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寇明火急火燎的赶了去,求见独孤焚安。
“王爷,皇上身体抱恙,还请回吧!”独孤焚安的寝宫紧闭,门口的公公拦下了独孤寇明,躬了躬身子。说道。
独孤寇明眉头一皱,“皇兄怎么了?”
“皇上…他…奴才不知!”公公面露难色,他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回答。
独孤寇明不满的哼了一声,以为是这奴才故意阻拦,也不管其他,直接推门而入。
“寇明王爷!”那公公着急的叫了一声。
独孤寇明直接无视,踏入景阳宫。却是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四下看了看,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转身,双目泛着寒意,盯着门口那公公。
那公公被他吓得打了一个寒颤,直接伏到了地上,连连的磕着头。
独孤寇明走到他身前,一手抓住那公公的园衣领提了起来。沉声道:“说,皇兄呢?”
“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公公身子不停的颤抖,巍巍的说,不敢看独孤寇明的眼,独孤寇明脸色越发的阴笃,他如一块万年寒冰一般僵冷。“说!不然本王这就杀了你!”
他的声音透着杀气,可不是在说笑。
那个公公吓得一下全身都软了,直接瘫了,苦着一个脸,欲哭无泪的样子,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王爷,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呀!
独孤寇明见他还不说,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抬手就要朝着那公公的颈项处落。那公公这才相信自己再不说真的会死,早晚都是死,晚死总比早死好,心一横。闭着眼睛惊慌得大声呼道:“我说!我说!我说!”
他手舞足蹈的申明着,生怕再晚了一秒,独孤寇明那犀利的手刀真的落到了他的颈上,他已经感觉到了那犀利的掌风,他脖子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独孤寇明的手在那公公脖子前几毫米的地方停下,他冷哼了一声,松开那公公,定定的看着他,冷声道:“说!若有一句谎话,本王定要你好看。”
“我说,我说!”公公苦涩的点了点头,相比于皇上,这个王爷可是冷酷出名的,惹不起呀!他坦白道:“皇上在寇明王府。”
“寇明王府?”独孤寇明一愣,皇兄到他的府上做什么?而且,更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公公不告诉自己?
“皇兄去了本王府邸,为什么开始不告诉本王?要骗本王皇兄不舒服,在里面休息?”独孤寇明怀疑的问道。
“王爷,是皇上不让奴才说的,你就别为难奴才了!”那公公可怜兮兮的说着,声音像是在哀求一般。
他的脸色早白得跟纸一样了,皇上走时特意嘱咐了不要让任何人知晓他的行踪,若是有人找他,就说他在景阳宫休息,身体不适,拒绝打扰。
独孤寇明见他的模样不像是说谎,点了点头,冷冷看了他一眼,“本王现在就回府去,若是没有看见皇兄,你就完了。”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公公额上的冷汗直冒,连声应着。
独孤寇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独孤寇明走后,那守门的公公才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他刚才差点没有被独孤寇明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给吓得小便失禁,都说伴君如伴虎,这一句话,果真不假!
想到过会儿皇上回来,会怎么处置他的失职罪,他就恨不得能自我了结了,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皇上勿怪!皇上勿怪!
寇明王府,东苑。
女子轻抚琴弦,奏着一曲东风吟。
不远处,两个男子相对而坐,分别手持一方,都是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跳马!”
“吃象!”
……
他们走的每一步棋,都是那样的小心。
两位男子皆是一身白衣,只不过气质却不径相同。
云景虽然看上去清瘦,但骨子里却是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宛如九天下凡的仙人一般,一身白衣更是衬得他不染一丝尘土,他的眉宇间总是有些皱褶,似乎总有着什么心事郁结于心中一般,他轻抿着唇,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感,明明他看上去那样的弱不禁风,却总让人有一种错觉,天下都被他掌握在手中一般,他的眼眸深处总是有着一种蔑视群雄的光,只有在面对夜素时那抹光才会得到收敛。
独孤焚安看上去也是属于那种柔弱型,让人乍看,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有些像邻家大哥哥一般,温和如玉,但细看,又会发现他的身上带着君王特有的气质,一种莫名的威慑力,长久处于高位培养而成的,他总是笑着,将他的所有想法都隐藏在了那张笑脸下,展现在外的,总是他友善的一面。
如果说,云景是锐气内敛,独孤寇明是霸气外露,那独孤焚安是什么呢?夜素不知道,每次看他都是那样的温和,他那双眸子落到她的身上总是带着温情,让夜素受宠若惊,不过,她清楚的明白,自古的君王,有哪个手上没有沾血的?
他只不过,是把黑暗的一切都交给了独孤寇明等人去做了。
“将军!皇上,你输了!”
琴音刚停,云景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独孤焚安一怔,看身前的象棋,对方不知不觉中已经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让他无处逃匿,他自小就认为自己的棋艺不错,到刚才之前还没有人下赢过他,最多也就是一个平局,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逼到这种境界。
“高!云公子果然是高!朕输了。”独孤焚安回过神来,释怀一笑,显得很是坦然,他抬眼看着夜素走来,微微一笑,似乎是顺口一般,说了一句,“你们还真是适合,在一起一定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夜素莞尔,自然的牵起云景的手,对独孤焚安说道:“多谢皇上吉言,皇上今日突然造访,可有什么事?”
独孤焚安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夜素,眼里满是担忧,“素儿,你真的决定,要跟云公子回去出尘国吗?”
夜素不知独孤焚安这样问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云景,害怕他吃醋,不过看他脸色正常,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独孤焚安哦了一声,眉头深深皱起。
“皇上,怎么了?”夜素见独孤焚安的模样,有些奇怪的问道。
“朕想跟你谈一个条件,可否?”独孤焚安温和一笑,脸上带着引诱的邪魅,夜素一怔,皱了下眉,不会是想说上次那个荒谬的请求吧?拜托,云景还在她身边呢!
可是,事实证明,我们的女主想多了。
“朕愿意让辰国,归属到出尘国下,可是条件是,你必须是出尘国的国君!”独孤焚安直接开出的条件,让夜素和云景都是不可置信。
忍住心头的搏动,夜素看着独孤焚安,讪讪的笑了笑,“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朕是会像开玩笑的人?”独孤焚安温和一笑,淡淡的说道。
夜素低头,独孤焚安身为一国之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显然不会是跟她开玩笑,可是,他为什么要拿这么大的交易码?
“你想要什么?”夜素问了一句。
“只要你能许诺,你产下的孩子,能与我独孤氏家联亲。”独孤焚安淡淡的说道,夜素一怔,随即摇头,“不行。”
她想的,是让她的孩子有个婚姻自由选择的权利。
“为什么?”独孤焚安皱眉,不解,一座江山换一桩亲事,她竟然不愿意?
“我并不喜欢呆在宫里。”夜素淡淡的说了句,“我向往自由的生活,如果可以,我只希望江山能一统,给我一个自由安静,永远不会被纷争打扰的世界,如果你现在同意把江山借给我,来日,我必还你一个更好的江山!”
一百九十三章
独孤242年,辰国皇帝独孤焚安宣布了一项重大的决定,封出尘国前来的使者尘苏晴为平郡王, 并且在朝上当众许诺,苏晴公主与他的权利平等,这话一次,掀起了朝中千百的反对声。
他们怎能接受自己的皇上,把自己的国家送给一个外乡人?
独孤焚安的话,相当于把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顷刻间,众臣纷纷上书,请求皇上三思,可趁上去的折子,都被一一退了回来。
圣心已决,无人能改。
“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一老臣摇着头,无奈的叹道。
尘苏晴没想到独孤焚安真的把他的江山拱手送她,就在独孤焚安封她为平郡王的第二天,一个公公诚惶的送了一个包裹到夜素的手上,夜素奇怪的打开,里面竟然是一盏四四方方的印玺,夜素心中大惊,这印玺她认得,就是辰国皇上的玉玺。
“这礼,有些大了吧?”夜素自言自语的念了一句,蹙起眉头,有一丝犹豫。
夜素明白,对于男人来说,江山是多么难得,可是独孤焚安却是因为她一句话,就把江山让与了她,这样的情,让她如何受得起,她的拳轻轻握紧,眺望远方,她在想,独孤焚安是用什么的心态将江山赠与她?
辰国,皇宫,御书房。
独孤焚安打开才送进来的一叠折子最上面的一份,只看了一眼,便是扔在了一旁,再看第二本,皱了下眉。继续扔,又接连看了几本,最后,他没了耐心,直接将所有的折子都弄到了一边去。
这些折子,大多都是说封尘苏晴为平郡王有多不妥,多不妥,更有甚者说皇上是被苏晴公主迷了心智。让独孤焚安早日清醒。
“来人啊!”
独孤焚安低声唤道,语气有些不悦。
“请皇上吩咐。”一个公公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对着独孤焚安行了个礼,说道。
“如果再有折子要递上来,直接不送进来了,扔了就是。”独孤焚安淡淡的说了句,公公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应了句诺,退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
“皇上,老臣夜茗求见!”
御书房外,响起了一道有力而浑厚的声音。
独孤焚安眉头一皱,随即展开,朗声道:“夜爱卿请进。”
夜茗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身布衣,他走到屋中的位置,俯身跪下,行了个大礼,让独孤焚安受宠若惊,赶紧命人把夜茗扶了起来, 让人赐座。
夜茗却是摇了摇头,怎么也不肯坐下。
独孤焚安皱眉不解。“夜爱卿。有什么事,坐下再说!”
夜茗依旧是摇头,作了个揖,礼貌道:“皇上先让老臣把话说完。”
独孤焚安点头。夜茗脸上有些担忧,皱眉道:“皇上,你让出尘国使者与你平起平坐...”
“夜爱卿,若是你想劝朕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决定,我看还是算了,刚才已经有很多朝中的臣子上奏,让朕考虑一下朕的决定,都被朕一一回绝了,不用劝朕了,朕心意已决。”
“可是皇上,你可曾想过,让一个女子,还不是本国的人,拥有那么高的权利,似乎是不合逻辑的,到时天下百姓会有如何说辞。”夜茗眉头皱的更紧了,平时皇上不会这么不讲理,直接否决了大家的意见。
“可是朕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夜爱卿你也明白,朕说出去的话,从来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就像那泼出去的水一样。”独孤焚安淡淡道,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夜茗。
“能给老臣一个理由吗?难道真如一些朝臣所言,皇上你是看上了苏晴公主的容貌?”夜茗突然挺了挺腰板,义正言辞道,“老臣希望皇上能三思,自古红颜多祸水。”
“她不是祸水,夜爱卿,你看苏晴公主的容貌,像祸水吗?”独孤焚安回了句,夜茗的身子一颤,脸上有些茫然,苏晴公主的容貌,他的心头猛的一震,想到了他那可怜的女儿,同样的容貌,却有着不同的命运。
当初让素儿嫁给寇明王爷就是一个错误,可是错已铸成,他不想再让其他的错再发生了。
“夜爱卿,令千金可好?”独孤焚安见夜茗脸上的茫然,突然问了一句,夜茗不知独孤焚安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心中升起一抹怒气,他明明知道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疯了,一个坠崖,他现在竟然还问他的女儿好不好,碍于独孤焚安的身份,他只能压住怒火,沉声回了句,“不劳皇上惦记,还好。”
“夜爱卿,如果我说,苏晴公主,就是夜素,你会怎么样?”独孤焚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他知道的真相告诉给夜茗,不因为其他,只因为他是一个可怜的老人。
“你说的是真的?”夜茗大震,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重新迸发出了精光,他不笨,自然知道独孤焚安不会无缘无故这般问他,得到这个消息,他有些失态,惊讶得连对独孤焚安的称呼都忘了用敬语。
独孤焚安也不在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只是看着夜茗,没有说话,表情却是告诉了夜茗答案。
夜茗不可置信的有些颤抖起来,他额上那深深的沟壑变得明显起来,他的背在此刻显得有些弯曲,头上的花白若隐若现,他剥下了外表的稳重淡定,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此刻只是一个老人,一个怀着期盼的老人而已,他巍巍的看着独孤焚安,他仍然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惊喜。
好一会儿,夜茗才缓了过来,深深的看着独孤焚安,最后,他重重的跪了下去。
“夜爱卿,如此大礼,朕可受不起!”独孤焚安眼眸一动,亲自扶起夜茗。
夜茗那双老眼布满了泪光,盈盈的望着独孤焚安,他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的心中,残留下的只有喜悦之情。
“我的素儿...她是我的素儿...”
自从夜若烟疯了以后,这位老人就体会到了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权利和地位,他想要的,是一份亲情罢了,有一个温暖的家,他能称职于他的工作。
所以,当得知夜素坠崖时,他才会那么冲动的去找独孤寇明算账。
他本来以为,到老的时候,他只有孤苦终生了,烟儿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照顾他,还得考他照顾,他的年事已高,已经来不及再得到一个孩子了。
他本来已经心灰意冷,但刚才从独孤焚安口中说出的话,让他的心有活跃了起来。
“夜爱卿?”独孤焚安试探的叫了一声,夜茗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老脸上一红,憨憨的笑了笑,马上便是恢复了平日里沉稳的模样,作了个揖,“皇上恕罪,老夫有些失态了。”
独孤焚安摇了摇头,“理解理解,现在,丞相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夜茗摇头,不过又点头,他好像是突然想到的,就直接问了出来,“皇上为什么封素儿为平郡王,就算素儿是老夫的女儿,她毕竟是女流之辈,而且,她现在是属于出尘国的人,皇上你这样做,天下人会说闲话。”
独孤焚安点了点头,挑眉问道,“那又如何?”
“皇上,你...”夜茗见独孤焚安这般不在意的态度,更是诧异。
“朕喜欢素儿,这个江山给她又有何不可?而且,朕相信,她会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独孤焚安笑着说道,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况且,朕的江山,是借给她的,到时素儿还给朕的时候,要算利息的。”
夜茗一怔,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便是想通了,叹了口气,“皇上,你也真是...”
独孤焚安摆了摆手,阻止了夜茗说下去。
夜茗深深的忘了一眼独孤焚安,点了点头,告辞离开了御书房。
夜素成为平郡王后,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是做出了一些让人大为赞叹之事。
先是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土匪一事,平郡王派寇明王爷亲自带兵围剿,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是将独龙山一众土匪擒获,独龙岗一带,镖车被劫之事没有再发生过。
其实,谁都不知道,那件事的幕后,将土匪擒获只是一个幌子,天牢里从来就没有过独龙岗土匪的身影,而那件事后,夜素多了一批精锐军,被夜素称为特种部队,封了龙羽天为少将大将军,大虎为副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夜素虽然名义上只是一个平郡王,但享有与独孤焚安同等的权利,在朝里的人都知道,她甚至已经替代了独孤焚安,连玉玺都在她的手上。
刚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自然是有许多异声响起,但最后,都被莫名的压了下去。
夜素完全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态度,朝中被换了一批要臣,孝家两兄弟都被她给用上了,夜素还特地修信请了神算子来,封他做了丞相,而老丞相夜茗,并不是夜素辞退的,而是他自己主动请辞,说是年事已高,夜素还有些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他也是自己这个时代的老爸,不过,在夜茗振振有词的说辞下,夜素才答应的。
一百九十四章
出尘国,皇宫内。
尘淮清坐在她的寝宫里,皱着眉,雍贵的面容上带着明显的深思。
就在刚才,探子来报,将辰国最近发生的事给汇报了一遍,她在想,想一些事。
她那双精明的眸子突然闪了一下,脸上有些愤怒,一拍椅子站了起来,手指有些颤抖,冷哼一声,她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
“麻雀就算是翅膀硬了,他也飞不了多高。”尘淮清说了句,朝怀亲王府去了。
怀亲王府,自从被软禁后,尘淮音每天都很安静,不哭也不闹,整天就呆在怀亲王府里,自己跟自己下下棋什么的,好似还乐在其中了。
“妹妹。”背后响起一道声音,尘淮音回头,看到门口那道雍贵的身影,抿唇一笑,“姐姐怎么又到我这儿来了。”
“难道本尊不能来?还是你不欢迎?”尘淮清笑道,朝着尘淮音走进,眼底带着一丝冷意。
尘淮音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倒不是妹妹不欢迎姐姐,只是姐姐贵为一国之尊,老来探望我一个过气的亲王,我怕外人会说闲话。”
“闲话?”尘淮清呵呵一笑,“外人会说什么?顶多说本尊重情义,你都被软禁了,本尊还没有忘记时常来看你。”
尘淮音淡淡一笑,也不再说什么,是探望还是监视,各自心里都明白,她走到一旁的茶几边,到了一杯茶。
“姐姐,喝茶。”尘淮音做了个请的姿势,尘淮清面色冷然,还是坐了下来。她端起茶抿了一口,皱了下眉,茶有些苦,她抬头看尘淮音,她正在饮茶,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尘淮清眼中闪过一抹犹豫,最后低下了头。又抿了一口那茶。
“妹妹,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
尘淮清突然低声问了一句,尘淮音端茶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是反应过来,放下茶杯,浅浅一笑,淡淡道:“姐姐不用担心。淮音早就习惯了这里,有什么不习惯的。”
尘淮清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尘淮音,眉头微微蹙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只坐了一会儿,便是起身。
“姐姐。你要走了吗?”尘淮音问道。
尘淮清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在快要踏出门的时候,她突然问道:“你这茶,是什么,以前从未喝过。”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喜欢叫它,莫相忘。”
尘淮音一怔。随即笑着说道。
“莫相忘...好茶...”尘淮清低声念了一句。离开了尘淮音的视线。
尘淮清走后,尘淮音淡淡一笑,摇晃了一下茶杯,茶叶在水中沉浮。有些迷离,尘淮清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吱吱——
狐狸的叫声,阿狸从一个角落钻了出来,摇了摇他那小小的狐狸脑袋。
尘淮音走过去,轻轻把他抱了起来。
“小狐,拿到了吗?”尘淮音温柔的问了一句,小狐用脑袋在尘淮音的胸口蹭了蹭,逗得尘淮音只笑,若是夜素在这儿,一定早就把这个色狐狸给扔出去了。
占了会儿便宜之后,阿狸才正经起来,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个玉制长盒,叼在嘴里。
尘淮音一怔,脸上变得严肃起来,将阿狸放在地上,拿过他嘴里叼着的玉盒,轻轻打开,在盒子开启的瞬间,屋内的温度高了不少。
“就是这个。”尘淮音抿嘴一笑,递给阿狸,阿狸叼住盒子,光芒一闪,那盒子便是消失不见了。
尘淮音并不觉得奇怪,拍了拍阿狸的头。
“好好照顾苏晴,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嘱咐道。
阿狸点了点头,转眼便是消失不见。
辰国,自从夜素成了平郡王后,她与云景就一起搬到了宫中,这样也好,省的面对独孤寇明尴尬,不过,面对独孤焚安,更是尴尬。
独孤焚安的情谊已经跟她说明过,她不可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她只有尽可能的避,先逃避目前的问题。
“又在烦什么?”
不知何时,白衣男子已经走到身后,一双温暖的臂膀从腰间绕到了前面,温柔的囚住了她,夜素放下手中的事,转身反抱住他,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会展现她的柔弱。
“云景...”夜素温柔的唤了一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
“要不我帮你吧?”云景皱了下眉,这几天夜素日夜都在御书房中忙碌,独孤焚安已经把御书房让了出来,云景自然是看得出这个辰国皇上对夜素的情谊,他也不说什么,他相信他的素儿。
夜素摇了摇头,抬眼望他,她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疲惫。
“云景,你最近,没事吧?”夜素有些担忧的问道,前几日十五,她又看到了他发病的情景,还好她把神算子请来了,让神算子帮忙,才让云景少受了些苦。
神算子私下告诉夜素,再这样下去,他体内的嗜血蛊会更加猖狂,甚至可能借用云景的血脉繁殖,那样的话,云景的身体一定坚持不了多久。
夜素也是感觉到了云景最近的变化,他看上去那么的虚弱,开始夜素还以为,是错觉,是她想多了,但前几天见到云景被一个公公撞退好几步,才知道,云景的身体,的确是一日一日的在退化。
她本来想着先救出尘淮音,再派人去寻找至寒泉,可是现在,她决定,一定要先找到至寒泉,把云景体内的嗜血蛊化去再说。
她请求过让神算子教她引蛊,想把嗜血蛊重新引回自己的身子里,可是却遭到了云景强烈的反对,他爱她那么深,怎么可能让嗜血蛊回到她的身子里?
“我没事!”云景浅浅一笑,他总是这么回答她,可是他越是这样,夜素就越是担心。
夜素拉开他环住她的手,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有些冰凉,她抿唇,定定的看着他,云景似乎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他别开了头,云景以前很少像这样回避什么,现在,他是怕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我已经让阿狸回出尘国,找另外一株圣火莲了,我们只要找到至寒泉的位置,就好了。”夜素浅浅一笑,说道。
云景皱了下眉头,转过头来看着夜素,“这样做,很不安全,怀亲王还在国君的手中。”
“阿狸是圣物,我相信他的能力,她只有不知道是我们做的,没有证据,也不敢拿姨娘怎样!”夜素笑了笑,轻松的说道,云景看着她,点了点头,她已经是不是几年前,他在南山寺遇到的那个只知道顺其自然的寇明王妃了,她是夜素,她是尘苏晴,她是他妻子,一个坚强而又勇敢的女人。
她现在已经可以不用任何人的庇护,就像一只涅磐重生的凤凰一般的夺目。
“可惜,至寒泉还没有找到。”
一声叹息,表明了她的失望。
云景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有些微微的暖意,抿嘴一笑,道:“我已经知道至寒泉的大致位置了,只是,还不能确定。”
“你知道?”夜素惊讶的抬头,眼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云景笑了笑,点点头,夜素高兴的跳了起来,一把挽住云景的脖子,“在哪里?”
“就在京城之外不远的地方。”云景神秘一笑,轻声说道。
“不远的地方?”夜素皱了下眉,马上便是说道:“我马上派人去找!”
“不用了,素儿,侯叔已经找到了至寒泉的位置,等小狐拿到圣火莲回来后,就可以了。”云景浅浅一笑,说道。
听云景说侯叔找到了,她便是放心了。
“云景,到时候让我陪着你一起去,好不好?”夜素请求道,云景却是摇头,“不行,你现在怎么走得开?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至寒泉旁边的寒气,对身体不好,你受不了。”
“我有内力护体,一点冷怕什么,到时让我陪你去了,好不好?”夜素撒娇道,她一定是要陪云景去至寒泉的,她要亲眼看到云景把嗜血蛊逼出来,她才能放心,逼蛊的过程一定很痛苦,她怎么舍得,让云景独自一个人面对那些痛苦?
“你一天这么忙,有空吗?”
难得见夜素撒娇一次,他也不忍心拒绝了她的请求,刮了一下她的鼻,说道。
“一定!”夜素慎重的点了点头,肯定道。
云景一怔,夜素眼里的认真让他心里砰然,他抿唇,会心的笑了。
笑如春风般动人,夜素有些痴了。
“报——”
急促的汇报声拉回了两人的思绪,夜素赶紧松开挂在云景脖子上的手,转身,故作镇定。
门被推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跑了进来,跪在中间。
“怎么了?”夜素奇怪的问。
那侍卫抬起头,夜素认得,是龙羽天的人,也就是特种部队的人。
“寇明王爷!他分明就是在欺负人!”那侍卫脸上闪过愤然的神色,很是不爽,夜素皱眉,因为念儿就快要生产的原因,夜素让龙羽天专心的去陪念儿了,她让独孤寇明去帮忙训练龙羽天带来的人,不知他又怎么了?
一百九十五章
校军场在皇宫西北方向的狩猎场前,专门用来训练辰国精兵的地方。
“喝——”
“哈——”
“嘿——”
夜素才刚刚走进来,便是听到整齐的操练声,声音如猛虎的咆哮,带着非凡的气势,让人不禁觉得身心一震,一种滂湃的情绪涌上心头,像被千百浪头扑打着,激动人心。
这儿的校军场,就跟看古装电影的场景差不多,没走多远,便是看到一个方阵,衣着整齐的士兵在操练着,他们跟着指挥官的节奏,发出整齐的声音,做整齐的动作。
往另一边看,有一些训练的器材,一些日常使用的兵器,一些士兵分成两人一组训练,拿了自己称手的兵器,互相切磋。
夜素满意的笑了笑,看来辰国的士兵还是没废嘛!她本来以为长久以来的安稳日子,让辰国在军事方面弱了很多,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争执的声音突然落入耳中,夜素眉头一皱,声音来源的方向,正是她要去的地方。
那是特种部队的训练处,她这次来的目的,是想看看独孤寇明,怎样训练大虎他们的,最近私下来找她投诉抱怨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都说独孤寇明在故意刁难他们,夜素特地来看一看,如果真的是独孤寇明刁难他们,那她可要换一个人来训练他们了。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一道不服的声音抗议道。
夜素悄然走近,独孤寇明背对着她,没有发现,他皱眉,望着眼前那个不服气的士兵。嘴角勾起一丝不屑,道:“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我...”对方还想抗议什么,似乎是看到了夜素,声音弱了下来。
“说啊!”独孤寇明突然提高了分贝,像是发怒一般的朝着士兵吼了一声,在场的人都被他的突然吓了一跳。
士兵似乎也被独孤寇明这一吼激怒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一个长得好看一点儿的王爷,什么事都按照你想的那样做,我不想这样!”
“那你想怎么?回你的独龙岗去,做土匪?”独孤寇明沉下眸子,冷冷道,身上不觉得散发出一种气息,让人觉得有些压迫感。
士兵的脸上出现了少许的闪躲,他想了想。再看了一眼独孤寇明背后站着的夜素,在心中鼓励了一下自己,提高了声音,有些激动道:“是啊!我就是想回去当土匪,回去当土匪也总比整天在这里被你呼前唤后的好!老子不干了!”
说到最后,他带头把手中拿着的武器扔到了地上。有一些人陆陆续续的跟着他,表示抗议。
“本王就说,一群土匪,滥竽充数。”独孤寇明不屑的说道,“你们既然想回去做土匪,就回去做土匪好了,别在宫里,弄脏了地方。”
“寇明王爷......”
夜素摇了摇头,按这种局势发展下去。她的特种兵计划就没有希望了。她试探的唤了一声。
独孤寇明先是一怔,随即转过头,他没想到夜素会到这个地方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眼神有些逃避,似乎是在躲避什么。
“你怎么来了。”
他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夜素浅浅一笑,半开玩笑道:“怎么?我不能来?难道说,这儿有什么说不得的秘密?”
独孤寇明见她这样的随意,他身为一个大男人,也不能扭扭捏捏的,他摇了摇头,道:“能有什么说不得的秘密?只是没想到你会亲自到这个地方来。”
“嗯?”夜素一挑眉,
“是来检查的么?”独孤突然一笑,正在夜素莫名其妙之时,他半开玩笑道:“你不相信本王的训兵能力,就不要让本王来帮忙,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土匪,无脑,只知道杀抢,实在难以驯化。”
最后两个字都用上驯化了,变相的把那些土匪说成了畜生。
顿时,愤怒的光从四面八方射到独孤寇明的脸上,独孤寇明却是毫不在意,一瞬不转的望向夜素。
夜素蹙了下眉,轻轻抿着唇,他不知道独孤寇明为什么要说这么些让他们伤心的话。
“独孤寇明,你会不会太过分了?说那样的话。”夜素指责道,她不明白为什么他那样狠心,总是喜欢去打击人,去伤害别人的心,难道他的心就不是肉长的吗?他或许天生喜欢折磨人吧!
“平郡王,王爷自有分寸,我支持他!”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一个士兵打扮的人走了出来,夜素定眼一看,是大虎,他不是副将么,怎么穿着士兵的服装?
“大虎?你???”夜素疑惑的看着他,大虎憨憨一笑,听了听胸脯,道:“王爷说了,俺也是土匪,就算是副将也得跟着一起训练,训练出一个士兵应该具备的东西。”
夜素眼里浮起一丝赞赏,淡淡一笑,道:“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的副将的。”
大虎脸上既然出现了羞涩,搔了搔脑袋,憨憨的笑着,“是嘛?俺怎么觉得王爷交给俺的东西,俺都学得很慢,出了那舞大刀顺畅点儿,其他的,半天都搞不懂,什么兵法啊,技巧啊...”
“他教你们兵法和技巧了?”夜素诧异的问道,她前些天听来的消息,可都是独孤寇明如何折磨特种部队的兵了,说得,让夜素都觉得独孤寇明跟他们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大虎,少废话,把刚才扔了兵器的人,给我统计出来。”独孤寇明冷冷的看了大虎一眼,大虎立即住口不敢再说什么,求助的看了一眼夜素,在心里为刚刚扔了兵器的那些人默哀了一番,才去找了纸笔来记上那些反对者的名字。
反对的人不少,有一大半,看来,独孤寇明训练他们,他们真的是很不喜欢,也难怪,独孤寇明总是这样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有谁会喜欢啊!
特种部队的总人数并不算多,一百来号人,大虎很快就将扔了兵器的人的名字统计好了,交给了独孤寇明。
“你要做什么?”夜素担心的问,她见识过独孤寇明的残忍,她有些害怕独孤寇明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
“他们既然想当土匪,就让他们当土匪!”独孤寇明一字一字的说道。
夜素蹙着眉思索着,想了好半天也想不出独孤寇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见他把大虎唤道了身边,对着大虎吩咐了什么。
大虎点点头,眼中露出恍然,他示意所有的特种兵都把视线集中过来,他以前就是山寨里的二当家一类的存在,他的话,让他们信服,空气中安静了起来。
“王爷说让我们大家玩一个游戏。”大虎转头看了一眼独孤寇明,又转了回去。
“游戏?”
特种兵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开始响起。
独孤寇明显然是有些不悦,夜素也是好奇,他会让他们做什么游戏?大虎双手压了压,示意让众士兵安静。“你们要记住,现在你们不是一群土匪,而是一个国家的兵,将来的将军!”大虎义正言辞的话着实让夜素刮目相看了一番。“要想别人不再把我们当土匪看,我们得先摆脱一些习惯,我们要学会以团队利益为主,严守纪律!”
刚才还在熙熙攘攘的士兵们顿时安静了下来,夜素惊讶的看着他们的转变。
独孤寇明抿唇,眼中有些笑意,看来他们也不是无可救药的。
“我们接下来要玩的游戏叫求生之路,在我说游戏规则前,寇明王爷先说点事!”大虎退到一边。
夜素绕有兴趣的看独孤寇明会说点儿什么?
独孤寇明走上前,把刚才他露出的满意之色完全收了起来,无迹可寻,他的神色冷然,像是有人欠了他八辈子的帐似的,他扫了一眼众士兵,被他扫过的士兵都不自觉的直了直身子。
他出声,声音有些低沉,却带着一种蛊人心魔的磁性。
“刚才登记了名字,不愿意继续参军的人,可以退出,没有登记名字的人,如果有想的,也可以去。只要你们想当一个懦夫,想靠抢劫来吃饭,你们可以回去当土匪,下次本王见到,就不会跟上次一样的客气了,当然,如果有一些想回家的,本王也不会反对,到你们的副将那去签字就好。”
独孤寇明做了个请的姿势,闭上眼睛,夜素与大虎对了一眼,面面相觑。
很快,夜素便是明白了独孤寇明的意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可真有法子。
独孤寇明一番话,开始还有几个人想去签字,可是才走了几步,又折了回去,独孤寇明等了半个时辰,才睁开了眼,望向大虎,问道:“有多少人签字?”
“没有人!”大虎回答道。
独孤寇明点了点头,眼底浮现笑意,却是故作奇怪,问道:“刚才不是有人说要回去当土匪?怎么?又反悔了?说话不算话,可不算男人。”
“我不是反悔了,只是我觉得,我当一名合格的兵,比我当土匪要好得多,而且,我这么多兄弟都在这儿!大当家和二当家也在,我...我不走了!”
一百九十六章
“我们不走了!”
众士兵异口同声道,声音直窜云霄,在校军场的上空久久盘旋回荡,好不气势。
独孤寇明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向大虎颔首示意。
大虎会神,向大家说明刚才独孤寇明提出的游戏规则。
原来,生存游戏,就跟现代当兵的实战演练是差不多的,校军场后面就是狩猎区,是一个很好的训练环境。
特种部队的士兵一共有一百一十九人,加上副将大虎一百二,独孤寇明让他们抽签分为四组,目标都是一样的,狩猎区里有三样东西,只要找到其中一样便是过关,没有找到的那一组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对于他们,以前做土匪的时候,在山上可没少跟豺狼野虎打交道,区区一个狩猎区,找个东西而已,多么简单!
“准备好了吗?”独孤寇明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问道。
众士兵都齐声应着,“准备好了!”
“那么,就开始吧!”独孤寇明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夜素眼角的余光刚好看到他的笑,坏坏的,像是在策划着什么一般,夜素抿唇,看着那一群兴奋行动的士兵,她觉得他们就像即将跳进陷阱的小羊羔一样。
“想不想去看看?”独孤寇明侧头问夜素,夜素奇怪了看了一眼他,这个还可以旁观的??
独孤寇明点头一笑,一手握住夜素的手,轻功运作,便是落到了狩猎区里,夜素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带走了。
“你…唔…”
独孤寇明带着夜素稳稳的落到了一棵大树上,夜素正准备说什么,却被独孤寇明一把給捂住了嘴,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
夜素皱了下眉,手心传来的热度让她有些不自然,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
也不知道独孤寇明是有意还是无心,紧了紧握住夜素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夜素奇怪的望向他,他的眼光没有看她,直视前方,他的侧脸落在她的眼里,不知为何,可能是错觉,那张侧脸的轮廓竟然让夜素感到了有种寂寞的感觉。
手上的挣扎弱了下来,她想。她不能这么残忍。
前方有些动静,几个人影陆续出现在独孤寇明与夜素的视线里,是特种部队的士兵,其中有一个夜素有点儿印象,这好像是刚刚分的第三组。
夜素数了一下看见的人,只有五个人的样子。看来他们采取的是分散寻找,狩猎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徒步走一圈,也得花上一天的时间,独孤寇明給了他们三天时间寻找,三天一到,没有找到的组都算不合格,将迎来独孤寇明严厉的惩罚。
不远处的五个人翻找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摇了摇头。说了点儿什么,然后另外四个都是点头,因为现在有武功的关系,夜素的听力别外的好。那些人大致是说这里没有要找的东西,准备离开了。
可五人刚刚走了几步,一个人又是突然回头,立在那里,好像在打量着什么,好一会儿,他脸上才浮现了一些激动的神色,举起手指向某处。
夜素顺着他指的地方望去,那儿有个松动的小土堆,好像下面埋有什么东西。
这么快就找到了?
夜素有些笑意的看了一眼独孤寇明,似乎在责备他藏的东西太容易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