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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秘密  第十章秘密.9

作者:沼液 当前章节:146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53

“追。。那个黑衣人走那边了。”张子明指了另外一条路。

“我为什么要走那条!”朗宁冷哼。阳光下,一副任性样。

张子明当场愣住,他不走那边,那他怎么揍他呢?

“可是刺客是往那边跑的啊?”张子明耐心解释。

朗宁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跟你说了那么多话,刺客早跑了!”

说完,作势要走,张子明情急,张开臂膀拦住他。“你怎么那么不负责任,追都追了,为什么不抓到呢?”

“那有什么,反正我没追到,闪开!”朗宁挥了下手,甩开张子明的手,准备回去。

张子明气的发抖,好不容易逮着揍他一顿的机会。。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了主意,发狠扳回朗宁的肩膀,嘴对嘴,狠狠亲了一口。

朗宁以为张子明拦他只是气不过,却没想到他会扑上来亲自己一下,他脑子木住了,但见,张子明已经窜到前面好几丈远。

“哈哈。。。你来抓我啊!来啊。抓我啊!”

紧跟过来的侍卫也看的目瞪口呆,僵硬着盯着朗宁渐渐阴沉的脸。

“张子明,你死定了。”朗宁怒斥,双目充血一把抢了身后侍卫的弓箭别在腰上,追了过去。

张子明没命的跑啊,边跑边得意,今天你死定了才对!

眼前一个偌大的偏殿,看样子年代也够久了。

人呢?明明看见张子明跑到这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朗宁拿着弓箭推门进去了。

瞬间,尘埃落定!

☆、五十五章卫僚对不起

五十五章

四周骤然发出慌乱的骚动,一大群人向他压来。

刀剑出鞘,齐刷刷指着朗宁。

“大胆刺客,竟敢行刺陛下!”

出人意料的事,让朗宁愣在当场,手里还拿着弓箭!这无疑宣判了他的死刑。

“不是我。”朗宁后退一步,连忙解释。

侍卫们冷飕飕的盯着朗宁手上的弓箭,人赃俱获,根本不给朗宁解释的机会,刺客的身份就这样敲定了。

卫僚和风摄正好从一侧出来,朗宁看见卫僚,两人眼神交汇在半空,忽然看见圣上也在看自己,回忆了下刚才发生的一切,当下就猜透了几分,僵硬着身子,捏紧了手里的弓箭,咬咬牙,一闭眼,松了手。

弓箭掉落,溅起一层薄灰。好似不服气的呜咽!

“陛下,末将冤枉!”朗宁跪地。

风摄弯腰捡起弓箭,唏嘘的眼了看身旁的卫僚。

卫僚也被吓的愣了愣,连忙跟着跪下,“陛下。。。”

风摄抬手制止了卫僚接下来想说的话,对身边的人使了眼色,朗宁立即被带下去了。

“卫僚不必担心,若朗宁将军确实无意惊驾,朕查清楚放了他便是!”

“现在封锁朕遇刺的消息,朗宁交给大理寺,张子明官复原职,在水落石出之前。卫僚不许擅离!”

下完命令,风摄率先领着人走了,路过一侧的草丛,朝里面的人笑了笑。这个局虽然笨拙,还是有效果的,虽然漏洞百出,但他只是要这个结果而已!

草丛内,张子明被傅薇捂着嘴,李太白和丧飙一人按着他的腿和胳膊。

等人走了,才放开。“傅薇,你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不是说帮我出气,揍他一顿吗?怎么。。。”张子明一被放开,叫的激动异常。

刚才那一幕,他是看的真切,而他只想教训一下那家伙,可没想过要人家的命。

傅薇没说话,她知道,张子明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一阵凉风吹过,张子明忽然清醒过来,指着傅薇。“哦。。原来。。原来。。。是你!”

什么帮他出气,叫他把人引过来。然后四个人一起海扁他,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骗他的。。。

“傅薇!你太过分了!”张子明怒吼一声,不甘被人利用,狠狠挣脱其他人的钳制,这一刻他的力气居然那么大,三个人都没拦住他,

张子明气愤得踢开脚下的草丛,朝一边奔跑而去。

想他纵横官场那么多年,竟然被一个女人骗了,还不止一次!而且每一次都是自己心里心甘情愿!他怎么那么贱?

想到这,心里暗自发誓!

傅薇。。。我以后要再理你,我就是你生的!

“郡主,为什么不和他解释清楚?”丧飙见张子明这次气的不清,好心提醒道。

“他气几天就没事了。”傅薇挣扎几下站起来。

却觉得头一阵晕眩。。。回头,看见卫僚站在草丛另一边,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那眼神包含太多,有莫名,有吃惊。。。。

傅薇身子在原地晃了晃,一头栽倒。

“子娴!”卫僚还是选择冲过来,死死的扣住傅薇的肩膀,头上还挂着刚才的冷汗。“子娴。。。子娴你怎么了?”

李太白和丧飙两人鼻子里都塞着鼻塞,见卫僚这么大刺刺的抱着傅薇,都瞪突了眼。顿生佩服之意!

“你是谁?”傅薇醒来第一句话,很简单,却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卫僚,我是卫僚,喜欢送你东西的,每月给你一盆兰花的!”

傅薇皱眉使劲的思索,脑子里慢慢拼凑出他原来的轮廓一拍脑袋,哦了一声。

“你是卫凯子!”

就在大家开始庆幸傅薇还记得卫僚时,刚刚跑走的张子明又撤了回来。见他气喘吁吁来到几人身边,咽了口口水,“小贤王,快想办法,皇上派人要抓你啊。”

张子明因为陷害了朗宁,现在对卫僚有愧,说起话都显得中气不足?!都是那个该死的傅薇害他的!

卫僚一愣,深深看了傅薇一眼,转向张子明,“我能想出什么办法?”

出了这事,除了束手就擒,还能有什么办法?

“朗宁是无辜的,我可以去面圣做证,不过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我已经官复原职,这案子是我审。要不你躲躲?”张子明急道。

卫僚再次看了看一脸迷茫的傅薇,笑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子娴,你照顾好自己!”说完,他站起来。

那一刻,卫僚的身影被头顶的阳光拉的长长的,背影不偏不倚包裹着他们,像一片黑压压的羽翼。扬起脸,只能看见眼前一片漆黑。

李太白在一旁低头不语,心里却很明白,皇帝是个醉心皇权的人,此刻皇帝是不可能错过灭了卫家这个机会。

卫僚这命,贱如草芥!

望着那坚毅的背影,傅薇挣扎着闭上眼。

卫僚。。。。对不起!

☆、五十六章杀你的理由

五十六章

张子明说到做到,在朗宁入狱第二天立刻跑到宫里像风摄辩解。

风摄非常有耐心的听着张子明的解释,中途还叫人赐了坐,上了茶。

秋风徐徐从窗口灌进来,吹起龙案叠放的奏折,哗啦哗啦响成一片。

风摄按住将要飘飞的奏折,“张大人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朗宁他不可能有预谋的行刺,因为那时候他是来追臣的。”

“哦?你说的,朕都听说了,这类实属谣言,不可信!”风摄表示很理解张子明的心情。

“陛下,这不是谣言,是真的,要不是臣。。。这么说吧,就算要行刺,卫家也没理由做的那么明显啊。”见过哪个行刺的连蒙面都没有的吗?这也太大胆了。

“张大人,有个理由。”风摄缓缓将目光压向张子明,粉谦和的笑了,“朕想灭了卫家!”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理由吗?

张子明张开的嘴一时间没能合上,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搞了半天,是皇帝要他们家死啊!

这正是应了那句至理名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张大人,你我君臣多年,有些事,朕不想瞒你,上次银子被劫的事,让我朝国库损失惨重,虽然银子已经送给洪烈了,但国库依旧空虚,而今年南方有灾,税银一时半会交不上。而卫家封地的银矿却是凤国产量最高的!”

凤摄没有说明白,但张子明已经猜到几分。

“可老贤王从未对陛下有过异心,这次南方受灾,老贤王甚至自己拿粮食出来帮助陛下啊!”张子明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老贤王自持功高,不受朕旨意私自发放粮食给灾民!藐视皇威!”

“可老贤王也是一片好心啊!”

“你错了!”凤摄厉声喝道。

张子明猛然一怔!

“他这么做表面是为朕分担,但,那些百姓心里真正感激的,却是他——卫城!你说,他安得是什么心?就冲着点。朕就必须灭了他!”

听完凤摄的话,张子明彻底无语了,有些无力的瘫软在地。

“你现在知道朕,为何要杀他们了吧?”

皇帝说的很清楚了,而且说的句句在理,字字通透!他张子明是为了一个“义”字,而凤摄今日却是为“国”。若老贤王不是老贤王而是一方富甲,那么凤摄可能会感激他,可惜,他们是功高盖主的卫家。

“可是陛下。。。”可朗宁是无辜的。

见张子明还在坚持,风摄轻笑,“朕看的出张少卿为人忠肝义胆,要不这样,你让朗宁招认是卫家指使他的,朕不杀他便是!”

“可若他不招呢?”一听这话,张子明来劲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风摄冷哼,“这还不简单,你们大理寺的刑具是假的吗?”

“。。。。。”感情要他屈打成招?

望着风摄平静的脸孔,张子明心尖猛得一颤!

此时的他竟从未觉得如此寒冷过,那丝凉意好像是从脚底板慢慢上升,然后分出无数枝桠,扩散到整个身体。

最后把他冻成冰块!

他不知道怎么从宫里出来的,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最后,像是顺从自己意愿似的一直不停的走,等到了地方,仰头一看。

好嘛!到了十三王府了。

张子明抬脚准备走人,却又不甘的撤回来。想着傅薇把他害的这么惨,今天正好路过,不进去骂她两句实在对不起自己!

于是,张大人找好借口之后,毫不犹豫的跨进王府,直奔傅薇住的院落!

。。。。。。。。。。。。。。。。。。。。。。。。。。。。。。。。。。。。。。。。。。。。悲惨的分割线!

自从祭祖回来之后,傅薇一直昏昏沉沉,早上起来谁都不认得,看见下人惊吓的到处乱窜,最可怕的是,还胡言乱语,说什么2000年之类的东西,一再强调说她不是这里的。还说的头头是道,思路清晰!

可后来更厉害,醒来之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宫里现在戒备陡然森严数倍,就连拿王府的令牌也进不去了。天冬急的到处乱转,暗自祈祷,王爷啊,你快点回来吧,要不然,郡主就不认识你了。

张子明本想着见着傅薇以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劈头盖脸的骂她一顿,出出气!

可没想到,跨进了之后,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

“傅薇,傅薇!”张子明握着她的肩膀使劲使劲摇。一时间,原本准备好的骂人话都烟消云散,剩下的也只有关切!

混沌中,傅薇张开眼,看了看张子明,眼底顿时闪着璀璨的星光。但见她急切道“你怎么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也是穿来的?”

“穿什么穿啊,我是张子明,!”那厮气急了,转身倒了杯水泼在她脸上。

茶水顿时顺着脑门流下,汇成一条小溪。

过了好一会,傅薇抬起手擦了擦脸!

混沌的意识也渐渐清明起来,脑子的画面也清晰了,她蓦然抬头看着张子明,“我记得了。。。张子明。。。”又转头看向天冬,连忙抓住他的手。“天冬,皇叔呢?皇叔在哪?”

“已经派人通知了。”天冬哽咽着。转头看了看张子明。摇头叹息,派出去的人根本进不了皇宫半步!

再看着傅薇嬴弱的小脸,头摇的更厉害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这样了呢?王爷回来,他可怎么交代!

要是让王爷瞧见,他挥刀自刎的心都有了。

☆、五十七章关键靠兄弟

五十七章

“走,我们去找人看病去。”明明气她那次利用他,可现在看她神志不清又是心疼万分,对于这种矛盾的心态,他这样安慰自己,他不过是看不得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这么陨落而已!

“不走,我不走,我要在这等皇叔!他说过几天就回来的!”傅薇挣扎着,胡乱摇头,她不能走!不能!

她现在一会清醒一会迷糊,万一她走了,忘记他怎么办?

最主要的。。。。她的皇叔怎么办?她要等他回来!

这情景任谁看了都不忍,李太白痛心棘手,却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丧飙跟江勇已经去了皇宫,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王爷。

这都造了什么孽!

张子明在旁又急又气,现在皇帝恨不得杀了傅薇,而且看情势,十三王爷也是危在旦夕。

怎么办?怎么办?

他总不能抗把刀去皇宫找御医吧?

张子明在屋里急的团团转,到底谁能救傅薇?到底谁呢?

“去找太皇太后,去找她。”被人按在床上的傅薇忽然安静下来,喘气说道。

“可皇宫进不去啊。”李太白为难的摇头,他们的人都被挡在外面了。

一句话让李太白意识到,他说漏嘴了。“我。。。我刚才是说。。。”

“那就去找十八,找十八王爷,他一定有法子进皇宫。”傅薇没有理会李太白,继续说道。

张子明心神一怔,嘿,他怎么把这个活宝忘记了

。。。。。。。。。。。。。。。。。。。。。。。。。。。。。。。。。。。。。。。。。。。。。。。。。。

皇宫别院,风摄坐在凤弥炎对面,两人之间放了一盘棋,旁边一个矮桌,放着香炉,焚着香!香气渐渐环绕,然后扩散!

此时,风摄执起黑子,放在棋盘一角。

时光仿佛追溯到以前,榕树下,太子手把手教小男孩怎么下棋,可到了后来,认输的总是太子这个师傅,因为只要小男孩一皱眉,太子便立即弃械投降!

时光蹉跎,谁又能想到,再次重温的画面像现在这样呢?

“陛下,臣今晚要回去!”凤弥炎低眉思索一阵子,将白字放在离黑子不远的地方。语气淡漠而疏离!

风摄挑眉,“呵呵,朕若不让呢?”

“你拦不住我的。”凤弥炎从未如此优雅自得,虽然宫外的消息被风摄封死,但心里有了期盼,就有了希望!他永远知道,外面有个人在等他。所以。。。。没人能拦的住他。

风摄第一次看到那淡漠的脸上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叛逆、倔强、反抗、桀骜!

“朕是拦不住,但朕可以杀了你。”风摄两道绿莹莹的目光宛若最残酷的野狼。

随着皇帝这一声,偏殿忽然出现一群黑影,无数弓箭对准了凤弥炎,只要风摄一声令下,他便会万箭穿心!

“即使这样,你也坚持要走?”风摄玩味般的笑,只是那笑已是无尽的恶毒!

“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会回去。”回答坚定异常!

风摄恶狠狠问道。“为什么?”

凤弥炎优雅侧着头,感受着血液中那蠢蠢欲动的眷恋在体内分裂,盘绕。

“不为什么!”

风摄忽然大笑,笑的前仰后伏,最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回身摆手,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立即退了出去。

殿堂里,又只剩下他与凤弥炎。

“好啊,不过朕怕你回去也于事无补!”突然心里有了更恶毒的想法,听探子报告,子娴郡主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疯了。若他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凤弥炎。。。他很期待,凤弥炎脸上的表情是否会依旧悠然自得!

望着凤弥炎依旧从容淡定的神情,风摄缓缓勾起唇。

“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命等你回去!”

说完,衣袖一甩,高声吩咐,“十三王爷病重,不宜外出,给朕守好他,若王爷出了任何意外,朕灭你们九族!”

走到门外之时,忽然回头笑道,“十三皇帝,朕不介意告诉你,尉迟朕已经派人去找了,估计不日便能绳之于法!,还有,你家里的那位小郡主。。。好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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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降临,四周静悄悄得,忽然草丛一动,有个小小的身影探出草丛,月光朗朗,照着十八那张得逞的笑脸。张子明在狗洞外朝他竖起大拇指,他早就说过十八是个有智慧的人,现在终于看出来,他的确很有智慧。

谁也想不到十八王爷会钻狗洞进皇宫。

“回去吧,我肯定行。”

望了身后那个半圆大的狗洞,十八极为小心地用草掩盖,然后自豪的猫着身子向太皇太后的寝宫进发。

永寿宫永远都是香气缭绕,太皇太后终日礼佛,为凤国祈福。

这时,外面有些骚动,不一会,有个人影窜出来,扑在脚下。

“皇祖母!”十八跪在太皇太后脚下,仰着脏兮兮的小脸。

“十八,这么晚了,你进宫干嘛啊?”太皇太后放下佛经,从地上拉起他,抬手让人准备糕点茶水。

十八只是跪着不说话。

“怎么了?谁欺负你啦?来来来,让祖母看看,呦,瞧你,满身都是草,被人扔草窝里啦?来,皇祖母帮你把衣服弄干净。”

说完,困难的弯下腰,帮十八整理。

苍老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十八的衣摆,帮他抖掉草屑,动作轻柔而慈爱。

忽然,一只小手抓住太皇太后的手腕。那手的主人没有用力,却让太皇太后觉得那手此刻重如千斤。

“皇祖母。。。”

“十八,我知道你这么晚来是为什么,但皇祖母也有苦衷的,后宫不得干政。”一寸一寸掰开十八的小手,直起腰,转过身去,又重新拿起佛经。

“皇祖母,十三哥好惨的,他受伤了,子娴也好惨,她现在神智不清,跟疯了差不多,孙儿只求皇祖母能帮帮他们。”

太皇太后闭目不语。

“皇祖母从小告诫孙儿,要珍惜兄弟情义,要保护凤国的子民,也要关爱自己的兄弟,现在兄弟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十八小小年纪说出如此这番道理,倒让她一个老太太无可反驳。

只得叹口气,终于开口道“十八,你重情重义,皇祖母本该好好赏赐你的,但现在你不能这么做。”

“皇祖母,孙儿是懂的,只是不忍心看见小侄女和皇叔如此苦难,皇祖母。”十八忽然跪倒在佛像前。“既然皇祖母不肯帮忙,那我便求菩萨,求菩萨保佑十三哥还有小侄女平平安安。”

“十八,你这是在逼哀家啊。”

十八低头,小心翼翼磕头。“十八不敢逼皇祖母,十八只是不想再失去一个哥哥,我相信皇祖母也一定心痛吧,毕竟,十三哥可是您一手带大的啊。”

沉默,依旧是沉默。

“你起来吧。”

“皇祖母不答应,孙儿不起来。”小脸倔强的一摆。

“呵呵。。。”太皇太后笑了。“你不起来,谁扶我出去呢?”

☆、五十八章命运使然

五十八章

这几日看似平静,实则却是暴风雨的前兆。卫家造反,朗宁已经被收押监牢,皇帝念及卫家曾对凤国有功,所以并没有关押卫僚,只是把人软禁在府上,等候发落。

一时间,朝中权贵人人自危,都收敛了不少,这让凤摄有些自嘲笑道。“杀鸡的时候,果然要猴子看着才有用啊。”

“陛下神机妙算,臣佩服。”众人俯首在地。

“那个朗宁招了么?”他歪倒在一旁的软榻上,轻轻抚摸着软榻上的锦缎,面色温和道。

“朗宁嘴硬的很,用过刑了,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呢。”

“哦?看来,朗宁也是条硬汉啊。”凤摄坐起来笑道。“那朕要会会这嘴硬的朗宁。”

“陛下,臣是被冤枉的。”重刑过后,牢房里的朗宁依旧是这句。

“冥顽不灵!”风摄远远的看着,冷哼。他现在唯一的乐趣,便是看人痛苦。仿佛只有看别人痛苦,他心里的痛才会被压下!

“陛下,朗宁将军还是不招认。”狱卒小声的汇报。

风摄皱起眉,很不情愿的扭头看了看,无奈叹息。“那就叫人穿了他的琵琶骨,吊起来,试试看!”

狱卒到抽了一口气,这么残忍的话,皇帝说的如此平静温和!狱卒顿觉周身冰冷。

暗自为下面的人捏了把汗。

到底是什么重犯,要皇帝亲自审理!还用这么重的刑?

一根铁链吊着一只铁钩,放在火上烧红了,在朗宁眼前晃了晃,“朗宁将军,你最好招了,别吃这些不必要的苦头。”

“臣。。。冤枉!”

得到身后皇帝的暗示,狱卒立即将那烧红的铁钩狠狠穿透朗宁的皮肤,烙红的钩子在皮肉上卷出一圈印子,朗宁嘶吼一声,冷汗直冒。感觉到身体内每个汗毛都叫嚣着疼痛。

“招是不招?”狱卒身后的衣衫已经湿了一大片。手也有些抖,他不明白,重刑之下,这么朗宁怎么还如此硬气?

朗宁咬牙,双目通红,颤抖着唇,“臣。。。。臣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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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用一句话形容现在的张子明张少卿。那就应该是这句。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他是鸡狗不如啊。

现在还要伺候这个祖宗。

“张子明,朗宁现在怎么样?”恢复片刻清明的傅薇,第一句话问的竟不是皇叔,而是朗宁。

这让张子明好生好奇,“怎么样?反正被你害死了,朗宁要是不招认,皇帝就拿他没办法。嘿,我说到这时候了,你还有心关心别人,你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傅薇躲闪着张子明戳过来的手指,闭目思考。

“十八王爷昨夜已经进宫了,估计太皇太后现在也知道了,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等,这几天你最好别跟十八王爷来往,今早我已经差天冬给十八王爷送信,叫他这几天不要来了。”清醒的傅薇头脑清晰,思路有条不紊。

“也是,除了等也就没别的法子了。等下我还要去大理寺审问朗宁。”张子明叹口气,准备去大理寺。

“放心,朗宁不招出谁是幕后指使,陛下不会杀他的。”傅薇信誓旦旦道。

卫家再怎么说也是朝中重臣,凤摄要除掉卫家还是要按祖宗规矩,他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不是?

“当然不会杀,但不保证陛下用其他法子啊。”

“张子明。”傅薇忽然喊住他。

他回头,疑惑的看着傅薇。

“如果犯案的人死了,那么,这案子还能结吗?”她笑着看张子明。

当然。。。不能结。

张子明到大理寺准备提审朗宁时,不料被人通知,陛下正在审理中!

他当下一愣,赶忙冲到牢房里。

而当他见到朗宁,整个人都被吓住了。

好好的一个人,被人穿透了锁骨吊在半空中,未干的血迹顺着铁钩缓缓滴落,地面上已有两摊血迹。

空气中还漂浮着一股烧焦的糊味。

“陛下。。。”

“朗宁的嘴很硬,朕不过给了他一个教训而已!”风摄目光迷离的望着那不段滴落下来的血,心口一阵莫名的兴奋。

他生来就有嗜血的因子。血液,令他疯狂。

“陛下,这朗宁脾气硬气,怕是很难驯服,不如给他一段时间考虑,等他想通了,也许。。。也许他就招了。”

张子明看的心里直发酸,脑子也嗡嗡的,好不容易整理了少的可以的词汇,结结巴巴说道。

“考虑?”风摄摸着下巴思索着。“你拿什么担保不会有意外?”

张子明一愣,像是慷慨就义般跪下,“臣拿脑袋担保!”

风摄冷睨了一眼张子明,挑高了眉。“就你?”

张子明一想也对,自己脑袋在皇帝眼里说不定还不如一个夜壶呢。

失望之余却见风摄忽然转笑,“也好,那张大人就在这开导开导朗宁,过几日,朕再来,到时候,希望朗宁将军能给朕一个想要的答复!”

风摄走到朗宁身下,抬头看了看他低垂的头,一滴血顺着铁链滴落在他手上,沿着倾斜的角度缓缓下滑。

“别再执迷不悟了,你再怎么嘴硬,也护不了你家主子。”风摄甩开那滴血,冷笑着离开。

见皇帝走了,张子明立即吩咐人放下朗宁,并保证一切罪责都由他承担,狱卒们这才敢放他下来。

“朗宁。朗宁!”张子明小声的唤着。

此刻,朗宁睁眼都困难,眼皮一颤一颤。仿佛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怎么办?傅薇现在中蛊,需要立即就医。可他现在又被这个案子缠着,脱不开身,怎么办?张子明急的嘴巴都快气泡了。

“臣。。。是被冤枉。。。”昏迷中的朗宁一直是这句。

被人穿了琵琶骨还能说话,真不简单。看到这,心里竟对朗宁生出一丝佩服,果真是真正的男子汉!

明知道朗宁是被冤枉的,自己却一点也帮不了他!

而他呢?曾经还想着怎么报复,想来真可耻。

自古忠义难两全。一边是君,一边是义!张子明为难至极!

如果朗宁再不招,肯定比死还难受。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自己,若不是自己太小心眼,朗宁也就不会遭受那么多罪!现在军心难测,世态炎凉!想他一腔热血的汉子,怎能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事?

忽然,他耳边响起傅薇临行前问的话,如果人犯死了,这案子还能结吗?

他盯着朗宁看了好一会,深吸一口气,贴着朗宁耳边。

“朗宁,若你不想受苦,我可以成全你。”

却见朗宁缓缓抬头,目光涣散道。嘴角顿了顿,嘶哑的开口“谢谢。。。张大人!”

因为朗宁这话,张子明像豁出去一般,从墙上抽出一把刀扔在朗宁脚下。

然后毅然离去。

死就死吧,虽然他做了担保,但犯人自杀应该不会关他事,最多被罢官,罢官就罢官,到时候回老家种地去。

想完后路,张子明走的更有劲了。

黑暗的牢房里,朗宁颤抖的拾起刀,月光在刀刃上折射出一片寒凉!

正准备一了百了,却见一团纸从窗口飞进来,不偏不倚落在脚边。

吃力的打开,脑子维持着最后一点清明,看完内容后,然后把纸条一点一点撕碎,塞进嘴巴里,吞下肚子。

——弃子保帅!这法子虽然拙劣,却是最好的结局!

这一夜,仿佛透着无数阴寒,冰冷彻骨。风狠劲的吹动树叶,像一只无形的兽,蛊惑着,同时也在张扬着人性中的丑恶!

☆、五十九章我回来了

五十九章

张子明走了没多久,傅薇捣着狂跳的心,坐立不安。

“郡主,你去哪?”天冬刚把药端来,便瞧见傅薇正要出门。

“我要去皇宫一趟,我等不了了,皇叔肯定出事了,他肯定出事了。”傅薇神色慌张,手紧紧扣着门框。“天冬,你去找十八王爷,叫他带我进宫。。。”

天冬一听这话,魂都吓没了,连忙将药放下,紧紧拖住她的手。“傅薇,可使不得,现在皇宫你根本就进不去的,十八王爷已经去了皇宫,王爷一定不会有事,你安心等着,啊。。。等等。”

天冬尽力安抚却没起到多大作用,连忙叫人喊管家。

管家领着王府所有随从二话没说,将傅薇直接按到在地,十几个家丁加一起才勉强制住她,紧接着把她五花大绑。

“管家你不要命了,敢捆郡主。”天冬惊骇道。

老管家沉痛的闭眼,颤抖着唇。“这罪我一人担着,现在你们都给我听好了,郡主少一根毫毛,我扒了你们的皮。”

傅薇被捆住,在床上使劲挣扎,嗓子叫哑了,泪了流干了。老管家和天冬两人背抵着门,听着里面一声一声呼唤,早已泪如雨下。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

“去。。。去端一碗软骨散,喂郡主喝下去。”老管家擦了一把泪,哽咽道。

天冬愕然,但细想,郡主如此闹下去,肯定要出事的,不如喝药,让她安分点。于是,领着命令下去了。

“不要,我不要,我要喝”傅薇惊恐的盯着那碗药,不停摇头。蓄满泪的大眼楚楚可怜的盯着老管家。

“管家,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不要喝。我要见皇叔,我要进宫。。。求你们。。。放开我。”

老关键悲痛极了,挥手叫人上去按着她,自己颤抖着手,端着药上前。“郡主,现在非常时期,老奴有对不住的地方,自会向王爷请罪。”说完,咬牙将那碗药对着傅薇毫无血色的唇边,拼命灌下去。

傅薇左右摇头,不肯就范,淌下一脸泪,仍然嚷着:“皇叔。。。皇叔。我要见皇叔。”

药灌倒嘴边,气管一呛,顿时一阵不成形的剧烈咳喘,血掺着清水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涌。

“老管家不好,郡主吐血了。”天冬惊恐万分道。

老管家看的触目惊心,手都软了,手拿着碗剧烈的抖着。

“郡主。。。郡主。。”

这时,门外一阵骚动,老管家抬头,正好与来人打了照面,刚想喝止,却看见那人手拿一快令牌。

“我是奉了十八王爷的命令,带郡主去治病。”

老管家执起那令牌,果真不假。

可是眼前这人,周身泛着尊贵,眉宇间更透着一股煞气,不像等闲之辈啊。

刚才挣脱时,已经耗尽了傅薇所有力气。旁人给她松了绑,她早已没力气再挣扎,勉强睁眼,这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人。

“你别怕,我带你去治病,跟我走。”洪烈伸手,想抓住她。

傅薇连忙从床上翻起来,下意识将身子缩回去。

“不去。我哪里都不去。洪烈。。。你走。。你。”

洪烈眼眸一凌,不由分说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走向大门外。

“不要。。。我不要。。不要带我走。。。我不走。”

“你再不走就是死路一条。”洪烈恶声恶气道。

又一轮的拉锯战。

洪烈抱着傅薇的腰用力,傅薇则是哭天喊地抱着桌子腿抵死不从。

“你少废话,不想死就给我放开手,跟我走!”

“打死我也不跟你走!”

“信不信我打晕你?”洪烈阴着脸。

“天冬。。。天冬救我!”

天冬看的心都揪起来了,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长的十分好看的人是谁,但他拿着十八王府的令牌,就不该是坏人。想到这,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郡主,你就跟这位大侠走吧,把命救回来要紧。”

“我不走。。。我不走!我一走,就会忘记了。”傅薇哭喊。

“你连命都不要了,还怕忘记?”洪烈恨的直咬牙。

他来这次来王府已经是冒了天大的危险,这个死女人竟然还敢反抗。

他是上辈子欠她的?正在胶着之时,忽闻外面一声高昂的通传声。

“太皇太后驾到!”

众人心神大震,洪烈连忙松了手,身形迅速闪进偏房躲了起来。

天冬在一旁惊讶的来不及有反应,太皇太后便已进了门。瞬间房间一下子站满了人,但太皇太后若天神般矗立在人群中央,身后跟着进宫去找王爷的丧飙和江勇!

谁也想不到,大晚上的,太皇太后会突然造访,连忙跪下迎接,却见一个太监飞扑过来,抱住傅薇。

“傅薇。。。我回来了。”

傅薇扬起脸,大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人,弱弱的叫了声。“皇叔。”就彻底不省人事!

“傅薇。。傅薇!”凤弥炎摇晃着她的肩膀,眼底尽是慌乱,难道风摄说的都是真的?她快要死了?

太皇太后站在那,听完天冬的回报,沉痛的叹口气。

“冤孽,冤孽啊!”

夜凉如水,静谧如厮。

一截半月从镂空的窗外落进来,点亮了小阁里一角。

昏暗中,床上相拥着一男一女。

男人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抱着女人,不曾动过半分。

“这位好看的帅哥,你抱的太紧,我都喘不过气了。”傅薇仰起脸,略带抱歉的看着他。

这人长的绝对属于极品美男,尤其那双眸子,清亮略带忧郁,叫人看一遍就不会再忘记。

可随着与他对望的时间越久,越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阵暗暗的抽痛!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总之,他一皱眉,她整个人就不舒服!

怎么看个帅哥会看的心酸呢?

算了,他一定遇到什么伤心事了。要不然也不会露出那么脆弱的神情!

“你不要这么难过,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啊!别伤心啦!”傅薇想从他怀抱里跳出来,却被他抱的更紧,好像要把自己勒进他的身体似的。

良久,男人从喉咙里嘶哑出一句。“我回来了。”

这会,傅薇没功夫回答他,她一直用眼睛一遍一遍复制着他的容颜,好像这些东西曾经深刻在脑子里似的,越看越熟悉“我们好像。。。认识对不对?”

男人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像只兽似的在黑暗中呜咽一声。

“傅薇。。。。”

“凤。。。弥。。炎!”傅薇想被蛊惑似的,低喃出脑子里这三个字。

“你还记得我?”凤弥炎忽然拉开两人的距离,那一刻,傅薇竟看见两行清冽流淌在他腮边。

那一刻,她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触碰!

这一碰不要紧,指尖秋却像被针扎了似的,尖锐的痛楚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那是你的名字?”傅薇歪着头,忍着心口的痛艰难问道。

凤弥炎点头。

“我到现在都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可是真不可思意,我居然还记得你的名字——凤弥炎!我是你什么人?”

“你是我最心爱包袱,我最爱的人。”凤弥炎一字一字的回答。

最爱的人?傅薇皱眉。

凤弥炎忽然将她抱紧在她颈脖边呵着热气。你可知道,如果人生重来一次,我也许会选择不同的走法,只有你是唯一不变的选择。

一颗灼热滚烫的泪,滑进脖子,那一刻,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脑中,画面丛生,一张一张快速略过,忽然定格在那一夜。

倾盆大雨,他提着灯笼站在伞下,她站在雨中。

“要我答应可以,那你亲我一下!”那时,她是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绝!

那人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烙下自己的唇。

画面翻到这里,心口好像也不那么痛了,傅薇整理了呼吸,再看了看眼前的人。

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能这么刻骨!

“皇叔。。。。”一声呼唤。唤得凤弥炎肝肠寸断!

只得更加紧拥。。。

许久之后,傅薇忽然觉得手心一阵湿润,拿到手边一看,全是血。。。

胸口像被一颗巨大的石头狠狠撞了一下,整个心都开始紧缩起来。

ps:潜水的亲们,快点冒出来。

我这章写的那么深刻,你们怎么的也该上来表扬表扬我啊、。

☆、五十七章我们走吧

五十七章

小阁内,灯火依旧。

凤弥炎趴伏在床上,傅薇蘸着药一点一点揉进皮肉,轻轻按压,过了许久,凤弥炎身体开始发抖,药力渗进皮肉,刚才没什么感觉,现在被傅薇按压的地方顿时感到针刺的痛。

“你怎么了?你很痛?痛不痛?你说话啊?怎么你在发抖啊!”傅薇紧张急了,一直追问。

“明日我们就进宫找御医帮你治病!”凤弥炎趴在床上闷闷的说道。

“皇叔,其实我的毒没那么邪乎,就是有的时候会晕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也不管凤弥炎听进去没有,反正在那一遍一遍的重复,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安心!

凤弥炎抬起身子,大约是嫌她太过呱噪,唇对唇堵上她的嘴,辗转疯狂地一个吻,紧接着提着一股子气,将她拽到床上,狠狠扑上去压住。

本想堵住她的瓜燥,可渐渐的那个吻带点情yu,火热随着两人身体上的接触慢慢上升。

傅薇却躲闪起来。“皇叔。。。皇叔。你的。。伤会疼!”

爱爱她是不介意啦。但他。。。

说话的功夫,衣服已经被退下了,凤弥炎埋在她胸口,细细舔舐,舌尖有节奏地在她胸口打转,转而对她耳语道,“现在后背确实很痛,非常非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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