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刚才抓头抓累了,他的背影看来竟有些落寞。
“还走不走?”尉迟依旧春风得意地摇着他那柄破扇子,揶揄说道。
傅微狠狠瞪他一眼,转而对凤弥炎甜甜一笑。“皇叔,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不难看出,皇帝这个时候是需要凤弥炎的,若不是需要,他不会跟张子明说那样的话!
“查案!”几乎是毫不犹豫得开口。
就是把凤国翻过来也要把丢的钱找到。
这一夜凤王府灯火亮了一夜,凤弥炎和张子明商讨案情,傅微和十八商讨怎么挣钱。
“小侄女,你真的那么缺银子?”十八王爷凤溪歪着脑袋盯着正在正在拨弄算盘的某女。
“别再叫我小侄女了,换个吧!”傅微头也没抬。
凤溪想了想,莞尔一笑。“那也行,总这么喊你,也把我叫老了,以后我喊你薇薇怎么样?”
傅微没说话继续算账,但基本已经达成共识!
感谢这两位亲的钻石和花花!
13994357771
mengmeng8659
☆、三十八章杨辉此人
三十九章
“你是说,押送银子的杨辉重伤回来了?”凤弥炎端着茶,眯起眼。
“没错,杨辉是陛下的亲信,这次从库里调银子也是他,银子被劫的时候他也在场,我已经去刑部大牢问过他,杨辉说劫持银子的那帮人带着面罩而且行动迅速,看来时有备而来的。”张子明一板一眼汇报着。
“押送银子的全死了?”凤弥炎调高了音调。
“除了杨辉,其他都毙命。”
“叫刑部仔细看管,以防歹人乘机灭口。”
“这个臣已经吩咐了。”
“还有,这事不能让太皇太后知道,半月后就是她老人家的大寿。”
说完,凤弥炎略有些疲惫的捏了捏鼻梁!
这边,傅微和十八已经将所有府里的开支算好了。
“皇叔,这是账本,若是真按照上面做,估计一个月也能省下不少钱。”
凤弥炎看都没看,直接抽过来给扔桌上了。
“这时候不能让外人瞧出来,你这样分明告诉人家银子没了。”
“那该怎么样?”傅微有些犯难。
“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天蒙蒙亮,张子明和十八赶着去上朝,傅微很奇怪为什么凤弥炎不用去,却见他扯动嘴角。
“昨夜是月圆,照例我是可以不用去的。”
他的毒。。。解了?这个时候,傅微想到的也只有这点,再转回来,连忙凑上去紧紧抱住凤弥炎,“皇叔,你的毒已经解了?”
凤弥炎微微拉开他两的距离,仔细得盯着傅微看了会,再重新抱回来。“你一开始住在王府的目的,是要那道圣旨对吗?”
傅微很老实的点头,又突然间觉得有些感动。“皇叔这么问我,就是相信我了对不对?”
过了会凤弥炎将她抱的更紧了,“我该相信你吗?”他陡然将头抵在她的肩膀,这一句分明是在问他自己。
傅微没说话,只是紧紧扣着他的腰,感受着两人的心跳,却感觉不到凤弥炎身上有一丁点温度,“皇叔,你的毒解了怎么身子还那么冰?以前。。。。”她还记得他毒发作的时候像一副快死的样子!
“以前我在做戏,给监视我的人看。”凤弥炎紧跟了一句。“如你所说,我这么做不过是让那个人放松警惕罢了。”
在丰都城的时候,傅微特意提醒他快月圆了,问他怎么办。那个时候,凤弥炎没有立刻回答。
现在总算知晓,原来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皇叔。。。。”
“这句话我说出来,就是信你。”凤弥炎斩钉截铁,忽然将眼抬高,冷森森看向依旧朦胧的窗外,就好像在看着那个总在暗处朝他冷笑的凤摄。
凤摄说,这世界上再不会有人真心对他,他不信。
凤摄还说,寒食散只有他能解,他不信!
但凡是他说的,他都不会信。
而且终有一日他会证明一切。
若是这么看,在那次雨夜,凤弥炎不过是情根深种,而今天跟傅微说的这些,就好比是性命相托!
也就是说,直至今日,傅微才算真正得到了凤弥炎的心。
傅微和凤弥炎在房里待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之后傅微春风满面一点不像一夜未睡。
凤弥炎临走前叮嘱傅微让她休息一下,话说出来的时候,凤弥炎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不常关心别人,可现在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连一向神经大条的天冬都看的出来。
“哼哼,我看啊,用不了多久王府王妃位置就该有人上任了。”
“你也是这么想的?”傅微毫不羞涩,变相承认着。
天冬抖了抖,继续扫地!
太液殿上,百官下朝,只留下张子明一人。
张子明稳稳站在龙案边,等候皇帝吩咐。
听皇帝身边的内侍说,皇帝已经连续几日不曾合眼,仔细看去,发鬓根处已长出几丝银白。这让张子明在某种程度上对皇帝产生一种特别的敬畏。
除却其他不谈。
凤摄是个好皇帝,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
“张子明,银子丢失那件案子查得怎么样?”凤摄疲惫地从满堆奏折中抬起头。
“陛下,现在只有杨辉将军一人留下来,按照他给的口供,臣还没有什么进展!”张子明面色正常回答。
脑壳后却已经淌了不少汗。
案子没有进展不能怪他,那个杨辉,先前被人伤得不轻,又加上事情太过严重,那厮现在头脑早就不清不楚,问也什么都含糊不清!跟疯了差不多!
当然,这个他是不敢跟皇帝说的。
皇帝叹口气,把几堆奏折递给张子明,张少卿连忙接过,眼匆匆在上面扫了一眼。大惊失色,“陛下。。。。”
“银子丢失这事本还想保密,却意外走漏了,现在基本上朝中上下都知晓了。”
“陛下!”张子明吓得赶忙跪下,“臣。。。。”
凤摄看了一眼张子明,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朕没有要怪你,这事大臣们迟早要知道。”
张子明起来之后,特意看了几眼那几道奏折,小心翼翼得开口,“陛下,现在大臣们都上奏,要陛下治杨辉将军的罪。。。。”
凤摄闭了闭眼,多日来的疲惫加上心力憔悴,一时间竟剧烈咳喘起来。
“陛下。。。”张子明作势要叫御医,却又被皇帝拦住。
“无碍!”
顺了顺气,接着说道。
“张子明,朕晓得你办案厉害,也知道你能力不错,所以,不论怎么做,都要帮杨辉洗脱罪名。”话说到这份上了,张子明已是明了一切。
杨辉是皇帝身边少有的近臣,陛下对他也更是信任有加,当然,朝中总有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大臣,眼见杨辉枝头高站,难免心里不平衡,加上,平日杨辉为人固执不懂变通,也得罪不少人,现在银子在他手上丢了,正好给那些嫉妒的人一个至他于死地的好理由。所以才有几十号人一起联名上奏弹劾杨辉!有的更甚至说,杨辉勾结外邦叛国!
这个罪名压下来,可不小!
“臣定倾力查办此案,还杨辉将军一个清白!”张子明撩起袍子跪下去。
临走前,皇帝叫住张子明。“这件事,不要让太皇太后知道!朕怕她老人家烦心!”
张子明愣了愣,恍然想起,十三王爷也曾这么说过。
“还有,再过几日就是太皇太后的寿辰,你去吩咐司仪官,要办的好、办的体面!”
说完这些,凤摄像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瘫软得靠在椅背上。
☆、三十九章查案1
三十九章
张子明领着命令下去了。
凤摄这才缓缓从桌面上抬起头,转向窗外,对着残阳咧开唇自嘲般的笑着。
那笑又觉得无尽凄凉!
天下人都觉得当皇帝好,一句话,一个表情都能决定天下人的生死,可谁又知道这九五之尊,是个荆棘丛中,从来吃力不讨好的位置。
连自己身边的亲信都保不了。。。。这皇帝当得也够窝囊!
凤摄笑完之后,仿佛认命般的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折。
张子明没有做轿子,自己拖着腿从皇宫出来,远看尽是一副颓废样,今天看皇上那副尊容,才知道原来皇帝不好当,可话说回来,他们当臣子的也不容易啊!
尤其是大理寺卿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职位。
有案子你查,没案子你要找案子查,要不然会被人说你是饭桶!
查案子的时候不免要得罪人,有罪的还好,咔嚓了事。没罪的被放出来了,对你记恨在心没事给你小鞋穿也是常有的事。。
想到这里,张子明脑袋疼得更厉害,看来过不了多久,朝中各位也要得罪光了。
嗨。。。没事当什么官,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忽然,鼻尖闻到一阵浓浓的药草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反正不怎么好闻。
正寻摸着从哪传过来的,好么,冤家!
张子明连忙整理好衣领,提着一口气冷森森问道,“尉迟?你没事不在王府好好呆着,跑出来干嘛?”
对于张子明这种不屑的口气,尉迟丝毫不为所动,“呵呵,出来采买点药材。”
张子明抖了抖官帽,掩着鼻子,“啧啧,你身上这味真难闻!”
尉迟盯着张子明看了一会,忽然笑了,满脸的抱歉,“呵呵,那我还是走吧,免得把大人熏晕过去!”
张子明奇怪尉迟今天怎么那么“温顺”,正准备离去。
忽闻尉迟叫了声。
“张大人!”
“恩?”张子明连忙回头。看着尉迟。
“刚才与张大人谈话,见你舌苔发暗,是劳累所致,还请大人多注意休息!”尉迟微笑着说完。
张子明“咦”了一声,莫不是他转性了,要不他会这么好心帮他看病?刚想到这,却听尉迟继续说道,“若是还那么操心劳神,恐怕活不了多久~!”
张子明按捺着性子哈哈大笑道。
“哎呀,真后悔这辈子没能学习医术,若是下辈子我一定改学医,到时候也能像尉迟这样,跟人说个话也能知道别人活多久!”
尉迟很是自然地抬了抬下颚,笑的一脸无辜。
“那可说不定,万一你下辈子托生成一只狗呢?”
“。。。。。。”
张子明被尉迟那个杀千刀的家伙讽刺一番之后,那个气啊,也忘记先前要去哪了,恨恨的回府。
那个杀千刀的尉迟。张子明咬咬牙。他早晚。。。早晚报复他!
气归气,但是具体报复的方法,张子明一直走到家都没想出来!
他正是又气又急又惊的当口,一进院子,头上飞下一片枯叶,从他脸上划过,吓了他一跳。
“哪个当值偷懒的奴才没有把院子里扫干净”
“回大人。。是我。。。”
“给我重新扫!”
过了前堂。
“这花怎么还没开,光秃秃的在院子里。。。。”
“大人,这花。。。不是这个时候开的。”
“不是这时候开怎么还不挖走?给我挖走!”
到前院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大人。。。有人找您!”
傅微见到张子明的时候,那厮是一脸扭曲状,特纠结的那种。
“怎么了,怎么了你?”傅微有些不满,都等他一晌午了,要不是他府里有人认识她,估计到现在饭还没着落呢。
张子明哼唧一声,“遇见一只狗了。”
傅微等张子明喝了水,换了官服,再心平气和得深呼吸几口才开口问道,“案子有进展吗?”
“没有,牢里的杨辉将军这段时间病得更重了,不知怎么的,神智一直不是很清楚,听人说好像是中邪了。”张子明颓废至极,巴拉几下头发,又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瞧你,不就是查个案子吗?至于把自己弄的那么憔悴?”傅微很是体贴的上前帮张子明倒茶。
张子明狠狠瞪了傅微一眼,哼唧一声,“我这么苦为谁?你个没良心的!”
傅微讪讪地连忙点头哈腰,“对对对,你这么辛苦为的就是我们俩以后的幸福。”
“说正经的!”张子明忽然正了正脸色,并压低声音凑过去。
耳语一番,傅微大惊失色,“你真要这么做?”
“那还用说,不把人犯治好,我怎么从他口中套出消息?”
“可尉迟会同意吗?”
“到时候我禀奏陛下,量他不愿意也不行!”张子明信誓旦旦!本来还苦思冥想怎么治他,没想到真让他找到了,顿时心里觉得特舒畅!
哼,要是治好了,是他的造化,治不好,就等着被咔嚓!
张子明忽然阴毒的笑着。
尉迟。。。你上辈子肯定欠我很多钱!
在张子明家蹭了一顿饭,傅微心满意足的走了。
离去时外面已是月上枝头,这一天又这么过完了。
回到王府第一件事便是找凤弥炎,跟他商量把尉迟借给张子明的事。
房间不在!
客厅不在!
“天冬,皇叔呢?”转了一圈才知道后面跟着一个跟屁虫!
天冬耸耸肩,用手指了指后花园的假山。
“你不早说!”
“我跟着你好半天了,也不见你问我!”天冬非常不满傅微对他如此明显的忽视。
傅微卷着风飘进假山下的地道,走下最后一层台阶,脚步生生顿住,水雾缭绕的池子里,凤弥炎背靠在玉石池壁,将那古铜的肌肤映衬至在白玉石砌壁上,载着男人不容忽视的感性与妖娆,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视觉诱惑。
他那充满力量的手臂搭在浴池台上,袅袅水雾若女子万千的柔情,层层萦绕在他健美的男性躯体上,荡漾的水波ai抚着他胸前的殷红果实,晶莹剔透的水珠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划出诱惑的弧度,那黑色而张狂的发丝服帖在他深刻容颜的两侧,而那紧抿的唇瓣亦是勾勒着致命的诱惑。
ps:再次感谢梦依柔的花花!
嘿嘿,下章。。。。。
☆、四十章碧波荡漾
四十章
“傅微。。。”
“傅微?”
“傅——微”最后一声,已是耐心用尽的前兆。
“啊?”傅微呆呆傻傻答应着,“你叫我干嘛?”
凤弥炎波动几下水波,低垂下头,有些无奈般叹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你下来干嘛?”
这话把傅微问住了,对哦。她下来干嘛?她下来干嘛的呢?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
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已走到凤弥炎身旁,蹲下用手撩起炽热的池水,皱眉,“皇叔,这么热的天你还洗温泉?”
凤弥炎手撑着额头,缓缓说道,“寒食散虽然解了,但还是要每天泡温泉驱散沉积在体内的寒毒。”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的手永远那么冰。
傅微若有所思的点头,忽而一笑。“皇叔。。。要不要我陪你?”
“你陪我?”某人挑高了眉毛。
噗通。。。傅微脚下一滑,直接栽下去,飞溅起不小的水花。真够丢脸的,本想扭捏几下!谁知直奔主题了。
凤弥炎没有动作,弯着眉静静地笑着,看着傅微一人在深水里扑腾,最后,像是认命般游过去大手一捞,将她带到身边。
一阵子摸索之后,水面立即漂浮着她薄薄的衣料。。。
“皇叔,你笑的样子真迷人。”傅微挑起一根手指,慢慢描绘着他精灵般诱惑的轮廓。
耐心从来不是凤弥炎的本性,他扭脸一个翻身,将傅微抵靠在池壁,低头,在她唇上印上炽热的唇。长发若有若无的纠缠着傅微的身体,扫过她浸在水底的腰侧,痒痒的。
傅微怕痒,身子在水底扭动几下。转手抱住凤弥炎的腰,却意外触摸到他腰上有些凹凸的疤痕。
她连忙推开他,眼睛紧紧盯着水底。
“皇叔。。。你身上有很多伤口!”傅微小声道。
如果看的够仔细,他背后最重的伤,便是拿烙铁印的一个“贱”字。这让傅薇心头一凉!怪不得凤弥炎洗澡都要背着人,这背上的字若是被旁人看去了,绝对是耻辱!
凤弥炎不语,只不过沉思片刻又重新抬起傅微的身子,让她双腿打开,跨坐在自己身上,固定好之后,毫不在意般说道,“这都是以前在宗人府的时候留下的。”
那语气谈定而随意,仿佛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个旁观者而已。傅微曾经听张子明说过,凤弥炎曾有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但没想过会是这样。
他这样的从容,让傅微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酸痛。
见傅微眼神黯淡,凤弥炎薇薇一笑,手指顺势探下去细细摩挲,感受到不同以往的湿润,撩人般的探进,来回细细抽dong。傅微腿一软,贴着池壁滑了下去。
池水里有尉迟调的药,凤弥炎怕她喝到药水,嘴对嘴一记深吻,两人渐渐沉入池底。
再浮上来时,傅微趴在池壁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偶尔回头幽怨望一眼身后的某人,凤弥炎施施然沿着她的后背渐渐下移,滑到底部,一个前冲,非常精准地嵌入了她身体内。
突然的饱胀,让她忍不住弓起腰,收紧身体!
凤弥炎没给她多少时间适应,如洪水般的欲望奋力在那紧致中冲撞!
傅微尖叫一声,不觉咬紧了唇,承受着身后的抽撤。
他立即俯下身子狠狠堵住她的唇,傅微所有宣泄般的叫声全部锁进他的口中。
水波激烈的荡漾着,狠狠拍打着池壁,溅起不小的浪花。
汗水伴着池水溅了满地。。。。无限喜悦伴随着最后几下撞击。傅薇狠狠攀紧了他。。。
随着一切归于平静,傅微像只温驯的猫儿窝在凤弥炎怀里,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手指若有若无的勾画着他胸口上每一道伤痕!每触摸一下,手心跟着颤抖一次。
“皇叔,前日我做梦,梦见我和你一起长大。”
凤弥炎眉心一动,某名笑了,抓住她调皮的手。“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这个梦确实很奇怪,连傅微自己都不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为何会做那样的梦呢?
可就在方才,她陡然明白了。手指慢慢摩挲着他身上各个大大小小的伤痕。
如果能早点相识该多好?如果能早点遇到,她一定拼了命把凤弥炎护得周全,绝对不给那个王八蛋——凤摄一点机会。就算凤摄再强势那又怎样?她也一样不会让人伤他分毫!
是了,这梦就是这个意思!
最后傅薇被温泉泡的晕晕的,索性靠在凤弥炎胸口睡了,可耳边却升起了一声闷笑似的叹息声。
浅浅的,很好听!
傅微再次睁开眼已是深夜,转头发现自己正躺在凤弥炎的床上,凤弥炎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思索着什么。
而被子下自己还光着,什么都没有穿。
傅微一个激灵跳起来,凤弥炎不解侧过半边脸,“怎么了?”
“你。。。你是怎么把我弄回来的?”
“我抱着回来的。”
听凤弥炎这么说,她整个脸恨不得塞进被子里,衣服在假山下已经湿透了,凤弥炎带她回来,那必定经过后院,后院是天冬常年驻扎的地方。。。
“天冬没看见!”凤弥炎从书桌上抬头,某名来了一句。
傅微剧烈喘息一口,然后重重倒下去,后背狠狠砸在床板上。这一砸把先前张子明跟她商量的事给砸出来了。
连忙爬起来裹着一层床单跳到凤弥炎身边,“皇叔,你说行吗?”
他撑着额头,仔细想了想,摇头,“不行,尉迟不是宫里的太医,若人犯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傅微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但同时也疑惑了,“你说重伤能把人弄的神志不清吗?”
凤弥炎沉思一会,说道,“这也是我不解得地方,现在想从杨辉身上找出银子在哪丢的已经不太可能!”
是啊,一个好好的刚正不阿的潜力青年就这么疯了,实在奇怪。
“杨辉是回来之前疯的还是回来就已经疯了?”傅微突然问道。
这一问犹如一道霹雳在两人面前炸开。
一个疯的人怎么能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呢?所以这种可能可以排除!若是入了牢之后疯的,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身原因,那么这种原因很多啦,不外乎受不了心理压力啦,一时间想不开啦,导致疯了。这种可以撇开不谈,最最重要的是第二种。。。因为有人不想让杨辉说实话。
可那些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杨辉呢?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那些人不想让杨辉说话,但同时又想让他把这个消息带回来!
若是这么推理,那么劫持银子的那些人就不单单是为了银子了。
他们一边造成朝中惶恐,一边变相的挑起两国战争!
傅微倒抽一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四十一章人犯死了
四十一章
“听张子明说过,被压在刑部大牢的第一天,杨辉精神已经接近萎靡,但也说了点,再问的时候,精神已经完全失常!”
“说了什么?”傅微紧跟着问。
“杨辉说,歹人像是有备而来!”
傅微跟着凤弥炎的话仔细思索着。
有备而来?是什么人敢那么大的胆子杀害朝廷命官?又那么大胆子放一个人回来?
还有,一千万两的银子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搬走的,加上都是官银,底部都会有官印!除非把银子融了,要不然根本没办法花出去!
“有可疑人马经过丢银子的地方吗?”
“我已经下了命令,查看这一月关口进出情况,除了几支常年进出关外的商旅,基本上没有可疑人马经过。”说到这,凤弥炎整个人靠在椅背,疲惫道,“再过几日,便是太皇太后寿辰,若再没进展,太皇太后该给你赐婚了。”
傅微刚想表达一下惋惜什么的,就听门外响起一阵阵敲门声,一长两短。
傅微和凤弥炎对看一眼,她很有自知之明迅速窜回床上躲好。
坐在一旁的凤弥炎有些好笑的弯起唇,起身打开门出去。
等傅微整理好仪容仪表,正好碰见凤弥炎从外面回来。
“什么事?”
凤弥炎沉思片刻,脸色暗沉。
“樊国内讧,洪烈遇刺,生死不明!”
傅微心里一颤,内心活动颇大。那个种马被刺了?说明什么?
“啊哈。。。太好了,我们不用还钱了。”傅微呆愣之后是一阵阵雀跃。
“王爷,张大人求见!”门外突然响起天冬的声音。
看来今夜真是不平静的一夜。
最好皇帝也遇刺才好。这是傅微心里最深处的想法。
“王爷,杨辉快不行了。”
好好的一个人关在刑部大牢没几天竟然不行了。
当初把杨辉关入大牢也是本着保护他安全的一种方法,可没想到。。。
刑部大牢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一个王爷。一个郡主。加上一个皇帝。他们这些小臣也只敢在牢外候着。
牢房里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非常不好闻。傅薇捂着鼻子,不由得后退一步1
杨辉,一代名臣,此刻却气息孱弱的倚靠在栅栏门边,两眼无神,一点没有当年弯弓策马的威武,有的只是徘徊在死亡边缘的羸弱!
他见凤摄来了,张了几次嘴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其实,他不说,凤摄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凤摄即位,杨辉可以说功不可没,他为人正直不会拐弯,对凤摄却是赤诚,当年有人举报贤王造反,那时,凤摄帝位尚未稳定,兵力不足。是他一人率一票亲信单枪匹马杀入贤王仗营,劝降了贤王。
得了这么大的功,杨辉也不贪恋权势,依然全心全意在凤摄手底下当个护城将军。
凤摄紧紧盯着杨辉的脸,忽然矮下身子,握住杨辉的手,轻声说道,“杨辉,银子找回来了,你可以放心了。”
原本幽暗无光的眸子因为凤摄这句话有了一点色彩。
傅微站在外面,隔着木栏看的分明,仅仅半个月没见,凤摄的鬓角竟然多出那么多白发。
不多会,太医院的老太医们一个一个紧张得进来了,凤摄后退一步,眼睛仍旧盯着杨辉渐渐发青的脸。
一盏茶功夫,太医院院座站起来,朝凤摄恭敬一拜。
“陛下,这杨辉将军不是中毒,是中了蛊了。”
牢房里所有人大惊,空气中一片死寂,凤摄咬着牙根,“他怎么会中蛊?”
“陛下,依照臣的推断,杨将军在回来之前就已经中了蛊,只是这蛊潜伏在体内,不容易察觉。只待施蛊人在暗处操作,这蛊便能顷刻要人性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杨辉,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跟朕说,朕一定满足你!”凤摄慢慢走近,重新蹲下去,紧贴杨辉薇薇张开的嘴。
杨辉颤抖着,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最后是傅微留意到的,杨辉的指尖是一片血红。借着沁着血的手指在地上滑了一道。
“快看,他写字了。”
是个“杀”字。
这个字仿佛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听看牢房的人说,杨辉从早上就开始磨手指,原来竟是等这个时候写字。
但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没等一切清楚,那边的杨辉已经咽气了。僵直的手指依旧倔强的搁在那个“杀”字上。
“杨辉!”凤摄大叫一声,可惜这一声,他已经听不见了。
皇帝身子晃了晃,脸色煞白眼看便要栽倒。众人连忙过去安抚,“陛下节哀!陛下!”
凤摄摆摆手,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摇摇晃晃出了牢门。临出去前,睨了凤弥炎一眼,那眼中的悲愤不言而喻。
太液殿上,凤摄一人歪在龙椅上,偌大的殿堂,独自枯坐一夜。
所有人都想知道,杨辉留下的那个“杀”字是什么意思,张子明甚至觉得那是最后的线索。
可他们全错了,那个“杀”的最正确的含义只有他知道!
“杨辉,朕发誓,就算有朝一日所有人都要杀你。朕也会保你周全。”那一日,君臣两人下棋,凤摄认真说道。
“陛下您错了,臣现在只是一把刀,帮陛下铲除异己的刀,早晚有一天会不慎坠马,遭人报复,那个时候,陛下要做便是毫不犹豫的杀了臣,给众人一个交代。”
“杨辉。。。”
“陛下,您输了。”杨辉笑盈盈的放下一颗棋子。
又输了。凤摄无奈至极的摇头,他一个打仗的粗鲁之人下棋怎么就那么厉害?而且厉害的让他嫉妒!
说来可笑,他这几年的棋艺却是在杨辉日以继夜的蹂躏下,日行见长。这种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阳光下,杨辉笑的一派从容优雅。
“陛下,当个好皇帝其实真的不容易,你要爱护天下人,但未必天下人都明白你的苦心,永远是,求你的多,给你的少,惧你的多,敬你的少,嫉你的多,爱你的少,臣蒙受陛下多年错爱,已经感激不尽,所以陛下,有的时候,不必为难!”
杨辉这番话正说中了为君者的苦涩,一时间,有种相见恨晚的错觉。
“你可以叫我凤摄!”半晌,皇帝轻轻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重新摆下棋局。
“杨辉,等押送完银子,朕准许你告老还乡怎么样?到时,你抽空了,就到皇宫来找朕下棋,若你没空,朕就去找你,你说可好?”
“好!”杨辉一身铠甲在阳光下熠熠发亮,闪的凤摄有些睁不开眼。
最后一子落下,结局仿佛是注定的——皇帝又输了。
杨辉,你怎么总是不让着我呢?
感谢梦依柔的花花!
沼液好开心!
☆、四十二章遇见故人
四十二章
第二日,皇帝下旨,护城将军杨辉因玩忽职守,令朝廷损失颇重,罪无可恕,于令午门斩首示众。
朝中绝大部分臣子表示赞同,也有一小部分劝谏皇帝,但都被皇帝挡在门外!
这一道旨意让傅微头雾水,先不说杨辉昨晚已经毙命,且说,皇帝这道旨意是何意思。人都死了,你还斩人家。
但皇宫斩人的效率是很快滴。
早上下旨,下午便斩了,傅微还记得,下午太阳特别辣,照的人直冒热气。
圣上下旨要张子明监督行刑,那厮气不过,非要拉着她一起,拿他的话来说,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舒服!
这不,傅微顶着烈日看人砍脑袋玩。
说来也巧,在这烈日当空下,也能遇到熟人。
“咦?小贤王,你也来看人杀头啊?”
卫僚很是斯文的一笑,长的好看,笑起来更别说,也是一番独特风景。
“我只是送杨辉将军最后一程。”
“看来你与杨辉交情不浅嘛!”
卫僚低眉浅笑,“陈年往事了。”
思绪不觉飘落到一处!
那一年的冬天非常冷,卫僚记得很清楚,皇帝即位没多久,朝中有人参奏他们卫家功高盖主,有造反意图,一时间,人心惶惶。
老贤王恨不过被人这样冤枉,气急了杀了那个满口妄语的家伙,也就是这样,皇帝更加深信他们家造反。
于是发兵讨伐!
卫家被逼无奈,只得反抗。
可惜,他们还是输了。
两日后,卫家上下跪地迎军。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他棋艺精湛的护城将军——杨辉。
而那晚,正也是这位喜欢下棋的将军救了他们一家人的性命,是他说服皇帝放过他们,但前提条件是放一个质子在京中。
“老贤王,你好自为之吧!”这是杨辉留给他们一家的话。
这句话他一直记得很清楚,而且记得很深很深。
卫僚叹了一口气,远远从一边望去。
此刻,只听执行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杨辉的头颅立即滚下台阶,细心的话,甚至还能看见,杨辉原本睁着的眼那一瞬间竟然闭上了。
“算了,人都死了,还看这么清楚干嘛?”人头已经落了地,傅微也就没留下来的必要了。
现在啊,她还是想想那一千万两银子到底怎么办吧。
“子娴郡主,天气炎热,不妨去我府上坐坐?”卫僚笑的依旧撩人。
傅微捏着衣角,面上为难,其实心底正在噼里啪啦拨弄着算盘。
卫凯子请她去府上,那她又可以占点他的便宜了。可是。。。。她今天答应了皇叔跟他一道吃饭的啊。
好为难啊!
“子娴?”卫僚又唤了一声。
“你是不是有送人东西的癖好啊?”傅薇实在忍不住问了句。
卫僚嘴角的笑纹越发的深,“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你啊!”
“呃?”
“傅薇!”
不远处,凤弥炎一袭青衫磊落,缓缓朝这边走来。
卫也循着声音看去。嘴角缓缓勾起,“原来是十三王爷。”
“小贤王!”凤弥炎冷冷颔首,随即牵起傅微的手,“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还不回去。”很普通的话,这个时候听来,却多了几分宠溺的味道在里面。
“哦!”傅微立刻扬起璀璨的笑,感谢凤弥炎及时到场,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卫僚对他俩的关系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点,今日看来,更加不是传闻,他不是不识相的人,于是很有礼貌的朝凤弥炎拱拱手,“既然子娴现在没空,那我就不打扰了。”
“不送!”凤弥炎抬高下颚,言辞里多少带了点扬眉吐气的味道。
傅微跟凤弥炎回府,张子明那家伙咔嚓完别人的脑袋之后,也跟着来了。
刚回府,就看见十八王爷凤溪一人非常执着的蹲在地上玩,也不知道玩的是什么。
见人来了,立刻欢呼的跑来。
“薇薇!”这一声,叫的响亮,差点把傅微腿叫软了。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傅微使劲捏了下凤溪
凤溪吃痛,一边闪躲一边吵着,“十三哥。。皇祖母的寿辰快到了,皇祖母叫我过来拿一下哥哥和子娴的寿玉。”
按照凤国的惯例,每个皇子皇孙,一生下来,长辈都会为其挑选一块佩玉,这块玉上刻着长辈的赐名。
每年这个时候,皇祖母便会拿着众皇子皇孙们的寿玉,跪在祠堂为他们祈福。保佑他们长命百岁!
而这块玉的最大用处便是,等哪个孩子长大,长辈想把谁指给你,便会把谁的寿玉赐给谁。
后来渐渐演变成为皇子皇孙们的定情信物。
凤弥炎沉思一会,从腰间掏出寿玉递给十八王爷,十八接过,然后瞪着眼睛直愣愣盯着傅微。
“别看我,我什么也没有。”傅微手一摊。
“薇薇,别玩了,以前你的寿玉从不离身,快交出来!”凤溪鼓着腮帮子,伸过手。
“我是真没有。”为了证明清白,傅微全身上下摸遍了,别说玉,就是根毛也没有。
她是半路穿越来的,她怎么会知道子娴郡主身上会有块玉?
找了半宿,也没找到,最后凤弥炎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你会不会丢在翔王府了?”
她原来的家也就是四王爷住的——翔王府。
吃完了晚饭,张子明心满意足的告辞,傅微拖着十八和凤弥焱一起去王府,她的理由是她失忆不记得家住哪了。这记忆失得够彻底。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路上,凤弥炎淡淡笑道。
连自己家都不记得怎么走的人,还指望她记得一块玉?凤弥炎很头疼!
马车行了一常段路,车夫在外面报告,“王爷到了。”
“我和十八在这等你便是,不进去了。”凤弥炎望着那镀金牌匾淡淡说道。
傅微也不勉强,径自跨进去。
六王爷为国捐躯了,他的王府依旧保留着,不过已不见以往的繁华景象,有的只是淡淡的萧条。
整个王府只有一个老管家和几个负责打扫的家丁看守着,见傅微来了,还差点没认出来。
老管家跟傅微嘘寒问暖一番之后,便退了出去。
她像走马观花般参观完“自己”的闺房之后,开始搜寻寿玉。
其实,她心底想着最好不要找到,最好太皇太后忘记有她这号人物。
所以也没用心,随便翻腾两下准备交差走人。
忽然,窗台烛火一晃,一个人影飞快闪过。
傅微手疾眼快闪过,快速后退两步,然后站稳。
“我X”这一刻,傅微只想骂句脏话。
☆、四十三章可恶的大汗
四十三章
洪烈那厮此刻正翘着腿稳稳做在床上,满是唏嘘的眼慵懒的眯着,嘴角勾着一弯邪肆的笑。
“怎么?见到老朋友也不用惊讶成这样啊?”洪烈大摇大摆躺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床沿。然后笑着看她惊讶的样子。真是该死的可爱。
可能是这段穿越的日子对她来说太安逸了,导致她此刻完全没能反映过来,只得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的指着洪烈的鼻子。
“你。。。你。。。你。。。”最后竭尽全力憋出五个字,“你怎么在这?”
洪烈很好心情的上前,用手包裹住傅微颤动的指尖,笑眯眯的答道,“我来看看我曾经的俘虏啊!”
傅微恶狠狠地抽回手指,顺便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不是遇刺了吗?”题外话便是,你怎么还没死?
洪烈的脸被傅微这句话刺激的立即阴沉,一把攥住傅微的手腕,“你的消息倒灵通。”
傅微也不是吃素的,挣扎几下没能摆脱他的钳制,正准备用武力,却见洪烈一脸邪魅的凑近她,“你尽管把声音弄的大点,叫人家看见凤国郡主跟敌国大汗在一块,你说,你们的皇帝陛下会怎么想?”
怎么想?通敌呗!这正好给了皇帝一个可以把他们一锅端的理由。
衡量片刻,她沉淀了下自己想杀人的冲动。连忙扬起笑,安抚道,“敬爱的樊国可汗,我怎么会做出陷您于不义的事呢?呵呵。。。”
要不是没地方埋他,她一定会立刻做了洪烈!
看傅微如此识相,洪烈也笑了,慢慢收回手,正了正色,说道“去,给本王打水洗澡!”
巴嘎?傅微立刻像只被惹怒的狮子,全身毛都竖了起来。
她刻意压低音量,“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