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明走了两天之后,他们也要走了,临走的时候,丧飚和江勇终于知道了傅微真实身份,两人下巴久久都没合上,能单手撂倒他们的娘娘腔,战场上阴险得一塌糊涂的小白脸,王爷相好的断袖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这还不算什么,更震撼的是,这个不折不扣的女人竟然是子娴郡主,那不就意味着,王爷的相好是她?傅微?子娴郡主?如果他们没搞错,傅微应该是王爷的侄女,对吧?
这。。。这是什么事啊?
大将军李太白冷哼一声,这帮没定力的家伙!
现在,就数李太白最镇定,这代表什么?代表他已经震撼过了,每天都在震撼,震着震着,也就没其他人那么少见多怪了。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傅微和凤弥炎告别了身后一堆掉了下巴的将军们,启程上路了。
这几天当然是傅微最快活的日子,用不着担心樊兵再半夜突袭,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没命!当然,也更不用担心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丧飚那个大嗓门惊醒!
一睡睡到大天亮,然后起来第一眼便能看见自己最最亲爱的皇叔!
前些日子的欢爱让傅微回味许久,久到她甚至怀疑那次是一场梦,一场不真实的梦。
“皇叔,回京你准备干什么?”傅微窝在他的肩头,闷闷说道。
凤弥炎没有抗拒傅微突然地亲密,于是,她满心烟花齐放,更加得寸进尺,将下巴慢慢慢慢靠在了凤弥炎肩头。
“皇叔,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忘了那晚,你放心,你要我忘记,我绝不会记得!”
“别趴在我身上,热不热?”凤弥炎身子略微往后撤了撤!
这次他们回京,没有骑马,坐的马车。
傅微自己安慰,皇叔是为她着想。
“我后背又疼了。”傅微撇嘴。有些委屈得望着她的皇叔,希望换点同情。
马车一直前进着,前面驾车的却不知哪去了,车内,是一片香艳。
凤弥炎手指沾着药膏一点一点滑过傅微有些淡淡淤青的肩膀,然后沿着后背慢慢下滑,直到挺翘的粉嫩,豁然趁着手指上的药膏刺进,引得傅微一阵阵的喘息。
“怕疼吗?”他前后移动了两下,贴在耳边,用鼻音出声。
“恩。。。不怕。我知道,皇叔舍不得。”傅微仰起脸傻笑。
可这笑容的背后,又是什么呢?
其实她是怕的,怕回去之后,一切又回到原点,她怕回去之后,她最最最喜欢的皇叔又缩进那坚硬冰冷的壳中。
血缘,乱lun,世人的目光。。。她怕的太多!
忽然,一阵铺天盖地的吻向她袭来。
嘴里的温热带着丝丝甜蜜,一点一点渗进她的意识里,她只能努力回吻,两人唇舌交缠着,整个人都开始失重,傅微不得不攀住凤弥炎的脖子好让自己坐稳。
忽然,马车一阵颠簸,傅微后背狠狠栽向后,可预期的疼痛没有来,是她的皇叔及时把她捞回来了。
“抓紧我。”
继续刚才的事,凤弥炎呼吸微乱,漆黑的瞳仁依旧明亮,无有热度,眼波盈盈,淹死众生。
傅微一直沉溺着,腰间带子被抽开了,衣服被推到两边,沿着肩膀一路滑褪下去,直到腰间。
吻还在继续加深,凤弥炎眼底的颜色也在加深,傅微忍不住嘤咛一声,凤弥炎松口,唇瓣移到她小巧的耳垂,冰凉的指尖沿着背一直下滑。
指端的柔软,由里向外抚着向外舒展着纹理,速度缓慢得让人磨牙,最紧要关头,傅微再也受不了咬住他的肩头。
凤弥炎这才提起傅微柔韧的腰,要她坐上。
完全吞没。
这一场激烈的情事进行了许久,久到。。。。
等他们完事出来看,好家伙,眼前一片茂密树林。
光顾着做了,没功夫看路,乌云踏雪肆意的把他们带到了这。。。
眼见天快黑了,傅微一阵阵干着急,皇叔怕黑,这是她知道的,若再不找客栈住下。。。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
傅微像个无尾熊抱着凤弥炎,口里不停叨念着,“不怕啊,不怕!”
傅微抱得很紧,紧到凤弥炎想喘口气都难。
这天,好像还没黑吧!
天在越来越暗了的时候,傅微也是越抱越紧。感觉到凤弥炎身体慢慢紧绷,她的心也越来越慌,张子明说过,凤弥炎小时候曾遭遇过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演变成现在不能接触黑暗。
她的心在疼,她不晓得到底是怎样的事导致凤弥炎现在如此畏惧黑暗,想到这,心仿佛都疼得有些麻痹了。
“别怕,我在这,我在这,我就在你身边!”
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闭眼,竭尽力量控制。
当最后一缕夕阳泯灭在天际,凤弥炎彻底疯狂了,身子不住在傅微怀里颤抖,冷汗不停冒,两侧的手狠狠掐住傅微的后背。
“凤弥炎,你别怕。别怕!”傅微强忍住疼,一遍一遍重复着这一句,反反复复,不曾停歇!
她的手一直拍着他的后背,像母亲的手那样,耐心得抚摸着。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温柔!
我的皇叔,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再害怕?不在惶恐?我到底该怎么做?你告诉我!
☆、
二十八章。
当凤弥炎实在受不了黑暗的惶恐,一口咬在傅微肩膀上那一刻,傅微忍不住哭了。
哭的很大声,把林子中的鸟都惊醒了,扑啦扑啦飞起。
“你别。。。。叫!”凤弥炎吃力松了口,眼中依旧浑浊一片。
“皇叔,你咬吧,我不怕!”
凤弥炎颤抖着肩,偎依在傅微小小的肩膀上,鼻音很浓。
“你像上次多抓些虫子过来。。。。就是会发光的那种!”
萤火虫?
现在还是夏天,萤火虫到处都是!
傅微不想把凤弥炎一人丢在马车里,她知道,他会怕!
“皇叔,你看着我,看着我。”傅微捧着他的脸让他焦距模糊地眼对上自己。
“现在跟我一起去,我们一起!好不好?别怕,我会一直一直在你旁边!”只要她在,没人可以伤害他!她保证!
凤弥炎颤抖着没说话。而是选择蜷缩在马车角落,那摸样让傅微看了心酸到了极点。
“等我!”傅微甩头下了马车。
她要杀了那个让皇叔这么害怕黑暗的人。她一定会杀了他!
傅微杀气腾腾扫视一周,目光略及前方那片忽明忽暗的草丛,却听见马车里一阵无助的呼唤!
“傅微。。。别走!”
她的皇叔叫她别走!
“别走!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凤弥炎看着傅薇便一直说这句——别丢下他。傻瓜,她怎么会丢下他呢?
圆月当空,像极了一面波光粼粼的镜子,照耀着树丛里穿梭的两人,女的走在前面,男的,紧紧跟在身后,只是眼被蒙上了!
他们一路走,偶尔身后的男子脚步踉跄一下,前面女子立刻回身搀扶。
凤弥炎冰冷的手指一直紧紧攥着傅微,像个无助的,不知道方向的孩子。就这样紧紧地跟着、抓紧了!仿佛只要攥紧她的手,就抓住了一切,所以他一刻也没松开。
以至于很久以后,十八王爷凤溪偶然问起这事,问他为何没有再怕黑。
当时凤溪记得很清楚,那天,一向不爱笑的十三王爷竟弯起唇笑道,“世间总有一双手,会让我觉得惬意,幸福,安全。会让我觉得活着不那么暗淡无光,会让我永远不会孤独!”
那笑,瞬间代替了世间所有光芒,是那么耀眼,绚烂斑斓!
凤弥炎站在草丛中央,傅微挥舞着帕子抓萤火虫,每隔一会儿,朝凤弥炎那个方向喊一声,证明她就在这。
再回到马车上,傅微解开了凤弥炎的眼罩。
“睁开眼吧!”
凤弥炎睁开眼时还是一片黑暗,来不及恐惧,伸在眼前的手掌豁然松开。
顷刻,流光飞舞。
点点荧光汇集了世间所有的美好,就这样展现在他眼前。
原本黑暗的马车逐渐被萤火虫点亮。
他漆黑的眸子在忽明忽暗的荧光中闪烁。
这是什么感觉?
凤弥炎只觉得全身被棉絮包裹了,暖暖的。软软的。
“皇叔,我能抱抱你吗?”话刚说完,自己却不等人回答,直接扑上去。
“还怕吗?”她贴着他的耳朵,喃喃说道。
“你会一直在吗?”他问。
“我会,我会一直都在,就算不再需要我了,我还在。”傅微抱得更紧了。
凤弥炎没再说话,狠狠抱紧怀里的人,浓重的鼻息喷洒在她脖子上,痒痒的。
“跟着我,没好结果的!”
那晚,两人偎依在一起,凤弥炎盯着那簇萤火幽幽然说道。
他是她的皇叔,就两人的关系就注定这场爱恋得不到好的结果!拥有这层关系,他们两个又该以什么方式在世人面前携手?可那又怎么办?已经爱上了,能如何呢?
“皇叔,若有来生,你还是王爷,我却不想再做郡主,我情愿变成一只萤火虫,在你害怕黑暗的时候,及时出现。或者在夏夜的草丛里,等着你来抓我。”
凤弥炎没有回答,冷清的眼荡了一层涟漪,随后恢复平静!
忽然,他翻身将傅薇压倒,喘息着,在黑暗中盯着她。略微冰冷的唇狠狠压下,激烈的吮吸着。
傅薇紧紧搂着他的腰。
汗湿的身体,反射着萤火虫的荧光,整个人都蒙上一层璀璨的光,煞是好看。
感觉身体又一次被撑满,傅薇拧起眉轻轻喘息一声。
古老的旋律就此奏响。
这场情爱,来的猛烈又缠绵。
仿佛是最后一次,仿佛是永别!
不lun恋,孽缘。。。。
从开始便是错了。。。。
如果是这样,请时间走慢点,再慢点好吗?
一切结束之后,傅微轻轻撩开帘子,将头探向外,然后朝身后的凤弥炎兴奋喊道,“皇叔,快看呐,天上有很多星星!快看啊!”
凤弥炎却一直躺在马车一角,头枕着手臂,盯着马车顶上的萤火虫。“不看!”
“别怕,有我呢,其实星星看起来跟萤火虫没分别,除了颜色,其他都一样!”
傅微发现凤弥炎是个极其难接受新事物的顽固份子,接受了萤火虫就一直盯着,其他一概不在他考虑范围。
“把帘子挂下。”
傅微不满,却还是听话得重新放下帘子,窝回他怀里。
“你到底在怕什么?”傅微把玩着手上的青丝。问道。
良久,凤弥炎抽出枕着头下的手,揽住傅微。
“我是怕。。。萤火虫飞走了。”
这一夜,仿佛真的很慢很慢。。。。
而那些见证一切的萤虫,却挡不住注定的命运,在天际泛白那一刻,纷纷掉落!
一夜美好!就这样收场了。
清晨,傅微掀起帘子,忍不住大叫一声。
昨夜,乌云踏雪居然把他们带到这了。
入眼尽是繁华似锦。点点花瓣飘零于前方澄清的湖面,花瓣随水流一路蜿蜒。
一只鸬鹚贴着水面一掠而过,湖面即刻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波光水雾中,一叶扁舟悠悠荡漾。
小舟上一坐一站两个身影,朦胧中,是两个年近花甲的老夫妇,老头撒网,老妇在一旁收拾打上来的鱼。不时两人相望,有感应般相视而笑。
孤舟蓑笠翁。。。青青长篙一点,扁舟渐渐远行。。。
此等美景看一眼,便能印在心里。
马车上,傅微和凤弥炎久久伫立,望着远去的扁舟,心中一片莫名激动,傅微甚至想,有一天若是也能和皇叔在这片世外桃源了去一生,未尝不是一段快意人生?
两人被这美景拖住脚步,决定再耽搁一天,这正中傅微下怀,她像只快乐的兔子漫山遍野的奔跑,山中凉气颇重,本是夏日,这里却是凉爽至极。
凤弥炎做了个鱼竿,头戴一顶斗笠坐在湖边垂钓。
“皇叔,钓到了吗?”傅微问。
凤弥炎看了看依旧光秃秃的鱼钩,坐了一上午,也不见有收获,看来他是在不适合钓鱼。
傅微抿嘴轻笑,拉过凤弥炎的手,“皇叔,带你去一个地方!”
此刻,凤弥炎倒也听话,丢下鱼竿,任由傅微拉着,一路跟随着。
平缓的坡度,碧绿的小草,到处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蓬勃。
一直到了山顶,才看清,原来这山顶长满了粉嫩的海棠,一簇簇撩人的色彩,占满了整个山顶。
鼻尖萦绕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醉了!
风一吹,落满身。
抖落花瓣,衣角残香。
山下云雾翻涌,七彩的日光将这美景渲染上梦幻般的绚丽,迷离的让人睁不开眼。
“真美。”冷清如他,也忍不住发出赞叹。
“就叫无忧谷!”傅微转头,笑着说道。
无忧无虑,与世隔绝!
凤弥炎薇薇一怔,随即收起满心的向往。沉默不言!
随后。。。
转身,离去。
这么美的精致配上他转身的背影,竟透着说不出的无奈。
亲们,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书名换了吧?
嗨。。。说来话长,祭奠一下,我原来的书名《禁忌爱恋》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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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章难解的恩怨
二十九章难解的恩怨
一路的颠簸,回到王府脚跟还没站稳,凤弥炎就被皇帝急招到宫里去了,凤弥炎前脚刚走,她的十八皇叔跟张子明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有意叫我先回宫,自己跟王爷逍遥快活!”说到这张子明满脸都是鄙视跟愤恨。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傅微也不像别人有什么事总是藏着掖着,她一点不顾及。这就是她!
“嘿。。。你这还有女孩子样吗?我告诉你,我是有智慧的,有操守的人,你别把我当傻瓜!”张子明越说越气愤,旁边十八王爷凤溪一直在擦脸上被某人吐出的吐沫星子。
“我知道,张子明张少卿一直都是有智慧有操守的人,要不然怎么能从军师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变为前锋呢?这我都知道!”傅微凉凉道,随后转过身子,捏起凤溪肥嘟嘟的小脸,“十八皇叔,想死我了,看,我一走,您老脸上的婴儿肥都不见了,啧啧!可怜啊!”
凤溪一把拍开傅微的爪子,哼一声,“小侄女,看不出来啊,你打仗的本事倒比你吃东西的本事强多了!”
“哪里哪里,还是十八皇叔您教导有方!”
此刻,傅微心里活动极为变态,如果有一天她嫁给他哥哥,看他以后怎么称呼自己?是叫嫂嫂?
“你笑什么?”凤溪相当不悦。
清澈的瞳仁里映着傅薇略带调皮的容颜!
“没。。。没。”傅微连忙打着哈哈。
忽然,窗外一人闪过,傅微眼尖,首当其冲趴在窗口,用手圈了个圆,大吼。“尉迟!”
那嗓子喊得够劲,尉迟一个踉跄,栽倒!
尉迟好不容易爬起来,连忙整理衣衫,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她。
“没事,好些天没看见你了,喊喊!”
尉迟嘴角抽搐了一下,翻身上来了。
“咦?你这盆花开的好漂亮!”张子明从窗前端过一盆兰花,仔细端详。
今天尉迟活该倒霉,本来想借着那盆兰花借力使力跳进来的时候,张子明这家伙却把花拿走了,于是乎。。。尉迟摔下去了,后果是。。尉迟和张子明结得梁子大了。
“你这个。。。。”尉迟捂着半边臂膀咬牙切齿盯着张子明。
“自己武功不济,怪不得别人!”张子明倒是坦荡,我怕你?
喀喀喀。。。空气中传来关节活动的声响!
夏至,太液池边。
万物舒展,池边垂柳万千,池中莲花摇曳。
凤弥炎已经跪在大太阳底下足足四个时辰,从日出跪到正午,又从正午跪到日暮。眼看天快黑了,还不见太液殿里的皇帝召唤,这可急煞了一旁的公公,太皇太后听说十三王爷回来了,一遍一遍叮嘱,要他见过皇帝之后,定要去永寿宫,可看这架势,估计天黑也完成不了这个任务吧?
太监正发愁,里面传话来了。
凤弥炎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歪了歪,眼尖的太监连忙扶住。
“十三王爷,您小心着点,奴才就在外面站着!”
整理了衣衫,凤弥炎从容不迫得走进太液殿。
跪下,行礼!之后,皇帝没有任何搭话,一直让凤弥炎这么跪着。
凤摄开口潜退了旁人,大殿里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
大殿内安静异常。
他一直盯着凤弥炎倔强的头顶发呆。
很好,真的很好!他能活着回来了。
凤摄抬手抚摸着书案,这书案是百年老树制成的,上面密密麻麻雕刻着瑞云,来回抚摸,那云慢慢从他掌下流过。
七岁时,他和他第一次见面,那时,凤弥炎还躺在摇篮里,他伸过手,却见他立刻含住他的手指,卖力吮吸着。
十四岁时,两人一起爬上宫里最高的榕树,凤摄抱着凤弥炎让他坐稳了。然后拿出从宴会上偷来的酒给凤弥炎喝,导致他吐了他一身。
二十岁的时,凤弥炎拿了父皇的圣旨。
二十三岁时,他当了皇帝,想杀了他。
现在,他三十岁!凤弥炎二十三岁。
这些时间,时间里深刻的回忆,也就好像流水,在他掌心缓缓滑过。
不知从哪天起,他们已经成为了彼此心头一根刺,痛到不拔不快,可若完全拔了,却又怕心房从此有个缺口,会流血致死!
“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凤摄忽然咆哮。
凤弥炎依旧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
可惜,他始终没能熬住这几个时辰的屈膝,身子终于摇晃,一个趔趄冲向前。
“回来也好,朕杀了你也一时痛快,倒不如一直绑着你。”凤摄轻声,可语调却无尽恶毒。
凤摄有种把他的骄傲踩在脚下的快感!这滋味,不错!
凤弥炎不语,趴伏在原地喘息,头渐渐贴近地面,冷汗一层层涌上来,将他身旁的地面打湿。
“你的毒,要发作了吧?”皇帝忽然变柔了嗓音。
“很难受是吧?朕这有真正的解药,你要不要?”凤摄笑起来,走下台阶,带着那笑更加玩味,慢慢靠近,贴近他耳边,“你求朕,也许朕会给你!”
地上的凤弥炎颤抖了一下,等气息平顺,这才哑声,“陛下都说了也许,那就不肯定,我不会求你,绝对不会。”
这一声暗哑却是决绝,他的骄傲,的确是没有被完全碾碎。
“没有解药,每个月的这天,应该会很辛苦吧?”
“你看你这个样子多可怜,就跟当初的你一样,那么倔强!”
凤弥炎轻轻闭眼,垂头,没有答话。
“不承认你可怜是吗?没错,你是英明神武,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十三王爷,可你想想,这天下,可有人真心对你?没有。。。过去没有,今后。。。更不会有。你最先背叛了朕,这是上天对你惩罚,”
“圣旨你留着吧,正好给朕不杀你的理由!”
皇帝说完,抬头看了看将要暗下来的天,大笑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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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一章该有点虐了。希望你们不要抽我。。。。。。呜呜!
如果有什么建议,大可以说说,我们一起讨论讨论!
希望明天的。。。。。呵呵!
☆、三十章温情雨夜
三十章
傅微一直站在王府门坎前等着凤弥炎,可太阳快落山了,还不见凤弥炎回来。
一直在门边干转,大厅里,尉迟和张子明打的不可开交,十八王爷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在那举旗呐喊。
整个王府都快成一锅粥了,可傅微没那心思再管,她现在最最担心还是她的皇叔!
“子娴郡主?”前方站出来一个人,带着唏嘘的笑,媚眼如丝。
“卫僚?”傅微怔了怔。“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听说王爷回来了,特意过来拜访一下。”卫僚彬彬有礼,笑着答道。“倒是郡主你,耐心十足,站在门口转了一下午。”
“你不是也在门口看了一下午?”傅微反击。
卫僚轻轻笑了笑,傅微承认,这个男人确实完美,无论从长相,才貌,或者是身家上来看,都属于人中龙凤,尤其笑的极为好看,可是,再怎么好看,都没她家皇叔看着喜欢!
“我看天色已晚,王爷应该不会回来了吧?”卫僚仰头看了看天。仿佛另有所指。
“不会的,皇叔只是去皇宫见皇上。”傅微语气笃定!
“可我却听说,王爷在太液池边跪了一天!”
一句话惊住了傅微。。。
轰隆——头顶闷雷阵阵。
夏季黄梅天,本就是多雷多雨的季节。
只是一瞬间,倾盆大雨砸在傅微脸上,卫僚一直站在雨中,看着傅微渐渐消失在雨中的身影,眼眸深邃而难懂!
“小贤王,您怎么在这啊,奴才找您一天了,哎呀,衣服都湿了,这一天可让奴才好找啊!”
天色已经完全擦黑,大雨倾盆,砸在脸上生生的疼!
傅微深一脚浅一脚朝皇宫飞奔而去。到了宫门口却被拦住。说没有手谕不给进。
“让开,我皇叔在里面!”
“郡主,别为难小的们,王爷出来小的们一定会帮您把王爷送回来。”
“再不让开,就别怪我无理!”傅微觉得还用武力解决比较方便!先给你提个醒,别到时候说她无缘无故出手伤人!
“慢!”
“哦,原来是小贤王!”雨帘中,卫僚一袭淡金色长袍,外面裹着银色薄纱,头顶金冠!此刻,正顺着鬓角捋着垂在胸口的发。
“郡主,臣正好要进宫面圣,若愿意,我们一起进去?”嗓音磁性而优雅,颠倒众生的绚丽。正如他身上那件衣衫,令人不敢忽视!
再也没人敢拦她了,傅微大摇大摆跟着卫僚进了宫门。
“你换衣服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哪里有郡主快。”卫僚指的是她奔跑的速度。
“私自带我进宫,你不怕皇帝怪罪?”宫门内,两人站在一处屋檐下。傅微好奇地问。
“一来,我是真的要去见皇上,没什么可说的,这二嘛!是因为我发现我喜欢你,子娴!”他仰着头,望着厚重的雨帘,四平八稳得说道。
傅微当场石化,很明显一时消化不良。
“我要去找皇叔了。”逃跑,绝对是以逃跑的速度飞奔走的。
“我说的是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身后是卫僚甩也甩不去的迷人嗓音!
傅微迎着雨,在偌大的皇宫打转,前殿她是不能去的,其他地方她根本不认得。。。。
雨水迷失了眼,擦掉。雨很大很大,大到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听见雨水击打在地面的啪嗒啪嗒声。
她没有打伞,像个无头苍蝇乱转。
豁然,她收住脚步,整个人像雕塑那样定在那。丝毫移动不了分毫。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眼前被照亮!
借着闪电的亮光,傅微看见了凤弥炎!
那么大的雨打在身上,现在却感觉不到疼了。
凤弥炎一个人颤颤巍巍用手扶着墙,一路摸索着,跌倒了、爬起来,再跌倒、再爬起来!几番下来,衣衫早已污渍不堪!这么黑,他怎么敢出来?
原来,他用布将眼睛蒙住了,就像那晚傅微那样!
可惜,这次,没人再牵着他的手!他只好一个人慢慢摸索!
看他跌倒,傅微感觉痛楚尖锐得像刀割一般,不忍再看!
“皇叔!”傅微的声音在颤抖,“皇叔。。。。”
似乎有点茫然,凤弥炎跌倒在地之后,呆呆跪在那好一会才歪了歪头,向着傅微这边试探着喊了一声。“傅微。。。”
傅微扑过去,紧紧抱住她的皇叔,“是我,我来了,皇叔,我就在这。”
“傅微!”他不敢肯定,那茫然无措的表情。。。
傅微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噗通跪下,地上的泥渍溅了她一身!
“凤弥炎,我在这儿。”她拥著他,反握着不断颤抖的手,低声慰藉。“我在呢。。。。”
他的手好冰!完全没有温度!
凤弥炎依旧没敢拿下眼睛上的布条,只是茫茫然伸出手,颤抖着,不敢置信得摸索,抚摸到她的脸。“傅微。。。是你吗?”
她立刻回应,“是我,我在呢,我在这。”
得到肯定,凤弥炎立即反手抱住她,用尽全身力气。那个样子,像极了独处黑暗的人,好不容易看见一丝光明,急切的渴望,却同时有着抓不住的惶恐!
傅微痛得快要窒息,只有更用力的回应才能勉强压制住那几乎要迸发出的泪。
大雨倾盆!
雷鸣闪电!
一株巨大的榕树下,两个人,偎依一起,耳鬓厮磨!
就像无助至极的孤儿,相依为命!
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傅微的双眼。
凤弥炎虚弱道。“傅微。。。你还在吗?”
傅微轻轻磨蹭着他冰冷的脸颊。“我在。。。一直都在呢。”所以你别怕!
什么是爱?爱是一个人在竖起防备的时候,另一个却还是拥抱他。
那一夜大雨倾盆,有两个人在雨中互相慰藉,相互依靠,相互拥抱!
在这无边的夜雨中,只剩下,最后的,环绕温暖!
这是傅微给他的。
“傅微。。。你在吗?”
“我在!”
凤弥炎一遍一遍的问,傅微一遍一遍的答。
“傅微。。。你在吗?”
“我在,别怕,我在!”
不远处,凤摄撑着伞,孤独而又落寞地站在雨中,冷眼望着那棵曾经给自己留下无数美好回忆的榕树,望着树下紧紧相偎依的两人,脸色平静无奇,却叫人莫名心惊!
而在榕树的对面,仅仅隔着一条河,雨打睡莲,卫僚就站在河边的凉亭内,同样面无表情!眸子清亮。
一身华服被雨水打湿都毫不自知!
很久过后,旁边的小太监忽然听见小贤王兀自说了一句,“恐怕这雨打在身上也是暖的吧!”
☆、三十一章矛盾的猪蹄
三十一章
大雨下了一夜,清早竟然奇迹般的停了。
京城繁华的街道上,有一家不起眼的卖酱猪手的小店,老板很和气,所以生意也马虎能凑合着。
而每到一年中的这么几天,都是店老板最提心吊胆的一天。因为这几天会有一位顶顶特殊的客人到他这吃猪蹄,年年如此。
这位特殊的客人不是旁人,就是我们凤国陛下——凤摄!
事到如今,这个店老板还清楚记得第一次相遇的情景,那天他刚摆摊,好像也是这个天气,刚下过雨,没多久就有个长的漂亮异常的男子点着一只酱猪手问,“好吃吗?”
自家卖的东西当然夸。老板头都没抬,好吃,绝对好吃!
其实这也没什么,那位小哥吃了一只之后,付了钱。
谁知,第二天,带了一个更漂亮的男孩过来,只是岁数好像比先前那个小点。
两人吃完,小点的男孩笑的非常灿烂,说,“太子哥哥,很好吃!”
等两人走了,老板才舍得回神,天啊!刚刚那两个。。。。
没多久,有官兵来了,三令五申嘱咐,就算京城里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你的店都不能关!
为什么?
告诉你,我们家太子爷说你的酱猪手好吃!
因此,每年的这几天,老板都异常兴奋,却又惶恐不安!
“老板,来个酱猪手!”凤摄笑容满面!
“呦,客官,您可来了。”老板擦了满头汗,可把这尊菩萨盼来了。
凤摄只笑不答,静静看着老板手脚麻利得切酱猪手。
“爷,这几年都忙什么呢?”老板一边装一边跟凤摄寒暄几句。可话说出来险些惊出一生冷汗,问得不是屁话吗?以前人家是太子,你说人家现在忙什么?
“随便瞎忙!”凤摄笑得无邪,笑的坦荡!跟朝堂上判若两人!
老板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切。可嘴巴又没守住,来了一句,“咦?以前那位漂亮的小哥有好几年没见啦!”
此时,老板已经切好猪手,装进袋子递给凤摄了。
“他可能以后都不会来了吧!”凤摄盯着那猪手看。
付了钱,安静的离去。仿佛他从未来过!
老板一直追随那看起来略有些落寞地身影,恍然察觉,那袋子猪手好像还在自己手上!
凤弥炎从皇宫回来就病了,一直发高烧!傅微也病了。
我们的尉迟,尉大神医此刻体现出他过人本领来了。
左右开弓!拿尉迟自己的话说,不能让资源浪费不是!
左手给凤弥炎搭脉~
右手给傅微搭脉.~~~
看的全王府各个目瞪口呆!神医!果然是神医啊!
“熬两碗姜汤!”
“要不要其他方子?药房还有好多千年人参呢!”天冬小声提议。再不吃,都得长毛!
“这还活的好好的,要什么人参?你当你家王爷是快死的人吗?”尉迟收拾收拾,扬长而去!
两人高烧一直发,但此刻傅微打不死小强精神体现出来了,发着高烧依旧精神十足,爬在她最爱的皇叔床边。
掰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骨节分明,掌心带茧,很厚实!
“没事掰着人家手看,你好意思?”尉迟端来了姜汤,重重搁在一旁!
“你管我!”虽然感谢他给自己看病,但感谢归感谢,她这人可记仇的很,她可没忘记尉迟以前的恶行!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师父!”
“得了吧,师父?教我抄了几天的药名也算么?”傅微嗤之以鼻!
“。。。。。”
好像是定理,师父永远说不过徒弟!
推开门,闪身出去,再仔细关好,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傅微走向外面那片空地,努力喘气!
迎着风,脑中想起刚刚尉迟的对话。
第一句话便是,这个世上,没几个真心对他!
原因!凤弥炎的童年生活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说凄惨。
虽贵为王爷,但母亲却是个宫女,没有靠山、没有依傍,加上,那个福薄的宫女生下凤弥炎没多久,也跟着香消玉殒!留下凤弥炎一人在这深不见底的皇宫中苦苦挣扎!
没人爱护他,没人关心他。皇帝子嗣太多。而他那个时候又那么小。。。
老天垂帘。
是太皇太后也就是凤弥炎的皇祖母!看不下去了,亲自抚养凤弥炎!对他更是疼爱有加!
而后,故事按照自行轨迹运行着——他遇到了凤摄!
凤摄对凤弥炎同样百般爱护。有了太子的袒护,凤弥炎的日子稍微好转了些。
之后,就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帝驾崩,凤摄登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凤摄登基的第二天便把凤弥炎关进了宗人府,没人知道原因!
半年后,凤弥炎放出来。不过之后,倒是风平浪静!凤摄对他依旧宠爱,每月都送很多珍贵的药材!
甚至允许他每月有几天可以不上朝!
傅微睁开眼,眼底早已清亮一片!
尉迟那句话依旧在耳边。这世上,没几人真心对他!
若是这么说来,对他好的无非两个。
要说太皇太后是第一个!
那么凤摄。。。。便是第二个!
可这皇家的事情,又有谁能说的清?
凤弥炎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刚开始,傅微死活要一直守在床边的等皇叔醒,后来被前来探望的张子明一掌劈昏了,直接丢出去!
那一刻,张子明觉得心里特畅快!
然而没多久,凤摄微服私访来了,没人通传,直接进了后院!
凤弥炎规矩地跪拜下去,皇帝再次潜退旁人之后,回身对他关切一笑。“朕听说你病了?”
凤弥炎虽是刚醒,但精神十足,清澈的眸子没有一点混沌。直视着皇帝。“多谢陛下关心,臣没病!”
凤摄冷冷打量了凤弥炎好一会,低头笑了一下,才开口。
“起来吧!”
“朕看你有两日没来上朝,担心你的身体,所以过来看看。”凤摄像是参观般的,兀自走前面,绕过小楼,走向王府比较安静的后院。
后院是一片青翠的池塘,种着很多罕见的荷花!
岸边垂柳扶风!荷花花瓣一滴一滴往下透着晶莹!
“前些日子,有人告状了,知道告的是谁嘛?”走在前面的凤摄扬了扬唇。
凤弥炎走在后头,沉声道,“臣不知!”
“真不知?他们告的是子娴郡主!”
凤弥炎身体一僵。“那些人怎么会告到一个郡主头上?”
☆、三十二章 卑鄙的凤摄
凤摄拈起一只垂柳在手上把玩着,仿佛意料到般,“子娴胆子也够大的,没有朕的手谕,也敢一人闯禁宫!看来,六哥的女儿对你真是一片赤诚啊!”话说到这,他手中的柳条已经被折成几节了。
“陛下,子娴擅闯禁宫是臣的主意,是臣跟她说,天黑之前臣没回来,就去皇宫寻我!”
“你在袒护她?”凤摄语气一冷。
凤弥炎紧抿嘴角,低下头,不辩解,也不承认!
“十三,你觉得子娴郡主怎么样?”忽然,他扬起笑。
凤摄此刻的心理活动太过频繁,导致凤弥炎一时间马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挑些不痛不痒的说。“子娴自小知书达理、性情温和,与人也诚恳。。。呃。。。”
刚说到性情温和这句,就哑巴了。
原因无他,此时傅微正举着扫把一路怒吼朝这边飞奔,跑在前面的是张子明张少卿!
“来呀。。来呀!抓我啊,抓不到!”张子明跑在前面,还不时对后面气的张牙舞爪的傅微做鬼脸!
“张子明,你有本事别跑,看我不抽死你!”敢敲晕她。。。他死定了!她绝对绝对会让他死的很惨!
“张子明!”凤弥炎及时厉声喝道!
跑在最前面的张少卿闻声,楞是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收住脚步,怎奈冲力太大,向前踉跄两步,急忙站好,给凤摄行了大礼!
“陛下赎臣冒失之罪!”那嗓音都诚惶诚恐的颤抖。
“陛下!”傅微惊呼一声,来不及收脚!整个人栽倒在张子明背上!
两人手忙脚乱急忙爬起来跪下,等候发落!
此刻凤摄脸上丝毫怒容都没有,而是转过头看凤弥炎,笑地极为讽刺。
内容估计只有他们两个懂!
“好险!”张子明和傅微有种死里逃生的侥幸!
擦了把汗,望着凤弥炎和凤摄离去的身影,傅微挣扎半天,忍不住问,“你说,陛下为什么那么恨皇叔?”
张子明抬眼斜了傅微一下,整理衣衫的手没停,“这是皇家的事,我们外臣怎么可能知道!”
这句话着实让傅微心头一紧,“你说,皇叔会不会把他的遭遇跟别人说?”
张子明一撇嘴,“不可能!”
绕过池塘,傅微突然停住。
“既然陛下恨皇叔,为什么不一刀了结他呢?”傅微又问。
“我干嘛要告诉你?”张子明开始吊儿郎当起来!
傅微不说话,只是拿一种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但你真的不说,我就弄死你的表情~!
张子明沉默一阵子,突然烦躁起来。“哎。。我真是疯了跟你讨论这些,其实是因为当今太皇太后还在,陛下不敢拿王爷怎么样,加上,太皇太后又颇有权威,所以。。。”
傅微好像懂了,抬头像远处望了望。所以陛下留着凤弥炎的命,但却不甘,于是在他身上种下寒食散!每月必须有他的解药才行!这样既不担心他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作为,又能彻底控制他。
最是无情帝王家!
所以,凤弥炎才会那样的冷清对任何人都不信任,就连战场上那股子狠劲,都带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从单纯到冷漠,该是怎样的疲惫啊!
张子明张少卿见凤弥炎远远的来了,连忙闪人!
“皇叔!”傅微忽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