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知晓许多,却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也许,结果才是她希望的。
而现在,尘淮清分明知道她是不可能做诅咒小人这种黄纸的,可是,她依然把一切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一百八十八章
次日早朝时分,殿上众臣议论纷纷。
大多都是在说怀亲王被软禁于亲王殿中,连贴身的丫鬟也是被遣到了别处的事,殿中的大臣有四分之一都是站在怀亲王这一边的,自然觉得怀亲王用黄纸小人诅咒国君是万万不可能之事,可是另一方却也有说法,怀亲王一直暗中勾结势力,意图谋反,黄纸小人是她对国君不满的表现。
当尘淮清走了出来,殿上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把视线注视在了尘淮清的身上,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绒袍,袍上用五彩金丝勾出的彩凤栩栩如生,九凤朝天,向征了帝王的尊贵,她脸色冷清,抿着的薄唇说明了她此时的心情。
她走到龙椅跟前,大手一挥,潇洒又果断的坐下。
尘月跟在她的身后出来,一身火红的长裙,不似平日里那样随意,平日里飘逸的长发被她盘了起来,一支翡翠玉钗从中穿过,三粒珍珠垂掉,随着她的步伐摇曳,本来眉间的英气弱了几分,添了几分女人味,虽然没达到妩媚的境界,也是诱人,她那火红的长裙不松不紧,刚好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显现出来,长裙上勾了一只展翅的金凤,红金搭配,无比绚丽,她坐到了尘淮清的身旁,那个位置以前是給夜素坐的。
“参见国君,国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尘月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臣纷纷躬身行礼朝拜,齐声高呼。
“众卿免礼!”尘淮清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大臣们,目光有些冷然,被她扫过的人都觉得背后有些凉意。
众大臣皆是挺直了腰板。等着尘淮清开口。
“各位爱卿,想必都知道了怀亲王的事吧?”尘淮清开口,声音很淡,却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味道。
大臣们面面相觑,你望我一下,我看你一眼,最后,才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看?”尘淮清略微斟酌了一会儿。征求道。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臣走了出来,作了个揖,“老臣陈淌,有话要说!”
“准!”尘淮清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陈淌清了清嗓子,才道:“老臣在朝中已有多年,凭借这些年的相处,老臣觉得。怀亲王不会是下咒之人!”
“此话怎讲?”尘淮清点了点头,问了一句。
“怀亲王生性喜静,对所有都不争不抢,再说她跟国君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怎么会用民间的那些邪咒,定是有人想陷害怀亲王。”陈淌分析道。
尘淮清双眼危险的一眯。直勾勾的看着陈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陈爱卿的意思是,本尊陷害了怀亲王?”
陈淌打了个寒颤,连忙否认,“老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尘淮清接连着逼问道,
“这...”陈淌有些哑言,顿了顿才继续道:“老臣的意思是,怀亲王可能是被他人陷害。并不是指国君。”
尘淮清呵呵一笑。讥讽道:“一个过了气的王爷,值得谁去花心思陷害?”
这是尘淮清第一次在朝上这么形容怀亲王,陈淌低下头,不敢与国君直视。他有些后悔自己多嘴了。
“国君,容我说一句!”年轻的礼部尚书崔明站了出来,他是一直支持尘淮音的人。
尘淮清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示意。
“怀亲王就算现在手中什么都没有,但是她始终是个王爷,说什么话,也有一定的分量,有人想陷害她也是有可能的,特别是那些觉得她阻碍了什么的人?”
崔明说这话时,双眼毫不畏缩的盯着尘淮清,一字一顿,字正腔圆。
“诅咒小人是本尊在怀亲王的枕下亲自找出的,怀亲王对此也没有任何的辩解,如果她真是被人冤枉,怎么不说出来?”尘淮清淡淡的说道,崔明顿时语塞,怀亲王都没有说什么辩解的语句,自己还能说什么,但是他的心里是相信怀亲王的,怀亲王不是那样的人。
在场的人许多都相信怀亲王不会做那样的事,可是在尘淮清那冰冷的眼光钟,再没有一个人出头,大家都明白,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国君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现在暂时还没有结果,本尊也不妄下结论,让怀亲王在她的亲王休息一阵子吧!等本尊查清这件事,再做定夺!”
“国君英明!”
怀亲王府。
尘淮音拿了文房四宝,铺好白纸,正在研墨。
今天一整天,除了来送饭和伺候洗漱的丫鬟来过一次,就没有其它访客了,就连送饭的丫鬟都是生面孔。
扑通一声,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响。
尘淮音研墨的手停了下来,奇怪的扭头。
一片火红落入了她的眼中,尘淮音眼中的惊疑警惕散去,扬起笑容。
是阿狸,她走了过去,抱起他。
“淘气小狐,今天怎么跑来了?”尘淮音笑着问了一句,阿狸眨了眨眼,灵动的大眼闪着睿智的光。
尘淮音叹了口气,摸了摸阿狸的脑袋,“现在也就你来看我了。”
阿狸安慰的在尘淮音的怀里拱了拱,痒的尘淮音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了!小狐,你是怎么进来的?”尘淮音奇怪的问道,亲王府门口有侍卫把守。
阿狸的狐眼一转,露出些得意的神色,吱吱叫了两声,抬头望着屋顶处。
尘淮音疑惑的顺着阿狸望的方向望去,屋顶上有了一个两尺见方的洞,原来他是从那儿进来的呀!真是个淘气的小狐。
小狐突然从尘淮音的身上跳到桌上,尘淮音不解的望着他。
阿狸用大尾巴沾了些许墨汁,在白纸上写着什么,尘淮音诧异不已,她虽然知道圣火灵狐是灵物,但以往也没有看出他这么有才,竟然能学人写字,阿狸从来不会轻易在他人面前展现自己能化人性的本事,只是看着比普通的宠物聪明的多。
阿狸写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屁股跳下桌子,直接窜到了尘淮音的床上,毫不客气的卷着大尾巴睡了起来。
尘淮音被他的随意給吓住了,不过,随即莞尔,灵物总是有些不同。
疑惑的拿起阿狸写的那张纸,脸色突然黑了一下,额上冒过几条黑线,这哪是什么字呀!分明就是乱涂鸦的火星文,或者说是原始的甲骨文,博学多才的怀亲王也看不出他画的什么。
阿狸給尘淮音写的,是狐狸文,也就是画图说明,最原始的记录方式。
他要告诉怀亲王,他去找夜素的事,他哪里会去惦记怀亲王看不看得懂这个问题。
……
寇明王府,阿狸找到夜素后,就化为狐身,在夜素的床上躺着不肯走了,他连连赶了一周的路,累死了。
夜素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最后只得去西厢找了云景,把阿狸扔他那去,可是云景却是说,让阿狸陪在夜素身边,好很多,既然云景都这么说了,反正阿狸也是性别不分的,夜素也不介意了,主要是,阿狸的那一身毛,抱着睡觉特别的舒服。
听闻了尘淮音被软禁的消息,夜素的心中可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次日一大早,夜素唤醒了阿狸,阿狸变为人形,跟着她一起出府去了。
夜素要去的地方是乱户区,上次拜托烟云,红烟下山后通知她一声,可是孝家兄弟一直没有給她带来消息,难道是红烟忘了?她这样想着,决定再去问一下,如果有必要,她亲自到独龙岗去一趟。
刚踏进烟云楼,阿狸就笑开了花。
狐性本淫,在这种场合,周围美女如烟萦绕,他怎能不高兴,他本就妖娆的模样引来了一群姿色不错的莺燕,他左抛一个媚眼,右送一个飞吻,不亦乐乎。
夜素很是无奈,猛的給了他一个暴栗,“死狐狸,别忘了,你陪我来是办正事的!”
“哎哟,素儿,你吃醋了?放心,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阿狸嬉皮笑脸的贴了上来,夜素不禁一阵恶寒,退了一步,阿狸又死皮赖脸的贴上夜素,让夜素好生无语。
“姑娘,我找一下烟云!”夜素发现了人群中的熟面孔,是上次挑逗她的那个女人,她赶紧叫住了她。
“是你?”窑姐一眼便是认出了夜素,知道她是红烟姑娘的贵客,眼光在她身旁的俊美男子身上逗留了几秒后,就帮忙去通知了。
不一会儿,窑姐就回来了,通知夜素她们到二楼去。
“你来了。”烟云招呼着夜素和阿狸坐下,給了夜素一个询问的眼光。
“他是阿狸,我的人。”夜素说了句,烟云点了点头,脸上有些歉意,“夜姑娘,最近红烟都没有来这里,所以一直都没有让人去通知你。”
“没来?”夜素一愣,很是奇怪,上次她来烟云楼,已经隔了好长的时间,红烟以前都是每隔一阵子就会到烟云楼来看一看,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烟云见到夜素脸上的担忧,解释道:“不用担心,红烟没什么事,不过是最近身子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
一百八十九章
独龙岗,那座住着土匪的山。
半山腰上,一个女子掐着腰立在那里,一脸忿忿的模样,香汗淋漓。夜素有些后悔一个人上山了,早知道真该要一个导游。
独龙岗的山峰交错,距离京城有一段距离,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要比其它地方的温度低下很多,山顶和半山腰的温差十分的大,让人捉摸不透。
当初上独龙岗的路线已经模糊了,夜素本来以为可以拼着她超强的感知力找到那土匪窝的位置,可后来才发现,逞强是徒劳的。
又爬了一会儿,她终于是坚持不住了,直接就地而坐。
一只火红的狐狸倒是精力充沛的在山林里蹦来蹦去,乐此不疲。
夜素仰天长叹了一声,顺势躺了下来,山林的雾气很浓,水汽很重,夜素刚刚躺下,就觉得背后一阵的湿润,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个毛绒绒的火红落入实现,阿狸眨巴了两下狐狸眼。
“阿狸,你干嘛?”夜素蹙了下眉,用手把他的脑袋弄到了一边,光芒一闪,阿狸化为人形,躺在夜素的身旁。
“阿狸…”夜素唤了声,
“嗯?”阿狸挑了一下他那漂亮的狐狸眉,
“你能不能嗅气味啊?”夜素问道,
阿狸皱眉,侧头看了一眼夜素,“你想干嘛?”
“闻一下,帮我找一下路。”夜素淡淡的说了句。
阿狸瞪大了眼,诧异的望着夜素,随即发出一阵狂笑,原来她是迷路了。
夜素耳根浮上一层羞愧的红,把头歪到一边。
“速度帮我找了。”
“我是狐狸。又不是狗,怎么找?”阿狸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用鼻子嗅气味找东西,可是狗的活,作为高贵的狐狸一族,他才不会那么做。
“都一样了,除非,你还不如一只狗。”夜素转过头来。看着阿狸,眼里笑意盈盈,她这是在用激将法,这一招对阿狸特别的有效。
果然,阿狸听到夜素的后半句话,立刻就跳了起来,“谁说我还不如一只狗了?”
“那你就找給我看呗!”夜素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阿狸哼了一声,“找就找!谁怕谁!”
目的达成。夜素在心里偷笑了一番,故作平静,起身让阿狸带路。
可是…
很快,夜素就发现,阿狸不过是带着她盲目的在山林里转圈乱窜,根本没有头绪可言。
“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啊?”夜素忍不住怀疑的问道。阿狸回头瞪了她一眼,马上就泄气下来,“我根本不知道要找什么,就算要狗找,也得拿个东西给他闻一下吧?”
夜素翻了一个白眼,正准备说什么,阿狸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拉着夜素躲到了一旁。
夜素眼神询问他。他小声的在夜素耳边回了一句。“有人。”
夜素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她的武功现在也不弱,若是有人,她也能发现。可是她静下来试探,却没有探查到任何气息,眼中有些怀疑,不过很快,证实了阿狸的话。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因为林影遮挡,看得不是太真切,只能从大约的轮廓看出是一个男人,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
夜素屏住呼吸,静静的观察着,那个男人越走越近,一种熟悉感袭来。
“大虎!”夜素高兴的跳了出去,欢快的叫了一声。
在这个迷路的时刻,碰到熟人,特别是要找的熟人,心情无疑是大好。
大虎见有人从面前蹦了出来,警惕了起来,听到那个人叫他的名字,再定眼一看,便是认出了眼前之人,“夜姑娘!”
大虎的声音中也有着惊喜之意,他准备下山买一只母鸡,刚才听到些许动向,以为这边有野物,于是过来看看,运气好的话,不下山今天晚上也有肉吃了。
没料却是碰上了夜素,当初夜素从天上掉下来,给大伙的印象可是很深刻的。
“你怎么在这儿?”大虎惊喜过后,才是恢复了平日的形象,看上去依旧是那么彪悍,不过多了一份憨厚的感觉。
夜素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我想上山找你们,结果在这林子里迷了路。”
大虎一听,并没有笑话夜素,反而是很理解的点了点头,“上山的路难得走,除了我们的人,一般人上山都会迷路,这山林可是天然的屏障啊!”
夜素连连道是,大虎一拍脑袋,“夜姑娘,我带你上山吧!”
夜素点了点头,跟着大虎走,阿狸从一旁的草里跳了出来,落在夜素的肩上,大虎见了,直道阿狸与夜素一样好看,把夜素弄得哭笑不得,她知道大虎是在赞美,可是哪有把人跟狐狸比的?
到了独龙岗顶上,夜素才是松了一口气,当初跟着龙羽天下山的时候,记得山路没有这么曲折,很是轻松,怎么上个山,就这么的累呢!
“大伙,看,谁来了!”
还没等夜素阻止,大虎就扯着一个大嗓门叫嚷了一声。
夜素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只过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如她所料,一大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将她围住了。
一个个眼里都带着惊奇的光。
这不是当初从天上掉下来那个美妞吗?好久不见。
夜素有些受不了他们的这种热情,讪讪的笑了笑,试探着开口,“那个撒,能先帮我通知一下你们头头么?”
话音刚落,一阵笑声就由远而近。
围住夜素的那群土匪都主动的让出了一条道,龙羽天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袍,一头飘逸的长发,那张俊脸跟以前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的...美!只不过,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嗨!美...龙羽天!”夜素打了个招呼,本来下意识的准备叫他美妞的,可是想起当初叫他妹妹时,龙羽天那杀人一般的眼光,夜素可是担待不起他的愤怒。
“夜姑娘?果然是你!”龙羽天见到夜素很高兴,几步走到夜素跟前,细细的打量她,双眼放着光,就差没当即把夜素扑倒了。
夜素很是奇怪,怎么他看见她,这么的激动呢?
“我们先进去说吧!”龙羽天扫了一眼夜素周围的那一群土匪,有一些口水哈喇都快掉到地上的彪汉赶紧收了目光,识相的散开了。
夜素点了点头,跟着龙羽天到了寨子里。
龙羽天很快就吩咐了人准备了酒席,说是给夜素洗尘,搞得像是在拍电影似的,当初从天上才掉到这个世界,夜素也是以为在拍电影。
很快,酒菜就备上了。
虽然说这里的酒菜比不上宫里的精致,餐具也没有那么多,只有一双碗筷,一个汤勺而已,但别有一番风味,让人不禁有种豪气外放的冲动。
“大虎,给我把那三十年的陈酿拿出来,今天我要破例,喝一次!”龙羽天豪气的说道,老友见面,先喝了再说,龙羽天有着北方人的豪情。
大虎哗啦哗啦的给龙羽天和夜素倒上,装酒的容器不是杯子,而是那种大口瓷碗,龙羽天把大虎拉到了身边,低声道,“让兄弟们都喝点儿!”
“是!”大虎应了一声,给兄弟们散酒去了。
“来,夜姑娘,龙某先干为敬,你随意。”龙羽天举碗示意,二话不说,一口酒就闷了下去。
“好!”夜素豪气被引燃,也顾不得先说她要拜托的事了,要说的事情先搁在一旁,等会说也不迟。
夜素正准备喝,可阿狸却是一下子跳到了夜素的跟前,两只狐狸爪举起,跟夜素抢了起来。
众人见了这一幕,纷纷称奇,夜素无奈,知道是阿狸又起哄了,尴尬的看了一眼龙羽天,龙羽天眼中惊讶一闪而逝,让大虎多加了一个碗,单独给阿狸倒了一碗酒。
“夜姑娘当初从天上掉下来,本就神器了,现在连你的宠物也是奇宠,龙某还没见过,狐狸喝酒是什么样子呢!既然他想喝,就让他喝一些吧!”龙羽天说道,最近他的心情特别的畅快,只因为一件事。
夜素微微颔首,也不担心,反正阿狸也是一个出道了的妖怪,这点儿小酒,难不倒他。
阿狸很开心,狐狸眼转了转,望向龙羽天,后腿站立,前腿拿起碗,有些滑稽,做了个敬酒的姿势,逗得周围的土匪们哈哈大笑起来,龙羽天没有笑,很重视的回了一下。
夜素摇了摇头,独龙岗这自由豪放的气氛,实在是让人感觉舒畅。
她端起面前的酒碗,像个男人般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酒从嗓子滑入食道,点燃了一片火热,好辣!好酒!
夜素一下把碗搁到了桌上,豪气的一拍桌子,“好酒!”
才一碗,夜素就有些醉了。
阿狸的狐狸眼余光看着她,见夜素的脸上浮起红色,笑意浓厚。
两人一狐继续对饮着,酒酣时分,夜素才迷迷糊糊的说出她上山来的目的,“美...美人...我请你...帮个忙...”
“不用客气...嗝...说!”龙羽天比夜素稍微好一点儿,能说清楚话,可是也打起了酒嗝,一身的酒气。
一百九十章
酒醒之后,便是宿醉后的疼痛。
夜素揉了揉脑袋,支起身子,看了看周围环境,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哪儿,还在寨子里,昨天与寨子中的一群汉子开怀畅饮,也是痛快。
正事还没有谈呢!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准备起身去找龙羽天,门却是开了,来的人让夜素瞪大了眼,惊呼出声,“念儿!”
念红烟端了一个木盆,里面盛着梳洗的清水。
几年不见,念红烟的风韵犹存,依旧是那么的美,只是看上去没了以前的豪放,多了一丝雍容,成熟了不少,那挺着的大肚子表明了她现在的状态。
夜素几歩上前,接过红烟手上的木盆,有些责备的抱怨道:“都这么大肚子了,怎么不小心点儿?”
红烟许久没有下山去,就是因为她怀孕了,肚子已经很大了,再过不久就要临产了。
“不碍事。”红烟笑着说到,手脚上的动作却是放轻了不少,用一只手护着肚子,款步走进了屋里,坐在椅子上。
夜素洗了把脸,看红烟现在每步都小心翼翼的样子,抿唇一笑,哪还能看出她曾是个江湖儿女,红烟的视线一直就落在她自己的肚子上,眼中那爱怜的光让夜素羡慕不已,她曾经也有过即将为人母的惊慌和喜悦,只是…
夜素想到她那还未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的可怜孩子,心中不禁有些伤感,别过了头去。
“夜姑娘!”红烟抬起头看着夜素,轻唤了一声。
“嗯?”夜素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红烟脸上浮起几丝尴尬。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昨天你拜托羽天的事,我们拒绝。”
“拒绝?”夜素一怔,随即才想起来昨天酒喝得正高兴的时候,她已经把她要拜托龙羽天的事说了出来,但她没想到龙羽天会拒绝,轻轻蹙起了眉头。
“夜姑娘,你现在也看到了。我这个状态,羽天是根本不可能离开的。所以…”念红烟有些为难的解释道,他们以前答应过夜素,不管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们都会尽全力去帮助她,可是现在却拒绝了夜素的请求,出尔反尔,不是她的作风。也不是龙羽天的作风,只是现在他们要顾虑一些事,比如她腹中的孩子。
夜素皱着眉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她要龙羽天帮的忙,其实很简单。让他做他的老本行,当土匪!
“这几年我和羽天才让寨子里的兄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而且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将来也提心吊胆的生活,我们想收山了,过得平静一些。”念红烟垂着头,望着她那隆起的肚子,说道,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歉意。
夜素点了点头。念儿说得有道理。
不过…
“念儿,那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们就按照这样下去,的确。你们可以过上平淡的生活,可是,到时你腹中的孩子出生后,你们怎么給他良好的教育?而且,就这样平平凡凡过一生,什么都没留下,不觉得可惜吗?”夜素说道,
念红烟垂眸,眼中有些动摇之色。
夜素趁胜追击,“万一到时你们的孩子问你们曾经的事,你们怎么说?我猜,你们一定不会丢下寨子里的兄弟吧?如果有一个让寨子里的兄弟名垂千古的机会,你们愿意吗?”
“名垂千古?”念红烟眸子一动,手指颤了颤,显然是有些激动。
夜素点了点头,念红烟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儿,皱着眉头,有些不相信的问了一句,“真的?”
“真的!”夜素定着念红烟的眼睛,肯定的说到,念红烟心里在纠结,自从有了孩子,她就厌烦了山上寨子里这种生活。
念红烟抚着肚子,良久,
她才抬起头,咬了咬唇,“让我去跟羽天商量一下,晚点儿給你回复。”
“好!”夜素点头,她也不急,抿嘴一笑。
念红烟离开后一个时辰,龙羽天便来了,答应了夜素,夜素将他要帮忙做的事給他说清。
龙羽天皱了下眉,“你是说,除了秦氏的镖,其余的都抢了?”
夜素点头,也不多做解释,她有着自己的计划。
要下山时,夜素提出让念儿跟着她一同去王府居住,念儿怀了身子,山上寒气重,都是一群老大爷们,念儿的起居也不方便。
念儿却是拒绝了,说龙羽天会好好的照顾她。
夜素也相信,不再说什么。
大虎送她下山,回到王府已经是次日夕斜了。
晕黄的光把她的身影拖得老长,刚踏入东苑,绿意就迎了上来。
“小姐,你怎么留了一张纸条就出走了,云公子可是急死了。”绿意说道,皱了下眉头,顺手把夜素肩上的阿狸抱了下来,又继续说了一句,“对了,小姐,云公子好像生病了,什么东西也不肯吃!”
“他病了?”夜素一怔,云景虽然看上去单薄,可是极少生病,怎么会突然就病了?
顾不得其他了,夜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看云景。
“小姐,你去哪儿?”
绿意才拍了拍怀中小家伙的脑袋,一抬头就见夜素风尘仆仆的离开,赶紧叫了声,夜素也没回答,绿意叹了口气,赶紧跟了下去。
夜素很快便是跑到了西厢,西厢,依旧十分的冷清。
砰——
一声,门被打开,屋子里空荡荡的,安静得有些压抑。
还不用看,夜素一下就能感觉得到云景那虚弱的呼吸,从垂下的床帘后传出来,夜素咬了咬唇,轻手轻脚的靠近那张床,轻轻挑起床帘,果然,他在睡觉。
他的眉头轻蹙,睡得显然不太安稳。
夜素皱了下眉,自然的用手去辗他额上的褶皱,似乎是有感应一般,夜素刚刚碰到云景,他的眉头便是舒展开来,不再拧成一个结。
绿意好不容易才追了上来,小姐是来看云公子了啊!
绿意扶在门口,喘着粗气,见到夜素守在云景床边的模样,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当初小姐离开王爷,是个正确的选择,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小姐...”绿意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想法都抛了出去,试探的叫了声。
“绿意,大夫来看了吗?”夜素用手探了探云景的额头,有些烫,皱了下眉头,转头问绿意,绿意一听,咬了咬唇,摇了摇头。
夜素脸色一变,有些薄怒的问道:“为什么不去叫大夫来?”
“这...云公子不肯让大夫看...”绿意缩了缩身子,委屈的说道。
云景不要大夫看?夜素皱了下眉头,十分不满的看向云景,她印象中云景不是一个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人。
“绿意,你去请个大夫来,让厨房熬点儿小米粥,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夜素皱着眉头,有些担忧,想到刚才绿意说的他不肯吃饭,心里有些不悦。
绿意点了点头,夜素的脸色更是黑了几分,“我知道了,你先去找个大夫来吧!”
绿意听话的退走了,阿狸也没有进屋子里,跑别处去了,懂事的给他们留下二人空间。
屋子里就剩下了夜素与云景两个,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夜素撅起了嘴,很想狠狠的掐云景一下,把他捏醒,质问他为什么不看大夫,不吃饭,可是动手的时候,却成了另一番景象。
夜素轻轻的拍了拍云景的脸,轻得不能再轻了,出声温柔的呼唤,柔得不能再柔了,“云景,云景,醒醒...”
唤了好一半天,云景的眼睛才动了动,慢慢打开,似乎他的眼皮上有什么东西压着一般,看他睁眼都有些困难。
“素儿,你回来了...”云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本来可以让百花失色的笑容此时却是显得像一朵凋零的梨花,惹人生怜。
夜素心里有些揪疼,云景怎么会生病呢?
她嗯了一声,心疼的摸了摸云景的脸,随即又是故意板起了脸来,“云景,你怎么能不看大夫,不吃饭呢?”
“我不喜欢。”云景垂下眸子,淡淡的说了句。
“还不喜欢呢!又不是小孩子,还拒诊绝食!”夜素有些不满的回了句,轻轻在云景的脑袋敲了敲。
云景并不在意,抿嘴一笑,闭上眼,看上去真的无比的虚弱,夜素眉头皱得更紧了,正在担心,云景却是突然说了一句,“我想要吃糖。”
“吃糖?”夜素一怔,随即扑哧的笑了起来,“这么大的人,吃什么糖!”
云景皱了下眉,“不准笑!”
夜素立刻止住笑,但颤抖的身子能说明她还是想笑。
大夫不一会儿就来了,给云景看了一下,说是小伤风感冒发烧,没什么大碍,吃些药就好,夜素送走了大夫,回到西厢照顾云景,给他喂小米粥他死活不吃,非要吃甜的糖食。
夜素无奈,只得托人去买来。
生病的人总有些独特的癖好,口味特别挑,云景也是一样的。
每天吃药的时候,他都要混着糖一起吃,吃饭也是,让夜素哭笑不得,最后只得随了他,她心中的担忧也被冲淡了几分。
一百九十一章
云景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
害的夜素担心死了,要不是云景看上去精神不错,夜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这一个月都守在云景的身边,呆在西厢。
云景也真是挑剔,每天吃饭都得夜素亲自去下厨,不然打死都不吃。
夜素每天也由着他,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本来跟神算子生活时被锻炼出来的厨艺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云景刚刚病好,出尘国那边却是传来消息,国君不顾众臣反对,废了怀亲王,并将圣女的头衔私自过到了自己的女儿尘月头上,朝中从此一分为二,兵部尚书和肖将军带兵重重围住了国都,把整个凤云城都给完全控制住了。
云家堡送来加急信,夜素与云景看后,都是着急。
这么点儿时间,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是他与她都没料想得到的。
这是盛夏,一个闷热的季节。
凤云城的天,始终感觉被一层什么给压上了,天空上彤云密布,阴沉沉,仿佛怒黑的魔鬼,正睁着眼睛,冷冷地看着这片即将迎来第二次混乱的繁华土地。
人流依旧如潮,繁花似锦,只不过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最近凤云城的街道上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巡军的脚步,他们穿着反光的盔甲,阳光射在上面,配上他们手中的武器,冰冷而无情,长矛森森,寒气逼人。
入了夜的凤云城,不再像以往一般热闹,成了一座死城,就连乌鸦的啼叫也不愿在这儿响起,夜晚的狂风不断的吹。万物萧索。
出尘国,暗潮涌动!
怀亲王被国君软禁在怀亲王殿,任何人都不得与她接触,怀亲王的亲信无情被抓入了狱中,一向支持怀亲王的礼部尚书被撤了官职,发放边疆,其余一些老臣也在朝中被国君势力所打压,皆被软禁在了各自家中。有当面反抗国君的,却是被国君当场以冒犯圣威为由,人头落地。
只短短一个月的功夫,整个凤云城风声鹤唳,一片血腥,所有的反抗都以武力镇压。
亲王殿,尘淮音一边喝着茶,一边自己跟自己玩着一局残棋。秀眉深锁,仿佛在思考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人生大事。
蹬蹬的脚步声响起,尘淮音头也不抬便是知道来人是谁,她继续下她的棋。
“妹妹,我看你在这儿自己跟自己下棋,下了这么久。不无趣啊?”尘淮清笑着看她,淡淡的开口,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尘淮音这才抬头,故作惊讶,“姐姐什么时候来了?妹妹忘了行礼,勿怪!”
尘淮清淡淡一笑,也不在意,低头看尘淮音下的棋。
“一个人下棋的确是有些无聊,如果姐姐有兴趣。可以一起。”尘淮音笑了笑。清冷的眉目染上一丝柔和。
“好。”尘淮清微微颔首,莞尔一笑,应了。
尘淮清拾起一枚黑子,稳稳落下。
尘淮音眉目一挑。眼中有些笑意,捻了白子放下。
“这棋本就是一局残局,输赢已分,何必再挣扎?”尘淮清淡淡的说了句,含义颇深。
尘淮音浅浅一笑,又落下一子,抬头定定的望着尘淮清,“这可不一定。”
放在一旁的香盏不停的燃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尘淮音放下最后一粒白子时,她抿唇,望着尘淮清,“我赢了。”
尘淮清一怔,看着棋盘,良久才是叹了口气,“我输了。
说罢,她站了起来,背脊挺立如青松,沉声道:“我会把国玺从淮苏身上拿回来,到时候,你们就完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尘淮音叹了声,问她,“她是淮苏的孩子,你就忍心?”
“成大业者,必然要心狠,我也是迫不得已。”尘淮清冷冷道,说罢,便是扬长而去。
辰国,皇宫。
“这个时刻你要回出尘国?”独孤焚安听完夜素的请求,身子微微一颤,露出不可置信的光。
夜素点头,她得回去救她的姨娘。
“不行,现在你回去的话,一定很危险。”独孤焚安下意识的拒绝道,温文儒雅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坚持。
夜素一怔,咬了咬唇。
“素儿...”独孤焚安突然靠近夜素,夜素吓得退了一步,解释道:“我是尘苏晴,不是皇上认为的那个人。”
独孤焚安脸上一黑,“你以为朕都不知道吗?不用瞒我了,我不会告诉寇明的。”
夜素诧异的看着独孤焚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她点了点头,她知道隐瞒下去已是徒劳,独孤焚安身为一国之君,想要查点儿什么总是差的到的。
见她承认她的身份,独孤焚安脸上涌起一股狂喜,夜素觉得她似乎是产生了错觉,独孤焚安看她的眼光多了些什么。
“素儿。”独孤焚安的声音里溢满了温情,他突然抓住夜素的手,让夜素来不及松开,夜素皱了下眉头,不知道独孤焚安要做什么,“皇上?”
“素儿,当年朕把你赐给寇明,让你受了这么多折磨,是朕的不对,现在朕想补偿你,做朕的妃子,好吗?”独孤焚安说出的话让夜素吓了一大跳,慌忙甩开独孤焚安的手,有些羞怒,“皇上?你怎么可以如此?先不说我以前是你弟弟的妃子,就现在这种局面,你竟然让我做你的妃子。”独孤焚安脸上的激动平息了下来,叹了口气,“素儿,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以前只是碍于你的身份,我不敢跨越雷池。而现在,你不是夜素了,你是尘苏晴。”
夜素没想到独孤焚安心里竟然有着这么疯狂的想法,她沉了沉眸子,道:“我也是有妇之夫,我的丈夫,是云景。”
“反正你也再嫁过了一次,再做朕的妃子,又如何?”独孤焚安脱口而出。
清脆的一声响,夜素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她竟然打了一个皇上!独孤焚安也是愣住了,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夜素赶紧把手收到了背后,神色冷清,说了一句,“对不起,不过,请你尊重我。”
独孤焚安回过神来,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朕冲动了。不过,现在的局势,你最好是呆在辰国,朕可以保护你。”
“我今天进宫来,只是告诉你一声,并不是要跟你商量。”夜素淡淡道,说完便是打算离开。
“等等!”独孤焚安叫住了她,“需要朕帮忙吗?”夜素抿嘴一笑,回头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独孤焚安,“当然。”
“说吧!要多少兵马?”独孤焚安说了句。
“全部。”夜素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独孤焚安皱眉,她会不会太贪心?
“皇上,对不起!”
独孤焚安不明白夜素的道歉,但马上,他就明白了,一阵乏力感突然袭上身体,身子一软,瘫到了地上,独孤焚安艰难的抬头望着夜素,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什么话都没有发出声。
夜素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她也不想用这么卑鄙的办法,但是,不得已而为之,她走到独孤焚安的身前蹲下,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皇上,我并不想伤害你,只要你答应我的请求,我便给你解毒。”
独孤焚安忿忿的望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的玉玺呢?”夜素问道,独孤焚安一愣,眼光瞟向了某处,又回过了头来,咬着牙不肯说,夜素抿嘴一笑,古人就是太单纯了,径直走到独孤焚安望的方向,是一个书案,玉玺就放在上面。
夜素犹豫了一下,拟了一张圣旨,盖上玉玺,把圣旨收到了怀中。
走回独孤焚安身边,只是轻轻一碰,独孤焚安便是恢复了力气,她并没有下毒,只是刚才撑着独孤焚安不注意的时候,用银针封住了他的一个穴位罢了。
独孤焚安并没有叫人,只是深深的看着夜素,一会儿,他才道:“你这叫谋反。”
“如果杀了你,就不叫了,可是,我不想那么做。”夜素淡淡的说了句,独孤焚安奇怪,“为什么?”
“因为你很讨人喜欢。”夜素脸上绽放出一个笑,顿时媚生百态,百花失色。
夜素转头离开,转头那一刻,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在第一眼见到独孤焚安时,她就被他身上那温文儒雅的气质吸引过,可是当她知道了他是皇帝,心中的喜欢也随之消散。
她没想到独孤焚安会说刚才的那番话,不过她的感情已经够纠结了,就不用再参合进来人了。
她能做的,只有抱歉。
独孤焚安一愣,傻傻的看着夜素从他身前离开,就在刚才,他的心,狠狠的跳动。
独孤焚安沉思了许久,最后,他眼中露出精光,他才发现,原来他对她的感情,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消磨,反而更加的深厚了,爱情的力量总是伟大的,特别是帝王的爱,曾经就有纣王为了妲己不惜被天下人唾骂,烽火戏诸侯...如果,他用他的江山换来红颜一笑,她会动心吗?
一百九十二章
出尘国内乱不断,辰国也是不太平。
最近京城外屡屡出现镖车被抢的情况,就连带着官字的押运,也被劫了好几次,独孤焚安把这件事交给了独孤寇明去调查,调查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追查到了土匪的来历,竟然是独龙岗的那群土匪,他们不是已经收手了好久?怎么又出道了。
独龙岗的那群土匪,独孤寇明交过手,并不好解决,他们久居那一带,能很好的利用那儿的环境,官方好几次派人去围剿,都没有明显的效果。
除非,宫中出动大批兵马,否则很难将他们一干人等一齐剿灭,而在独龙岗一带剿灭他们,是得付出很大代价的,这未免是个不可取的法子,他们也很聪明,只在独龙岗一带活动,而独龙岗却是押韵官银的镖车的必经之路。
渐渐的,独孤寇明却是发现,那些土匪并不是所有的镖车都抢,带秦字号的镖车,在独龙岗一带从来都没有出过事。
秦氏在京城,也是有些名气,听说家主是一位女子,一位女子能在商场上闯出这样一番事业,也实属不易,他倒是有些佩服那女子,不过,现在看情况,那些土匪不抢她秦氏的,一定是有蹊跷,想要知道那些土匪的具体位置,就得从秦氏那寻找突破口。
辰国,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