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烈一点也介意自己此刻正寄人篱下,依旧摆着樊国可汗的谱,“本王要洗澡!”
傅微一遍一遍的跟自己说,不要在乎眼前的耻辱,等他前脚踏出她的王府,后脚就叫人剁了他,说不定还能为凤国除去一大祸害!
为了这个信仰,忍辱负重是必须的!
恩,这样想了之后,心情果然好很多。
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一股子杀气憋回去,却憋的极为辛苦。
从嘴巴挤出一句,“好的,你等着!”
当傅微对管家说要一桶洗澡水的时候,那个老管家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她的解释是,睹物思人,那个澡盆陪伴她度过了一段难忘的记忆,现在想重温下。
理由虽然牵强,却也有些合理,有谁规定不许在自己家洗澡呢?
不多会,洗澡水被几个小厮端进来了。
隔着一个屏风,洪烈很是潇洒的褪去上衣,露出古铜色的胸口,只是,在肩膀处缠着一道绷带。看来。。。他真的被刺了。
“薇薇,你若想看,本王允许你站近点看。”身形修长健美的宛若希腊神话中的神,褐色的眸子散发着邪魅交织的光芒,薄唇轻轻上扬,仿佛蔑视一切的笑意。
“省省吧你!”傅微狠狠别过眼,抱着膀子在那拿鼻孔喷气。
“过来。”忽然,屏风后,洪烈极富磁性的嗓音再次传来。
见傅微没鸟他,又叫了一声,“过来,别叫我说第二遍!”
他向来不是很有耐心,很奇怪的是,对她却极富耐心,甚至把她这种有意的忤逆当成一种乐趣。
看来,在凤国躲避的决定他做对了。
看的出洪烈已经开始不高兴了,傅微只得咬牙切齿走到他跟前。
“帮我换药!”
她忍。。。傅微憋着一肚子气,手脚迅速的拆去绷带。
绷带下,他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可能路途上处理不佳,现在已经化脓了。
看到这,傅微拉扯他绷带的手不觉放轻,刚刚下手那么重也没见洪烈叫一声疼。
“你的伤。。。好像很重!”咽了口口水,傅微小心得开口。
虽然受了伤,他不怒自威的气势一点没减,傅微帮他简单包扎一下,乖乖坐在一旁,盯着屏风看。
正在考虑怎么才能把这尊菩萨请走。
忽然,门开了。
“薇薇,你怎么还没好。”十八王爷凤溪推开门便扯着嗓子大喊。
这一喊不要紧,却把傅微吓一跳,坐在澡盆里的洪烈跟着瞬间站起来,倒霉催的,那木质屏风却在这关键时刻倒地。
于是,一道诡异的风景出现在眼前。
一个邪魅的裸男站在澡盆里,某女站在裸男旁边。一个小孩瞪着大眼看着里面的两位。
一阵凉风吹过。。。。。
凤溪由原本的不耐烦马上换成惊讶,小嘴张了张。
这个时候傅微要做的最最重要的事,便是一头撞在墙柱子上,然后等着晕倒,醒来之后,就说什么也不记得了。
可是,我们的十八王爷没给傅微一点撞墙的机会,指着洪烈劈头便问,“他是谁?”
“他。。。他。。。”傅薇在洪烈身上来回指着,一句话说的磕磕碰碰!
忽然她低下头,脱口而出,“他是我表哥!”
话说出口立马被自己吓一跳。不知为何,心底涌出一些奇怪的感觉,虽然恨不得把洪烈碎尸万段,可此刻竟然不想他有事,难道这些日子把她熏陶的善良了。
在一旁的洪烈忽然止不住的狂笑。笑的直拍大腿!
傅微恶狠狠瞪了一眼,他才止住笑。
室内再次归于平静,寒流再次袭来。
“你表哥?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他怎么光着身子?”
“洗澡当然要把衣服脱了。”当机的脑袋现在转的特快。
一旁的洪烈意外的挑眉,也不忙穿衣服,抱着膀子满带笑意的盯着傅微看。
“十八皇叔,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我这个表哥是我在外面认的,虽然他这么大了,但他一生下来就是弱智,也就是心智不全的意思,我见他可怜,便把他带到王府,所以。。。”傅微仰起脸酝酿一番,再低下头,那神情别说有多诚恳。就差抱着凤溪的大腿指天发誓了。
☆、四十四章虫子是关键
四十四章
“所以,皇叔,请你不要跟别人说好吗?”
十八王爷到底是个孩子,见傅微如此诚恳,心里倒也生出一股子怜悯,可骨子里还是邪恶的,只见他慢慢凑到洪烈面前,抬手戳了戳他的皮肤。
“微微,你确定他心智不全?”
傅微一边使劲点头一边冲洪烈打眼色。
洪烈止住了笑,只用一双阴鸷的眸子冰冻三尺的瞪着她。
老天保佑,洪烈没有反抗,任由十八戳,傅微在一旁不觉松了一口气。
“真好玩。”十八戳了一会,朝傅微笑道。
“呵呵。。好玩是吧?”傅微连忙在一旁赔笑。
“薇薇,我能把他带回府玩吗?”
“啊?”傅微傻了。
见她舍不得,十八王爷立即摆出皇叔的架子,冷哼,“你不同意就算了,到时候,我就跟皇祖母说,要她帮我做主!”
洪烈和傅微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我跟你走。”洪烈突然冲十八笑眯眯的答道。
那笑让傅微更加寒冷了……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混乱。
当凤弥焱只看见傅微一人出来的时候,有些好奇的问,“十八呢?”
“呃?十八皇叔他说肚子不舒服,叫我们先走!”傅微连忙解释。
凤弥炎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带傅微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傅微的心七上八下,心底暗暗自责,她怎么能让洪烈跟着十八走呢?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只能怪当时情况太过紧迫,容不得她又太多想法。
脑海里忽然又想到刚才他跟十八从王府的狗洞钻出去的狼狈样,傅微忍不住扑哧笑出来。
其实这样也好,洪烈总不会到处跟人说他是樊国大汗吧?那样,他肯定会死的很惨很惨的。
“笑什么?”凤弥焱侧过半边脸笑问。
“没有。。没有!”傅微连忙摇头。
“玉佩找到了么?”
“没有!”
估计凤弥焱对她的记忆问题也不抱什么希望了,连连摇头叹气。“算了,来之前,我已经吩咐过给你重新做一块了。”
“皇叔你真好!”傅微立即像只无尾熊扑上去。
凤弥焱微微拉开两人距离,笑道,“现在知道我好?”
“早知道了”傅微蹭着他的脖子撒娇。
夜晚,张府。
张子明从王府回来之后,就没出过门,手里一直揣着件东西,宝贝似的。
“小小,小小!”张母在外面推了几下门,见里面反锁着,下意识催动内力,砰得一声,门板被强力震成了碎片。
张少卿这才慢吞吞从案子上抬头,看见门板坏了,蹭得一声窜起来,大嚷“你。。。。你又毁了我的门。”
“谁叫你不开门。”张母无辜极了,那样子哪里像个一掌能拍散门的高手。
张子明憋屈得浑身发抖,一甩袖子,“我每个月的俸禄都砸在门上了。要你再拍坏,估计下个月咱也甭吃饭了。”
他一直都好奇
他爹身为凤国大学士,知识渊博、举止优雅,不敢说风流倜傥,但也是人才一个。怎么找个这样的媳妇呢?人前落落大方、温柔贤淑,一看便是个好贤内助,好娘亲。可人后。。。。这么大年纪了,还上窜下跳的。有门不走,翻窗!若你不开门,就一掌拍过去!
这是一个月来第三次了。
其实,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少妇并不是张子明亲身娘亲,她是后来进门的。当时,张子明的生母生下张子明之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张父一直未续弦,一次偶然遇见现在的张母,两人一见倾心,虽然年纪相差十岁,但日子过的却也逍遥。
而且这位后来的小妾对张子明也很好,而我们的张大人也老实。长到十四岁他才明白,原来小时候一直陪他玩的姐姐是他妈!嗨。。。只能认倒霉!
“小小,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为太皇太后赐婚的事烦恼?”
小小是张子明的小名,按她的话来说,第一次见到张子明就觉得他小小的,所以就给他取了这么一个乳名!
听她这么一提醒,张子明脑子涨的更大了,看看,看看,他过的是什么日子,若傅薇那尊大佛再来,那还有他的活路吗?这俩人都是光动手不动嘴的祖宗。
其实他妈也有个和贴切的名字,叫静柔!
“小小,你别生气啊,我就问问。”看他不开心,娘亲连忙道歉!
张子明还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她连忙小心翼翼得凑过去。
“银子丢失的案子还没破吗?”
却见他烦躁异常的扒拉着脑袋,颓废道。“现在已经不光是银子的问题,还有死人的问题!”
昨天监斩前,陛下跟他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下毒的人。可杨辉已经死了,要他到哪找下毒人呢?
忽然,张子明他妈瞥见他怀里的揣的东西,好奇伸过头去勾着看。
“你。。怀里的是什么好东西?”
他手一缩,把东西往怀里揣了揣,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别看,挺恶心的。”
“不行。。我要看我要看!”
此时,张子明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将布包打开。
布包里露出个小瓶子。
“啊。。。。。”静柔娘亲大叫一声。
一直通体碧绿的虫子,泡在血水里。样子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静柔娘亲被吓的愣在那一动不动,张子明非常满意这个效果,最好能吓的她再也不敢来他房间才好!
可随着震撼过后,他娘立即兴奋的大嚷开了,“儿子,你怎么弄到这东西的?”
本想吓吓她,没想到。。。
“你认识?”
第二天,傅薇一早便去了十八王府报道。花园里,洪烈正阴着一张死人脸跟十八王爷玩“抓人”游戏。
他陪这死孩子玩了半天的游戏,也算重温了下自己孩童时光!
见傅薇远远来了,那张脸黑的更厉害。
“薇薇你来了真好。”十八王爷笑嘻嘻的朝傅薇身上扑过去,“来来,我们一起玩吧!”
傅薇低头语重心长的说道,“皇叔,你是健健康康的,可这位可是心智不全的家伙,你也不怕一下子把人玩坏了。”
凤溪啃着手指,思量一下,好像有道理,于是非常体贴的帮洪烈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衣衫,蹦蹦跳跳跑到一旁玩其他的了。
屏退了其他人,后花园就剩下洪烈和傅薇两个。
“说吧,你什么时候走!”她很直接,一点弯子也不拐。
洪烈用他一惯的漫不经心的笑对这傅薇,“我还没玩够,干嘛要走!”
想他堂堂樊国大汗钻狗洞,也亏这个妖精想的出来!这口气叫他怎么咽下去。
☆、四十五章皇祖母的旨意
四十五章
傅薇恨不得一拳打在那张邪笑的脸上,最后怒极了反而笑出来,“你是樊国大汗唉,你别告诉我你想把弱智这个行业当成你下半生的追求?”
洪烈漆黑的眸子忽然闪了闪,璀璨异常,笑纹勾起,“就算要赶我走,那也得等我的伤好了再说吧!”
哦。。。傅薇扬了扬笑脸,她还指望洪烈真的不怕死,留在这陪十八玩,感情人家身上带着伤。
傅薇回府之后,凤弥炎早不在了,明日就是太皇太后寿辰,所以他一早便去了永寿宫请安。
这正好!
当尉迟看见傅薇满脸堆笑,提着一堆好东西进来的时候,他十分肯定,一定没好事!
“尉迟啊。。。”
“有话说!”尉迟朝她篮子里勾了几眼,没有卖账。
傅薇一点也不恼,笑的更加和蔼可亲,“别这么生分,再怎么说我也是您徒弟。”这会,她倒想起是他徒弟来了,以前欺师灭祖的事她可没少做。
见尉迟不买账,傅薇皱起眉,“亏得我常常把你放心上,跑了十里地排了一个时辰队,给你买了牛油炸糕。”
尉迟哼一声,恶狠狠低咕一句不稀罕,可心里又耐不住欢喜,对盘子瞧了又瞧。
“尝尝吧,我好不容易买的。大热天,累死我了。”
说完,连忙把手上的东西孝敬出去,一一摆放在尉迟面前,全都是尉迟平时爱吃的,为了贿赂他,她可是花足了本钱。
十里外的牛油炸糕都给他买了。
尉迟舔了舔唇,望着盘子里的牛油炸糕,探手过去捏起一块,“我闻闻臭不臭。”
吃的时候他吃得极慢,生怕傅薇这难得的好意被自己一口吞没了。
没过一会,尉迟突然停下了,“你还没说什么事求我呢。”
还是问清楚的好,要不然办不成事,这死女人让他把吃下的东西吐出来怎么办?这事她也不是没做过。
“求一瓶药,一瓶您倾注毕生心血的疗伤药。”
“。。。。。。”
“你别拿这眼神瞧我,我就是想知道,你这个大神医和太医院那些老家伙哪个厉害。”
尉迟轻蔑的哼一声,明显对傅薇口中的太医表示严重鄙视。但鄙视归鄙视,尉迟吃了人东西,事还是要办的,不一会从内室捏着一个瓶子过来。
“这就是我毕生心血,无论大伤还是小伤,涂过三天,保准好的透透的,别说疤痕没有,连个印子也不会留下!”
“真那么厉害?”
傅薇这种没见过市面的表情,正好又给了尉迟鄙视她的理由,鼻子哼了哼,“有本事你去砍自个一下,我保准你三天复原!”
傅薇捧着药心满意足的走了,却听尉迟爬在门框上大喊,“我这药很贵的,你省着点用!”
“知道啦!”
忽然一想不对,尉迟又朝她喊,“喂,这药,你是要给谁用啊!”
这次,傅薇头也没回,答道,“一只狗!”
“。。。。。”
尉迟那个气啊,愤怒至极,返回屋子把傅薇送的东西全吃了,一边吃一边咬牙切齿磨牙,“该死的臭丫头,我以后要是再理你,我就是你生的!”
“以后你就病死了,我也不会看一眼。”
“你最好祈祷别生病。。。我一定拿毒药弄死你。”
傅薇从前院过的时候,正巧碰见管家端着一盆紫兰,卫僚又送花来了。
她用眼珠子甩了甩,丢下一句,“送到尉迟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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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
因为十三王爷的到来,已是夜半,太皇太后也没睡,一直跟十三王爷闲谈。下人也不敢打扰,远远的候在外面!
琉璃灯缓缓转动着,光影交错,层层叠叠落在凤弥炎半敛的眸子里。
“十三,你在我这呆了这么久,就是不想我把子娴指给张子明对吧。”太皇太后歪在一旁的软塌上,一脸慈爱望着站在一旁的孙儿。
凤弥炎噗通一声跪下了,头依旧垂的很低。明日便是太皇太后的寿辰,若今晚不能动摇太皇太后,那到了明日,一切都无法挽回。
他甚至还做了最坏的打算,若太皇太后执意赐婚,忠孝难两全,他会带着傅薇从此远离朝堂,去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居起来,从此再不过问其他!
太皇太后手里的佛珠转了转,最后无奈般的搁在一旁,起身走到他身旁扶起他。
“唉。。。。。”浑浊的眸子缓缓在他脸上流连着,打量着凤弥炎,“皇祖母本想打算也给你指门好亲事,看着你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凤弥炎连忙扶住她,太皇太后坐下之后,他又重新跪在她脚边,垂下头,“皇祖母,孙儿不孝,做出此等有违伦理之事。让皇祖母费心,孙儿该死!”
太皇太后身体不好,只是抬手示意他起来,见他站好这才缓缓开口,“我昨日已经下了两道懿旨。”
凤弥炎脸色一惊。豁然捏住衣袖。
来不及有反应,却听太皇太后开口说道。
“子娴的父王为国捐躯,他底下只留下子娴一人,作为老六的唯一子嗣,我要她为父守孝十年,十年内不许成亲。守孝地点就在你府上吧!”
凤弥炎紧绷脸渐渐松懈,抬头看着太皇太后,又是叹服又是感动,却听太皇太后又接着说道,“王素是老臣子,又是个老古板,门生众多,他是个敢直言进谏的老臣,他如果还当着礼部尚书,迟早会挑你和子娴的刺,要真在朝堂上闹起来,恐怕皇帝都不能把他怎么样,我下了懿旨,让他告老还乡。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我老太婆的,尚书一职你可以让皇帝重新挑选。不过,要挑精明点的,胆子也要小点的,要那种不敢管皇家事的人。”
没想到这匪夷所思的懿旨,竟是专门为他们两个所设,虽然怪异可些,但谈及孝行,又出自太皇太后之口,绝无大臣敢非议。
太皇太后这么做,是十足的要成全这两个人啊!
丫的,这章我写的实在太纠结,真想直接让太皇太后给十三和傅薇赐婚!
可惜,我的题材是禁忌爱恋。。。。。呜呜,注定他们两个人不能那么明目张胆!
我的心都写碎了!
亲们,你们多多留言吧
☆、四十六章皇家亲情
四十六章
“皇祖母。。。”心口一股酸涩涌上喉间,凤弥炎哽咽了。
“算啦,算啦!”太皇太后摆摆手,示意他起来,见他重新坐在身边,执起他的手又说道,“别看我老了,其实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人什么样,我老太婆一看一个准。”
老人家长长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笑了笑,无奈道“我老早的时候见过子娴,那是个柔弱的丫头,说句话都不敢抬头,但今时今日却为了你硬逼出一股刚性,陪你上战场,又大着胆子在我宫外头跪了一宿,可见这丫头对你是诚心之爱,这是天赐给你的。皇祖母。。。。不是无情之人。”
太皇太后望了望背后的佛像,重新拾起一旁的佛珠转动着“既然是天赐的,我不夺我孙儿这份天赐之物。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又将袖中一块刻着“娴”字的玉佩递给凤弥炎。
这块玉是凤弥炎先前让人做的。玉质温和,上头甚至还有太皇太后的余温,想必这玉是一直捏在手里的。
凤弥炎连忙朝太皇太后郑重的磕了三个头,“谢皇祖母成全。”
“回去吧!明个一早还得早起,给我老太婆请安呢!”
十月的夜晚已经捎带着点凉意了,凤摄因为前段时间杨辉的死一直郁结,加上那一千万两银子到现在没有眉目,导致一连几日精神萎靡不振。
明日便是太皇太后的寿辰,已是夜半,却依旧没有入睡。
旁边的太监见状,连忙上前轻声说道,“陛下,龙体要紧。”
“朕有点乏,却不想睡!”这话,听起来已经有些无力。
“陛下,小人听说足底按摩能消除疲劳,要不要小人安排太医院的人给陛下瞧瞧?”
凤摄微微点头。
半透明的沙曼里,凤摄轻轻靠在软垫上,端详着自己的手,外面进来一个人,佝偻着身子,在沙曼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影子,凤摄没理会,静静享受着那人温热的指尖按压足下穴道。
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这让凤摄忍不住低叹了一声,暗想,宫里什么时候多了个足下功夫那么好的师傅。
他想想也没在意,享受之余将手掌伸在眼前仔细端详着。
这是他常爱做的事。
他的手修长有力,肌肤年轻润泽,是一双富贵人家才能养出来的好看的手,但看着看着,凤摄突然觉得,那五指上覆盖的,更像是一双利爪。
猛兽才会有的利爪,锐利可怕的利爪。
他天生就有一双利爪,用这个去抢、去争、去把想要的一切夺到手。
和他相关的字眼总是充满了血腥味,仿佛是一种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本能,到这世上的第一刻起,他身上就不存其他,只有一双利爪,不断的伸出,挥舞,划向四周,同时也划向自己。。。
鉴赏完自己的手,凤摄伸长头,盯着沙幔外跪着的那人,越看越熟悉,好像。。。心一惊,陡然掀起隔在两人中间的幔布。
“皇祖母?”凤摄失声惊叫。
跪在沙幔外帮凤摄按摩的正是太皇太后,一身淡金色的华服,花白的头发挽着一个髻,见凤摄看见了也没惊讶,一边伸手为凤摄轻轻按着脚底,一边抬头浅笑,“看来我老太婆这几年的手艺没退步啊!陛下可觉得好一点?”
这种恩赐凤摄是接都不敢接的,诚惶诚恐站起来,袜子鞋子都忘了穿,“是哪个狗奴才不长眼,太皇太后来了也不通传朕。”骂完连忙跪在老人家面前,磕着头,“皇祖母,孙儿该死。。孙儿。。。”
“起来吧,是我让太监不通传的,别跪着,起来。”
凤摄小心翼翼的起身,然后扶着太皇太后坐下,自己立在一旁,“皇祖母您刚刚可是折煞孙儿了。”皇帝不觉挥了把冷汗!
太皇太后端详着眼前凤国年轻的皇帝,眼底流露着心疼。
“孩子,可苦了你了。”苍老的手颤抖着抚摸着他,像是回忆般。“你父皇在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忙到深更半夜不睡,我的心疼啊,疼啊,后来听太医院人说,足底按摩能除乏,我便跟着太医学了一阵子。。。这不,手艺到现在也没丢呢。”说完自豪般的笑着。
凤摄心中一暖,连忙跪在太皇太后面前。“让皇祖母担心了。孙儿受不起!若祖母有什么事,尽管说,孙儿一定照办就是。”
太皇太后低低的叹了口气,摸着他的头,一下又一下,像是自言自语般“你弟弟也常常要我担心,我都这么老了,明个也就是我80岁寿辰了。”
“我知道,十三有些地方对不住你,这么多年过去了,哪还有隔夜的仇。”
皇帝一听这话,心里已经明白了,脸上的喜悦渐渐隐去,将漆黑的眸子藏了一半,他扯了扯唇低声道“皇祖母,十三的事您放心,孙儿不会为难。”
话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皇祖母,夜深了,您赶紧回吧,十三的事,您不用再担心了。”
凤摄贵为太子,小时候,太皇太后对他也不薄,只是当时他有先帝护着,所以没有凤弥炎跟她那么亲近,今日,凤摄明知道太皇太后的用意,心里却依旧感激。
都说真心对十三的人少,可真心对他的——也不多啊!
这一夜,也就这么看似平静的过去了。
次日,宫里张灯结彩,宫娥穿梭不停。
要说凑热闹,今天可真让傅薇见识到一回,偌大的殿堂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一簇一簇拥挤着,等候给今日的寿星祝寿,傅薇自己势单力薄,见挤进去无望,只好跟着张子明后面到处走走瞧瞧。
秋日醉人,清爽的凉意拂面而来,吹在脸上透心的舒爽。
远处一池碧波,那是太液池,池边乱花迷乱,青松点翠,随已入秋,任就生机盎然。习习微风卷着声声竹丝,荡着一抹秋波。
“你是说,那虫子是一对?”傅薇紧跟在张子明身后,轻声问道。
张子明缓缓点头,从袖子里掏出泡在血里的虫子,用血供着那毒物还是太医院的老太医提醒的。
“我小妈说,这是樊人常用的蛊,养蛊人先让蛊虫吸自己的血,然后再投放在旁人身体里,这时候,养蛊人就可以在暗处用另一只蛊虫控制,别看这虫子小,厉害着呢。”
“但这跟杨辉的死有什么关系?杨辉的确是被这虫子弄死的,但真正的凶手还不知道是谁,你成天抱着一只虫子干嘛?”
“我肯定,这蛊的主人还在京城!”张子明忽然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傅薇刚想问为什么那么肯定,却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声!
PS:感谢梦依柔的花花!谢谢!
☆、四十七章我长的比你好看
四十七章
“那个谁,娘娘腔!”这声粗矿嗓音,让路过的太监都忍不住回头。
这是在喊谁?
于是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张子明身上。他被众人看的一脸不自在,却情不自禁摸了摸脸,娘娘腔?他像吗?
其实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
“丧将军,好久不见啊!”张子明朝着自远而近的人拱拱手。眼睛却盯着他那张刀疤脸,看着刀疤,他心里有一阵子的欣慰,特舒坦的那种!
“没叫你。”丧飙不给人面子的本性还是没变,一门心思盯着傅薇。
“啊哈,丧飙,你也来了。”傅薇一点不介意这个称呼,反而有种自豪,见到丧飙立即像找到了亲兄弟似的,上前拍了下他厚实的肩膀。
丧飙一派风扑尘尘的样子,一看便是连夜赶路赶来的。却也掩不住脸的兴奋,带着横在脸上的刀疤一起扭曲着。这时候看,却也有着说不出的憨态可掬!
张子明自讨了没趣,正准备走,却见一位红衣男子缓缓从湖对岸朝这边走来。略带阴柔的脸微微侧着,信手捻起路旁一只垂柳,在手心把玩。
冤家路窄!
他记得,那日在醉仙楼把自己拍的在床上躺三天的人就是那位,立即直冲冲朝那人走过去。
哼哼。。。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还以为自己在茫茫人海里找他定要花一番功夫,哪知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连天都帮他。
朗宁,你上辈子一定也欠我很多钱。。。
(PS::上辈子第一个欠他钱的是尉迟,所以这里用了个“也”字。)
正想上去问罪,却不巧,皇帝跟太皇太后浩浩荡荡朝这里来了,张子明连忙跪下迎接圣驾。
“张少卿果然一表人才。”须臾,太皇太后已走到张子明跟前,笑吟吟说道。
张少卿连忙为自己捏把汗,祈祷着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千万别说其他的,夸夸他就得了。
果然,说完这句之后,再没说其他。淡淡的金黄从身边擦过,留下一阵子檀香味。
张子明再抬起头,皇帝和太皇太后已经走远了,回头,看见朗宁一脸鄙夷的看着他看,顿时肝火直冒!
太皇太后身体不好,晚上的宴会只露个面,就被宫女搀扶着回去了,陛下担心太皇太后,也跟着去了。席间,张子明有意朝傅薇勾了勾脖子,在此之前,太皇太后对他和傅薇的婚事只字不提,这叫他提着的心不免松了下来,心落下了是没错,可又觉得一阵阵的空落,好像是失落的感觉!真贱!
甩甩头,不去想!
傅薇、丧飙、李太白因为丰都城那一战,彼此竟然建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深厚友谊,酒桌上,只听他们几个在那谈天说地,好不热闹,见皇帝和太皇太后一走,几个人就立马露出本来面目。喝到尽兴之处,只见丧飙提着酒壶,冲傅薇眨了下眼,“这杯酒,祝你和王爷早日终成眷属!兄弟我等着喝喜酒呢!”
“这还不简单!来日方长,你等着呗!”傅薇豪气万千!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丧飙敢说出来,旁人绝对想不到!
旁桌人听了,纷纷侧头来看,被李太白和江勇一个眼神瞪回去,迫于两人眼神太过可怕,又纷纷回过头,继续喝酒!
凤弥炎只是两眼含着笑,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
奸夫淫妇!张子明在一旁心里暗骂。
要真娶了她,这死女人一定会给他一顶绿帽子带!
这么想了,心里果然好受了。
卫僚在临桌,此刻他手持酒杯缓缓转动着,眸光若有若无的略过凤弥炎,落在傅薇身上,眸光深沉而幽暗。
凤弥炎正好借着给傅薇倒酒的空档,跟卫僚投过来的目光打了个照面,卫僚也不忙着转移,任然直勾勾的看着傅薇,连起码的掩饰都不屑做。
酒光筹措间,卫僚端着酒杯过来了,凤弥炎撇开傅薇,一人挡住他的去路。
“小贤王,喝一杯怎么样?”
卫僚很识趣,与他碰了杯。饮下一杯之后,目光轻轻落在凤弥炎身上。
“都说,十三王爷仪表堂堂,今日华服之下,果然不同凡响!”
拍马屁,夸人漂亮!没想到他小贤王也会用这招。
可他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平时的凤弥炎确实俊朗不凡不错,但今日,却是连骨子里都透着一股贵气。
乌黑的漆发束着双龙戏珠紫金冠,其上长长缎带绕过耳际随意垂到胸前,胸口淡金四爪金龙朝服,嘴角嵌着清浅的笑,微薄的唇淡然的一张一阖,气度雍容而华贵。遗憾的是,凤弥炎周身依旧透着一股子逼人的寒气,令人望而生畏!
卫僚今日也穿着朝服,但他跟凤弥炎散发的气质却是天壤之别,见他略有散漫的端着酒杯,同样含笑,但那笑却是有种诱惑的味道,邪魅的赏心悦目。
凤弥炎淡然而笑,放下酒杯,走向殿堂外侧。卫僚耸耸肩膀紧跟其后。
晚风徐徐,吹落枯黄的落叶,打着转落下。
“不知王爷带卫僚来这里有何指教?”
“本王可没让你跟着出来。”今夜的他,说话分外刻薄。
卫僚依旧笑着,丝毫没把凤弥炎的不善当一回事,转了方向背对他,“看来王爷对我有些误会啊!”
凤弥炎不语,只是冷笑。
“王爷,不知您可记得上次我说过喜欢子娴郡主?”卫僚很不怕死的提醒着。
这句话无疑使得周围的温度骤降。凤弥炎危险的盯着卫僚的后背。
忽然,卫僚缓缓转身,朝凤弥炎恭敬施礼,“王爷,上次我错了,是我扯谎了,望您见谅!”
紧绷的嘴角渐渐松懈。
他这句话无疑取悦了凤弥炎,当他开始赏识卫僚识相的时候
却听卫僚继续开口道,“我不是喜欢子娴,而是非常非常喜欢她!”
好家伙。
这是赤LUOLUO的挑衅,然,凤弥炎也不是只好捏的软柿子,看出卫僚的挑衅!但见他慢慢扯出一圈淡淡的弧线,“你不会有机会的。”
语气笃定的不容人质疑。
卫僚挑眉,“王爷为何会这么想?”
淡金色的衣袍滑过,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卫僚。
但空气中依旧飘荡着凤弥炎离去前说的话。
“因为我长的比你好看!”因为明天沼液有事,所以,提前传文,希望亲们看的愉快!
最好能多多给我留言,多多跟我讨论文文的走向。
我会很乐意接受的!
☆、四十八章阴险的皇帝
四十八章
酒杯推盏之间,一个小太监忽然从身侧闪到傅薇身旁,在她耳边耳语一番。
傅薇跟李太白他们打了招呼,跟着太监去了。
夜晚,太液殿里,灯火混沌,傅薇对龙椅上的皇帝行了跪拜之礼,凤摄却当没听见,依旧埋首在卷宗之间。
傅薇一直这么跪着,脑袋晕乎乎的,忽闻凤摄说道。“起来吧!”凤摄慢条斯理的收拾好卷宗,第一句话,便是告诉傅薇,他是故意整她的。
傅薇咬着牙,艰难的忍耐着,“不知陛下召见有何吩咐。”
心里却暗骂,皇帝实在变态,酒桌上把她喊来,罚她跪。
“朕喝的有些醉了,在这清静清静,就在刚刚,朕想到一个故事,想说给子娴郡主听听。”凤摄端过一杯茶,拂去上面的浮沫,饮了一口,抬手潜退旁边的侍卫宫女,大殿上,就只留下他和傅薇两人。
这一刻,傅薇浑身不自在,好像每一次和皇帝独处,都感觉身上长了毛似的,哪里都不舒服。
明明看见凤摄在笑,却觉得那笑越发的阴冷。
“是这么一个故事,故事的起因是,立秋,朕想祭祖,十日后,朕将亲临东郊皇陵,祭奠列祖列宗,不料,皇陵居然有人埋伏,欲行刺朕。”
傅薇被这个故事雷的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强忍着发问的欲望,等待皇帝的下文。
“子娴郡主不好奇,是什么人想要朕的命吗?”凤摄忽然心情大好,扬着一抹好看的笑,但这个时候,怎么看怎么刺眼。
“子娴愿意听下去。”傅薇紧紧捏着衣袖,刚才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现在额头不停的冒着汗,一阵一阵的往脑袋上涌。
“据查证,原来是卫家的护卫将军——朗宁!”说到这里,皇帝才把他满肚子的坏水倒干净,转而冲傅薇荡起笑,“子娴,故事精彩吗?”
“陛下。。。子娴不明白!”
“你明白的。”
凤摄冷笑,手撑着桌面,轻轻敲击。“朕想安排你去帮朕把这个故事延续下去,这个故事的结果是,大理寺接案,查出卫家有人想谋逆造反。”
话说到这份上,傅薇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是,他十日之后要去祭祖,然后必须得出现一人行刺他,而那个行刺他的人必须是卫僚身边的人,明摆着,这人就得是朗宁。说了这么多,结果就一个,凤摄想要卫家死。
“陛下,子娴天生愚钝,怕是担当不了这个重任。”这缺德的事她可做不了。
凤摄听完,一点遗憾也没有,撑起身子,弹了弹衣角,叹气道,:“既然子娴不愿意,朕也就不为难了,这差事让别人做去吧,只是,子娴,你不怕朕的故事,突然换主角?”
傅薇怔住了,豁然抬头。酒劲瞬间挥发的干干净净。
他的意思。。。他能嫁祸给卫僚,那么,也同样能嫁祸给凤弥炎?
“子娴愿意为陛下编排这故事的结尾。”傅薇连忙跪下,趴伏在地上。
“真愿意了?”凤摄扬了扬眉。
“是,子娴愿意了。”
“可朕,突然改变主意了。”皇帝语气轻佻。
对于皇帝突然的为难,傅薇此刻却镇定的可以,只听她稳稳的开口,“陛下,子娴知道陛下现在很为难,不放心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子娴,但请您放心,子娴不光能帮您把这事办妥,外加上次丢失的银子,子娴一并帮您找回,安全送到樊国,不知这个可否让陛下满意。”说完,仰起头,定定的看着凤摄。
凤摄阴冷的笑意渐渐收拢,侧头盯着傅薇看了看,思索片刻,忽然笑道,“好,朕给你去办,希望子娴计划周密些,别给朕想改变主角的机会。”
临走时,傅薇忽然回头不怕死的问了句,“陛下,为何这事找到子娴呢?”
凤摄低垂的头忽然抬起,冷冷望着傅薇,又扯出一抹笑,“这个嘛。。。朕听说了,郡主在丰都城用计吓退了樊兵五十万,让朕着实吃惊,这点小事,朕想子娴应该不在话下,还有一点,朕身边的探子报告说,子娴与卫僚私交甚密,与朗宁也认识,毕竟人熟,好办事嘛!”
忍不住抽口凉气,言下之意便是,皇帝的眼睛很多,最好别玩什么花样!他看的见。
看来,有些事,她还是低估了。
回去的路上,傅薇看上去好像醉了,小脸嫣红,晕乎乎的靠在凤弥炎的肩膀上,马车一路颠簸,凤弥炎就这么一直搂着她。
忽然,她扬起脸,有些涣散的目光痴痴看着他,傻笑。
“笑什么?”凤弥炎低头,睨了一眼傅薇,感受着鼻尖微微缠绕的酒香,见她憨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
“炎,你真好看。真想一直这么看着。”说完,还拿手晃晃悠悠的比划,却被他裹住,放在唇边啄了一口,闷笑。这一刻,凤弥炎流露出的温柔绝对能溺死人。
“放心,这张脸你每天都能看。”微凉的薄唇,轻轻印在她额头上。誓言,也就这么简单的印下了,一点矫揉造作都没有!
傅薇又开始傻笑了。
“为什么跟丧飙喝那么多酒?”凤弥炎贴着她耳边,轻轻问。
“我高兴。终于不用再担心受怕了。”
见凤弥炎疑惑的样子,傅薇撑起身子,手架着他的脖子娇笑,“因为太皇太后不再想为我赐婚了啊。”
“傻丫头!”爱极了她这样子,索性抱住她,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傅薇忽然调皮的捕捉到他的唇,细细的啃咬,这个动作无疑是火上浇油。
“别闹。”凤弥炎略微挣扎几下,却没敢用力,怕伤了她,
可软玉在怀,有谁能坐怀不乱?
他又不是太监!
凤弥炎象征性劝说一番,见效果不那么明显,索性参加了。
颠簸的马车里,两人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只属于两人的庆祝。
凤弥炎一寸一寸挑开两人之间的束缚,褪去她腿间的底裤,只留下儒裙,然后抱起她横跨在自己胯间。
紧贴的私密处隐隐传来一阵热浪,傅薇忍不住轻吟了一声,凤弥炎连忙用唇堵住。
不知什么时候,他也变得在乎,变得会嫉妒。她的一切,好的,不好的,都不愿与人分享。
天冬在外面赶车,隐隐听见声响,脸立即红了,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车厢,鄙视至极,就快到王府了,也不知道忍忍!
☆、四十九章赤裸裸的勒索
四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