风顿时消失...
尘土弥漫,残叶纷飞,两道冷凌的身影遥遥相对,沉稳的对望...
两人的身子同时一颤,猩红的液体从两人嘴角处滑下,他们都像没有察觉一般,不去在意。
许久的沉默,夜色中平添了一抹冷意,风扬起两人的衣袍,在这样的夜,显得分外凄凉。
“寇明王爷,真是好功夫!”云景浅浅一笑,出口打破沉默,体内气息翻滚,好不自在,好久,没有遇到这样强劲的对手了,打了一架后,心里反而变得轻松起来。
独孤寇明眼光阴笃的看着他,他也不好受,虎口发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对手的内力,好浑厚。
“寇明王爷,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云景淡淡的说道,无视独孤寇明那越发冷厉的眼光,“你可想过?为什么素儿要向你隐瞒身份? ”
一百七十一章
辰国皇宫。
百花亭内,粼粼湖水,莲叶田田,馨香四溢,暖风徐拂。
不远处,那一朵朵海棠开的十分灿烂。
“闻说贵国以海棠花为尊,朕的宫里刚好有一院的海棠,就邀请你们来看了。”独孤焚安笑着说道,眉宇之间英气逼人。
夜素浅浅一笑,奇怪的瞪了一眼独孤寇明,这明明就是私人的赏花会,还宴会呢!却是发现独孤寇明也在看着她,那双眸子如秋水寒潭一般的深邃,有些冷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夜素从他眼里看到了几许受伤。
夜素赶紧收回了眼光,垂下的眼帘掩饰住她心中的慌乱。
云景跟在夜素身边,他跟平时一样,依旧是一身雪衣,清贵出尘,就像一枝头盛开的白海棠一样,只不过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看上去好像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
前几日夜素见他这憔悴的模样,可是心疼极了,可无论她怎样问,云景的回答都只有两个字,没事,轻描淡写,让夜素更是担心。
百花亭内,海棠花争相开放,明明是在攀比着什么,但却让人感觉不到它那好强的气息。
独孤焚安驱散了所有的侍卫,赏花的,只有他、独孤寇明、云景和夜素。
几个人的位置却有些奇怪,夜素走在中间,独孤寇明与云景一左一右的陪着,保持着同样的距离,身为主人的独孤焚安,本来应该站在最前面,但却是站在了夜素的身后,脸上带着恬静的笑。眼里倒影着前面三个人的影子,深不可测。
“苏晴公主。”独孤焚安唤了一声,夜素疑惑的蹙眉,看向独孤焚安。
独孤焚安浅浅一笑,打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夜素微微一愣。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独孤焚安时的情景,桃花树下桃花仙,那时他也是这样的古色古香。
“苏晴公主,听闻你的琴艺少有敌手。绝世无双,贵国有一件乐器,比琴更甚之。说不定苏晴公主能用它发挥更大的作用,不知是否有兴趣一试?”
夜素微微一愣,然后眉目间抹上几许惊异。“还有比琴更加好的乐器?那我可得看看。”
“请!”独孤焚安做了一个手势。
夜素受宠若惊,顺着独孤焚安的手势望去,只见在百花亭的那小亭子内,架起了古色的屏风,屏风后面,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大影子。
虽然夜素早就猜到是什么东西了,但是当她看到的时候。也不禁有些失态,这是一架钢琴。没错,是一架钢琴,但是它的材质可不是什么木,而是用白银打造而成的,钢琴的全身都是用无比豪华的材料打造而成,这也太奢侈了吧?
惊奇过后,内心深处也有一点儿惊喜,这钢琴的外观深深吸引了她的眼球,银制的钢琴身上并不是单调的平面,而是雕刻着各种各样的浮雕,有龙有凤,还有九朵海棠衬托,大气!美观!带着奢华感,却不失高雅。
云景看到这个大家伙,也是吃惊不小,蹙着眉头仔细打量起来,眼前的东西做工看上去很复杂,这是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