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剩仙翻身记》作者:风雨一霎【完结】 > 剩仙翻身记-书香门第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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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雨一霎 当前章节:146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43

“走了——”

似是自言自语,冷月仙尊扬手一挥召来一阵大风,如同来时一样,瞬时消失在众仙面前。

众仙面面相觑,错愕不已,今日所闻岂止是颠覆了他们以往对这位隐居的蓬莱仙尊所有的看法,而且还为其刷新了一面全新的形象——

仙尊其人,看上去冷漠疏离最难接近,实际上却是一个能够为爱拼搏的热血男儿啊!

……

如今依旧仰躺在仙尊肩头的翡翠自然是不会知道这些事儿,倘若知道,想必这会子早就一口黑血吐出百丈之外了。

九重天外,仙尊脚踩祥云两手负背,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向前进发。

翡翠则保持着面朝万顷阳光,背朝茫茫云海的姿势,良久才默默出声道:“仙尊,不知您是否能够将小的先放下来呢?从方才开始,我眼前便有四个太阳了……”

仰天朝上,她无处可看,只得望着那头顶圆圆的太阳发呆,熟知片刻后太阳一分为二,再片刻后一分为四,翡翠知道自己是眼花了。

仙尊依言将她放在地上,翡翠这一下地,全身都跟拧麻绳一样酸痛不已,她有些抱怨地伸展胳膊一面冲仙尊道:“仙尊,你怎么会来啊?”

这是她从方才开始便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你是不是跟我父君串通好了?!”

答案呼之欲出,仙尊您敢说方才没跟我那天帝老爹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翡翠狐疑地看着面孔冷板的仙尊。

仙尊斜了她一眼,悠悠道:“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

翡翠仰天长叹,捶胸顿足怒吼道:“我都一万岁了啊!您糊弄人也不带这么忽悠的啊!”

仙尊看着她,伸手比了比,“跟本尊相比,你还是个小孩子。”

翡翠,“……”

她不甘心,虽然婚礼被毁正得她意,不过这种不明真相的感觉仍旧是令人十分不痛快,好像心头被人塞了一包破棉絮一般鼓鼓囊囊的,闷得慌。

“那仙尊您能不能放我回去啊……”帝临渊还不明不白地在天牢押着呢,虽然他俩有些陈年恩怨,不过他这次被关绝对是遭人嫁祸不清不白啊,好歹她还欠他一条命呢,怎么说也得先还上不是?!

洞察先机的冷月仙尊岂能不知翡翠心中所想,他淡淡道:“那人不会有事,你且安心随我离去。”

“啊?仙尊你怎么知道?”

心思被看穿了的翡翠赌气似地道:“哼!你们都不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我跟你走?没门!除非你告诉我你们到底在策划什么!”

未等仙尊开口,她便径直跳下云端,踩上燕琼,化作一道虹光向下方遁去。

“胡闹。”

男人见那道光渐渐消失在天幕之间,只略略蹙眉,紧接着脚下云层翻滚,化作白光跟了下去。

事实上,翡翠飙出去没几步便后悔了,你说她明明知道仙尊不会害她,怎么就跟个小孩似的耍起了脾气。

奈何说出去话等于泼出去的水,她明知做错,却也不好眼巴巴地回去,只得降低速度,好等后头的仙尊追上自己。

熟知等了半晌,后头却总也见不到来人,翡翠抑郁之余,心下愈发后悔,难道仙尊是生了自己的气,打定主意把自己丢在这茫茫云海中不管不顾?!

诶……翡翠心头陡然生出一番被家长抛弃了的孤独感来。

正当这时,她忽然发现眼前云层中闪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光。

这是何物?

这道光缓缓扩散,范围越变越大,翡翠这才发现光晕四周的云层好似扭曲了的一般极为诡异。她正想向前好好看看那是什么东西,无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引力猛地吸了过去。

正当她整个身子将将要被吸入那光晕之中时,又是一股反向的力量将她一点点拉了回来。

翡翠回头,看见仙尊冷脸对着自己。

“仙尊……”她下意识地想要赔笑,却笑不出来,这两股力量太过强大,而她一人挤在当中,不但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反而如在夹缝中一般举步维艰。

仙尊茶色的眸子犹如一汪弘蜜,他静静看着自己,忽然敛眸叹出口气来。

翡翠只觉那股令自己难受的力量瞬间消失,紧接着白光越发刺目逼人起来,当她坠入深渊的那一瞬,有一人率先挡在她面前落了下去,而他张开双手将自己整个人抱入怀中。

……

翡翠有时候在想,她的存在说不定是专门给某个人找麻烦的,例如她睁开眼,见自己全身好整以暇地坐在表情严峻的仙尊身上。

“对不住啊仙尊,我不知道您在我屁股底下啊!”

她慌忙起身,一把扶起地上的冷面仙尊,心中默默将自己凌迟了一百遍。

让你不长眼,让你压了仙尊,仙尊这样的人儿是你能压得吗?!找死!

翡翠自我唾弃了半晌,见仙尊长身玉立一动不动凝望山下一片苍翠默默不语良久,终于忍不住发言道:“那个,咳,仙尊啊,咱们如今是在哪儿啊?那道白光是什么?”

仙尊转过头,看了翡翠一眼,后者立即会意,谄笑做狗腿状瞻前马后为其掸去衣上灰尘。

“此处是人间。”

“人间?”

翡翠手一顿,脑子立刻清明起来,“那么说,方才那道光是?”

仙尊点头,“没错,那是界之痕。”

相传六界之间互不相同,彼此只靠一扇界门相互连接,然而这也有例外,在极端情况之下,六界会相互摩擦产生裂痕,而这道裂痕便被称为界之痕。

有了界之痕的存在,六界中人便不用通过严格把守的六界大门进入其他界中,然而由于考虑到潜在隐患,是以界之痕早已在万年前便被封印起来,熟知今日却被翡翠二人撞到。

不……翡翠想起来,这还不是她第一次穿过界之痕,她依稀记得早在般若寿辰那日,她便随着那黑衣人走过这界之痕,只是她当日并未注意,也未留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这封印万年的界之痕又再度蠢蠢欲动了呢?!

“现在我们怎么办?”翡翠望向仙尊。

仙尊浑不在意,指了指山下道:“通过人界大门去往蓬莱。”

翡翠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山路十八弯,扭曲无尽头。

“仙尊,咱们是用飞的么?”

“废话,难道你用走得么?”

“……”

秋风瑟瑟,二人遂飞身下山不提。

是夜

云来客栈,翡翠尤为稀奇地望着眼前那块招牌问仙尊:“仙尊,今晚我们要在此处过夜么?”

仙尊点点头,举步走入客栈之中。

他二人虽变了容貌,然举止气度还是与周遭市井气息格格不入,眼尖小二一下窜到二人面前,“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翡翠跟在后面不住打量,心道人间的客栈原来是这幅模样,话说回来,打尖是什么意思?

“住店。”

仙尊默默从袖中掏出一叠碎银摆在小二面前,“要两间房。”

切——绣花枕头一包草,看着光鲜罢了,小二甩了甩抹布道:“诶哟~客观,您瞧店里都住满了,只剩下最后一间尾房了您看这,要不凑合一下?”

“一间房?”

翡翠凑过来,“方才我明明看见你领着一群人上了楼,还说空房不少,怎么如今只剩下一间房了?”摆明了想要坑钱,凡人还真是狡诈啊……

“这……”小二张口结舌,没想到这小姑娘眼那么利害,“反正只剩这一间了,你们爱住不住!”

这小镇里只有这一家客栈,他还就不信这两人敢露宿街头。

“住——”仙尊放下碎银,示意小二领二人上楼。

翡翠跟在其后,喋喋不休:“仙尊,这人明显是狗眼看人低,想把上房留给有钱人,你为何?”

仙尊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翡翠很郁闷,然后当她意识到自己要跟仙尊两人同处一室整晚的时候,她更不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风雨很乖的,虽然隔日更,但是都很肥的~对手指卖萌中,打滚求评论求收藏求花花嘛,伦家都把私藏已久的仙尊大人放粗来了嘛~

☆、27唐突非本意

小小一间尾房,陈设格外破旧,整间房中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脸盆架外便无他物。

小二拿了钱很快退了出去,翡翠拧眉翻了翻被褥,所幸,床铺还是干净的。

“你睡床,本尊坐着。”

仙尊抽了张椅子在角落盘腿坐着,俨然进入打坐清修状态。

“……”

翡翠抿唇,神仙根本不用像凡人一样休息吃饭睡觉,他们本可以就这么一直飞,一直飞,穿过人间界门回到蓬莱便是,作甚还要徒生事端找个破地儿休息?

难道仙尊他老人家想要体验一下凡间人生?

翡翠看着眼前男人那张漠然俊美的容貌,叹气,仙尊的心思你别猜啊你别猜~

小小一间房,仙尊打坐,翡翠发呆,时值深夜,倒也相安无事。

夜半时分

月色从半开阖的木窗中静静地投射下来,铺着木板的走廊尽头突然发出一些细微的响声,类似于木板碰撞后的嘎嘎声。此时,入住客栈的人大多安睡,并未有人去注意这古怪的响声。

咯吱——

木门打开一半,有一人侧身走了出来。

“这该死的婆娘——非逼着老子去外头上茅厕!”

男人裹紧了身上的单衣,吸了吸鼻子朝楼下望去。木梯延伸处黑洞洞的一片,好似会吞人的妖怪大口一般。

“茅厕应是在下面吧!”

男人咳了两声,当做壮胆,顺着那阶梯缓缓向下,动作极为小心。

就在他下了最后一级木阶的同时,黑暗中传来一点蓝绿色的幽光,那幽光由远及近,缓缓飘至男人面前。

“……”

看着漂浮在面前不远处的幽蓝鬼火,男人双目圆睁,登时惊惧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随着一阵簌簌的响声传来,黑暗中弥漫着一股令人蒙羞的骚臭,再看男人□,早已湿了一片,点点水渍顺着他裤腿向下,缓缓流到地上。

鬼火猛然放大,它绕着早已不能动弹的男人兜了两圈后缓缓停下,一道似女非男的声音自阴暗中传来——

“啧啧,虽然是个孬货,但好歹也是个精壮的阳魂,算了……收了吧~”

话音未落,一张苍白无血色的面孔陡然出现在男人头顶上方。

那张脸平板一片,没有口鼻,唯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珠子在上骨碌碌地转着。漆黑的长发自它白森森的面容下刷刷滑落下来,若有似无地缠绕在男人的颈周。

而此时,那男人早已惊怕交加两眼翻白软了过去。

那无脸鬼头一仰,两边青丝便犹如会动的双手一般将男人的脖子细细缠住,然后猛地一抽——

咕咚一下,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在地面上滚落了两圈后定在了地上。

“哼哼~”

一点幽蓝鬼火飘至男人无头的身躯之处,盘旋片刻后,牵出一丝橘黄色的魂魄来。

无脸鬼将那魂魄吸纳至胸口后,耳畔突然传来另一人嬉笑的声音来——

“无脸,都让你不要杀人取魂了,主人只要活人的阳魂,不要死人的~”

与无脸鬼那极具阴森气息的面容相比,来者端的是一张姿色甚佳的容貌,鹅蛋脸,笑模样,细长的眼角下生着一颗殷红的朱砂痣。只见他身着一袭雪白长衫,漆黑的发挽入一枚玉簪中。

无脸鬼怪笑一声,“书生,与其关心我来,你不如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今日来投宿的两个道士吧!”

那被叫做书生的男人面对无脸鬼的讽刺置之一笑,样子格外文雅。

他悠悠道:“区区两名道士而已,我自然不能让其坏了主人的大业~”

***

红烛燃至一半,融化了的烛泪汨汨流入烛台之中,窗外明月高悬,林木簌簌,一道若有似无的白雾在夜幕中渐渐扩散开来,显得整个黑夜格外朦胧。

翡翠枯坐一会,终于忍不住骚扰起那静坐角落的冷月仙尊来,“仙尊啊——”

半晌未有人回应,翡翠撇撇嘴,又道:“仙尊啊——”

“何事?”

仙尊睁开双眼,眸子如琉璃般澄澈通透,鸦翅般浓黑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青影。

“长夜漫漫,咱们不如聊天吧——”

面对着某人谄媚讨好的笑容,仙尊不为所动,“不要。”

翡翠面色一苦,又再接再厉道:“仙尊你看,反正这儿就咱俩人,你说你打坐,我一个人多无聊啊,咱们要发挥互助互济的精神和谐共处嘛~你说是不是~”

“你哪来那么多歪理?”

许是被翡翠那不依不饶喋喋不休的精神所折服,冷月仙尊掸了掸衣上的皱褶,神色优雅地自角落起来,缓缓走到圆桌前坐定。

“说吧——”

他一手撑头,表情慵懒地看向翡翠。

“聊什么天?”

翡翠意外,恐怕仙尊今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否则怎么会愿意坐在这儿跟她东拉西扯?!

不行,这么难得的机会,她得想一个有建设性的问题来同仙尊聊聊!

于是受宠若惊的某人在思虑片刻后,很没颜色地提出了一个尤为唐突的问题来——

“仙尊啊,您看您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成家啊?”

“……”

话音未落,屋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待翡翠反应过来自己提了一个多么不合时宜的问题时,她恨不得自找一个地洞钻下去。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吧,仙尊您不回答也没有问题的,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翡翠胆战心惊地从桌上倒了杯水,还未喝,就听仙尊那厢缓缓道:“怎么?你是有人选了,还是想毛遂自荐?”

翡翠不由自主地一抖,茶水晃出来几滴。

仙尊适时地扶住她颤抖的手,温言道:“小小年纪,怎生手脚这般不利索?”

“一时手滑,一时手滑……”

翡翠默默抽回手,仙尊睨了她一眼又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了,没了……”

翡翠这厢忙不迭地摇头,一边干笑一边站起身来冲着仙尊道:“夜深了,我洗洗睡去。”

仙尊这厢坐着,默不作声,只静静地打量她,直将翡翠看得头皮发麻,四肢疲软,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眼神,缓缓道:“既然如此,那你好生歇息,本尊回去继续打坐。”

翡翠泪目,打坐中的男人不好惹啊……

她叹了口气,翻身上床,而就在脑袋沾到枕头的那一刻,她又好似弹簧似地一蹦而起落在了地上。

“仙尊——”

只听咯嘣一声,再度被打扰的男人拧眉抬头。

而正向其走来的翡翠不知被何物绊了一脚,踉跄几步后好巧不巧跌在了他的腰间。

……

冷月仙尊看着匍匐在自己腰间的翡翠,良久后,无奈道:“这次又怎么了?”

而翡翠此时默默地趴在仙尊的大腿间,耳朵由白变粉,由粉变红,最后犹如下锅的饺子一般滚滚热烫起来。

她闷闷道:“仙尊……有妖气。”

半晌,上面人平静道:“本尊知道。”

顿了片刻,他又说:“你能将头拿开么?”

翡翠回过神来,小心翼翼挪后几步将头抬起来,她满脸通红,眼泪汪汪冲着神色冷淡的仙尊哆嗦道:“仙尊……我,我不是故意要唐突您腿间的……”她指了指地上坑洼不平的木板道,“我就是被绊了一脚……嘤嘤……”

明明是自己不小心,还找诸般理由推卸责任,仙尊拧眉,扬手在翡翠的脑门上砸了一个爆栗。

“狡辩——”他如是道。

翡翠抱着脑门留下两行清泪,天地良心啊——仙尊是如此的冰清玉洁,她要是敢对仙尊生起半分想要染指的念头就天打雷劈啊!

“起来——”

“嗯?”

翡翠犹自委屈着,尚未听清来人说的什么。

“起来——”

仙尊揪着翡翠的脖子如同拎小鸡一般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仙,仙尊……你作甚?!有什么话好说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承认我垂涎您的美色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我从未想过要将它付诸实行啊——”

翡翠大叫着,形容狼狈地被扔在了软绵绵的褥子上。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对上仙尊那一张阴沉如水的面容来。

“睡觉——”

仙尊长臂一挥,一叠厚厚棉被盖上来将翡翠整个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住。

“别啊——仙尊,外面有妖气,咱们还没去捉妖呢!”翡翠还在垂死挣扎中。

仙尊在床边冷冷道:“外面有道士,捉妖是他们的分内事,而你,给本尊好好闭上眼睡觉,不许出声。”

“连喘气儿也不行么?”翡翠捏着被角对仙尊楚楚可怜地眨巴眼。

“闭嘴——”

仙尊瞪了她一眼,见后者终于识相地闭上双眼后,这才起身长出口气来。

他伸手拧了拧眉心,走到圆桌边坐下,一手把玩着方才翡翠用过的杯子,一边若有所思地望着门背后那若隐若现的幽光。

待翡翠呼吸渐于平稳之后,他这才起身走到床榻面前,伸手轻按她眉心,指尖白光忽闪,他收回手来,仔细端详翡翠的睡颜。

“让你睡便睡,哪儿来的话。”

熟睡中的翡翠眉眼略显稚嫩,红润的嘴角微微上翘,似乎下一秒便会张嘴说出甚么令人折服的话来。她脸上残妆未褪,一角皱巴巴的红衣从被褥下露出来。而先前戴在头顶的凤冠则早被她嫌弃地丢至角落一边,孤零零地散发着光芒。

“论起一言之威,又有谁能比你厉害?”

想起这厮时不时会发表两句惊人之语,仙尊失笑,他弯腰拾起凤冠,将之摆放于桌上。随后振了振衣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窗棂边。

扑哧——

烛火熄灭,在他走后的不久,原本躺在床上假寐的翡翠忽然睁开双眼。

“仙尊果然有什么事瞒着我……”她起身环顾四周,自言自语道。

“还好我事先早有准备,否则还真被那安神咒迷得去见周公~”

她贼兮兮地一笑,“长夜漫漫,总要寻些事儿做,仙尊您可别怪我啊~”

说着,她从床上一跃而下,循着仙尊的气息一同跟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字数不多,大家凑合着看,头晕想吐四肢无力的我默默遁走……

☆、28捉奸在床也

夜黑风高,树影绰绰。

话说翡翠循着气息跟至半路,眼前忽被一片茂林所遮挡,林中隐隐有光,时不时传来几声刀剑碰撞的响声。

她凑近一看,原是一青一红两个人在斗法。

仔细看,那青袍束冠的好像是个道士,而对面那红衣人虽是面如冠玉,然而却带着一身森然妖气。

“原来是道士捉妖。”

翡翠耐心看了几个回合,然后啧啧摇头。

别看那红衣男子乍看像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实则却是妖力深厚,出手狠辣的角色,他没几招便破了那道士布下的阵法,扬手一道劲风将那道士横扫在地上。

眼见道士落了下乘,其状狼狈,翡翠作为正义的一方,总不能熟视无睹,于是她捻了一片树叶,手腕使力朝那正欲向道士抬掌的男子面门扔去。

叶子带风咻咻飞来,男子侧身避过,白皙的面上留下一条血痕。

他收回掌,环顾四周后将目光定在翡翠藏身的大树后面。

“来者何人,藏在暗处偷袭算什么好汉?!”

翡翠撇嘴,什么汉子?别搞错了,她可是个真正的女子~

想着,她从树上一跃而下,正对着那男子喊道:“呔——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通过去,留下买路财!”

“……”意外幸存的道士傻眼。

男子静默片刻后,笑了:“姑娘,这里好像是我的地盘——”

翡翠愣了愣,“是么?”

男子点点头,余光瞄到那道士趁乱逃出了林子。

他又道:“你同那道士是什么关系,为何要救他?”

翡翠答:“没关系啊,但是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性命葬送在你的魔爪之下吧!”

男子又笑:“今日我本来是想要吃他的,可是他逃了——”说着,他抬起形状优美的双眸悠悠地瞥了翡翠一眼。

“所以呢?”

“所以啊——我只能吃了你了!”

话音未落,翡翠只觉一道迫人寒风自面上袭来,她疾退数步后一个纵身跃上就近高树,然后拔出燕琼。

燕琼一出,宛若一道虹光划过天际,照亮整片幽深的森林。

男子停顿半步,拧眉道:“有仙气,你是何人?!”

翡翠抿唇一笑,“待你到了地府后自会知晓我是何人~”说着,她一手握住燕琼,一个瞬步来到男子面前。

虹光耀目,犹如璀璨生辉的流星一般几欲迷花男子双眼。男子后退半步,抬手去挡,不料却被剑身释放出来的无形剑气逼退数步,当即跪坐在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光芒尽头,翡翠手执长剑笑得凛然,她道:“只用剑气便能将你伤成这样,我要是抬一根手指,你下一秒便会灰飞烟灭——”

男子目光闪了闪,温顺地低头道:“其实,我没吃过人。”

“嗯?”翡翠斜倚长剑,表情欠奉,“可是你方才还说要吃了我。”

“那是我故意吓你的。”男子继续低眉顺眼道。

“哦?”翡翠睨了他一眼笑了,“那你方才为何同那道士厮打起来?”

“他毁我生计。”

“你做得什么生计?”

男子微微直起腰来,伸手拨了拨有些散落的长发,缓缓道:“予人极乐。”

翡翠想了想,没明白又问:“什么极乐?”

男子愣了愣,看着翡翠的面色,心中摸不透她到底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极乐,便是登峰造极的快乐。”

“登峰造极的快乐?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助人为乐的好妖怪嘛~”翡翠揉揉脑袋。

看来还真是不知。

男子眸光闪烁,悠悠道:“这种快乐难以言喻,总体来说,便是让你欲/仙/欲/死,辗转反侧,要多了虽怕,但怕了之后却食髓知味想要再来一次的快乐。”

“这么深奥!”

“对啊~”男人看着翡翠清丽如出水芙蓉般的面庞,薄唇带笑,极富磁性的嗓音带有独特的勾人魅力,“你想不想尝尝这种别样的滋味?”

翡翠呐呐道:“还能尝?”

男子正要点头,忽然面色一紧,拉着翡翠的手腕便往树上窜去。

“你干什么?!”

翡翠陡然被男子拢在怀里,不由大声喊道,“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嘘——”

男子伸出手捂住翡翠的嘴,小声道:“别出声,若是被发现就糟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不寻常的兰花香,翡翠闻着倒也不反感,只得循着他目光望去——

这一望,却是望见一个极为骇人的怪物远远自林中走来。

那怪物四肢匍匐在地,满头漆黑的长发直直垂到地上,微风撩开他铺面的发,惊现一张只有双眼不见口鼻的面容来。

“这是——”

待怪物离去,翡翠这才放松僵直的身体靠在树干上。

“它是阴山鬼母的手下,无脸鬼。”

男子拧眉望着那怪物离去的地方,对翡翠道:“倘若你一人遇见那怪物须得紧闭气息绕路而行,你虽法力不浅,然而对付那种妖物还是得小心为上。”

翡翠讶异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刚才不还想你要我的命嘛,怎么就关心起我来了?”

男子泰然一笑,“我对生得漂亮的女子向来抱有怜香惜玉之心。”

好奇怪的妖怪。

翡翠笑笑,跃下树干,想不到刚一落地便嗅到了仙尊的气息,她循着那气息方向一看,正是方才那无脸怪物经过之地。

“诶——你往哪里走作甚?!”

那男子立在原地对着翡翠干瞪眼,“回来呀,那边是阴山鬼母的老巢,你一个姑娘家去不得啊!”

翡翠背对着男子摆摆手,“看你不像是个坏妖,本姑娘今天就暂且放过你,倘若以后再叫我碰见你行不轨之事,到时我一定收了你!”

男子紧张道:“你去那里作甚?!”

翡翠悠悠道:“找人——”

看着翡翠的背影,男子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找人?去了阴山,还会是人么?

男子失笑,摇摇头顺着反方向离开。

……

且说翡翠循着仙尊的气息往前追,孰料没追到仙尊,却等来了先头那个长相骇人的无脸怪物。

那怪物背对着月光匍匐在地,透过长发间隙露出一双阴寒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翡翠。

来者不善——

翡翠咽了咽口水,准备先发制人。

她道,“月色不错,兄台您是赏月呢还是观星?”

无脸鬼,“……”

又听翡翠喋喋不休道:“诶,可惜如斯美景却没有好酒相伴,你说是不是?”

无脸鬼还是不言,一道寒光自其眼中放射而出,直直戳入翡翠心头,翡翠啊呀一声,只觉心头一凉,想不到这无脸怪物竟有摄魂之术。

不等翡翠反应过来,他垂在地上的两边长发忽然如抽丝一般缓缓变长,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向翡翠身上卷来。

翡翠拧眉,伸手捏剑诀,指尖环绕剑气,刷刷将那头发切断。

紧接着她又转身去破那从背后悄然来袭的妖发,然而那妖发却似烧不尽的野草一般,落地又生,竟在她不知不觉中化作牢固的绳索将她双足缚住。

翡翠勉力往上一跃,却被缠住。眼见自己面前的发网越织越大,而那无脸怪物却犹如盘丝的蜘蛛般缓缓朝自己爬来。

被那双黑洞洞的眼珠子牢牢盯着,犹如盘中餐一般,翡翠突然开口道:“见过难看的妖,没见过难看得这么有特色的!”

无脸鬼身形顿了顿,看向翡翠的双目划过一丝阴狠。

翡翠又道:“你的脸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被人用擀面杖压平的?”

无脸鬼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脚步加快朝翡翠扑去。然这时候,翡翠却挣脱了那发丝的纠缠,她整个人犹如一支离弦之箭噌地一下跃至半空。

“火海滔天——”她两手拢光飞速结印,然后便是无数颗火球朝那无脸鬼砸来。

无脸鬼似是极其怕火,老远望见火球便忙不迭抱住脑袋逃窜起来。

“哟~看样子,你好像极是宝贝你那一头青丝嘛~”翡翠幸灾乐祸的笑声自耳畔传来,无脸鬼辟火的同时,面无表情的脸上头一遭闪过一丝扭曲。

“你,你是谁!”

它在火海中满地扑腾,然而这火却如何也扑不灭。

“你是不是跟那白衣人一伙的!”

它嚎叫着,浑身被火燎得似黑炭一般,焦黑一片,看不清颜色来。

翡翠施法的手一顿,“白衣人?你说的那个白衣人去了哪里?!”

等了半晌不见无脸鬼回答,她往下一看,这才发现无脸鬼早已在火海中化作一片黑灰。然而随着它的魂飞魄散,却有无数道明黄色的魂魄自那黑灰中飞升而出。

“阳魂——”

看来这无脸鬼乃是靠吸食人类阳魂为生,当真是死有余辜!

翡翠衣袖一振,将那些许阳魂尽数归入自己囊中,等着来日再将它们送去地府托生。

挡路鬼已死,而仙尊的行踪却依旧成迷。

眼见天色大亮,翡翠寻思着此时若是再不回客栈装睡,恐怕仙尊回来便要发难。

她这厢急赶慢赶,气喘吁吁刚回客栈,连茶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便跳上床去装睡。

没过多久,木门微敞,却是仙尊施施然自大门进来。

翡翠紧闭双眼,恍惚中听见仙尊走到床边停下。

一道微凉的目光徐徐地在面上来回移动。

莫不是仙尊发现我装睡了?

翡翠吓得直冒冷汗,恨不得将自己化作一根不会喘气的木头。

过了半晌,仙尊收回目光,翡翠听着他脚步声渐行渐远后,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醒了?”

翡翠睁开眼,见仙尊好整以暇地坐在圆桌旁,表情平静得仿佛他一夜都未离开一样。

“嗯……”

翡翠点点头,慢吞吞地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坐下。

仙尊瞥了眼她鞋面上的泥不动声色道:“晚上睡得可好?”

翡翠一愣,点头道:“自然是好~”

好个屁,跟踪仙尊您老人家大半夜一点收获也无,还不如好好躺在床上歇息。

仙尊眉一挑,看着她大言不惭,吹牛不眨眼的脸悠悠道:“怎么好?做梦了?”

翡翠拧眉,她怎么觉得仙尊这话里有话呢~什么时候他这么关心自己的睡眠质量了?

然而她还是绘声绘色地描述其自己胡编乱造的梦境来——

“那可不,我可是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啊!”

她正愁不知那个登峰造极的极乐是什么滋味呢!

“我梦见啊,一个生得格外好看的妖怪啊~”

仙尊打断她,“公的母的?”

翡翠愣愣道:“雄的——”

“继续——”

“我问这妖怪是做什么的!你猜这妖怪同我说什么?他说他是予人极乐的!”翡翠仔细地回忆了一番那妖怪的话。

“那极乐,是什么?”

翡翠见仙尊好似很有兴趣,不免来了兴致添油加醋道:“矮油~所谓极乐啊,便是登峰造极的快乐啊!听说这快乐啊能让人欲/仙/欲/死,辗转反侧,得到了患得患失,得不到又食髓知味啊!”

“如此——”

仙尊看翡翠的目光包含深意,他伸手敲了敲桌面,又道:“真有那么好?那你试过么?”

翡翠摇头,“这不是正要试试就醒了嘛——”

说着,她长叹一口气,看起来还很是失望。

“看来你昨夜过得很是丰富多姿啊。”仙尊冲翡翠扬唇。

翡翠许少见他这般笑,这一看,倒是看愣了。

然而仙尊接下来的话却令翡翠大为震惊,他说:“那所谓极乐的滋味,你可还想要尝试一下?”说着,他衣袖一甩,里头啪地摔出一个人来。

那人悠悠抬头,恰好对上翡翠惊愕的目光。

“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翡翠整个人登时犹如石化,她回头去看仙尊,见他脸上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来。

“仙尊——”

“本尊倒想问问你,昨晚你背着本尊上哪风流快活去了?”

未及她言语,仙尊陡然俯□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

翡翠吞吞口水,突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人证物证俱在,这下小翡翠出墙证据确凿,仙尊要打屁屁哦~感谢温以诺童鞋的地雷,以后还请继续支持风雨!么么~

☆、29一辈子很长

“这,仙尊您当真是误会我了……”

翡翠后退一步,大眼骨碌一转,诚然她有意隐瞒仙尊是她不对,但她哪里有背着仙尊他老人家出去风流快活?这罪名安在头上,也未免太牵强了些吧!

更何况,到底是谁欺骗谁在先,还不得所知呢~倘若不是仙尊做事藏着掖着,她又怎会心生好奇想要一探究竟呢?

所以说嘛,这个事儿,实在不能全怪她!

“误会?你倒是告诉本尊,本尊误会了什么?”

仙尊抿唇一笑,眸中似是敛着冰一般寒气森森,看得翡翠从头冷到脚趾头。

“我……”

那双流云漓彩的眸子像是一潭会吸人心魄的漩涡,翡翠定定地看着他,一时间竟忘了开口。

“为何不说话?”

仙尊伸手敲了敲桌面,“心虚了?”

“怎,怎么会?!”

翡翠腾地一惊回过神来,脸上飞快划过一丝绯红,她表情古怪地瞥了仙尊一眼后,慌慌张张地挪开眼去。

怪哉,她方才怎么能像是着了魔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仙尊……

冷月仙尊不动声色将她面上诸般表现纳入眼底,冷峻的面容浮现一抹若有所思,他沉吟道:“本尊不是命你好生睡觉么,为何不听话?”

被他这般一问,翡翠反倒觉得有些委屈,她撅着嘴无赖道:“我又不是整日只知吃睡的猪,凭什么仙尊让我睡我便能睡着?”

“再者说,我还没问仙尊您,为何无缘无故对我下了安神咒呢!”

她板着小脸梗着脖子犟道:“明明是仙尊隐瞒在先,如今被我戳穿后反倒兴师问罪起来,我倒想问问,到底是谁背着谁出去风流快活去了?”

“放肆——”

仙尊拧眉,眉间刻下一道深痕,霎时间,一股凛冽慑人的威压自他身上扩散开来,翡翠只觉一颗心登时吊到了嗓子眼,晃晃悠悠,忐忑不安。

她自知失言,奈何死鸭子嘴硬,死撑也得撑着面子。

“仙,仙尊你别拿架子压我,这事儿咱还没论出个青白呢!”

翡翠故作镇定地举起茶杯欲喝,喝了半天,舌上没沾到半滴水来。埋头一看,空的!

她讪讪将茶杯放下,只感觉仙尊那清冷如月辉的目光正直直地钉在自己额间。

一滴冷汗倏尔从鼻尖滑落,砸在桌面上。

良久,她才听仙尊冷冷道:“从何时起,本尊的所作所为要经由你同意,容得你随意置喙了?”

翡翠当即听得心下一寒,又看他横眉冷对的模样,好似真真烦扰了自己不懂事一般。

她琢磨这话,越琢磨越觉得不是滋味,仙尊这番话就好似一柄利剑对她当头劈来,不仅劈地六神无主也狠狠地将他二人之间的纽带一下斩断。

仿佛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这个高高在上的蓬莱仙尊一时兴起看她这九重天再嫁的帝姬滑稽可怜,适才出力拉上一把。谁知她其人不但不知感激,还蹬鼻子上眼,真以为自己是这么回事一般,竟还敢对他的事儿指指点点,管三管四。

她遥遥望着仙尊,好似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般。

翡翠垂下眼,说白了,她曾经拜入仙尊门下,却也不是由他授业,他除却一个挂名师尊的称号之外同她还有任何干系么?

明明是南辕北辙风马牛不相及的二人,她却偏偏对仙尊生了亲近之心,想着同他共进退,苦同甘,谁知他却是丝毫不领情,也不在乎,任凭她这满腔热血付诸东流。

她吸了口气,眼神微黯:“是我逾矩了仙尊,请您见谅。”

面对她突然转变的低声下气,仙尊拧眉。

像是故意同翡翠赌气一般,他冷冷扔下三字来,“不敢当——”

翡翠咬牙,抬眼去瞪他,“仙尊莫不是想让我负荆请罪?!”

仙尊挑眉,眸子一眯反问道:“你行?”

士可杀不可辱,翡翠那压抑已久的怒气终于如同那野火燎原般一下爆发起来。

“你们事事瞒着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我?!这个不许那个不行!我凭什么要任由你们摆布,是错是对我自己能够分辨,不需要你们假惺惺地提点!我有血有肉,不是一棵草,一棵木!!”

她猛吸一口气,对着面无表情的仙尊大喊道:“我知道仙尊你是受父君所托才勉为其难地照看我,与其这样不情不愿还不如撒开手来什么也不要管我!从今以后,你回你的蓬莱,我走我的大道,咱们横竖不相干,省得相看两生厌!”

她呼呼喘着粗气,胸口起起伏伏。

而仙尊则一言不发地坐在其对面,那清清冷冷的眼神越发令翡翠觉得自己刚才那一通怒火不但发得没有道理,在他眼中反而更像一只跳梁小丑。

“你不走?好——我走!”她噌地一下起身,“你嫌我烦了是不是,那我走便是了!让开!别瞪我,告诉你我才不惧你呢!”

说着,她撇下仙尊独自向外走去。

方走几步,便听后面有脚步声传来,是仙尊,他慢慢走到翡翠面前停了下来。

翡翠屏息,良久,才听他缓缓道。

“你说得对,我只不过是你的挂名师尊,自然是没有权利管教你。所以,不用你走,我走——”

冷月仙尊静静立在翡翠面前,眉梢眼角皆似覆着一层厚厚冰霜而显得格外冷峻逼人。

“仙尊……”

翡翠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登时犹如五雷轰顶。

然仙尊则是厌了一般,只对她冷淡道,“你的事以后本尊不会再过问,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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