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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秘密  第十章秘密.2

作者:沼液 当前章节:145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53

“啊?哦。。。你家很特别!”傅微光顾着看,一时间也没一句通顺点的话。

“我喜欢兰花,所以无论去哪都带着,如果郡主喜欢,送你也无妨!”卫僚很大方。

傅微丝毫不客气,统统收下。

傅微回到凤王府的时候,已是月挂西梢,身后跟着一车东西。

有药材、有花,还有些京城看不到的新奇玩意。

还记得,她把这些东西统统搬上马车的架势绝对可以媲美当年八国联军扫荡圆明园。

☆、十七章 战争来临

十七章

刚进王府,看见的是衣衫半敞的男人。

他就站在门口,深邃清冷的目光盯着她,胸口包裹着绷带,那隐隐渗出的血,在月色下,看的那么清晰,让人心惊。他俩谁都没说话,过了很久。凤弥炎才施恩似的开口。“吃过饭了吗?”

咧开笑,傅微在心里松了口气,随即扑上前,拉住他冰凉的手,兴奋的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她怎么爬张子明家墙头,找张子明兴师问罪。然后又怎么认识一个狂有钱的凯子,然后理所当然的狠狠敲了他一笔。

“吃过了吗?”这次,凤弥炎任由她抓着自己,没有任何不悦。

“呃。。。还没有!”

那是,光顾着敲竹杠了,哪里记得吃饭这种肤浅的事!

好像仅仅一夜工夫,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些东西,到底多了什么,傅微一时间也说不清。

但有件事必须要说,自从用了卫僚那凯子的药,凤弥炎的伤复原的速度堪比神速,甚至连疤痕也没留下。

傅微手撑着额头,思索着哪天再去敲一笔!

凤弥炎伤好了,也不要傅微每天跟着他,这说明什么?她的王爷已经开始相信她了。可那次竹林里的表白一直困扰着她,凤弥炎对此也更是只字不提,这让傅微心里更加忐忑。

所以,她现在很闲,想找点事做,所以自高奋勇跟尉迟学医。

傅微先在尉迟的监督下,帮他打扫完房间,这才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本破了皮的书卷扔给傅微。

“自个慢慢看吧!”

尉迟其实也很闲,如果他不闲,能在她看书的时候趴那睡觉吗?

每到一个时间,一个身材较小的学生捧着书,伏在书案上写写画画,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师趴在一旁呼呼大睡。

尉迟照例在座位上睡了大半个时辰,这会儿伸伸懒腰,活动两下腿脚,醒了。看着前面伏在书案写写画画的傅微,一如既往的鄙视、鄙视、极其鄙视!笨得跟头猪一样,还敢到这来学医。

尉迟刚想从鼻子哼气,忽然看到傅微握住毛笔的手,哼气变成了哼声,眼睛忍不住朝她脑门上瞧。不知为什么心忽然跳快一拍,连忙捂住胸口,暗想,难道是被她气的?

傅微刚抄好药材的名字,抬头正看见尉迟满脸纠结的看着自己,“怎么了?”

“干你什么事!抄你药名吧!”尉迟吼回去。

傅微抽搐了下嘴角,恩,是起床气,少惹为妙。

三个月,转眼过去。

直到皇帝派人传她进宫,傅微才陡然记起圣旨的问题。

太液池边,皇帝手捏着鱼饵一点点捏碎扔进池子,一群色泽鲜艳的鱼争先恐后抢食,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立即翻腾起一阵阵浪花。

“圣旨没找到?”皇帝头都没回。

“没有找到!”傅微回答的很干脆。

“是没有找到还是不想找?”扔掉手里最后一点鱼饵,凤摄转身盯着傅微。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傅微眼底有一种毫不妥协的决绝。

看不出,她羸弱的外表下,竟埋着这样坚硬的灵魂。

这让皇帝有些吃惊,这眼神太熟悉,曾几何时,凤弥炎也是拿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然后走进宗人府大门。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傅微只说了这句话。

皇帝没说话,只是笑,笑过之后,脸色正了正,拍击着手掌。

“好。好!不亏是六哥的女儿,一样那么有骨气,朕甚感欣慰!不过。。。。你这么护着他,就没有想过,值得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傅微紧了紧手掌。不懂他什么意思!

“不懂没关系。朕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朕想,你应该知道十三身上中了毒,解药朕有!”

这话再明白不过,用圣旨换解药。

“为什么是我?”傅微终于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答案。

皇帝丝毫没有思索,笑道。“因为,除了你和十八,他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陛下难道不是吗?”

皇帝笑的更开心了,“朕。。。。是他的仇人!”

让亲人和仇人做交易,遭到亲人的背叛,那种滋味是什么样,凤摄很期待。

傅微回府时,已经掌灯了。

今夜是月圆,凤弥炎照例不会出现,傅微知道他在哪。

她饭没吃,水也没喝,直直冲到假山那,见天冬一如既往的守在那,眼一眯,身形迅速劈昏了天冬。

按下机关,闪身进了密室。

千回百转,走下最后一层台阶,凤弥炎果然蜷缩在池子一边的角落里,傅微吓得不清,她听尉迟说过,凤弥炎中了寒食散,但她不知道,这毒霸道成这样,一个月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凶猛。常人根本难以想象的疼痛,除非有解药。

可皇帝每月给的解药里面又都带着毒。。。让人上瘾的毒。

“那个变态说,要我拿你手上的圣旨换解药!”傅微蹲在他面前,不等凤弥炎开口,率先说道。

“你是怎么。。。说的!”凤弥炎隐隐苦撑。

“我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滚!滚!”凤弥炎突然暴怒,可惜身体容不得他有任何剧烈反应,挣扎几下又跌回去。

傅微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眼泪凝在眼眶,紧咬着嘴唇,颤抖说道。

“边境的樊兵卷土重来了,变态皇帝要你带兵出战,我跟他说过了,我会跟着你。”

说完,很是听话转头离去,在上最后一层楼梯时,很不巧,脚下一滑。。。。真的滚下去了。

☆、十八章勇敢地张子明

十八章

听说傅微要跟着王爷去打仗,第一个冲过来的是张子明,张少卿也顾不得上下等级,直接拿右手食指戳着傅微脑袋。

“你疯啦,去打仗?你一个女的跟一群大老爷们混在一起算什么事?我告诉你,太皇太后已经回来了,哦。。忘记你失忆了,太皇太后就是你的太皇祖母,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你跟大军打仗,你知道后果吗?我看你是不知道,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告诉你,你的下场就是没——人——再——敢——要——你!什么?不怕?我告诉你傅微,这打仗不是闹着玩的,是要死人的。你别总是任性!你听我说。。。”

“说完了?”傅微停下手里的活,转头。

张子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收回戳她额头的手指。

“还差点!”

“等我回来再说吧!”摆明了铁了心。

见她这副死心眼,张子明也奇了怪了。

“傅微,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虽然你是郡主,我是臣子,但我想,作为一个朋友,我张子明应该很合格!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的吗?是不是有难处?”

“没有!”

“那是为什么?”张子明穷追不舍。

“谁叫我喜欢他”语惊四座。

张子明半天没回神,没办法把喜欢他和打仗两个关系理清,于是木讷开口问道,“喜欢。。。喜欢谁?”

傅微回头,认真得看着张子明,幽幽说道,“凤弥炎!”

轰隆。。。外面一阵滚滚闷雷,震得木窗微微颤动,就像此刻张子明的身子,有些不稳,需要扶着床柱才能支起。

“张大人也要随军前往?”皇帝饶有兴致的和卫僚下着棋,外面风雨交加,里面却安静得连一根针都听得见。

“是,臣本就是军师,有带兵经验,而且。。。臣身为朝廷官员,更应该为陛下排忧解难。请陛下恩准!”

皇帝撑着腮,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棋盘。

“既然张爱卿有这等忠心,朕允了便是,你回去吧,明日等人传旨吧!”

张子明起身告辞,临去前,正好与卫僚对望一眼,随即退下。

再看那盘棋,皇帝放下一粒棋子,胜负渐渐分晓。

卫僚已经没子了。可皇帝还有一颗。

“卫僚,你输了。”皇帝轻描淡写说道。

“是,臣输了!”卫僚低眉答道。

凤摄下棋一如他本人,雷厉风行,犀利如利刃,让人防不胜防,卫僚落子严谨,能抗这么久,也算是讨巧求生。

外面风雨更大了,吹的门窗嘎嘎做响。

“你不过是没子了,若还有,这胜负还不一定!”凤摄手持最后一颗黑子,闲闲说道,“与凤弥炎一样!没有子了。”

卫僚连忙陪笑,“臣平时疏于练习,这下棋当然比不过陛下!”

“疏于练习是小事,但有时候,卫僚你也应该顾及些大局,若不然,就跟这盘棋一样!”说话间,最后一子落下,一切已成定局。

“陛下教训的是!”卫僚连忙低头。

“朕乏了。”说罢,起身离去。

卫僚识相的起身恭送,待皇帝走后,卫僚微笑着将棋盘上两颗白棋对调,——轻轻一声,胜负陡然扭转,尘埃就此落定。

谁说他不顾全大局?

此刻,卫僚已经走出皇宫,回头望了眼巍峨的宫殿,宫外已经有顶轿子等着了。

“小贤王,属下等候多时了。”说这话的是贤王麾下的守卫军,朗宁!

“朗宁,觉得冷吗?”卫僚上轿前,又望了一眼皇城。

眉目清秀的朗宁带着一点女子的阴柔,却不失男子该有的魄力,正是夏至,太阳热辣辣的照着,不出汗都难,怎么会觉得冷!

“小贤王,臣不冷!”

卫僚只是笑笑,撩起轿帘,坐进去!

大名鼎鼎的贤王,曾随先皇征战沙场、戎马一生,对朝廷,对皇帝忠心耿耿!所以如今仍然镇守凤国最富饶的北方~

可新皇登基,贤王功高盖主,圣上怕镇不住他,怎奈他那一生为国操劳的贤王义父,二话没说便把自己的儿子押在京城!

贤王有两个儿子,其实一个亲生,一个是义子!

亲生的那个自幼体弱多病,成天药汤当饭吃的主,若是死在京城,白白让皇帝担个骂名!

于是,完全没有疑问的——卫僚来了!

这让皇帝非常不满,才有了刚才的对话。

“疏于练习是小事,但有时候,卫僚你也应该顾及些大局,若不然,就跟这盘棋一样!”

这句话其实已经说的很重了,重到他们卫家难以消受!

轿子里的卫僚深深叹息。

忠君者未必有好报!这皇宫。。。。果然寒凉!

不胜寒凉的岂止卫僚一人,跪在一旁的凤弥炎也觉得冷的彻骨!

太液殿上,太监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十三王爷亲率十万大军赶赴边界,抗击樊兵。。。。”

十万?众人倒抽一口气,十万?对方五十万。。。这不是去送死吗?

送死?皇帝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得不到,那就让他消失吧!

所有视线汇集在凤弥炎身上。

“臣接旨!”凤弥炎面无表情。

已经生无可恋,谈何怕死?

他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不过因为他答应了一个人。

“小十三,答应皇祖母,好好活着,祖母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再苦也要活着,祖母老了,还想你给我送终呢!你懂吗?”太皇太后一脸慈爱的望着跪下自己膝下的孙儿。

“孙儿懂!”凤弥炎低着头。

这个世界上,真心对他的——不多。

夜半,凤弥炎一人撑着伞,手提灯笼站在太后寝宫外,紧紧望着那间灯火依旧明亮的窗。

“王爷,若您要进去,小的进去通报一声,太皇太后还没睡呢!”太监及小声在他耳边提醒。

这会风有些大了,灯笼里的烛火险些被吹灭。

“不用了,别跟皇祖母说我来过,过些日子,我再来请安!”

凤弥炎走了,太皇太后闭着眼,跪坐在佛像前,嘴里念叨着,手里佛珠一粒一粒从指间滑过。

“十三王爷来过吗?”

“回太皇太后,不曾来过!”

啪。。。。手中佛珠竟断了。

☆、十九章启程

十九章启程

凤弥炎没有坐马车,一人撑着伞从皇宫走回来。

傅微就站在屋檐下,风雨中,她没打伞!

一柄丹青色油纸伞出现,伞遮住了一切,所以看不见那人的容貌。

“皇叔!”傅微急切般迎上去。

走到一半,她停住了。

不是他。

“张子明?”

“是我!”张子明苦笑。

雨水渐渐汇集,顺着傅微脑门流下,路过眼角,像极了泪水。

“王爷呢?”第一句还是王爷。

张子明楞了,而且楞完之后的结果是,愤怒至极的将手中的伞扔向雨中。

“我又不是他什么人,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你总是问我?”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张子明咆哮道,幸好四周没人,若让人看见平时稳重内敛的张少卿如此疯狂,绝对掉一地下巴。

“我知道。”傅微极其平静。其实,傅微说这话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挺贱的。

“你根本不知道,这是战争,不是儿戏!战场就是地狱!”

“就算是地狱!我照样去!”

临走,张子明狠狠摔了一跤,狼狈爬起来,冷声说道。

“我也去了!”

傅微淋了一身湿也没等到凤弥炎,还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通,心中气难平。看见天冬惦着脚尖从身边擦过。

“站住!”

天冬吞咽一口口水,“什么。。什么事!”

“王爷还没回来吗?”傅微捧着茶杯眯着眼,俨然有严刑逼供的意图。

挣扎了许久,天冬决定坦白从宽。犹记得上次傅微敲晕他,到现在脑子还晕着。

“回来了,刚回来,郡主没碰见吗?”

小阁内,灯火通明。

凤弥炎手按住琴弦,顺着琴弦滑过。。。耳边骤然响起。

——就算是地狱,我照样去。

凤弥炎抿唇,忽而笑起来。你知道地狱是什么样吗?

次日,城门下,一干整装待发的将士表情凝重的注视着最前方的那人,如果说脱去盔甲的十三王爷,身上隐隐透着一股子贵气,那么穿上盔甲,那份威严、魄力是不容人去置疑的,是属于军人独有的霸道。

高声喊道,“众将听令!”

“听令!”众人高呼。

那人稳稳坐在马上,忽而扬起手,攥着一柄利剑。

那只握着剑的手很好看,给人一种蛮的、狠的、不妥协的、固执的、倔强的、阴鸷不驯。

这个动作好似能攥紧天下的一切。

他根本不用说话,底下的将士如林,十万人聚集的会场,静得荒山野岭一般,为将者需具备不可侵犯的威严!

毫无疑问,凤弥炎做到了。

将士们立刻热血沸腾。

傅微带着盔甲混在士兵身后,隔着老远听不见凤弥炎说些什么。随着酒杯摔裂声,皇帝走下城门,立在凤弥炎马前。

两人都没说话,凤摄眼中忽然滑过一阵阵热浪,想说什么的时候,凤弥炎已经抱拳请辞了。

“去吧!”凤摄说道。

凤弥炎走了,凤摄站在城门下一直到看不见队伍的影子,却还不肯离去。

此去丰都城,九死一生。

谁都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自古以来,丰都城死死扼住樊兵的咽喉,这里可守,可攻。先皇在世曾说过,丰都城失守,凤国危也。所以,丰都城不能丢。

这个道理守城的大将军李太白当然懂,可惜。。。可惜。。只可惜他妈他是真的守不住了。

若再不来援兵,他们估计都得死在这。

“将军,樊兵在城北出现了。”副将丧飚喘气从城楼下跑来。

“人多不多?”

“不多!”

“那就按兵不动,我们的士兵需要休息,若再打下去,有损元气!”李太白重新站好,望着地平线。

“可是。。。将军,他们在周边的村落屠杀了无数村民。。还。。。”樊兵的手段太残忍了,像丧飚这样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士都不免心里发毛。

“什么?他们屠杀村民?”旁边副统领江勇手掌捏的嘎嘎作响,瞪着眼朝下面大吼。“给老子出兵打。狠狠地打!”

“慢!”李太白挥手制止,“现在出兵,正中了樊兵的道,援兵今夜就到。稍安勿躁!”

“狗日的,要不是江爷爷我手上没人,老子早就踹了他老巢了!”

凤弥炎其实早就到了,只是让大军驻扎在五十里以外,按兵不动!自己只身前往丰都城。

“记住,等到了城下,看见红色的灯,你就叫兄弟们抄家伙。”

傅微蹲在草垛上,对着身旁面色黝黑的小家伙吩咐道,小家伙连连点头。“老大,我们记住了。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黑炭头一扭头走了,张子明皱着眉,眼神古怪的看着傅微,“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藏了这手,快说,刚才那招跟谁学的!”

“秘密!”傅微竖起一根手指,朝张子明神秘一摇。

没错!傅微决定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凤弥炎。好让大家能活着回去!但她也没多大把握能赢得这次战争的几成。

还记得穿上盔甲的那一刻,觉得跟以前穿防弹衣的感觉差不多,就当这次战役是一场团体任务吧!

傅微这几日混在军队里,并不是什么都没干,恰恰相反。

她找到几个年纪相仿的,机灵的,谋划着自己的小算盘,有了张子明这个全能军师,她的计划进步很快,而这一切也都是在凤弥炎眼皮底下做的。张子明也很吃惊,一个年仅17岁的女孩,竟能如此有远见,这还是翻他家墙头那个傅微吗?

丰都城到了,凤弥炎屹立在城下,傅微用手遮着阳光,遥望凤国要塞!

“将军,我们死守了这么久,凭什么那十三王爷一来,您这主帅就让他?兄弟们拼了命守得丰都城为什么要易主啊!”副将丧飚很不满,一道刀疤横在脸上,此刻显得更加狰狞。

李太白没功夫跟他解释,急急忙忙下了城楼迎接大军!

城门开的时候,李太白欣喜若狂。。。终于来人了。

随后,差点一跟头栽死。

两人?就来两个人?

傅微跟着凤弥炎四平八稳进了城,身后李太白因为太过震撼,没能认得出傅微。

低着头一直走,李太白跟着凤弥炎的脚跟,这下可好,又来两个送死的!

丧飚第一眼看凤弥炎就觉得不顺眼,打个仗,长那么漂亮干什么?

再看傅微,不屑喷了口气,对身旁人竖起一根手指,“老子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们!”指着傅微和凤弥炎。

“他们两个人呢!”士兵好心提醒。

“一根就够了。”

☆、二十章兵临城下

十九章兵临城下

傅微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等她干干净净站到李太白面前的时候,李太白差点被茶噎死,颤抖着手指着傅微。

“郡。。郡。。。郡。。。”

“别激动,我们是来帮你的。”傅微柔声安抚,顺便把李太白伸出了的手指放回去。

李太白点头感激,你别害我就成了。

就在一盏茶功夫,外面有人来报,樊兵已经离城门十里了。

李太白手里的茶抖了抖,该来的终于来了。

“来人,整装!”凤弥炎一拍椅背,厉声说道。

傅微一再保证在不影响军人战斗意志的情况下,换了男装跟凤弥炎、李太白站在城楼下,看着渐渐朝自己逼近的军队,他们甚至能听见前方铁骑踩踏地面形成的震动!

“来的不少啊!”李太白仰头低叹,这么长时间,城里的将士早就人皮马乏,这次樊兵又一次来这么多。。。。

凤弥炎眯着眼盯着城下,缓缓说道,“将军只需守住这里,拖住他们一直等天黑!”

守城!他李太白是老手。可他还是没能明白他的意思“王爷的意思。。。。”

“等!”凤弥炎朝城下弯起一个神秘的阴冷的笑。他要给城下那些樊兵造成一个假象——他们没人了。他们没力气了。。。。他们快玩完了。

现在只等天黑!

黄昏渐至,夕阳红的好似一幅血红的泼墨画,看的人心惊、看的人惶恐!

城下防火、投石车、弓箭手,都已经准备妥当。凤弥炎接替了李太白主将的位置,李太白为副将。

兵临城下,凤弥炎稳稳站在城墙上,负手而立,今夜无风,但从一侧看上去,恍若随时都可能乘风而去的仙人。

他面无表情,安静等候即将爆发的战争。这样的平静,让人不免跟着心惊,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如此坦然自若的接受这一切。

傅微义不容辞站在他身后,跟着他看向底下渐渐逼近的敌兵。

她同样平静!

这就是生存的代价!

这里是战场,没有对与错,有的只是生与死的较量。

他们是敌人!

所以。。。。不能手软!

这是生命与生命的博弈!

城下那片隐蔽的小树林里,隐藏性很好,却藏不了多少人,所以,樊兵大汗并不在意,他可不以为城里那帮人有能耐藏在这做埋伏,除非。。。。他们只剩几十人了。

“黑哥,老大怎么还不放灯啊?”一个按照傅微要求头顶一簇树枝的男孩小声对旁边全身是草的黑炭头问道。

“等,老大说了等!”他对老大一向佩服,就凭他一个人把他们全都撂倒的功夫,就用不着对他质疑。

城楼上,丧飚手持一柄钢刀大吼,挣扎着。

“凭什么要我们像龟孙子样的缩在城里。。。”

“就算死,老子也是战场杀敌战死的,老子不想躲在城里。”

凤弥炎鸟都没鸟他,直接让人敲晕了,抬走!

冷眼扫了一周,再没人想冲出去跟敌人一较高下的幻想。

天黑了。。。天终于黑了。

“众人听令,今日我们只守不攻,守住了,就是凤国的英雄!守不住,我凤弥炎一样陪你们一起!”

这句平常的话此刻听起来是那么悦耳动听。

凤弥炎平静的语调没有一丝慷慨激昂,却把下面听的人激动地热血沸腾。。。。一个王爷对你说,愿意陪你共生死!

“誓死守住丰都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樊兵五十万大军倾巢而出,犹如一张漆黑的大网渐渐朝这里拢来。

守城李太白很有经验,城里的防御械,投石车,这些最基本的防御根本不用说了,还有各种各样的皮帘,垂钟板之类遮挡器物,用来遮挡对方投射过来的火箭,或者礌石,塞门车用来阻挡对方强行撞门。

一切准备好了,就等着人来了。

樊兵五十万大军立在城下,目光所及,一片战棋飘扬如海,刀光似雪,长矛如云,决心成为凤国征服者的樊兵大军气势如虹。

樊兵国主——洪烈,冷笑着看城里那些垂死挣扎的凤国士兵。。。

一瞬间,权利无边的感觉充满了他的头脑,无比强大的力量握在我手,他要用这只军队,摧毁这代表凤国咽喉的丰都城,他要将富饶的凤国踏平。。。然后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面建立他永世的伟业!

只要攻下丰都城!

他便势如破竹!一马平川!

顷刻,战鼓如雷,在洪烈一声令下后,这场战役才真正拉开帷幕!

樊兵数以千计的敢死队手持利器呐喊着,面目狰狞的冲向城门!

撞墙车一下一下砸向城门,巨大的声响压过一切,却压不住从身上喷发的浓稠血液!

凤国这边也不是吃素的,早先准备的开水巨石分纷纷朝樊兵脑袋上砸去,无数樊兵将士自半空中落下,或者被摔死,或被压死!

眼前是一片血肉模糊,硝烟与血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配合着活生生的画面,让一些新兵肠胃阵阵绞索。

城楼上,一个小兵砸的最欢,砸中一个,即刻欢呼!

傅微同样跟着砸,顺便掐住时间伺机而动!

“好小子,看你砸人挺有经验,以后肯定能做将军!”

小兵顿时满腔斗志。。。

突然,一只箭飞来,那个小兵立即被箭射飞了出去,扑通跌爬在傅微的脚下,血很快浸透了盔甲。

没有人顾得上他。一有空缺,后面的立即补上去。好像这里从来没换过人。

“我砸。。。砸到了吗?”小兵挣扎几下,留下最后一句。

傅微没说话,血液,她看的太多了。。。。死人。。她看的更多!

可是,她今天就是气愤,就是不爽!

丫的,这帮孙子!

朝城下望了望,时间差不多了。

袖口一只穿云箭,直射天际,在夜空流下一道红光。

“是红色!”树林里有人惊呼。

“大汗,你看!”夜空中突然飘起无数天灯,朝正在厮杀的樊兵慢慢飘过来,“大汗,这好像是祈福灯啊!好多的祈福灯,城里的人难道还在为自己祈福吗?”

这些灯静静地朝这边飘来,立刻分散了下面厮杀的人群,樊兵可汗洪烈大喊不好,“谨防有诈!”

天灯快要飘过来了,傅微连忙冲到凤弥炎身边。

“叫他们射下天灯,射!”

凤弥炎神色古怪看了傅微一眼,却还是下令。

樊兵怕有诈,不敢轻举妄动。却见城上那帮家伙射下天灯,城下樊兵立即惊慌了。。。四处散去。

谁知道那灯里装着什么东西!

一时间乱成一团,洪烈激动地站起来,抽出腰上的剑。“不许退,前进!后撤者杀无赦!”

可事实上呢?

射下的天灯竟然什么都没有!

他妈的装神弄鬼!

☆、二十一章 退敌

二十章退敌

知道天灯是弄虚作假,樊兵又重新准备第二轮攻击。

李太白站在城墙上,不懂刚才唱的是哪一出。

凤弥炎也不懂,但他知道,接下来就看他了。

城上抵死防守,城下奋力攻城,一时间血雨腥风!

就在这时,一直尖锐的援兵到了,黑暗中飘展着凤国的旗帜。

带头的是张子明,那厮喊叫声震耳欲聋,举着长矛朝这边飞奔。一心攻城的樊兵顿时慌了,是真的慌了!

他们没想到凤国还有后援!

张子明领着杀气腾腾的将士直捣黄龙,勇不可挡。

多年后,傅微依旧记得当时那片血腥火光中,张子明手持长矛,仿佛炽热的朝阳朝这边飞奔。

前来支援的援兵都是凤弥炎亲自挑选的,各个神勇无敌。

先是被天灯事件吓了一下的樊兵,这回身后又杀出一帮气势如虹的援兵,眼见神兵天降,樊兵未战已先怯!

张子明这个军师级人物如入无人之境狂突,来到了丰都城下。

一看援兵到了,上面的兄弟更加兴奋了。。。

这场战役,没有疑问的胜利了。

——却胜得辛苦!

樊兵无奈退兵十里,在城外驻扎等候机会卷土重来!

“城外那些人是你事先埋伏的?”战后,这是凤弥炎说的第一句话。

傅微很吃惊,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找自己说话啊!

“是啊!”她笑的灿烂,完全不像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厮杀。

“胜利了,城下的那些人为何不撤回来?”

傅微狡猾一笑,朝凤弥炎钩钩手指,要他附耳过来。

他今天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真的弯下腰凑到傅微嘴边。

一个吻,浅浅的吻,在凤弥炎弯腰的那一刻,印上去的。

“傅微!”咬牙切齿!

身后是凤弥炎隐忍的怒气。。。。能让他脸上有点表情也是不容易的!

副将军丧飚放出来了,听说他们胜利那一刻,傅微记得很清楚,那张刀疤脸一阵阵的抽搐,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怎么就胜了!他还没上场呢!

这场战役的胜利让原本对凤弥炎不屑的将士们各个佩服的五体投地!

“为何一开始不带兵入城呢?”这时候,丧飚粉谦虚问。

凤弥炎轻轻抬头,看了一眼丧飚脸上的刀疤。

淡淡说道。“若我带来了援兵,城里的弟兄能有这么拼命吗?必须威胁到自己的生命,真正的实力才会爆发出来。”

第一场战役,凤弥炎攻的是心!

“王爷,末将佩服,佩服!”丧飚这人太直,从一开始的不喜欢到现在的佩服连一点过渡都没有!

这也许就是军人的优点!

“你有没有发现,我皇叔眼角下有一颗很淡很淡的泪痔?”傅微很小声的对一旁擦长矛的张子明说道。

张子明冷哼一声,继续低头擦长矛,头都没抬道。“连人家眼角下有一个很淡的泪痔都知道,他鼻孔有几根毛你看见没有?”

“没有!”傅微诚实回答,突然雷厉风行“我现在就去补瞧,回头告诉你!”

“傅微!”

她跑的极快,身后张子明的这声长唤基本上完全白费,所以他只好作罢!

凤弥炎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相信不用他说,傅微以后也会知道!低头继续擦枪!

首战告捷,接下来的几日只需要休整兵力,加固防御措施,还有些零七碎八的小事,李太白都一人包揽了,完全一副任劳任怨的管家!

所以,凤弥炎也落的清净。

樊兵很快便会卷土重来,以他们的兵力还能向上次那样侥幸取胜吗?

这都是问题!

与此同时,樊国洪烈也在苦恼,这是什么样的地方啊!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啊!

其实,城内的李太白也正有着同样的痛苦,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丰都城原来的将军们,以李太白为首,副将丧飚、左副统领江勇,其中两人一直很纳闷,天天跟在十三王爷身后那个小厮是谁?

看上去不男不女,还有点娘娘腔!难不成是。。。

“喂,娘娘腔!”

傅微放下手中的画笔,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叫我?”

“这里还有旁人吗。”丧飚一点不给人面子,直接坐到傅微旁边,“我问你,你是干什么呢?”

“你看我是干什么的?”傅微笑道。

丧飚托着脑袋用他并不发达的脑细胞思考良久蹦出一句话。“我看你像是王爷相好的!”

“这你都能看出来?”傅微大惊失色。心里却美得不得了,能被人这样误会,也不容易。

“什么?王爷真喜欢你这个娘娘腔?”丧飚提高了嗓音,这嗓子吼得,城下巡逻的士兵各个听的清晰,却又当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巡逻的脚步不由放慢。

要知道现在前线紧张,保护领导何其重要,有必要的话,站近点也是需要的!

傅微不满地撇嘴,她哪里差了?她哪里配不上他?

虽然是这么想的,可她依旧看的清楚,丧飚他老人家眼里那点鄙视!

回头恶狠狠扫了一眼渐渐朝自己围拢的士兵,哼一声,强装毫不在意离去。

下了城楼脚步竟不觉走到凤弥炎窗下,像做贼似地挑开窗栏一角。

见凤弥炎捂着胸口频频皱眉,才恍然想起又快到月底了。

“谁?”警觉性颇高的他猛然回头。

傅微捏着手上的画纸扭扭捏捏的进来,走近才看见此刻他额头已是汗水滚滚。

“皇叔。。。你要紧吗?要不要我去请。。。”

“没用的,除了皇帝的药,其他一概没用。”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至多一死,无非一死。。。。而已。”凤弥炎叹口气,坐下将头伏在桌上。

“你出去吧。”

过了会,他从案子上抬头,冷冷说道。

忽然,瞥见傅微怀里抱的纸张,抬手叫住她。

“你手里是什么?”

傅微连忙回来,并拉了张凳子坐在他身边,特意挨得很近。

凤弥炎皱着眉捏起画纸,“画的什么?”

“哦,这个是一个阵法,听说蛮厉害的。”傅微想了会回道。

“听谁说的?”凤弥炎紧紧凝视着画纸上的线条。

“周瑜!”

“。。。。。。。”

☆、二十二章要人命的天灯

次日清晨,士兵们开始布置防御。

凤弥炎和几位有头脑的将军在里面商讨破敌之策。

城内固若金汤,城外陷坑遍布,傅微站在城楼上托着腮帮子胡思乱想,要是在下面埋几个地雷那就更好了。

“防御得真完美,不过墙外的那些陷阱,虽然能非常有效地阻止樊兵的进犯,但同样的,也是我们出城进攻时的障碍,不是吗?”

傅微那颗特种兵脑袋飞快转动着。

“你还想出城进攻?”丧飚看傅微这种典型没有打过仗、没见过死人、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不知道深浅的娘娘腔外加小白脸,更加不屑“对方是五十万大军!”他咬着后槽牙,“若是硬拼,我们就算完了。”

傅微砸着嘴,一脸欣慰。“真看不出来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丧飚对傅微的话,没有表现出他原来的本性,这些天,他也听说了关于傅微小白脸的事迹,比如他叫人放天灯扰乱樊兵军心。

“我们守得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傅微深吸了一口气,一股从没有体验过的真实扑向她。从多日前成功阴了樊兵的喜悦中脱身出来,面对现实,是自己在做梦——以少胜多、以弱敌强,除非在装备上高出对方。可在这个飞刀就算高级杀伤力武器的时代,要她到哪去弄先进的武器?

从古至今也有人以少胜多的不是没有,但那毕竟只有那些头脑异常发达的非人类。掐指算起来,中国上下五千年,也没出几个这样的非人类!

这些日子,傅微的心一天比一天沉重,是她一开始被眼前以雕虫小技获得胜利冲昏了头脑,以至于让她有点认不清事实了,战争,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她知道,也明白,那不是书里的一笔带过的死亡数字,也不是诗人笔下的振奋人心的悲壮情怀,更不是说书人口中的感人泪下的忠义壮烈。而是最真实的。血腥的、残酷的。以生命为代价的搏杀。

这么些天来,她看到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都代表着同一个命运,杀人或者被杀!

“我们会胜利的!”傅微凝神望着城下。

傅微在赌!她不相信皇帝真的只给他们十万人,在赌,皇帝不敢拿他的江山开玩笑。

赌注便是凤国的江山!还有这里所有人的命!

丧飚忽然觉得今天这个小白脸有点。。。。男子气概了。

夜幕降临,凤弥炎照例巡视,谨防对方突袭。

傅微见凤弥炎上了城楼,亦步亦趋的跟随他,城楼上灯火辉煌,将他俩影子拉的长长的,几日来浮躁的心,因这一刻居然平静了。

“你在城外放了五百人,有什么用处吗?”走在前面的凤弥炎,没有回头淡淡问道。

照他这几日对傅微的了解,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大家闺秀的子娴郡主了,倒像个满脑子新奇古怪的狐狸,就拿上次天灯事件来说,她成功的用一只小小的天灯,扰乱樊兵军心,这让凤弥炎对她有点好奇。

“皇叔,我能抱抱你吗?”傅微没回答,却提出了这个请求。

凤弥炎没有说话,傅微从后面搂住他精壮结实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后背,“皇叔,就快月圆了,尉迟不在,你想过怎么办了吗?”

“这是我的事!”感觉身后越抱越紧,凤弥炎略微挣扎一下,却没完全挣脱,也不知她每天吃什么,力气竟这么大。

“皇叔,你可信我?”傅微主动放开凤弥炎,走到他面前。

凤弥炎眼微眯,扯出一点笑,“你想干什么?”

“如果信我,请再给我一千人,让我亲自调教!”

“你想干什么?”凤弥炎又问一遍。

“我觉得,这样死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总有一天兄弟们会支持不住,而且樊兵离我们只有十里,那么近,我们恢复起来也缓慢,最好的办法是突围,暂时把他们赶到更远的地方,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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