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采访的记者挤破了头,叶素的脸上笑开了花。
夜素安详的躺在床上,她还未醒来,嘴角勾起很大的弧度,显然她做了一个好梦。
床边,火红的身影静静的守着,一双桃花眼一刻不离的观察着夜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好似在打量一件精美的工艺品。这不是那日在王府门前闹事的狐狸精?
“素儿,你何时才能想起我?”狐狸精眯着双眼,凑到夜素耳边轻轻的说了句,用手描绘出她脸部的线条。
夜素睡的十分沉,嘀咕了两声,翻个身捂着脑袋继续睡了。
狐狸精扑哧一笑,在夜素的额上亲了一下,夜素的额上顿时多了一个印记。
那是一朵火红的桃花,红得异常妖艳,似要滴出血来。
狐狸精渡步走到屋外,两个门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放倒,不醒人事。狐狸精一人给踢了一脚,唾了唾鼻,一人给扇了一巴掌,看到两人脸上的五指印才满意的笑了。
衣袖遮脸,一阵风起,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只是屋内,夜素的床边,多了一只眼里泛着精光的狐狸。
睁开眼,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夜素不由得叹了口气,刚才只是一场梦啊!自己的第一名啊!!!
摇了摇头,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阿狸,笑着拍了一下它,“懒狐狸,起来了!”
阿狸一如往常,大尾扫过来,包裹住那狐身。
咣当——
金属落地的声音,出了什么事?
夜素穿着中衣就直接跑出去看,屋外,怜儿捂着嘴吃惊的看着两个倒在地上的人。
“咦?他们怎么倒在地上了?”夜素奇怪的问道,再定眼一看,两人脸上都有着一个偌大的巴掌印,扑哧一声笑开了花,昨日她还说着想给他俩人一巴掌呢!
“喂!醒醒!”夜素笑过后,招呼怜儿将落在地上的铜盆拿进去,蹲着身子,在两人脸上拍了拍。
两个门神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夜素失笑,那模样顿时媚生四方,两个门神都看呆了。
“混账!”还未等夜素笑完,手上就传来一股大力,身子被身后的人拉了起来,温暖的感觉奇袭全身。
夜素惊呼一声,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独孤寇明横抱了起来,身上不知何时披了他的外衣。
“参见王爷!”两个门神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行礼。
独孤寇明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冷哼一声,抱着夜素进屋。
“黄三,你脸上怎么多了个印子?”一个门神指着另外一个门神的脸,惊讶道,黄三捂着自己的脸,一看对面那个,“李四,你的脸上也有!”
“啊?”
轻微的笑声,两人才发现开始在旁边就还有一个人,是跟着独孤寇明来的,显然是主子的客人,有些尴尬的抱拳行礼。
“干嘛?”夜素揉了揉被弄疼的屁股,看着独孤寇明那一脸生气的模样,不解的问。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独孤寇明冷冷道,
“我?”夜素看向自己,没什么啊!又没有走光,奇怪的看了独孤寇明一眼。
“身为王妃,衣衫不整的在外面!”独孤寇明扫了一眼夜素,夜素下意识的捂了捂胸口,又想到什么,把独孤寇明的外衣扔给他,再捂住。
独孤寇明冷哼一声,“快点儿整理好出来。”
夜素睁大眼睛看着独孤寇明走出去,怜儿又端了一盆清水进来,熟练的伺候夜素起床。
额上的发被盘起,夜素才发现自己的额上有一朵火红的桃花,用手去擦了擦,奇怪,怎么擦不掉?
怜儿也看到了,但她不能说话,也就没有问,给夜素梳了个好看的风华鬓,刚好把前额露出来,那一朵火红的桃花熠熠生辉,绝色的面容更显得娇媚。
怜儿打了个手势,告诉夜素外面有客人,夜素嫣然一笑,优雅的走了出去。
“怎么是你?”夜素看到独孤寇明身旁的年安,甚是惊讶,惊奇不定的眼光在两人身上打量,良久,才问了一句,“你们认识?”
独孤寇明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独孤焚安眼里的惊讶也不低,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妹竟然是她,那个在丞相府落花苑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你是寇明王妃?”
夜素收敛心神,点了点头,心中猜测年安的身份。
年安今日跟那日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只是感觉随意了些。
“素儿,拜见皇上。”独孤寇明说了句,夜素大惊,他……竟然是皇上?看着夜素脸上那惊讶的神情,独孤焚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摆了摆手,“免了,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叫我一声兄长便可。”
“民女夜素参见皇上!”惊讶过后,该有的礼仪还是有的,夜素终于明白,原来一直觉得眼前男子身上有种气质,那不是脱俗的气质,而是来自上位者长久以来滋生的出的气质。
女子抬头,额上那一抹火红的桃花红的耀眼,真应了一句人面桃花。
“夜姑娘的额上何时多了一朵桃花?”独孤焚安有兴趣的问道,独孤寇明才发现,她的脸上多了一朵桃花,心里也有些暗暗的吃惊。
夜素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头,“民女也不知,今早起来,额上便多了一朵桃花。”
“桃花映芙蓉,不错,不错!这桃花也是好看,不知这桃花为何是火红色?”独孤焚安拍了拍手,夜素掩嘴一笑,“花儿是怎样红的,民女也不知。”
二十六 谁说女子不如男
淡淡的花香浮在空气里,远处楼角飞翘,小桥流水,一个休歇的小亭。
亭中,桌上摆了一张围棋谱,独孤焚安手执白棋,独孤寇明捻黑棋坐在对面,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夜素立于一旁,她是在独孤焚安的授意下,被独孤寇明带出来的。
多日来,呆在东苑之中,未免也有些别的情绪。
她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出笼的鸟儿,外面的空气异样的好。
“哈哈哈哈,寇明,你要输了!”独孤焚安突然传出的笑声吸引了夜素的目光,看向那棋盘,只见白棋已经占了大半的位置,黑棋就像是逃亡的可怜虫,被逼到了角落的位置,岌岌可危。
独孤寇明手里拿着棋子,皱着眉头,犹豫着,半天也没有落下,独孤焚安静静的看着他,看他准备下一步怎么走,胜局已定,他也不急着一时。
“我输了。”独孤寇明叹了口气,准备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蛊之中。
“等等!”白皙的手臂伸到他眼前,从他手里拿过那黑子,果断的,放在棋盘上,独孤寇明有些不悦,看了一眼夜素,夜素一挑眉,瞪了回去。
“好棋!”独孤焚安赞了一声。
独孤寇明看夜素落子之地,一个看上去已经废了的位置,落在上面,有用吗?再看,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看上去是绝路的位置,其实是整盘棋的突破口。
独孤焚安迅速的落了一粒白子,堵住那黑子的去路,面带着笑意,看向夜素,那表情分明在说:请!
夜素看了一眼独孤寇明,独孤寇明没有说什么,竟然自觉的将位置让给了夜素。
夜素坐定,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她早就料到独孤焚安要下在那个位置,手起棋落,“皇上,请!”
独孤焚安也没有犹豫,迅速落下手中棋子。
一人,一子,不知不觉中,黑棋开始有反扑的局势,独孤焚安的手速开始减慢了下来,脸上时不时的有犹豫之色。
“皇上?”夜素唤了声,独孤焚安才反应过来自己考虑的时间有些长了,歉意的一笑,落下一子。
夜素脸上的笑意更浓,举起手中的棋子欲落下,可顿了下,又将棋子换了个位置,“皇上,平局了,和棋吧!”
独孤焚安随意的扫了一眼夜素开始想落下的位置,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脸上赞许的笑着,“嗯,和棋吧!”
“哈哈,夜姑娘,朕以后一定要跟你,多切磋切磋棋艺!”独孤焚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看着夜素,“不知夜姑娘还懂些其他什么才艺?”
“才艺?”夜素想了会儿,为难道,“民女不知自己有什么才艺。”
“不知?”独孤焚安对夜素的回答有些新奇。
“民女的确不知,琴棋书画,民女自认为不精,唯一就会一种东西。”夜素说的是实话,古人的琴棋书画女红,除了下围棋下得不错,书法和画画会一点儿,其他就没有什么会的了。在21世纪,夜素用的都是钢笔,书法能好到哪儿去?画画也是用的水彩,又能好到哪点儿去?说琴吧!她自小学的就是钢琴,古琴从来没有碰过,不知道是不是跟古筝差不多?女红,要是让她绣十字绣还能行,用纱布就免谈了。
“会什么?”独孤焚安追问道。
“这……东西,民女说了,恐怕也不知道是什么。”夜素尴尬的答道,心中懊恼,自己干嘛要说自己会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独孤焚安有些奇怪,天下之大,还有什么稀奇身为一国之君的自己没见过?
“钢琴。”夜素答道,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
“钢琴?”独孤焚安顿时来了兴趣,“那是什么东西?朕为何没听说过?”
“源自西洋古典音乐中的一种键盘乐器,由88个琴键和金属弦音板组成,普遍用于独奏、重奏、伴奏等演出,作曲和排练音乐十分方便。弹奏者通过按下键盘上的琴键,牵动钢琴里面包着绒毡的小木槌,继而敲击钢丝弦发出声音。钢琴被称为乐器之王。”钢琴一直是夜素的骄傲,介绍起来也是利落,听得独孤家两兄弟一愣一愣的。
“用钢琴弹奏曲子,简直就是享受!钢琴声如天籁,奏出心中最柔软的歌谣;钢琴声如涧溪,蜿蜿蜒蜒、百折千回;钢琴声如自然,不经雕琢、质朴浑然;钢琴声如美玉,温润柔和,贴近心灵;钢琴声如心声,它诠释着弹奏者内心的波澜起伏和心路历程;钢琴声如泉水,行云流水般从指间倾泻而下,配合着心的律动,静默地溶入血液……”
“等等,西洋?键盘乐器?”独孤焚安打断夜素的话,夜素才想起来,现在自己不是在21世纪,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这种乐器,是民女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知道的,来自很远的地方。”
“哦?”独孤焚安一挑眉,“你可知那乐器的制作方法?”
“知道,只是制作有些麻烦。”夜素想了想道,有些期待的看向独孤焚安,果然,独孤焚安一拍大腿叫了声好,“朕赐你一台钢琴!如何制作,到时你给工匠说!”
“谢过皇上!”夜素心里一喜,道谢道,独孤寇明看着夜素脸上那高兴的神情,有些动容。
“寇明,朕都有些羡慕你了!”独孤焚安看向独孤寇明,意味深长道。
“皇兄何出此言?”独孤寇明淡淡的问了句,
“夜姑娘不仅有倾城容貌,更是有才华,不可多得的奇女子啊!”独孤焚安的眼光落在夜素身上,有些痴迷,独孤寇明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身子朝夜素靠了靠。
“好了!寇明,有空带着夜姑娘到宫里来坐坐吧!辰国皇宫,是我们独孤氏族的家,没事常回来坐坐,朕也该告辞了!”独孤焚安起身,独孤寇明抱拳,“臣恭送皇上!”
独孤寇明派人将夜素“送”了回东苑,亲自送独孤焚安到了王府门口。
一顶黄顶轿子已经在门外等候,独孤焚安坐到轿子里,挥手道别。
帘子放下,轿中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二十七 流水山高心自知
玉人阁,慕雪端坐着,旁边,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不知是犯了什么错,跪在地上,身子不停的颤抖。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本?”慕雪眉目一转,随意问道。
俯在地上那丫鬟也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的摇着脑袋。
“哼!狗东西!”慕雪低骂了一句,那丫鬟把头垂得更低了,咯咯的笑声传来,慕雪用手挑起丫鬟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脸。
这丫鬟,竟然是……怜儿!!!
“你恨我吗?”慕雪淡淡的问道,怜儿眼里带着深深的恐惧,摇头。
“真的?”慕雪有些不信,怜儿点头。
松开制住怜儿下巴的手,拿了张手帕擦了擦手,端起身边的清茶喝了一口,看向怜儿,温和道:“主子一直知道,你听话,把你弄成哑巴,也是被迫的,别怪主子。”
怜儿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怜儿,主子吩咐你的事,都在做吗?”慕雪突然问道,
怜儿的身子抖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怎么看那小贱人还是活蹦乱跳的?”慕雪啪的给了怜儿一巴掌,严厉道:“说!是不是没按主子吩咐去做?”
怜儿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眼里满是泪水述说着自己的冤枉。
慕雪冷冷一笑,丝毫不同情怜儿。
“怜儿。”慕雪的声音突然温柔了下来,摸了摸那脸上的红印,略带歉意,“主子刚才不是故意要打怜儿的,我知道怜儿乖。”
怜儿咬着唇,拼命的摇头。
“怜儿,这个你拿着。”慕雪将一个小瓷瓶递到怜儿手里,怜儿有些不解的看着慕雪,慕雪淡然一笑,“以后你每天,跟上次的东西一起,放在那小贱人的饭菜里,明白了吗?”
怜儿垂下头,良久,点了点,慕雪嘴角勾起讥讽的一笑,“好了,你走吧!”
怜儿刚走出玉人阁,泪,就掉下来了,摸了摸怀里的小瓷瓶,心中异常的疼。
怜儿在东苑门口站了许久,才怀着忐忑走进东苑,脚步有些匆忙。
“怜儿,怎么了?”
温柔的声音传来,似春风吹过心田。
怜儿心中的愧疚更深了,但脸上还是打起笑容,对着夜素打了个没事的手势。
夜素看怜儿两眼红红的,就知道她肯定在骗她,但也不点破,朝她招了招手,“怜儿,你过来,看看这个!”
怜儿走了过去,只见夜素铺了一张纸,纸上晒着棕黄色的东西,眼里有些疑惑。
夜素抿嘴一笑,解释道:“这是蝉蜕散。我看《本草拾遗》上说:‘研,一钱匕,井花水服,主哑病。’就弄来给你试试。”
怜儿一听,心里满是感动与愧疚,眼眶立刻就红了,夜素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激动,还不一定有效呢!张开嘴让我看看。”
怜儿犹豫着,张开了嘴巴。
“长大点儿,啊~”夜素像一个医生一样,怜儿不能发出声音,嘴巴长大。
当夜素看清怜儿的情况时,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怜儿,你是怎么哑的?”
怜儿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使劲的摇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夜素的神情缓和了些,扶起怜儿,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头,“可怜的姑娘,是谁下的狠手?告诉我,我帮你教训教训她!”
怜儿一个劲的摇头,夜素也不忍再逼她,只得作罢。
这蝉蜕散看来是用不上了,本来夜素以为怜儿的哑病是因为天生声带的毛病,可一看,才知道,不知是谁狠心,将她的舌剪了去,没有舌,怎么能说话呢?
收了那蝉蜕散,怜儿是看出夜素有些不高兴,努力的笑着,示意自己没事,夜素拍了拍怜儿的肩膀,像是承诺一般道,“怜儿,以后我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了!”
在夜素转身那一刻,怜儿眼里的泪水涌了出来。
用膳的点到了,怜儿来到厨房,厨房的厨子早就知道她是王妃身边的丫鬟,虽然厨房里的人很少见到王妃,但也知道她不是外面传的那种人,每日王妃的膳食都是由怜儿送去的,厨子们对她也是热情,将准备好的食物端给怜儿。
怜儿端着食物,走到一个拐角,颤抖的摸出怀里的两个小瓶,揭开汤盅盖子,放了些东西进去,眼里有些悲伤。
将东西端到夜素房内,夜素正对着窗外发呆,看上去有些茫然。
怜儿碰了一下夜素,夜素才回过神来,对着怜儿一笑,她刚才在想一些事情,走了神。怜儿指了指桌上,示意到了吃饭的点儿。
夜素走到桌前,招呼怜儿坐下一起吃,怜儿却是坚决的摇头,夜素也是习惯了,怜儿比敏儿胆小得多,从来不敢与夜素坐在一起吃饭,“对了,怜儿,好久没看到敏儿了。”
怜儿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下,是叫夜素别担心,夜素微微一笑,没有看到怜儿刚才的身子颤了下。
看着夜素没有丝毫怀疑的吃下她送来的东西,怜儿把头埋得低低的。
“怜儿,我想出府去。”吃饱喝足后,夜素抱怨声响起。
怜儿微微一笑,指了指门外。
夜素无奈的躺在床上,她都忘了自己是笼中的鸟儿了!
“怜儿,帮我出去买些好玩的东西来,我想吃暖糕。”夜素说道,怜儿用手指沾了点儿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这个季节,没有。
夜素一脸的苦瓜,憋屈道:“那怜儿,你出去逛逛看有什么你觉得喜欢的东西,带回来给我看看。”
怜儿点点头,夜素激动的抱着怜儿啵了一口。
怜儿腼腆的笑了笑,退了出去。
怜儿刚走不久,余管家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王妃,王爷让你去前堂。”
“去前堂干嘛?”夜素奇怪的问道,余管家摇了摇头,“余翔不知,王爷只是让余翔带王妃去前堂。”
夜素额了一声,让余管家在前面带路。
“王妃,在下鲁徳!”刚到前堂,一个人就迎了上来。
“鲁德?”夜素有些奇怪,看了一眼独孤寇明。
“上次皇兄说要赐你一台钢琴,他是工匠。”独孤寇明淡淡的说了句,夜素才想起了前阵子年安说要送她钢琴的,心里那个高兴啊,拿了笔和纸,将钢琴的构造和配件材料都一一给鲁德说明。
二十八 可别忘记了主次
鲁德十分聪明,夜素只说了一遍钢琴的构造,他就大致的了解了,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疑问,夜素一一给他解答。
“王妃,两周后,鲁德定将这钢琴做出来!”鲁德眼里泛着光,拍了拍胸脯说道。
“两周?”夜素有些惊讶,一架钢琴,这么快他能做出来?
鲁德还以为是夜素觉得时间太长,搔了搔头,不好意思的说:“因为是第一次做这个,只能说一个大致的时间,鲁德尽力在一周内完成。”
“一周?”夜素惊呼,连忙摆手道,“不用那么赶,一个月都没事。”
鲁德答应着,火急火燎的拿着夜素给他绘制的钢琴结构草图,大步流星的走了,夜素心中感叹,这个鲁德,假如放在21世纪,一定会成为爱迪生那样的存在,单凭他那炙热的眼光,夜素就知道他是一个不为了钱的怪人。
“这个鲁德倒是个人才。”夜素笑着说了句。
“他是辰国最好的工匠。”独孤寇明行到夜素身边,看了她一眼。
夜素微微颔首,像这种一门心思钻在技术上的人,着实是少。看了一眼独孤寇明,道:“我该回东苑了。”
“整日呆在东苑里,委屈你了。”独孤寇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素停下脚步,回头嫣然一笑,“既然王爷知道委屈我了,为何不解除门禁?我又不会逃跑。”
独孤寇明沉默了一会儿,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夜素叹了口气,余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带着夜素朝东苑走去。
东苑门前,里面传来的嘈杂声让夜素加快了脚步,砰——砰——砰——
东西摔碎的声音,一个女声响起,“死狐狸,看我逮到你,不把你炖来吃了!”
是谁这么大胆子?夜素朝里面望去,只见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在砸着自己房里的东西,怜儿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样子让夜素心里一疼。
“你站着做什么?装无辜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夜素走进去的时候,那丫鬟刚好在骂怜儿。
夜素心里顿时一火,哪儿来的丫鬟,竟然敢这么放肆?
眼疾手快,在那丫鬟打算给怜儿一巴掌的时候制住了她,“放肆!”
翡翠正准备给怜儿一巴掌,刚刚抬起的胳膊,却被一个人给拉住了,耳边两个响亮的字让她心虚了一下。
转头,翡翠都觉得惊艳的人一脸怒火的望着她,心里有些发毛,收回了手,叫了声,“王妃!”
夜素厌恶的摔开翡翠的手,看了一眼屋内的狼藉,笑道:“好大的胆子,敢情你是不知道这屋子里的主人是谁,想要掀了屋子不成?”
“奴婢怎么敢呢?”翡翠答了句,挺了挺胸脯。
“那……这是什么意思?”夜素指了指屋内被翡翠砸坏的东西,翡翠咧嘴一笑,“哦,我刚才看到只畜生窜进王妃屋内了,是在抓那畜生。”
“畜生?”夜素招了招手,阿狸一骨碌的爬上了夜素的肩膀,“你是在说阿狸?”
“原来是王妃的宠物,奴婢搞错了!奴婢告退!”翡翠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打算走出去,夜素眸子一缩,“站住!”
简短的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定住了翡翠。
“我东苑,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夜素语气有些冰冷,这丫鬟,也太欺负人了吧!完全没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自己可是王妃啊!王妃啊!
翡翠想到吩咐自己来这儿的人,心中有了底气,“不知王妃想如何?”
“让你的主子,双倍赔偿我的东西,亲自来东苑一趟。”夜素淡淡的说道,翡翠回头,见夜素脸上的淡然,心中一惊,眼珠一转,“奴婢不知王妃这话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明白!”夜素白了她一眼,翡翠冷然一笑,“让我主子亲自来,你还不配!”
“好大的口气!”夜素眯着眼,笑道,“若我没猜错,慕雪叫你来的吧?”
翡翠心叹夜素的聪明,一猜就猜出了是谁给她撑腰的,也不隐瞒,索性道:“是又怎么样?雪玉人好心让奴婢来探望探望王妃,王妃是想怎么回报呢?”
回报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夜素早就看出来了这丫鬟的猖狂,一步一步走向翡翠,她要在气势上压倒她,她成功了!
翡翠退了几步,脚碰到门槛才知道自己心里有些害怕,暗自打气,“王妃这是想做什么?”
夜素微微一笑,那笑颜特别好看,落在翡翠眼里,却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般有些吓人,夜素走到翡翠面前停下,盯着她的眼睛,“我在想一个事。”
“什么事?”翡翠看着夜素问道,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要是我吩咐下人把你拖下去打一百棍子,再把你脱光了扔出去,你说,会怎么样?”夜素笑着说道,翡翠打了个寒颤。
“你别胡说了,别以为我会怕你!你敢吗?而且,谁会听你的?”翡翠提高声音笑道,刚才她脸上的那一丝慌乱可没逃过夜素的眼,夜素抿嘴一笑,“那我们试试?”
说着,作势就要叫下人。
翡翠看夜素这样,心里顿时慌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丫鬟,人家可是王妃,就算把自己怎么样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你……你狠!”翡翠咬紧银牙,挤出了句,夜素一瞪,顿时没了气,“好,翡翠会将王妃的话传达给雪玉人。”
“那就滚吧!”夜素淡淡的说了句。
翡翠就像那夹着尾巴逃跑的狗一样的跑了,夜素扑哧一笑。
“记得,还帮我带一句话,可别忘了主次!”
玉人阁,慕雪听了翡翠的话,恨得那是牙痒痒。
“她还真当她是王妃了!”慕雪恶狠狠的说了句,潜意识里,慕雪觉得自己才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
翡翠凑过去添了句,“她还威胁奴婢,说要将奴婢扒光了给扔出去。还……还让主子……”
“说!”慕雪瞪了翡翠一眼,翡翠继续道:“还说叫主子别忘了主次……”
“哼——”慕雪的脸上很明显的写了两个字:愤怒。
二十九 欲加之何患无辞
怜儿跑进了屋子,比划着,告诉夜素有人来了。
夜素走到院落中,便看到那慕雪带着一大群婢女行了进来,身旁就跟着那个砸东西的丫鬟。
“雪儿参见王妃!”慕雪行到夜素身前,行了个礼,态度比以往温和了许多。
夜素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淡然的应了句,“雪玉人不必多礼!”
慕雪微微一笑,道:“近来姐姐王妃可好?”
夜素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不知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雪儿就是来关心一下姐姐。”慕雪笑着,朝身后招了招手,翡翠行了上来,对夜素道:“这个丫鬟才来,不懂事,冒犯了姐姐,雪儿特地来道个歉。”
她也会道歉?夜素打量了慕雪一番,随便怎么看她都不像个会道歉的人。
“雪儿小产一事,也让雪儿想开了许多,以前那么对姐姐,是雪儿的不是,姐姐是王妃,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雪儿不过是一个妾罢了。”慕雪脸上写着真诚,要不是看到她眼里的不甘,夜素还真信了她是真心的想跟她言和。
夜素笑了声,没有说话。
慕雪拍了拍手,身后的婢女端上来一些金银珠宝,欠了欠身子,“这是雪儿的一番心意,还请姐姐收下。”
“不用了。”夜素道了句,夜素向来就不喜欢接外人的东西,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无功不受禄,黄鼠狼给鸡拜年,“我不喜欢收别人的东西。”
“王妃是嫌弃雪儿给的东西,看不上眼?”慕雪面露委屈道,
夜素皱了皱眉头,“我没那么说。”
“王妃就是看不上眼,嫌弃慕雪的东西,认为慕雪小产是故意陷害王妃的。”慕雪继续说道,又扯到小产的事上去了。
夜素看了一眼她,这女子可真会装,她真的小产了吗?她有没有怀孕,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慕雪低下头,眼底划过一丝阴霾,抬头眼里满是泪水,“王妃是觉得,臣妾怀孕是假象,所以不愿意接受臣妾的东西吗?”
“都说了,我没这么说过!”夜素抿着嘴,今日这慕雪反而比平时更加的危险,更加的讨厌。
“王妃……”慕雪作势就要上前拉住夜素的手,夜素下意识的甩开了,现在的慕雪让她想到了21世纪的两个字形容,读书时代常说的流行字眼——装纯!
噗通一声,慕雪就这样直直的摔在了地上,她身旁的翡翠惊呼着浮起慕雪,夜素笑着看着她继续装。
“你在干嘛!”冷冷的四个字,落入夜素的耳中,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
只见独孤寇明在春夏秋冬四女的带领下出现在了视线里。
“雪儿,你没事吧?”独孤寇明扶起慕雪,搂在怀里,看那样子生怕了她摔坏了,“大夫不是说你要休息一个月,怎么出来了。”
慕雪看了一眼独孤寇明。
“王爷……”两个字,包含了多少委屈的语气。
“注意点儿自己身体。”独孤寇明拍了拍慕雪的背,“怎么回事?跟本王说说。”
“臣妾的一个丫鬟,不小心碰坏了王妃的东西,臣妾特地来道歉的,可是……”慕雪看了一眼夜素,像是在害怕什么。
“怎么了?继续说。”独孤寇明看了一眼夜素,眼神有些复杂,又向慕雪问道。
“王妃嫌弃臣妾的东西,认为臣妾的小产是假,故意害王妃的。”慕雪小声的说道,那分贝在场的人都听得到。
“真的?”独孤寇明看向夜素,挑眉问道。
夜素眉头微锁,随即展颜一笑,“你信?”
“我问你,雪儿说的是不是真的?”独孤寇明的语气更冷了几分,夜素苦涩的笑了笑,不是因为独孤寇明的怀疑,只是因为她不喜欢背黑锅的感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爷既然在找夜素确认,就说明王爷心里已经认定夜素说了那样的话,既然如此,何必再问呢?”
“雪儿小产不久,身体虚弱,你也忍心?”独孤寇明心里将夜素划在了黑名单,本来以为她跟她那么的相似,终究会有些一样,但却发现,她跟她完全不同,她!只是夜茗的女儿,也许还是夜茗用来安插在他身边的工具。
这样想着,独孤寇明看向夜素的眼里渐渐被仇恨所替代,夜素眼里的那丝讽刺滑过他的眼,她抬头,朱唇启,一字一顿,空气中响起,“她真的小产了吗?”
慕雪低声抽泣的声音,让独孤寇明的脸色更加阴笃。
“夜素!你别太过分了!”
“是啊!王妃,你怎么能这样说雪玉人呢?”冬梅上前质问道,“刚才我们还看到你推了雪玉人一把!”
众人也纷纷符合道,夜素突然觉得世界就她一个,转身,怜儿立在身后,低着头,夜素好似发现了救星,拉过怜儿,指着独孤寇明怀里的慕雪,理直气壮道:“怜儿,告诉他们,刚才我有没有推她?”
众人看向怜儿,怜儿低下头,良久才摇了摇头。
夜素正要松一口气,却是看到怜儿做了个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她没有看到。
“怜儿是个哑儿,怎么能说话?”夏荷笑道,“她刚打的手势意思是没看到,怜儿,你真的没看到么?”
秋菊向怜儿靠了一步,“怜儿,可不要隐瞒事实哦!”
怜儿胆怯的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众人,最后,点了点头,做了个推的手势。大家都没看到,慕雪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看吧!王妃,你家丫鬟都承认你推了雪玉人,真是心狠!”翡翠站上前,笑着道,独孤寇明的脸色彻底的阴了下来,“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说罢,抱着慕雪,带着众人转身离去,怜儿也被春桃给拉着走了。
“呵呵,别说,你们可真相配。”夜素大笑道,
独孤寇明顿了下脚步,眼底冰冷,然后毫不留恋的走了。
那孤傲的背影落在夜素的眼里,刺得她生疼。
她不明白,为何?连怜儿也要那样说,这儿,只留下了她一人。
三十 直接来个嘴对嘴
肚子又发出了一声可怜的呼声,怜儿没有来东苑,竟然没有其他人给夜素送个食物,夜素就这样断了粮。
三天后,夜素实在是忍不住了,再这样饿下去,不是要死人吗?
“我要出去!”刚刚想走出去,两位门神就拦住了夜素,夜素抗议的说了句。
“王妃,王爷有令,没他允许,任何人不能出入此处。”李四有些为难的看着夜素说道,夜素皱了下眉,“我快要饿死了,能去厨房帮我叫点儿吃的帮我拿来吗?”
“这……”黄三与李四对了一眼,两人都有些为难,王爷吩咐过他俩,没有允许是不许离开的。
“这什么这?”夜素瞪了黄三一眼,随即可怜兮兮的道:“难道你们忍心看小女子就这样饿死吗……”
黄三的身子抖了抖,道:“这样吧!李四你看着,我去叫厨房给王妃弄点儿吃的!给王妃拿去。”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夜素替李四回答了,看到夜素那感激的眼神,黄三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黄三还未跑到厨房,就被一个丫鬟给拦住了。黄三认识这丫鬟,是雪玉人身边得宠的丫鬟翡翠,自己可是惹不起的。
“黄三,你跑这么急,干嘛呢?”翡翠皱了下眉头,问道。
黄三喘着粗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答道:“我去厨房给王妃叫点儿吃的。”
翡翠呵呵一笑,“黄三,你不知道王爷吩咐下来了,不准给王妃送吃的么?”
“王爷有这么说过么?”黄三有些奇怪的搔了搔脑袋,
翡翠扑哧一笑,点了一下黄三的头,“黄三,你在东苑门前守久了,不知道吧!我可是刚从厨房过来,听到王爷吩咐的!”
“哦!”黄三为难的笑了笑,不解的问了句,“那就让王妃饿着?”
“不然呢?”翡翠笑了笑,刮了一眼黄三,“难道,你还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属下不敢!”黄三急忙道,翡翠心里笑道:这人可真好骗。脸上保持着一副同情的样子,“谁叫王妃惹了王爷,哎……”
“对了,黄三,你现在在这儿,要是被王爷撞见会怎么样?”翡翠有意无意的提醒了一句,黄三慌了一下,赶紧道:“我现在就回东苑!”
“蠢蛋。”翡翠看着黄三消失的背影,笑骂了声。
黄三赶回东苑时,李四见他两手空空,有些奇怪。
“黄三,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李四问道,黄三做了个嘘声的姿势,将李四拉到身边来,“王爷吩咐,不准给王妃送吃的。”
“这……”李四瞟了眼东苑里面,叹了口气。
夜素等了半天也没见那黄三将吃的送来,出门一看,才发现黄三站在那院门口。
“黄三,吃的呢?”夜素皱着眉头,问道。
黄三看了夜素一眼,不好意思道:“厨房没有师傅在,看厨的人说没有王爷吩咐,不敢擅自开火。”
“不是吧?……”
“王妃,抱歉了,请回吧!”黄三硬着头皮做了个请的姿势。
夜素叹了口气,回到屋里,一头栽到床上,阿狸跑了过来,怀里抱着个小果子,夜素接过来咬了一口,又酸又涩,阿狸也是有点儿作用的,这三天要是没有这苦涩的小果子,夜素估计现在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阿狸啊,你多好!”夜素将阿狸抱在怀里,由于饥饿,身体技能不是那么的好使,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想闭眼了。
“阿狸啊……要是你能给我抱个大鸡腿来,多好!……”夜素念了一句,只觉得头很沉,沉沉的闭上了眼。
阿狸窝在夜素的怀里,良久,都没见夜素有反应,回头,却看到夜素那憔悴的脸,眼中狐光闪烁,舔了舔夜素的脸,夜素皱了下眉,却没有用手推开他。阿狸跳到地上,跑了出去。
夜素看到好多吃的,好多好多。
拇指大动,刚想将眼前的食物都收到肚中,却在触到食物的时候,发现一个悲剧的事,食物,消失了!
夜素只得干巴巴的看着,画饼充饥。
肚子传来了一声不知道已经抗议了多少次的声响,夜素只觉得胃处有些隐痛隐痛的,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疼痛。
疼痛愈来愈烈,开始只是隐隐的,后来变成一阵一阵的绞痛,揪心的痛。
夜素努力的睁开眼,手捂着胃的位置,“疼……”
眼角滑下冰凉,夜素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种感觉——饥疼交迫。
那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就像肚子里有一只虫子,它吃空了你肚子里的所有东西,此时正在吞噬你的内脏一般,夜素疼得直在床上打滚……
不知痛了多久,夜素都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由远而近,夜素也不知道是谁,手胡乱一抓,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眯着眼,道了声,“好疼……”
熟悉的味道,温暖的感觉。
独孤寇明看着夜素的样子,脸上眉头紧皱,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独孤寇明有些惊讶,听她喊疼,心里无比的难受,将她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夜素的背,看了一眼跟着他走进来的黄三和李四,沉着脸喝了声,“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大夫!”
黄三和李四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跑去找大夫。
夜素还是感觉胃部一阵阵的绞痛,有只手带着温暖,从背部传到心里,她紧紧的握着手,抓着让她安心的羁绊。
李大夫被黄三带了来,看到夜素的样子,心中愧疚又担忧,几步上前,看了下,松了口气,“王爷,王妃这是犯了胃,快叫人去取片姜来让王妃含着,我这儿有参苓白术丸、香砂养胃丸让王妃一同服下去。”
“好!”独孤寇明应了声,接过李大夫递过来的药丸,想喂给夜素,却发现她因为疼痛,牙齿咬的紧紧的,根本喂不下去。
“张嘴!”独孤寇明说了两字,夜素没有丝毫的反应。
独孤寇明皱了下眉,黄三将姜片送来,独孤寇明看了一眼夜素,皱了皱眉,将姜片含在嘴里,直接来了个嘴对嘴!
三十一 屋漏偏逢连夜雨
入口的温柔,随即是有些辣的味道。夜素下意识的皱眉,有些不悦。
“吞下去。”耳边,不知是谁说了句,夜素喉咙动了下,胃没有那么痛了,头却还是很沉,渐渐的,身子开始热了起来。
独孤寇明感觉到了怀里人的变化,摸了摸夜素的头,她的额头十分烫手。
“李大夫,你快来看看!”
独孤寇明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有些焦急的唤道,李大夫不敢怠慢,几步上前,一探,心中顿时疑惑,怎么会发起烧来?
“王爷请先让开,容老夫好好看看,王妃好像有些发烧。”李大夫作了个揖,独孤寇明站到一旁,将位置腾出来给李大夫。
李大夫抓起夜素的手腕,闭着眼,摸了良久。
“怎么会这样……”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怯意,颤抖的放下了夜素的手。
“李大夫,怎么了?”独孤寇明上前一步,焦急的问道,看李大夫那反应,恐怕不是什么小病。
“王妃的脉象有些混乱,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李大夫皱起了眉头,双指掐起夜素中指,从怀中抽了支银针,刺了一下,夜素眉头皱了一下,李大夫用小瓶子采了一滴血,将夜素的手放了回去。
“禀王爷,王妃好像是中毒了!”李大夫起身答道,
“中毒?”独孤寇明有些奇怪,好好的怎么会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