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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秘密  第十章秘密

作者:沼液 当前章节:146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53

今夜又是月圆之夜,傅微绕过凤弥炎小阁外的花墙,听了一段不怎么顺耳的琴音,继续向前走去,一路上芳草萋萋,草草丛隐隐传递着夏至欢快的气息。

不知不觉绕到上次和天冬口舌交战之处。

巨型假山树立在格局优雅的院落中,倒显得有些唐突。

黑暗中忽然飘来一阵阵奇怪的香味。

使劲嗅了嗅鼻子,傅微皱起眉,这个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啊哈!记得了,这熟悉的药香和上次凤弥炎身上的一模一样。

循着味道,傅微一直绕到假山正面,发现那味道更浓了。

下意识在假山上胡乱摸索着,却没一点线索。

忽然,草丛一阵骚动,傅微立即戒备起来看向草丛,谁知一只梨花猫从草丛边蹿出来,然后消失在夜幕。

她无奈般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夜真的不适合散步,干脆洗洗睡吧!

转身一刻,那本已跑进草丛的猫突然又蹿出来,腿一蹬从傅微头顶飞过。

这年头能吓到她的东西真的不多了,今日却结结实实被这只猫吓得不轻,要不是靠在假山上,保不准摔倒。

肩膀离开假山的那一瞬间,巨大的假山竟轰隆隆一阵阵机关绞索声。随后,自中间裂开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道。

沿着地道往下走去,地道的石壁上镶嵌着类似夜明珠一类的发光宝石,将这个通道照耀的好似白日。傅微第一个想法这个洞里肯定是凤弥焱藏宝藏的地方。

肯定有很多。。。。很多。。。

伴随着药味越来越浓郁,走下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傅微双脚好似灌了铅,再也挪动不了半分,只得干咽了一口口水。

洞底,是一大片冒着烟雾的池子,满池碧水。雾气缭绕,五彩鹅卵石铺垫在池底。

四周堆砌着光滑的黑色石壁,池子里,凤弥焱青丝披肩,裸着身子靠在池壁,眼眸半阖,就这么懒散的靠在那,肌理分明的曲线一直延伸到池底,傅微甚至能看清池底那双修长有力的腿。

这一幕,是要多性感就有多性感。

突然,上面传来石门关合的声响,想必,那假山上的门自动关上了。

这一声响动让池底的男人彻底清醒过来,冰冷毫无温度的眸子盯着傅微看了半晌,眼底丝毫没有吃惊。

被发现了,傅微面上有些窘迫,她本以为这是王府藏宝藏的地方,却没想到竟是他洗澡的地方!

“那个。。。虽然是夏天,但。。。你要。。。”多注意身体。

话说到一半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了,只记得看住凤弥焱披散下的发滚落的水珠,看着它一路下滑,滑过锁骨,胸口,然后渐渐蔓延到。。。。。腰。

到腰部的地方停住了,瞬间融进腰部以下的池水中。

“你全看到了?”凤弥焱抬眼,幽幽说道。

傅微像被下了咒似地,缓缓点头。

“看到了!”看见他在洗澡!

凤弥焱没再说话,没有温度的眼丝毫没有波动,像颗上好的琉璃在夜里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晕。

“在宫里好吃好喝被人伺候的日子不是很好吗?为何要招惹我?”这句话像是在对傅微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

接下来的话被他打断,凤弥焱从池底缓缓站起,随手披了件白衫,潮湿的身体立刻被印透,显出衣衫下包裹着的年轻的男性躯体。

这一刻,傅微忘记了男女有别这些大道理,更忘记了眼前衣衫半露的男子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叔叔。

“凤摄让你来监视我的对吗?”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到了傅微眼前,两人从未那么接近过,傅微一下闪了神,只得怔怔的看着凤弥焱。

“没有,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是我自己跑来的,我只是好奇。。。。我不知道你在这。。呃洗澡。。。我。。。。本来我每天这个时候都在墙外听你弹琴的,可。。。可是今天你弹的琴实在不那么好听。。。哦。。。错了,我是说,你老弹的那个调子今天听的有些不一样,后来,我实在无聊就出来了。。。我。。。”

这段话别说凤弥焱不明白,就是傅微她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所以她根本不奢望凤弥焱能听懂她的解释。

“对不起。”最后,傅微干脆直奔主题。

凤弥焱到这时方才出声,平静无奇的一句,“不关你的事。”

傅微听这话,才刚松口气,却听见他陡然变调跟上一句,“但我已经不能留你了。”

凤弥焱出手极快,傅微闪的艰难。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傅微立刻大声道,“你放心,你的秘密我觉对不会说出去,谁都不说,就算皇帝对我用刑,我也不会说,否则,就让我吃鱼被鱼刺卡死,吃饭被饭噎死。。。。还有,喝水被水呛死。”这个誓对于傅微来说可是相当的毒,但凤弥焱根本不买账,足见轻点几下,人已借着池水来到傅微面前了,大手袭上她的脖子。

傅微还是躲,身手不错的她几下又蹿到池子另一头,但她依旧不死心,“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对别人的说的,你是我叔叔,我不会害你的。”她真的不会害他。

其实,傅微不说他俩的关系还好,一说到叔叔,凤弥焱没有温度的眼竟有了几分炽热。。。。。火气!

叔叔又怎样?自己的亲哥哥不是一样。。。?

两人像捉迷藏似的围着水池转圈,傅微一边忙着逃跑一边朝他解释。

“皇叔,皇帝要我在你身上找圣旨,我是答应了没错,但我没想过要交给他。。。。你相信我啊!如果我死了,你肯定逃不了的,到时候,那个变态皇帝一定会找机会为难你的。与其这样,不如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凤弥焱闻声冷笑,“你分析的是很好,但相比起来,我还是相信死人才不会开口。”说完,身形迅速闪到傅微面前,截住她的退路。

刚才只是和她玩玩,探探底,现在才动真格的。

傅微无路可退,被他逼到墙角。

☆、十一章偶得机会

十一章

无路可退,看的出,凤弥焱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她以前学的擒拿术这个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刚才凤弥焱那句话是笑着说的,可她还是听出了里面透着彻骨的寒凉,到底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男人竟如此的冰冷残酷?心下一酸,像是赌气般的把头往他那边伸了伸。“好,你这么想杀我就杀吧,动作快点,但你记住,就算是死,我也是冤死的。”

傅微眼神咄咄,望着自己的叔叔,完全豁出去的样子。

脖子被卡住,指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收紧,凤弥焱眯着眼,像是不愿错过傅微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直到手掌下那张因为呼吸困难渐渐泛红的小脸呈现扭曲状。

画面立刻回放到那夜,同样是这张脸,毫无顾忌的趴在自己床边熟睡的景象。

“不要怪我。我杀了你,终有一天会得报应。所以。。。。”

只需稍微用点力,傅微就完了。

“王爷、王爷,陛下让人传王爷即刻进宫面圣。”洞顶上方传来天冬的声音。

皇帝这道口谕可算是救了傅微一条命。

天蒙蒙亮,皇帝快马加鞭宣了十三王爷,还有朝中几名大员进宫觐见!半夜进宫还是头一次,一时间太液殿人心惶惶,四下讨论声此起彼伏。

“皇上驾到!”总管太监李斯尖着雌雄难辨的嗓子喊。

周围讨论人群立即安静下来,乖乖按照品级高低挨个站好,站在最前面的凤弥焱面色沉静如水,眉目半潋。

皇帝威风八面坐上龙椅。

“各位爱卿不必行礼了,朕有要事与尔等商量。”一摆手,免去了众人跪拜之礼。

众人更加惶恐,到底什么事,连基本的跪拜都免了,难道真如传言那样,遇到大事了?

傅微手撑着下巴蹲在池子边,思索着,凤弥炎不会是想饿死自己吧?从凤弥炎离去一直等到差不多快晚上,肚子早就饥肠辘辘。

正想着,上头听见机关门开启声。

傅微没有动,等着。

一双脚停留在眼前,她依旧没动,不是她不想动,实在饿的没力气。

“还不起来?”凤弥炎没声好气看着她的头顶。

“你不想杀我啦?”这才懒懒的抬头,正视他的眼睛。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喜欢。竟把肚子饿这种人生大事忘了。

凤弥炎没说话,只是向她伸手。

傅微抿嘴笑了,立刻伸手握住,借着力站起来。

可惜,力道太大,身子向前一冲,结结实实冲进凤弥炎怀里。只见他身子微微颤了颤,扶住她站稳后,手立即松开,掉头率先走出地道。

她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却依旧满心欢喜得跟上,

傅微知道,凤弥炎依旧对她不信任,可这有什么关系?不是有句老话吗,日久见人心!这人心啊,要日子久了才能见到!

所以,她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从那天之后,傅微在凤王府的地位改变了。凤弥炎要傅微除了睡觉,其他时候都得跟着他。俨然把傅微当成小厮了。

王府里的人一开始会为傅微抱不平,不明白王爷为何会如此恶劣的对待这个讨人喜欢的郡主。可看到傅微每次屁颠屁颠跟在王爷后面那个兴奋劲,也就没再多在意了。

有了这个身份后。傅微以司马昭之心地直接抢了那个叫天冬的贴身小厮的职位。

她并不觉得累,甚至还很享受,有什么能比能跟在喜欢人的身边还要好么?基于以上的理由,这段日子恰是傅微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过的如此惬意、悠闲、充实并充满快乐。

她现在每天早上起来跟着凤弥炎去操练场,然后跟着那些士兵一起跑步,边跑边看凤弥炎指挥将士阵法,然后再跟那些大老爷们一起吃早饭。或者有时候,凤弥炎心情好,还会跟她偶尔讨论午饭的菜色或者晚饭的菜色。。。如果心情再好点,连明天的早饭也会讨论一下。

她以前在电视上看见,那些王爷什么的,都是吃饱睡睡饱了吃的窝囊废。但凤弥炎却不是,基本上,那些士兵什么时候起,他什么时候起。更甚至比他们还要早。而且睡的也很晚。

“你是王爷,为何还如此辛苦?”她趴在书桌上望着凤弥炎闷闷问道。

凤弥炎从书中抬头,又低下去。

“现在樊兵来犯,朝中能顶事的越来越少。”

“你要去打仗?”傅微从凳子上跳起来,大声道。

凤弥炎没说话,算是默认。

每次和他交谈,第一句话总是属于傅微的,而最后一句也是!

“琴棋书画我样样都行,诗词歌赋马马虎虎也还过的去,我还会攀岩、滑雪、射击、潜水也没问题,皇叔,你说,我这样的好姑娘是不是人人都会抢着要?”

“。。。。。。。”某人继续工作!

傅微只好继续待在一旁看他。

快到二更十分,凤弥炎破天荒开口要她早点睡。

“明天狩猎大会,你跟我去!”

在傅微快踏出门槛时,听见身后的他说。

哇他今天开口两次哎!

☆、十二章惊险的狩猎

十二章

长达三天的皇家狩猎如期举行。

凤国开国皇帝本就是武将皇帝,马上君王,因而格外重视王子皇孙的弓马武艺。

虽说近几年皇帝除掉了很多老一辈的猛将,导致良将才人锐减,但例行的皇家狩猎还是颇受皇帝重视的。

用天冬的话来说,这场狩猎已经可算是关乎皇家面子威严的大事。

傅微和凤弥炎到场后,狩猎正式开始。

“炎王爷,看来这次的彩头又得给您了。”周围围上来一帮溜须拍马之人。

凤弥炎只是淡淡一笑,眼中毫无温度可言。

“皇弟,这次朕也想看看你的能耐!”坐在围场中央的皇帝冲他笑道。

视线在半空中交会着,演绎着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才懂的信息。

“臣定当全力以赴!”

傅微跟在凤弥炎后面,偶尔抬头见皇帝同样盯着自己,不免心头发寒,脱口而出,“我也要去!”

“你去?”张子明张大人吊高嗓子。

“为什么我不能去?场下也有女的!”傅微随手指了下面几位已经骑上马的巾帼英雄。

总之,傅微百般借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了大家,兴冲冲的找到自己狩猎的坐骑。

大家整装待发,整齐划一跨上马准备走。

“等等!”傅微大喊。

尉迟和凤弥炎闻言,掉转马头,盯着她。

傅微的目光从凤弥炎的乌云踏雪转到尉迟的汗血宝马,再扫过其他人胯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名驹,最后视线转落在自己面前的小毛驴身上。

“傅微,我怕你第一次骑马不习惯,所以找了个温驯的小毛驴!”尉迟在马上冲傅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她从牙缝里冲尉迟挤出几个字,“从这里找出一头毛驴来,肯定不容易吧?辛苦你了!”

尉迟仿佛根本没听出她话里德嘲讽意味,丹凤眼微微一挑,一笑唇边还露出一个很深的酒窝,粉谦虚的说,“不用客气!”

傅微气的直抓狂,重重喘了口气,“给我找马,我才不要骑驴!”

“现在哪里找?我说啊,你还是别去了,在这喝喝茶,看看比赛,偶尔跟陛下闲聊闲聊!”尉迟依旧不怕死的挑衅。

“上来!”凤弥炎听完尉迟的话,毫不犹豫把手伸了过去。

坐在凤弥炎怀里,傅微得意万分朝尉迟抛了媚眼,气的那厮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我先去了,我要给我娘猎个虎皮披肩!”张子明甩起马鞭奔走而去。

其他人也朝不同方向奔走,都想趁日落之前捕获猎物。

傅微和凤弥炎策马狂奔了许久,离皇帝也越来越远,他勒紧马的缰绳,放慢了速度。

傅微在脑中想了很多和他单独相处的景象,单单没想过和他一起骑马。

不一会,两人紧贴的部位已经渗出汗了,傅微只觉得背后一片潮热。

“皇叔你还是不相信我!”忽然,傅微蹦出一句话。

“怎么讲?”凤弥炎这时候倒是大方,以前鲜少跟傅微聊天,今天竟然接了话茬。

“我想就算我自己不要求来,你也一定会带着我,你怕我跟皇帝通风报信对吗?”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

“你是这么想的?”他把头贴近傅微她耳边。

这个姿势,让傅微脸热的更加厉害,仿佛有只小虫正慢慢钻进耳朵,痒痒的!

“不是吗?”

“这里应该不错了。”凤弥炎没有回答,反而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啊?”

被他抱下马,傅微惊住了。她看的清楚,凤弥炎眼底骤然闪耀一丝戾气。他。。。。

“你要杀我?”不敢置信的惊呼。

“那天我不该留你!”说话间,袖子里的匕首已经抵在脖子上,只需稍稍用力便可取人性命!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那刀正想向身体送的时候,傅微眼一眯。

“等等!我有话说!”

凤弥炎很配合,等着她的话。

反正都要死,傅微豁出去了。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凤弥炎!”她怕死了,就再没机会。

抵在脖子上的刀刃丝毫没有改变,凤弥炎笑了。

“说完了。”

“还没,你让我说完。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所以不管你要我干什么我都会去做,包括。。。杀我!”她从未如此大胆过,人之将死,面子这种问题在现在看来跟屁股是没区别的。

痛快!。憋了那么久,心里畅快至极!

这完全是傅微此刻最真实的心理活动。

当然,如果此时凤弥炎动刀子,她还可以把身子向前栽,倒在他怀里,然后再血泊中与他诀别,那这结局是再完美不过了。

可惜这一幕还没有发生。

凤弥炎手上的利刃的确已经划破了她的脖子,但还没来得及有更深层次的动作。

程咬金到了,不是别人。

一心准备猎个虎皮送他妈做个坎肩的张子明在这最关键时刻出现,因为手里没件趁手的东西,隔老远捡起块板砖砸了过来。

这厮估计平时疏于练习,板砖趁着风,飞速向前冲,啪嗒一声,结结实实在傅微后脑勺砸了一下,也就这个动作,让傅微躲过了凤弥炎的刀刃。

凤弥炎楞了下神的功夫,张子明已经飞到两人中间。扯着嗓子喊。

“来人。。。来人!”

半天没人,再看四周,乃是最为偏僻的竹林,动物也鲜少出没,更别提人了。

张子明一把拽过傅微护在身后,“属下刚才看到那一幕,还有劳王爷解释!”

危难见真情,这话说的真没错,由此可见,张子明对傅微的忠心那是比钢筋还瓷实。

☆、十三章 萤火虫

十三章萤火虫

“刚才是我跟皇叔闹着玩的,你别当真!”

过了会,傅微扶着发晕的脑袋大声说道。

“真是这样?”

凤弥炎并不解释,而是直接用行动表达。

利刃说话功夫已经向张子明大动脉划去。

张子明一直记恨当初为了进王府看傅微,把一根自己珍藏多年的千年人参搭上去了。

现在又是凤弥炎先动的手,新仇旧恨一起上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还手是毫无疑问的,而且还是特别狠得那种。

两个高手对决,傅微根本插不上腿,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他们飞到哪,傅微跟到哪。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灰暗那一刻,凤弥炎被张子明一掌拍下。从半空落地。

身子重重落地之后,喷了一口血,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胸口上。

傅微急了,手忙脚乱扶着凤弥炎冲张子明大喊。“王爷受伤了,还不快去找人过来。”

张子明那时是气急了,所以下手没准,这会被傅微一喊,澎湃的心血一下平静了。

“王爷!我去叫御医来!”

张子明走了,凤弥焱喘息着推开傅微,一人靠在身后的竹子上。

傅微乖乖蹲在一旁,被刀刃划破的脖子正泊泊流着血,她随手扯块衣角包扎了。

从张子明说完“我去叫御医来。”话之后的半个时辰,都不见张子明回来。傅微急了,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张子明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盲!

“你。。。你没事吧!”

傅微慢慢靠近,周围很黑,也很静,静得能听见他不稳的呼吸。在离很近的地方才看清他已是满脸大汗,脸色苍白的好似一张白纸。

“凤弥炎,凤弥炎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凤弥炎的身子如风中残叶般倒地,不断颤抖着。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说话啊!”连忙上前抱住他,反握起他的手,依旧冰冷彻骨。

“点灯。。。点。。。点灯!”颤抖的他,一遍遍重复这两个字,点灯!

“你怕黑?”傅微记起来了,只要太阳一下山,王府阁楼里烛火是亮一夜的。

傅微有些哭笑不得,一个大男人竟跟小女孩一般,但她顾不得再取笑。

此时,凤弥炎颤抖的厉害,原本黑亮的眸子,也已经浑浊了,呼吸也变的困难。

可荒郊野外的,到哪里去找灯呢?慌张的四下搜寻着。

“等我!”

傅微急快的放开他,朝林子另一头跑去。

今夜的月亮没圆,弯弯的,像个镰刀,衬得夜空格外清晰。

没多一会,傅微气喘吁吁跑来了,重新扶起凤弥炎,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带着欣喜十足的喜悦,将拳头伸到他眼前。

“你看!”摊开手掌那瞬间,掌心流光乍泄。

竹林深处,萤虫飞舞。

那簇簇萤火,像条彩带,点亮两人眼前的一切。

幽幽的蓝在凤弥炎涣散的眸里闪耀着,煞是好看。

萤火虫围着两人飞舞着,漆黑的竹林,被这点点荧光点缀,这样漆黑的夜晚,看起来也不觉得漆黑了。

在接触到光的那一刻,原本颤抖的身子渐渐平静下来,没过多久,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傅微自始至终都保持一个姿势抱着他。

耳边风掠过,搅得人心恍惚。

犹见那年某夜,月光朗朗。

“进了宗人府就等于进了地狱,这里没有王爷,没有皇子,有的只是犯人!”

瞬间,烛火扑灭。室内一片漆黑,如同人间炼狱。

漆黑不见五指腐臭的天牢里,传出小男孩一阵又一阵的嘶喊声,皇帝哥哥,皇帝哥哥。。。救我!皇帝哥哥。。。

而此同时,地牢内另一个密室里,有一双阴鸷的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地牢里惨不忍睹的一切。

惊醒的那一刻,四周依旧漆黑,但他却没有丝毫害怕,一簇簇淡淡的星光在身边飞舞。

黑暗中,一只萤虫悠悠然在眼前飘飞,凤弥炎的眼就一直跟随着,最后,落在伏在一旁打盹人的鼻尖,荧光忽明忽暗!

心脏忽然跟着一紧。

傅微醒来第一眼便看见凤弥炎正盯着自己,从未如此深情对望过,傅微当然开心,可老天不作美,先前被张子明那家伙一板砖砸过,开始没觉得怎么,此刻看人都是重影。

脑袋晃了晃,毫无预警的栽进他怀里。

再次醒来,看见的人是尉迟。

那家伙见傅微受了伤,笑的极贱。

“叫你别去,你看,被板砖砸了吧!”

喉咙像拿熨斗烫过一样,傅微没功夫跟他在这斗气,哑着嗓子说了第一句话。“王爷呢?”

“王爷被猛兽伤了,在疗养。”尉迟说的不咸不淡。

“他是这么说的?”

“恩,据说被一条野狗伤的!”

“那张子明呢?”傅微接着问。

“张子明张大人救主有功,这会应该在太液殿等候升官呢!”

听完尉迟说完,傅微这才安心躺下,迷迷糊糊之际,却听耳边尉迟兀自嘟囔着。“这年头野狗真厉害!”

☆、十四章开始虐了。

十四章开始虐了。

“你是被野狗咬住胸口?”在太液殿的皇帝也是这么问的。

凤弥焱跪在殿下,腰杆挺得笔直,头微垂。

“是!”

皇帝扬起下颚,扯动嘴角,从龙椅上缓缓走来,距离半步停下,目光略过衣领下内包裹的纱布。

“那你怎么解释,子娴身上的伤?跟你出去,脖子上被人划了一刀?”皇帝牵扯起嘴角。

凤弥焱跪地低头,不说话。

“还有,有人弹劾你勾结江湖乱党,还允许他住在你府里,有这事吗?”皇帝缓缓踱步,低下身子问道。

皇帝说的江湖乱党就是尉迟,可事实上两人都明白尉迟的真正身份。

“那就请圣上责罚!”凤弥焱还是低着头,声音清冷。

凤摄冷笑一声,踱步到他面前。“朕到底是你哥哥,应该多关心关心你,这样吧,要么你告诉朕子娴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要么告诉朕,尉迟来你这干什么,你选一个,其他的朕一概不究。”

“尉迟找我叙旧!”

好不容易凤弥焱有了回话。

“错!你是想解了你身上的寒食散!”皇帝咆哮道。

“朕不怕告诉你,除了朕,任何人都没办法!”说这话的时候,皇帝脸上尽是得意。“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见他沉默,凤摄陡然一股怒气油然而生,硬是撕裂凤弥焱身上的衣料,露出里面包扎的绷带,残忍一笑,指尖勾住绷带一端,手指用力,绷带应声而断。

蜜色的胸膛一块血肉模糊的伤疤印在皇帝眼前。

交错的伤痕被皇帝刚刚一扯止住的血像断线的珠子直往外冒,一会便浸湿裤腰。

“还真被野狗伤了。”凤摄讽刺一笑。

先前被张子明打了一掌,后来又自己加工了一下,这下被皇帝一扯,凤弥焱疼的后背汗直冒,每个毛孔都淌着细密的冷汗,渐渐打在地上,升起痛苦的热气,但他却依旧稳稳跪在那一动不动。

收回手,凤摄冷冷盯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瞧,痛苦的滋味——本身这滋味就已经让皇帝着迷。

凤摄开始兴奋,搁在袖子里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豁然伸过去用力掐住那受伤的部位。

一滴汗正好滴落在皇帝的指尖。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

凤弥焱在忍,放在身体一侧的手狠狠按着地面。

凤摄收回手,随即用脚狠狠踹过去,凤弥焱被踹倒地,紧接着一只脚踩在他胸口,用力得碾踏。

凤弥焱咬着牙,将头高高昂起,使劲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这姿势看起来很卑微,但在皇帝眼里,眼前分明是一只倔强的兽,一只不甘的兽。

“在宗人府的日子还没把你调教好吗?”凤摄眯着眼笑问。

终于,凤弥焱身体里隐忍的兽脱困而出,身体也立即有了反应,一拳过去,毫不犹豫击上凤摄的肩膀。

在宗人府的半年是一场不敢提及的梦魇,夜夜缠绕着他。

凤摄后退,眼底闪着光,伸出手,笑容焕发。

“很好,使出你的全力。”他冷笑,“如果你能赢朕,朕放你走。”

太液殿场地开阔,凤弥焱这一仗打的极为痛苦,体内的伤,加上外伤,统统缠绕着他。

其实那一掌是意外,若不是当时天暗了,张子明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凤弥焱的手已经架在凤摄的脖子上了。

他胜利了。

汗水像热泉一样涌出来,浸透了伤口,刺痒的疼。额上的汗甚至顺着睫毛开始下落,可他依旧感觉不到任何温度,除了冷还是冷!

说实在的,他已经到极限了,每一口呼吸都像生了火,热辣辣在胸腔内燃烧着。

就在这时,外面有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十八王爷、张少卿求见。”

这声通报让凤弥焱失了神,凤摄借机一拳过去,眼看着他踉跄着后退,抬腿上前,踢在肚子上。

“知道朕为何能踩在你身上吗?”

凤弥炎不说话,但眼神依旧倔强。

“因为朕懂得伺机而动,你不懂!朕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松懈,你不知道!你永远都学不会从背后袭击!”

”你想摆脱朕,这根本是妄想!”

凤摄弯腰上前,脚依旧踏在他的伤口上,恨声道。

“为什么!告诉朕,为什么这样痛苦屈辱你还活着?”

凤弥焱挣扎着用手半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却被皇帝稍稍用力重新踩在地上。

“朕替你回答,你活着,是因为朕还没死,因为你恨!”

脚下的力道在加重,凤摄矮下身子贴近他,吐出一股热气,热辣辣扫着凤弥焱的脸。

两张有三分相似的脸,印证着彼此相连的血脉。

“因为你恨我,所以活着多么美妙。。。。”凤摄笑着说道。

及时的收回脚,金黄色的龙靴上沾着一抹触目惊心的血渍。

凤弥焱终于不支,缓缓倒下,非常不甘的闭上了眼。

“正如我恨你!”凤摄喃喃道。

☆、十五章皇帝的秘密

十五章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十八脚下生了风似地飘进太液殿,张少卿张子明紧跟其后。

“小十八,今日没上夫子的课吗?”皇帝已经重新坐回龙椅,一切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上了,刚路过这所以特意来看哥哥,正好张大人也来求见皇帝哥哥,所以一道过来了。”小十八一脸的单纯,葡萄眼睁得贼大。“十三哥呢?他没来吗?”

“你十三哥早回去了。”皇帝一楞,暗沉的眸子更加冷澈,他摸了摸十八的脑袋,转而对上张子明。“张少卿。。。”

“臣张子明叩见陛下。”张子明跪在刚刚凤弥焱跪过的地方,低头那一瞬,方才看见一探淡淡的血,渗透过自己的衣摆。

张子明不动声色依旧低着头。

“什么事。”

“陛下,臣得到消息,太皇太后近日可能会回宫。”

皇帝手撑着额头,满面伤神。

“爱卿去准备吧,朕累了。十八你也下去吧!”

十八王爷和张子明不约而同对看一眼,低着头行礼,离去!

皇帝是真的累了!

番外

“太子哥哥你长的真好看。”小男孩鼓着嘴凑到凤摄耳边悄悄说道。

“你也很好看。”凤摄细心地抹去小男孩嘴角上的糖渍。“十三,你愿意陪着哥哥吗?”

“愿意,十三愿意,只要太子哥哥不嫌十三!”小男孩笑的更加灿烂,在他心里,太子哥哥是对他最好的人,他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除了太子哥哥,其他人都不喜欢自己。

“十三,记住你这句话,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不许骗我!更不许背叛。”年轻的凤摄,迎着阳光将指尖搭在小男孩的眉心,印下了一生的誓言。

如果是那样,我会受不了的。

“十三发誓,永远不会骗太子哥哥,更不会背叛哥哥。若违背此誓言,定遭报应!”

榕树下,那两个少年,经年后,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若是故事依旧这样灿烂的继续下去,也未尝不是件动人的事迹。

可惜。。。。

他答应过不会背叛他,结果呢?

为何要拿那道圣旨?为什么拿了又要隐瞒?

为什么?

皇帝陡然扫落所有奏章,一地奏章落地,被飞溅的墨汁渲染成一片黑色。

“十三哭什么?”太子满脸心疼的盯着蹲在榕树下的小男孩。

“太子哥哥,他们欺负我,哥哥们欺负我,说我是。。宫女生的孩子。。。。”小男孩抬起头,只见俊俏的小脸上满是恶作剧般的勾画。

拇指一点一点拭去他脸上的墨汁,赫然发现,墨汁下的脸竟然布满了血红的手掌印。

“他们打的?”

小男孩摇头。。。

少年衣袖下的手猛然收紧,眼底弥漫着阵阵杀气,过了好久,上前拥抱住他小小的身子,像是承诺般。“十三别怕,哥哥以后定会向他们一个一个讨回来!”

一个一个讨回来!他一定会!

小心用手弹掉他眼角的泪,但这一幕却被细心地老太监看见。

“父王,儿臣还小还不想立妃子!”太子凤摄静静跪在太和殿前。

“为什么?”

“儿臣心里有人了。”

“你想好,再跟朕说!”老皇帝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老皇帝冷冷的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儿子,眼中有欣赏,有赞叹。同时,也有怨恨。

他的江山,不能因为十三,毁了!

太子,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苦心。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趴伏在皇帝膝下,这不就是他一直的梦想吗?他渴望皇帝那双略微粗糙的手掌轻抚自己额头,然后笑着唤一声,十三,你来了。

“十三,这道圣旨,你拿着,我要你时刻监督太子,以后他登上大宝,若做的不好,朕要你拿着这圣旨取而代之!”

“儿臣明白!”

“凤国以后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了,朕希望你能慎重,尤其这件事,跟谁都不能说。包括太子!”

小十三走了,皇帝也走了。

这时候,凤摄的身子慢慢从廊柱一侧探出来。紧紧盯着瘦小背影离去的方向。

“十三,你没有话跟哥哥说吗?”榕树下,凤摄撩起小男孩额间的发。

“没有!”

啪嗒,手中捏的泥人碎了。

他这一句无心回答,隔开了凤摄满腔的期待。。。!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指尖颤抖了。

“哥哥,你的手在抖,你冷了吗?”小男孩轻轻抱住他。

☆、十六章卫僚凯子

十六章

凤弥焱是被人偷偷从后门抬出来的,他完全清醒后第一眼瞧见的是傅微。见他醒了,傅微只是眨了眨酸涩的眼,先前在脑子里斟酌半天的安慰语句瞬间一片空白,她一句话没能说出,喉咙像被堵住似地,只能小心翼翼的控制住呼吸,不敢错过他脸上分毫痛苦的表情,大有只要凤弥焱一皱眉,她立即去叫尉迟的准备。

凤弥焱仰躺在床上,盯着床上的顶棚,散落在枕头上的发凌乱而妖娆,静默里,两个人都不说话,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见傅微已经对他笑了,可惜演技不够炉火纯青,让人看着特假。

“你想说什么?”

傅微微笑着摇头。

“那你想听什么?”

还是摇头。

“我累了,你出去。”虽说受了重伤,但眼神的冷冽却不减分毫。

傅微走了,但她没敢走远,她怕凤弥焱渴了,饿了没人伺候,小阁旁人是不许进的,唯一能进这里的小厮天冬已经被他打发帮尉迟熬药了。

今夜的月似乎有些冷了,躲在云层里时明时暗。

凤弥焱有伤躺在床上自然睡不着,而扭头竟看见窗外印着一个人影。

手枕着头,饶有兴致的盯着那人影看,一直看到二更天,那人影忽然晃了晃不见了。

凤弥焱强忍着疼,立即披着衣服出门,见那人坐在阁楼的台阶上。

“哭什么,大半夜的。”

傅微狼狈的用手抹了抹眼角,扬起璀璨异常的笑,“没有啊,我吵着你了?”

凤弥焱没说话,只是眯起好看的眼,慢慢走回屋里。“睡觉去吧,你在我门外,我睡不着。”

忽然又停住脚步,回头。“我没事。”

第二天,傅微意外的没出现在凤弥焱眼前,她一早就去了张子明府上。

望着高高的墙头,四下望了望,飞身攀爬几下,稳稳站在张子明家的墙头上。然后坐在上面吹风。

没过一会,张子明跟着一位身穿银色衣袍的男子从正门进来,远远看看,傅微坐在墙头,用手圈住嘴,大喊了声。

“喂!”

张子明在下面听见这声,连忙四下搜索时哪个这么大胆在自己家大喊大叫。

还是旁边人眼尖,动手扯了扯张子明,向墙头指了指。

张子明摸着后脑勺,走到傅微脚下,仰着头。

“郡主,哦。。错了,傅微,你在上面干什么?”

傅微并不说话,伸出食指朝张子明勾了勾,张子明四下看了看,没下人经过,纵身一跃上了墙头。

“王爷被你伤的快死了。”

张子明本就是沉稳之人,听完这句话差点没从房顶栽下去。

“二位,有话不妨下来说,站在墙头风大!”下面那位银衣男子带着笑说道,而那双唏嘘的笑眼却一直盯着傅微看。

傅微站的这个位置那绝对是一个绝佳的观赏美男的角度。

从俯视的角度看下去,就见下面那人眉目清雅如画,近乎透明的精致脸庞,却沁着放荡不羁的豪迈,举手投足间,以是一副笔墨所无法描绘的独特风景。

一头青丝微微浮动,一双星瞳盈盈笑意,一拢青色里衣外面罩着银白长衫,腰间收起意根白玉带,脚蹬银白色银丝鞋,端的是清雪之素,雅菊之洁,与浅笑间,勾勒着无尽风情!

傅微有点失神了。。。脚不稳直接栽下去!

幸亏张子明眼疾手快抓住了,这才阻止了一场悲剧!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眼前这位银衣男子竟是贤王的二儿子,卫僚。贤王曾经伴随先帝征战四方,战功无数,大有功高盖主的意图,但贤王和先帝的关系非常铁,在先帝登上大宝之后,自动请辞告老还乡,先帝念旧情,就赐了一道免死金牌给他们家,现在看来,朝中的老臣也就他们一家。

但是。。。他来京城干什么?

“原来是子娴小郡主,臣卫僚刚才冒犯了。”稍稍弯起的眉,没有卑微,处处透着沉稳。

时不时却带着玩味似的笑透着一股子邪气。

傅微没说话,觉得美男再好看也只是好看而已,她可没忘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傅微将头转瞪着张子明。

“你那一掌打的够狠啊,胸前像被狗啃了似地,你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张子明碍于卫僚在,不好搭话,而是把傅微拽到一边,小声说道,“不是我,是王爷自己弄的!”

傅微眼皮严重跳了跳,仍旧不敢置信。

“如果郡主的朋友伤的重了,我正好从封地带来的药,你要吗?”

傅微回头,嬉笑道,“这么远,小贤王都能听见?”

卫僚假装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笑的依旧诚恳,“我府里有上好的疗伤药,不知郡主。。。”

“我要!”

卫王府。

“郡主在想什么?”通往厢房的小道上,卫僚饶有兴致的盯着傅微千变万化的面部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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