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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舞格子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5:09

“我会过去。”独孤寇明淡淡的答了四个字,冬梅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行礼告退。

入夜,今夜的月很圆,有些寒意。

玉人阁里亮着一盏灯火,久久不息,有些晚了。

屋外传来脚步声,坐在屋中等候的女子早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迎了出去。

“爷!”

看到那高大的身影,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喜悦,唤了一声。

独孤寇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对于她这样的热情,没有丝毫的回应,冷冷的问了句,“思夜呢?”

冰冷的语气让冬梅想起了她的地位,心里泛起一股苦涩,但还是笑着回答道:“王爷来得有些晚,思夜已经等不住,睡着了,臣妾去叫他起来!”

“不用了,这么晚了,他也该睡了。”独孤寇明冷冷的提醒道,冬梅一愣,是她急了,她心里有些害怕独孤寇明今夜会离开,所以才急着去叫醒思夜,她知道,独孤寇明虽然不宠爱她,但是很宠爱思夜,思夜可是这个王府里,王爷唯一的香火,王爷很宠他。

冬梅回过神来,微微颔首,有些羞涩道:“好,爷,进去休息吧!夜已经很深了!”

“思夜已经睡了,我就不进去了,你早些歇息吧!”独孤寇明的脸色稍微柔和了些,淡淡的拒绝,冬梅脸上的表情一僵,勉强的撑起一丝笑容,“爷,都这么晚了,不如就在这儿歇息吧!”

“不了!”独孤寇明转身离开,只留下了这两个字。

冬梅望着独孤寇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那样的幽怨…

寇明王府,西厢。

绝色的男子看上去无比的虚弱,汗如雨下,那雪白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了后背上,额上的发也是耷拉在额头上,他重重的呼着粗气,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

一阵阵红潮袭上他的身子,他的脸上开出一朵朵妖娆的血红毒花,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王府,东苑。

床上熟睡的人儿紧闭的眼突然睁开,猛的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夜素刚才做了一个噩梦,云景满身是血的朝她呼救,她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到他,她的心里好怕,努力的往前跑,怎么也触碰不到身前的云景,只有看着他的脸,一点一点的腐烂,被黑暗吞噬。

她被吓醒了,才觉得背后有些凉意,不觉得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窗户没关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凉风从窗外溜了进来,给原本温暖的屋子抹上了一层寒意。

皎洁的月光洒在屋内的地板上,分外清亮,却是有些凄意。

夜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噩梦,余惊未平,眼光扫了一圈屋子,熟悉的房间在夜里,变得可怖。

视线落在从窗外投进来的光线上,凝视了许久,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

夜素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今天,好像又是一个十五,月圆之夜。

想到这儿,夜素心里一紧,披了衣裳起身朝西厢的方向走去。

王府内很静,静的出奇,圆圆的月挂在黑幕中,那样的引人注目,连周围的黑色都暗淡了几分,夜素却没有心情欣赏着美好的月色,她的心思都放在了某件事上。

到了西厢,里面很静。

屋子里已经熄了灯,夜素的眼皮却是猛的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轻轻叩了叩门,现在已经很晚了,这显然是个很不好的行为,不过,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与云景本就是夫妻,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许久,屋里都没有声响。

夜素皱了下眉,小声的唤道:“云景,你在吗?睡着了?”

屋内依旧没有声响,夜素很奇怪,想直接推开门,却发现门被从里面上锁了,莫名的有些懊恼,屏住呼吸,靠在门上听了半晌,没有什么声音。

屋里一声闷响让夜素心里紧绷的弦顿时断了,她紧张的问道:“云景,你怎么了?在里面吗?”

屋子内,云景死死的咬着下唇,脸色苍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知道夜素就在外面,可奈何嗜血蛊发作时实在是太难受了,让他痛苦的从床上翻腾,滚到了地上。

夜素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运用内力,直接生生将门震开。

门开,月光投进房间,映着地上那苦苦挣扎的人儿,顿时,一股刺心的痛袭上脑海。

“云景!!!”

一百七十六章

夜,遮掩了许多的罪恶,把一切的黑暗都隐藏下来。

辰国皇宫外,一个偏僻的小巷中,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井然有序的排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连那呼吸声都收敛得那样好,训练有素。

黑纱女子站在最前面,抬头望着天。

天色正浓,月被挡在黑云的后面,只显出微弱的光亮,有些压抑,像是有些什么,在蠢蠢欲动一般。

当月亮快要完全被黑云遮盖时,黑纱女子眸子中闪过一丝冰冷,举手做了一个手势。

一众人等,悄然无声的散开,朝着皇宫的方向潜入。

辰国,皇宫。

即使是夜晚,也点得跟白天一样明亮。

琉璃宫灯每隔十步便是有一盏,御林军来回的在宫里走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到了午夜时分,京城的大街也安静下来,只有那些昼夜歌舞的场所和一些通宵营业的酒馆还开着,打更的人走在街上,提醒着小心火烛。

一个入宫的偏门,只有两个守卫守在那里,一般都是来给一些经常出入宫中的小人物用的,像什么嬷嬷啊,太监啊,要出宫购买些杂用的杂役就从这儿进来,到了晚上,一般都是没有人问津的。

“兄弟,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晚上有些阴气逼人啊?”守着偏门的一个守卫向四周扫了一眼,打了个寒颤,问身旁的另一个守卫。

另外一个守卫皱了下眉,看了一下四周,黑漆漆的,人毛都没一个,静得有些诡异,心里也有些发毛了,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刚才发问的那个守卫缩了缩脑袋,心里有些郁闷。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哪叫他是新来的守卫,才刚刚入宫,什么都得受着点儿。

不知道是不是过了一阵风。空气中有些沙沙的声音。

新来的那个守卫心里更有些慌了,东张西望起来。

“你四处望什么?”另外一个守卫有些不满了,问了他一句。

“那个...你说今天晚上会不会有鬼啊?”新来的守卫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听到他这么说,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的那个守卫,顿时心里也敲起了小鼓,最后给了新来的守卫一个暴栗。厉声道:“胡说什么!这可是皇宫,就算有鬼,也不会靠近这里的!你说今天晚上我怎么就跟你这么一个胆小鬼搭班在这儿守夜呢!”

“你以为我想在这儿守夜啊...”新来的守卫小声的嘀咕了句。

“你说什么?”资历老一点儿的守卫见他在窃窃私语,奇怪的问道。

“没!我...我尿急,想去一下茅房!”新来的守卫赶紧随口应了句。

资历老一点儿的守卫听了,皱了一下眉,十分不悦,不过还是摆了摆手。“你先去茅房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守下,快去快回!”

一听资历老一点儿的守卫这么一说,才来不久的那个守卫立刻就眉开眼笑了起来。说了句,“好!你守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便是一溜烟的朝茅房的方向跑了。

今天的夜,确实有些诡异。

一个守卫去上茅厕了,只留下了一个守卫。

留下的那一个,见另外一个守卫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中,脸上那无畏的表情顿时就松垮了下来。

“妈的!今天晚上怎么这么黑!”

说着,他也打了个寒颤,他其实心里早就发毛了。只是碍于今天跟自己搭班的是一个新人,他为了面子,所有就装得一点儿都不怕的样子,这下趁着一个人,发一下牢骚。

突然,不远处传来几声声响。

留下的守卫心头不禁一紧。紧张的问了一句,“谁?谁在那儿?”

夜,黑得可怖,守卫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发出动静的方向,久久没有回应,一阵风过,凉飕飕的,让他背后的汗毛不禁都竖了起来。

他朝茅厕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骂了一句刚才去上茅厕的那个搭档,怎么去了这么久的茅厕?

又有几声声响从某处响起。

心中的那根弦又立刻绷了起来,厉声问道:“谁?”

“到底是谁在那儿?”

不远处的草丛耸动了几下,还是没有回应。

守卫的心里害怕,但是也有些好奇,最后,好奇心战胜了心里的恐惧,他有些疑惑,什么东西在那儿?

他大着胆子朝那个方向走去,走近,静悄悄的环境让他能清晰的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

“谁?”

他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回应,兴许是一只老鼠,他这样想着,扒开了草丛,什么都没有,大约真的是一只老鼠吧!听到了声响逃跑了。

守卫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可刚刚转身,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一黑,就再也醒不来了。

守卫的尸体缓缓瘫软到地上,温热的血迹印黑了一片。

蒙着面的黑衣人将他拖到了旁边的草丛,不一会儿,草丛里跳出了一个守卫装扮的人,仔细看的话,那张脸的五官和原本的人不一样。

茅厕里,新来的那个守卫抖了抖自己的小兄弟,宣泄完最后一滴液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运气也太背了,不就说错了一句话,晚上就被排到这鸟不拉屎的偏门来守门,跟自己一起守门的那个脾气看上去也不是很好,真是衰到家了。

故意在茅厕里拖了一会儿时间,他才提起裤子,系上裤腰带往回走。

老远就看到另外一个守门笔直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还真是敬业,他心里这样想着。

走到偏门,天色很暗,一时看不清一同守门的那个人的脸,只是恍惚的看了一眼,便站到了他的身旁。

几分钟后,他才觉得有些奇怪,再扭头看身旁的人,始终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你???”还没有来得及问出什么,便是觉得心口处一痛,低下头看,才发现就在刚才,一把匕首从后面穿过了他的胸膛,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指着面前的人,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匕首被拔了出来,他的身子也是缓缓倒地。

开始伪装成守卫的那个黑衣人面色冰冷,挥了挥手,陆陆续续有人进入了皇宫内,皇宫周边的另外几处,也分别有黑衣人进入。

宫内,发生了一场无声的屠杀。

巡逻的御林军来来回回的走动,不经意间就少了几个人,或者多了几个人。

那些装点的假山成了刺客们最好的掩饰,落单的御林军不知道有多少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扒完了扔在假山后。

未央宫,一道黑色的身影映在了窗纸上。

屋子里的灯不知已经熄了多久,今夜,独孤焚安在未央宫就寝。

黑衣人听到了什么声响,躲了起来。

待到巡逻的御林军走过,黑衣人窜了出来,将未央宫的房间门虚开一道缝隙,身影一闪,进到其中。

未央宫是淑妃的寝宫,独孤焚安一般都喜欢翻淑妃的牌子。

屋子里很静,屋顶处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黑衣人闪身进了屋子,轻轻的叩上门,悄然无声的朝着屋子里,那罗曼帐处走去,每一步都走得那样的小心翼翼,没有一点儿声响。

屋子里那张檀木龙床上,淑妃俯在独孤焚安的怀里,两个人赤衤果相拥的睡着,睡得十分香甜,都有些倦意。

黑衣人挑起纱帘,看到床上的两人,眼中寒芒一闪。

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狠狠地,朝着独孤焚安刺了过去。

也许是长居高位,日益养成的警觉,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独孤焚安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就在寒芒快要临近的时候,他猛的推开淑妃,自己翻了个身。

黑衣人的匕首刺到了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是谁?”独孤焚安声音中有些惊怒,他没想到,竟然有刺客混进了皇宫。

淑妃此时也醒了过来,她并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大叫起来,而是赶紧拖了一层被子裹住身子,躲到了角落,让独孤焚安护着她。

黑衣人冷哼一声,冷冷的回了句,“要你命的人!”

说完,便是举起那匕首,朝着独孤焚安刺了过来。

“啊!皇上!来人啊!有刺客!”

淑妃这才叫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在匕首快要临近独孤焚安的时候,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把独孤焚安推开,匕首落在了她的小臂上,一阵钻心的痛。

“淑妃!”独孤焚安失态的唤了一声,脸上有些动容。

黑衣人看也不看淑妃,冷哼了一声,再次举起匕首,朝独孤焚安所在的地方刺过来,显然,他的目标是独孤焚安。

独孤焚安不知道哪儿来的功夫,竟然连连躲过了好几次黑衣人的攻击。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御林军到了!才稍微松了一下神经,手臂就不小心让匕首给划了下,独孤焚安痛呼了一声。

黑衣人还想再继续,可是御林军已经到了门口,眼中冷芒连闪,冷哼一声,匕首朝着独孤焚安的方向扔去,一个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皇上!!”

一百七十七章

门被推开,进来的御林军统领惊呼了一声!

屋里的情况让进来的御林军都大惊失色,慌忙的下跪认罪,直呼有罪,护驾来迟。

独孤焚安脸色铁青,把淑妃搂在怀里,怒声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去追人!”

御林军的张统领才反应了过来,安排了几个人去通知太医,剩下的人都吩咐去抓刺客了,一时间,宫里有刺客的消息就传开了,天还未亮,宫里就掀起了一阵骚动。

刺客混入宫中,还刺伤了皇上和嫔妃,这怎能不让宫中轰动?辰国,除了边疆地带一直动摇不定,其余的地方,都安稳的过了十几年,太平盛世下,谁还想到,会有刺客入宫行刺?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经过御林军这么一搜,竟然在宫中搜出了十几具御林军的尸体,宫中众人大惊,龙颜大怒。

独孤焚安已经下令不准让这个消息传出去,但不知道是哪道墙漏了风,随着天亮,皇上在嫔妃寝宫中遇险,宫中有刺客这个消息就风靡了京城,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

独孤寇明一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进了宫。

议和殿上,独孤焚安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百官沉默,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生怕触了龙须,惹了龙怒。

“昨晚执勤的御林军统领何在?”独孤焚安冷冷问道,一直在议和殿外跪着的张统领听到独孤焚安的问话,咬了咬唇,大步的走了进议和殿。

扑通一声跪在独孤焚安面前,叩了三个头,“臣知罪。还请皇上处罚!”

独孤焚安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眼中寒芒连闪,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威严,让本来就压抑的气氛更加的紧张了。

“昨晚一共发现了多少具御林军的尸体?”

张统领看了独孤寇明一眼,眼光有些闪躲,握了握拳。报了出来,“十八具!有三个御林军只是被打晕了过去。”

独孤焚安一拍龙椅,吓了朝上的百官一大跳,心里皆是咯噔一下,独孤焚安多久没有在朝上发脾气了?

“朕昨夜遇刺,纯属是御林军的失职,也许安稳的日子享受了太久,张翼统领。朕给你三日时间找出昨日刺伤淑妃娘娘的凶手,不然的话就提你的脑袋来见朕吧!安抚死去御林军的家属!下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朝之后,独孤焚安就急急忙忙的赶向未央宫。

昨夜淑妃替他挡了一剑,失血过多,后来昏迷了过去,到未央宫时。里面已经没有那么忙了,太医检查后开了药离开了,未央宫里剩下几个淑妃的贴身丫鬟,照顾独孤灵吟的嬷嬷接到吩咐,把独孤灵吟软禁在了玉漱斋,怕淑妃现在虚弱的模样吓到了她。

“参见皇上!”

未央宫的宫女见到独孤焚安,行了个礼。

“免礼,淑妃怎么样了?”

独孤焚安神色有些紧张,焦急的问道。

“淑妃娘娘的伤口已经处理了。太医说淑妃娘娘失血过多。身子有些虚弱。”淑妃的贴身丫鬟玉香回道,独孤焚安这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皇上要不要进去看看娘娘?”玉香眼珠一转,问道。独孤焚安刚准备点头,一个公公却是迎了上来,“皇上,寇明王爷说找你有事。”

独孤焚安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让他到御书房等朕,朕一会儿就去。”

“是!”公公应了声退下,独孤焚安走了进去,屋子里很静,透过挑起的半透明纱帘,能看到床上躺着的淑妃,独孤焚安心头一揪,顿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快步走到淑妃身边,淑妃此时躺在床上,脸色异常的苍白,一看就是非常的虚弱,惹人生怜。

大概是感觉到了身边有人,淑妃缓缓的睁开眼,见是独孤寇明,抿嘴一笑,苍白的脸上绽放出梨花一般的笑容,有些清美,她想支撑起身子给独孤焚安行礼,却是被独孤焚安拒绝了,让她就这么躺着。

“好些了吗??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独孤焚安关心的问道,淑妃抿了抿干涸的唇,摇了摇头,虚弱的开口,有些断断续续的,“皇上...臣妾...臣妾没事...皇上不要...担心...臣妾...没事...”

独孤焚安皱了下眉,心疼的拉起淑妃的手,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宫里这个把利益更加凸显的环境里,独孤焚安没有想到昨夜,淑妃竟然会为他挡匕首,在以前只觉得她温顺可人,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她的骨子里也有一股硬气,都说患难见真情,独孤焚安现在才真正感受到了淑妃的情谊,她与他的其他嫔妃不同。

“我去让人给你弄点东西,补补身子。”独孤焚安眼中溢满温情,轻轻的说道,语气无比的温柔。

“别...”淑妃一把拉着独孤焚安的手,紧张的叫了声。

独孤焚安疑惑的望向淑妃,淑妃摇了摇头,“皇上,臣妾不想吃什么,你就在这里,陪一陪臣妾就好了。”

看到淑妃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独孤焚安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吩咐了玉香让她叫御膳房中午弄一些补身子的药膳送来未央宫。

独孤焚安在淑妃的床边坐下,轻轻的把她搂紧怀里。

淑妃满足的合上眼,屋子里剩下的几个丫鬟也是懂事的退了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

“皇上,我受伤的事,别让灵吟知道,不然那丫头又要闹了。”淑妃突然开口说道,独孤焚安点了点头,手在淑妃的发上来回留恋,拨弄着她的发丝,答了句,“朕知道。”

御书房里,独孤寇明焦急的等待着独孤焚安。

可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没有见到独孤焚安的身影,独孤寇明等得有些不耐,叫来了一个公公,准备让他直接引着他到独孤焚安,结果才刚这样想,独孤焚安就出现在了视线里,一身龙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让独孤寇明看不出分毫。

“皇兄,你没事吧?”独孤寇明关心道。

独孤焚安点了点头,打量着自己的这位胞弟,欣慰的一笑。

“朕没什么大碍,只是淑妃受了点儿伤。”

“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独孤寇明皱了下眉,直接问了他想问的问题,很是直接,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独孤焚安蹙着眉头,把昨夜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独孤寇明。

独孤寇明听完,点了点头,也有些愤怒,“这么说那刺客不是一个,是一群,真的很大胆,在宫里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御林军都是干什么吃的?”

“是啊!朕觉得,宫里的御林军,是应该整顿一下。”独孤焚安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唤来了一个太监,说了几句什么,那个太监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支匕首,正是昨夜被刺客刺杀时,刺客留下的匕首。

“寇明,你江湖上的朋友多,你看看这枚匕首上的标记,你可认识?”

独孤焚安将托盘上的匕首递给独孤寇明,独孤寇明接过,仔细的端详,这匕首的造型很奇特,不是一般的匕首那种,它的锋刃要更加的锋利,刃身要比寻常的匕首窄一点儿,在刀身上刻着一个标记,是一片枫叶的形状。

这个形状,好像在哪儿看过!独孤寇明凝眉回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眸子浮上一层冰冷,这个印记,他曾经在红叶谷看到过,就在夜素坠崖的地方,也看到过类似的印记。

“寇明?你知道?”独孤焚安见独孤寇明的表情,问道。

独孤寇明点了点头,“我在红叶谷曾经看到过这样的标记,当初素儿坠崖的地方,就有这样的标记。”

“哦?”独孤焚安一耸眉,顿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红叶谷?寇明,你还记得慕家吗?”

“慕家?”独孤寇明一愣,随即恍然,脸色有些阴笃,当初灭了慕府,慕雪逃出寇明王府,就再也没有过她的消息,现在联系当初素儿坠崖的事,再加上这次宫中出现刺客,都有着同样的标记,而且都跟红叶谷有关,很有可能。

独孤寇明手不禁握紧,骨头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蓄势待发。

独孤焚安拍了拍独孤寇明的肩膀,“寇明,这几日恐怕京城里不太平,朕已经让御林军的张统领去调查昨夜来行刺朕的那一批人了,你如果有空的话,也暗自里查一下。”

“我知道了!”独孤寇明应道。

寇明王府,东苑。

绿意从府外买了些小磨糕回来,一脸兴冲冲的样子。

夜素看了她一眼,随意问道:“绿意,看你的模样,府外可有什么新鲜事?”

绿意点了点头,把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转达给夜素,“昨夜皇宫里潜入了刺客,听说皇上和一个娘娘都受了伤,恐怕京城马上就要不太平了。”

“刺客?”夜素一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几抹思索。

一百七十八章

辰国,京城。

皇上遇刺,对城内的排查可是格外的严,城门口多了两排官兵把手,宫门外,以往松散的守卫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什么时候刺客再溜进宫里,皇上出了什么意外,那个后果谁担待得起呀!

京城的客栈,张统领带领着御林军一个一个的排查,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外来人口入住。

几天下来,什么消息都没有。

张统领的官位丢了,直接被贬回家当了庶民。

夜素听闻宫中遭了刺客,也是疑惑,谁那么大的胆子?高调的去刺杀皇上?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夜素也不多问什么,免得被人怀疑,依旧是每天清闲的呆在寇明王府里,偶尔去陪陪云景,有事时出去办点儿事。

这天,夜素刚从一家药店出来,她给云景抓了些补气血的药,最近她总是觉得云景的身子没有以前好了。

在街上没走几步,脑海中便是闪过一道熟悉的感觉。

迅速回过头,什么也没发现,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人潮如流的脑袋瓜子,夜素又四处打量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心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夜素没有发现,就在她身旁的小店二楼,一个蒙着黑纱的女子静静的坐在那儿,看着京城的繁华。

京城好像永远都这么平静,黑纱女子的眼里流露出一股深深的恨意。

“查清了刚才那女子是什么人吗?”c

黑纱女子淡淡的开口,原来她的后面还有一个人,是赵新。

“查清了,她是出尘国来的使者,苏晴公主。住在寇明王府。”赵新应道。

黑纱女子光芒连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的说了句,“我还以为,是寇明王爷纳的新宠呢!”

“寇明王爷几年前就一直没有再纳过女子了,主上你以前认识寇明王爷?”赵新听黑纱女子的语气,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赵新,在我的记忆里。你好像不八卦呀!”黑纱女子扫了一眼赵新,冷冷道,赵新看到了黑纱女子眼中的冰冷,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低下头,不敢再看黑纱女子,“主上,是赵新多嘴了。”

黑纱女子抿唇一笑。淡淡的开口,“我与他,何止是认识,你们要记住,凡是跟寇明王府有关的人,都是仇人!特别是独孤寇明!”

“是!”赵新心里虽然奇怪。但是还是点头应道。

在慕铭山庄的人,很少有人知道慕雪的过往,因为像赵新这些,都是从小就被慕老爷子收在山庄里,除了习武就是习武,只听命于那所谓的主上。

“你暗中去跟着那个苏晴公主,如果有机会,把她绑来。”慕雪抬眼看着赵新,语气温和了几分。命令道。

“是!”赵新点头。退了下去。

“小姐,你去抓那苏晴公主做什么?”立在一边的翡翠奇怪的问道。

黑纱女子抿唇一笑,没有作答。她的心中早就有了定略,她复仇之日指日可待。

这几日下来都风平浪静。但独孤焚安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

撤销了张翼的职位后,独孤焚安又新提拔了一名御林军统领,便派人召见兵部尚书和兵部几位官员,安排了一些部署,他的预感一向很灵验,他有预感,就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有一场暴风雨来袭。

这天,寇明王府的玉人阁。

冬梅刚刚教完思夜一首古诗,把思夜交给丫鬟,让她带着思夜在外面玩耍,看着思夜蹦蹦跳跳的身影,她的眼中流露出幸福的光彩。

嗖——

冰冷的气息从身边擦过,噔的一声,一支匕首稳稳的定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冬梅愣了几秒,出了一身冷汗,本来想惊叫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僵硬的转了一下脑袋,才发现身后的柱子上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插着一张纸条。

冬梅皱了下眉,有些疑惑的走近,泛着寒光的匕首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她小心翼翼的取下匕首放到一边,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眸子猛的一缩,然后迅速的将纸条撕碎,从桌下取出一个烤火盆,扔了进去。

“娘!来陪我玩!”思夜见冬梅走了出来,立刻就缠了上去。

冬梅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思夜,你先跟瑶红姐姐一起玩,娘有事要忙。”

思夜嘟起了小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抓住冬梅衣角的手,点了点头。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王府走了出来,是冬梅,她一出王府,便是在东张西望着什么,双手来回交搓着,很是紧张。

拐过一个拐角,一个人影跟在了冬梅的身后,上前拍了一下冬梅的肩膀。

冬梅的身子一颤,看了一眼拍她肩膀的人,是一个男人,皮肤白皙,长得斯斯文文的,可是看那男子的眼睛,谁也不会认为他是一个斯文人。还没有出声,那个男人便是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冬梅低下头,跟着那个人走到一个偏僻的小院。

小院很显然已经荒废很久了,屋顶还有一个很大的窟窿,冬梅用手扇了扇空气,咳了几声。

“叫我来的人呢?”冬梅望了一眼前面带路的男人,开口问道。

“就是我!”男子转过头看着冬梅,温雅一笑,淡淡的说道。

冬梅一愣,奇怪道:“不是雪玉人吗?”

“主上不会见任何人,让我告诉你,你要做的事,就行了。”赵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扔给冬梅。

冬梅下意识的接住,奇怪的打开,嗅了一口,蹙眉疑惑道:“这是什么?”

“银魂散。闻过之人,若是三天没有解药,必七窍流血,死无疑。”赵新说出的话依旧很平淡,但却是让人毛骨悚然,冬梅一听,手上一松,晃荡一声,瓶子掉落地上被摔碎,瓶中的白色粉末露了出来,冬梅后退了几步,痛苦的蹲在地上,抬起头望向赵新,一脸的委屈,“为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我都答应过了,会听你安排的!”

赵新皱了下眉头,“这只是保险起见,这个,接住!”

说着,赵新又扔给了冬梅一个小瓶,冬梅本来不想接,但是在听到了赵新后面的话后,忍不住,下意识就去接住了。

“这又是什么?”这一次,冬梅学乖了,不像刚才那么冒失,直接打开嗅闻。

“蒙汗药,到时你只要明天中午的时候把这个放在苏晴公主的饭菜里,就好了。”赵新说着,顿了一下,“还有,记得到时想个法子,把人都引到别的地方去。”

“苏晴公主真的不是王妃,为什么要害她?”冬梅咬了咬唇,她以为雪玉人还对独孤寇明旧情未了,所有才找了人来要害她,她难道不知道王妃早就坠崖死了吗?

“话别那么多,吩咐的事照办就好。如果办好了,明天下午就到这里来拿银魂散的解药。”赵新皱了下眉,字字清晰的说着,十分的干脆。

“是!”冬梅哪敢还说什么,应了一声,见男子也不阻拦,自行告退。

“娘!你回来了啊!”

思夜老远就看到了冬梅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跳到冬梅的身前,唤了一声。冬梅显然是在走神,思夜唤了过后将近三十秒时间才回过神来,看着思夜,眼里有些疑惑,“思夜,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玩呀!”思夜不高兴的答了句,有些奇怪,现在娘怎么看上去有些不一样?

跟着思夜一同玩耍的瑶红自然是看出了冬梅的心不在焉,给了她一个台阶,“冬玉人,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啊?”冬梅又一次走神,回过神,连连点头,说道:“估计身体是有些不舒服了,你带着思夜先玩一会儿,娘有些头晕,先回屋子里休息了。”

“今天的古诗不背了吗?”思夜稚嫩的声音问道。

冬梅浅浅一笑,捏了捏儿子圆嘟嘟的小脸,“今天不背了,你好好玩吧!不要吵娘,知道吗?”

“嗯!思夜知道!娘去休息吧!”思夜重重的点了点头,很可爱的样子。

还有一个时辰就是吃晚餐的时间,冬梅推开了门,咬了咬下唇,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冬玉人,有事吗?”

厨房的杂役看到了冬梅,认识的不禁开口问了一句。

“没事!我到处走走,刚好走到了这儿!”

冬梅心里一慌,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冬梅又借着看一看今天有什么菜为由,把厨房里送的每份东西都看了看,趁着厨师们忙着做菜得空的功夫,不注意的时候,把早就准备好的,藏在袖中的蒙汗药抖在了送去东苑的菜饭里。

“冬玉人!”

有人叫她,冬梅吓了一跳,手一抖,包着蒙汗药的纸落到了地上,冬梅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故作镇定的看着唤她那个厨子,冷冷问道:“有事吗?”

“今晚的菜还满意吗?”厨子笑着问道。

冬梅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厨房。

那个厨子有些纳闷,这冬玉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

一百七十九章

阳光有些刺眼,头沉沉的。

夜素努力的睁开眼,周围的环境渐渐清晰了起来,夜素皱了一下眉头,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吃饭的时候。

下人送来了饭菜,她与两个丫鬟一起吃着。

突然,觉得有些异样。

绿意说头感觉有些晕,春梅笑她身子不经风,才笑完,就也跟着头晕了起来,接着夜素也是头晕了起来,叫了一声不好,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夜素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了起来,身上也是软绵绵的,一定是被人下了药。

“这是在哪儿?”春梅的声音在夜素身后响起,原来,她也一同被绑了来,夜素努力的扭过头,看到了春梅,唤了一声,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嘶哑,“春梅…”

春梅听到声音,诧异的叫了声,“苏晴公主?”

夜素微微点了点头,蹙着眉头,心里有些疑惑,很显然,对方知道她有武功,给她喂了软骨散。

“好痛!”绿意是最后醒过来的一个,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想揉一揉脑袋,发现手被绑了,顿时就心慌了,眼眶红了起来,四下张望,看到夜素与春梅也在离她不远处,心里才定了些,脸上露出笑容,“苏晴公主!春梅!你们也在这儿啊!”

夜素看了一眼绿意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傻丫头,不过,到底是谁把她们绑到这儿来的?绑她们做什么?

周围的环境很陌生,至少在夜素的印象中没有找到,外面很安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要么这里的屋子很大,要么就是不在京城的闹市范围内。

绑匪的目的是什么呢?

夜素也不心急,既然有人绑她们来这儿,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她要做的只是等,等着绑架她们的人出现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素一直都不心急。十分平淡,春梅也算淡定,只是锁着眉头,绿意开始的时候有一些小小的害怕,可是见苏晴公主和春梅都没有什么,也就平静了下来。

不知不觉,外面的光线变得刺眼起来,又弱了下来。

绿意的肚子最先发出了一声抗议。

春梅也是坚持不住了。抱怨了声,“真是的,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夜素也是奇怪,从早上到现在,算算时间,太阳差不多都快下山了。都过了这么久了,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人来啊!难道是把她们忘在这儿了?

正这样想着,夜素耳朵一动,她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由远而近。

来人了!果然,屋子外传来对话的声音。

“主上,她们就在里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十分的沉稳。

被他唤为主上的人,是一个女人。声音让夜素觉得有些耳熟。她听了男人的话,似乎是有些不高兴,质问道:“不是让你们只抓尘苏晴一个吗?怎么把那些丫鬟也抓了来?”

“当时属下去抓人时,就看到三个人都在那。分不清哪个是尘苏晴,所以都抓了来。”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算了!”那个主上说了声,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嘎吱——

门被推开,一个蒙着面纱的黑衣女子出现在春梅和绿意的视线里,两个丫鬟同时紧张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问题有些白痴,绑匪哪个会告诉你她是谁,要是会说的话,她就不用蒙着脸了。

夜素捆绑的位置背对着门,只能看到进来的人一个侧影,全身黑,从影子上看是一个身材妙曼的女人。

黑纱女子没有作答,朝着三人的方向走来。

她先是走到绿意面前,蹲下身子,一双美丽的凤眼看着她,眼里冰冷,哼了一声,二话不说,啪啪甩了她两巴掌。

不为别的,她只是觉得,看不惯那个女人的丫鬟。

绿意的脸颊立刻肿起了一大块,但她也不敢抗议,紧咬着唇,忍着痛,努力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掉下来。

“你绑我们做什么?干嘛打她?”春梅见黑纱女子打绿意,心中升起一团火气,跟绿意一起在王府呆了这么久,早就生出了姐妹情,立刻就开口道。

黑纱女子的目光落在春梅身上,更是冷了几分,哼了一声,眼角微翘,眼中有些不屑,她开口说话,声音无比的冷清,“我打她又怎样?我还要打你!”

说着,就走到春梅身前,啪啪的甩了她两巴掌,声音更大,用的力度,也更狠。

绿意顿时就被急哭了,呜咽着想要说什么,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话都被哽到了嗓子里,春梅被扇了两巴掌,反而一笑,朝着黑纱女子吐了一口唾沫,看向绿意,安慰道:“我没事,别哭!”

绿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咬了咬唇,把所有都忍了下来。

“你倒是硬气!”黑纱女子笑道,眼中的寒冰不减,顿了顿,撂了一句狠话,“我倒是想看看,你能硬气多久!”

说罢,她又给了春梅两巴掌,转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赵新,吩咐道:“给她们弄点儿吃的来,别让她们饿死了,这个丫鬟的饭先别喂,她什么时候磕头求饶了,再给她吃。”

春梅听到,脸色顿时惨白,不过很快便是恢复了正常。

赵新一愣,深深的看了一眼黑纱女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主上这样的失态,应了一声,去弄了些吃的。

黑纱女子嫌恶的拍了拍手,似乎刚才手上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见春梅和绿意都恶狠狠的望着她,她反而笑了,还笑出了声,似乎特别的畅快。

笑过后,她才想起了她来这儿的目的,她的主要目标不是两个丫鬟,而是尘苏晴,她怎么就忘了?

她扫了一眼尘苏晴的侧脸,感觉越发的熟悉,她刚才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些熟悉了,待到看清尘苏晴的脸,她才大惊,有些失态的望着夜素,声音有些颤抖,充满了不可置信,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惊叫出来的,“你...你...怎么会还活着?”

夜素本来还在心里盘算着怎样逃跑,看到黑纱女子绕到了自己面前,那失态的反应,愣了一下,蹙了下眉头,仔细打量着黑纱女子。

从黑纱女子露出来的眉眼,再加上那熟悉的声音,夜素只想了一会儿,便是在脑袋深处冒出了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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