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傅薇咬唇,想说的是不做了吧!可人家已经把她抱上膝盖了。
凤弥炎硬撑着痛,贴在她耳边轻喃,“我无所谓,你快乐,我便痛吧!至少,跟你一块,我有痛的感觉!”
在皇宫里,他简直跟行尸走肉没分别!
傅薇原本想豪言壮语跟随一番,结果凤弥炎整个压下来了,和她十指交叉,身体将她扣住,疯了般下往下吻,一路滴汗,声声打在肌肤上。
他的痛苦,有那么一部分,也压在了傅薇的身上。
比如,吻到锁骨,后背的药效忽然一震,那吻不觉变成了撕咬,牙齿穿透了皮肤,在她胸前印上一排血痕。
傅薇忍不住哽咽了一声,痛的眼泪直转。
可她没有反抗,能够陪他这样痛也觉得幸福。
“痛便叫!”凤弥炎低哑道。
“不叫!”傅薇倔强的让人心疼!
凤弥炎一怔,再一次咬上她的耳垂,与她相握的手渐渐松开,从她敞开的衣领下探,贴着她身上的汗,一路下推,最后停留在她的腰上。
傅薇绷住身体,有些害怕,却还是将身子偎近。
“傅薇。。。”凤弥炎呐呐,这么为他忍着,他到底有什么好?若不是在他身边,她的人生应该会更好才是。
想到这,原本复杂的心居然愤怒起来。
抱得更加紧了。像要把她揉碎,人也坐起来,面对面和她舌吻。
可就在这热烈的情爱过程中,傅薇还死心眼的攥着手里的药瓶子,伸过手去挖药膏,涂抹他受伤的背。
凤弥炎低吼一声。
瞬间埋入她的身体,又快又狠。
手里的药瓶跟着滚落,傅薇哀叫一声,想是惋惜那瓶药。
“皇叔。。。你的伤。。”想要继续开口,却撞见他的目光那一刻,停住要说的话。
“专心点。”不轻不重的掐了她一下。
随后,手臂穿过她的后腰,托住她的臀,开始运动!
汗湿的身体无限纠缠着,达到快乐顶峰!
当一切又安静下来,他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傅薇像只餐足的猫儿贴在他胸口。玩着他垂落在胸前的发,有一下没一下的绕着,然后再松开,乐此不疲!
凤弥炎眯着眼,入神般的看着她,唇忍不住勾起,她不是什么绝色女子,心思也不够剔透,就是那满腔的热情有时候也让人难以消受,可就是这么一个女子,竟像根刺一般深深扎进心口,舍不得拔出来。
好像只要有她在,世间一切便是多姿斑斓。
“傅薇。”他支起身子,贴在她耳边,“我们走吧!”
走?傅薇忽然顿住,没反应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去哪儿?”依旧傻傻的口气。
“哪里都行。”凤弥炎从身后拥住她,面目的憧憬。“宫里的太医医术不定那么好,我先带你出去求医,等医好了病,我们就隐匿山野。”
“那次我们从丰都城回来,不是路过那一处美景么?那里有湖、有山、你说那里应该叫无忧谷,你还带我上山看海棠,你记得吗?”
“记得。。。”像是被蛊惑般,傅薇呐呐答道。没想到,他也记得。
“那就对了,我们可以去无忧谷,那里偏僻,不会有人找到的,如果你觉得闷了,我们就一起去游山玩水,一起游览大江南北,等什么时候累了,走不动了。就停下。。。。”
傅薇听的如痴如醉。秋水明眸里泛着点点光华。
估计他这一生说过最长的话,就是这句吧!
凤弥炎忽然低头一笑,那笑极为羞涩“老实说,我这几年也有不少积蓄,如果省着点,够我们花一辈子的。”
这话确实也说到傅薇心坎上了,唇跟着一翘,明媚动人。上次还说自己没钱。。。。漏馅了吧!
“那太皇太后呢?”她还是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
如果他们就这么走了,太皇太后该有多伤心。
“不怕,我想皇祖母也想看着我们平平安安。她不会怪我们的。”
深呼吸一口气,凤弥炎开始帮傅薇穿衣服,然后抱着她走下阁楼。
“你愿意跟我走吗?”临到最后一层台阶,凤弥炎突然又问。
仿佛怕她反悔似的。
“啊?”
“跟我走。。。天高海阔,我们永离京城!”
黑夜里,凤弥炎声音暗哑,带着不安。可这声不安的询问却是在傅薇心头刺出一道炫目的光亮。
“那还等什么!”
傅薇说完立即堪称神速的从他身上下来,目标明确的直奔红漆大门。
快到外堂的时候,被凤弥炎一把拉住。
“走啊!”傅薇这会比他还急!好像更怕他反悔。
“你不向张子明道别吗?”凤弥炎婉转很婉转的提醒她。再怎么说,张子明对傅薇也是极好极好的,说不定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傅薇眼珠一转,歪头想了想,“不用啊,我上次借他的钱已经还了。”
“。。。。。。。”
“其实,我这人特别重感情,皇叔,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见傅薇如此急切。
凤弥炎莞尔一笑,当真被她拉着衣袖走向大门。
走吧!这次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了、不顾了、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亲们,这章是不是很开心啊,多给我留言吧,我翘首盼望你们的留言。
再次感谢梦依柔的花花钻石,还有韩小好的钻钻。
☆、五十八章我们治病去
五十八章
“站住!”阁楼的一角,洪烈眯着阴鸷的眸子闪出来了拦住两人的去路。
虽然只是一身普通打扮,但凤弥炎还是认得,眼前这位是哪座庙的神仙。
他的出现,立刻打破傅薇对未来的良好规划!她怎么忘记还有这号人物?
凤弥炎周身开始警戒,环顾四周,冷瑟道“洪烈?你怎么会在这?”
洪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眼光略向他怀里的那人,冷笑。“如果你想百日后为她送终,那就走好了。”
该死的女人,还想跑?
“别听他的,皇叔,我们赶快走。走的远远的。”傅薇使劲拉走他,顺便还瞪了一眼洪烈,“叫你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洪烈气得只想吐血!
“百日?”凤弥炎转头去看傅薇。“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现在的命不知道还能否活到一百日。”洪烈很是友好的帮人回答了。
傅薇在那用脚尖挖地,就是一句不吭!她想着,等出了京城再说,她不想乱了凤弥炎原有的计划,可没想到,洪烈那个翁神偏偏来捣乱。
毫无疑问的,凤弥炎选择相信洪烈!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傅薇打包扔上马车。解铃还须系铃人,事不宜迟,他们决定连夜离开京城,去找尉迟的师傅林中仙人。
“我们去找林中仙人,你跟着干嘛?”傅薇看见洪烈脸上招摇的笑,怎么看都觉得憋气。
“怎么?我救你一命,你不该送我一程?”洪烈死不要脸的说道。
“要去也成,帮我们赶车!”
“。。。。。。。”
天蒙蒙亮,一辆马车经过城门,马夫将车赶的飞快,朝城外飞奔而去。
“嘿,这一大早的,赶死哦。”守城的士兵,摇头,下一秒却喜笑颜开的掂量着手里丰厚的银两!
没过多一会,一票骑兵过来,手举皇帝圣旨,“陛下有令,封闭城门,只许进,不许出!”
佛前,香云了了,烟漫里神佛那眼含着慈悲的笑容,时隐时现!
听完李太白的回报,跪在佛像前的太皇太后百感交集。
还是走了。。。。
手里的佛珠转动的更快,走了也好,也许这就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太皇太后,要我们跟着吗?”李太白在旁边轻声道。
“不用啦。不用啦,这两个人,好不容易出了牢笼,哀家也放心了,天高海阔,任他们飞吧!”从她答应十八那天起,她就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她知道,十三终有一天会走,早走晚走,只是时间的问题。
“怕是陛下不会放过他们啊!”江勇这倒说了句实在话。
太皇太后低笑,“你以为他们两个是谁?”别的不说,就冲傅薇那鬼精样,她想躲起来,谁又能找到?
说完,抬头,看望向那尊佛,嘴里叨念着。
昏暗的殿堂内,檀香依旧缭绕,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手持杨露净瓶,脚踏七彩莲花,面目慈和,无限悲悯地看着脚下终生!
“太皇太后插手此事,恐怕。。。陛下会有怨言。”江勇在旁小声提醒。
“管不了那么多啦。哀家已经错了一次,不想再错一次。”其实早先她知道子娴命在旦夕的时候,她本着一切凭天定的想法,刻意不插手。
但没想到十三会那么强硬,凤摄更是寸步不让。
这让她一个老太婆如何选择?
她只能暂时压着事情,不让人泄露。
最坏的打算,便是,牺牲掉一个子娴郡主,让十三死心,彻底断了那痴念。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十八把她所有计划都打乱。
“本来,我也不想管的。。。”太皇太后有些疲惫道。
“你们知道吗?那晚,小十八冒死跑到我寝宫跪在我面前,紧紧抓着我的衣摆,死活不松手,平日里,十八也算乖巧,但他那天,抓住我手腕的那股子劲。。。他说。皇祖母,十三哥好惨。”
李太白等人沉重呼吸一口,闭了闭眼。
“太皇太后,这是好事啊,最起码,十八王爷是个看重兄弟情义的。”
“就是那一眼,看的我心痛如刀绞,扪心自问,他们一个一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他们有难,我这个皇祖母怎么还狠下心坐视不管呢?”
“太皇太后您也有您的难处,你是不想让十三王爷有话柄落在宵小人手中,尤其是皇室伦理问题。”李太白沉声回道。
太皇太后点头,“我先前下旨,为的就是堵住世人的嘴,可惜。。。。还是不断有流言蜚语传到我耳朵里,若真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在?”
众人不答话。是啊,这亲侄有血缘关系,若两人是平常百姓倒还好,可惜,生在皇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所以,他们注定了这悲凉的结局。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哀家对子娴太狠心了?毕竟子娴已经够可怜了。”太皇太后低声问道。
“太皇太后,可怜的不是郡主,而是十三王爷。”江勇上前缓缓叹气道,“十三王爷看似冷情,实则内心火热,而郡主对王爷也是一腔热血,天下罕见,如果这次郡主真的。。真的去了,王爷的心也就死了,以后十三王爷和陛下就算和睦,那也不过是个木头人,纵使为凤国做出大贡献,名垂千秋,也已经心如枯槁,臣想起王爷之苦,苦不堪言。”
“昨夜,哀家也这么想过。正是这么想了,才下了决心,成全那两对苦人。”
江勇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才直起身子道,“太皇太后慈悲心肠,佛祖肯定会庇佑您长命百岁。”
太皇太后双手合拢,虔诚无比的与佛像对视,缓缓道,“那求菩萨也保佑这双人,愿害怕的事永远别发生!”
然后朝着佛像缓缓磕了一个头。
李太白、丧飙也跟着跪下,磕头!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沼液有事,所以提前发了,希望大家看的开心哦。
还有,亲们,多给我留言吧,就算来个标点符号也是好的啊!
我天天苦等你们的留言,我容易吗?
☆、五十九章 都走了
五十九章
站起身子的时候,十八王爷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皇祖母,十三哥走了。您知道吗?”十八王爷慢慢走近殿堂。小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丧彪等人见了十八王爷,行礼之后,见太皇太后对他们使了眼色,众人立即退了出去。
“走了,我知道。”太皇太后吃力的站起来,冲十八笑笑。“真感激菩萨,能让我看十三最后一面。”
“可我不懂,为什么六哥总和十三哥过不去,我也不懂,亲兄弟之间为何非要打打杀杀,大家和和睦睦不好吗?”说到这里,十八的眼泪竟然下来了,他用手背擦去,可又下来了。最后索性不管,任由那泪挂满腮。
“哎呦,我的小祖宗哦,瞧你哭的,都是王爷了,还哭成这样,叫大臣们看见了,还不笑死。”太皇太后颤颤巍巍上前,搂住他,从腰间抽出一条帕子,轻轻沾去他脸上的泪。
“皇祖母,我不想当王爷了,我情愿和十三哥一样,做个平民百姓。。。”凤溪哽咽着。
从他懂事以来,看到的,听到的。每一件事都足以把他那颗柔软纯净的心灵冻成冰块。
虽然只有十一岁,但他现在却觉得自己有三十一岁那么累。
“胡说,你是十八王爷,是凤国皇帝的亲弟弟,你生来就不会平凡,也甭想平凡,你肩上有担子,你知道么?”太皇太后用力的拍了拍凤溪瘦小的肩膀。“你要肩负起凤国以后的命运,虽然皇帝是你哥哥,但这个国家也有你一份,你要担起保卫国家这个重担你知道吗?十三可以走,但你不行。”
“为什么?”
太皇太后深吸一口气,低头幽幽说道,“皇祖母老了,你一走,万一哪天皇祖母也走了,那这皇宫里,不就只剩下你皇帝哥哥一个人了?那你皇帝哥哥该多冷啊。”
凤溪垂着头,良久,才叹出一口气,“既然这样,那皇帝哥哥为何还那么狠心,他真的要杀掉十三哥吗?”
他忽然问出这么一句,太皇太后觉得心头像被人狠狠捶了一下似地,一股说不出的孤清苦楚,凝思多时,才划开这沉默,透着一丝苦涩幽幽问,“小十八,这里面参杂了很多事,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
十八一愣,“皇祖母,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不懂不要紧,等你长大了,皇祖母再告诉你。”太皇太后感慨道。
这那呼之欲出的真相,犹如一块沉铁,沉甸甸的压在胸口。
如天下四方,最沉,而又最令人不知该哭该笑的冥冥。
正式立秋,温度一夜之间乍寒,风一起,吹起满地红枫,景色也算迷人。
枫叶打着转掉在太液池里,荡起一圈涟漪。
以往满池睡莲,此刻也凋零的差不多,只剩下光秃秃的杆暴露在水面。
池畔,一人缓缓张开冷瑟的双眸,骏逸不凡的脸庞温润如玉。
落叶、红枫、碧水!
站在如此景致里。
他也确实配的上那个字——美。
“王爷能出宫,完全是太皇太后在里面帮衬着,小人也不敢。。。”
凤摄叹口气,摆手示意他停住。“这件事,任谁问都不要说,有损皇家和气。”
“是!”
这时,不远处又跑来几位侍卫。
“陛下,十三王爷府上我们翻遍了,也不见人,更没有找到圣旨。”
“我们安插在十三王府的暗卫也在一夜之间毙命!”
跪在风摄脚边的人,面无表情的回复着刚得来的消息。
皇帝不语,忽然将手伸向那一抹阳光,像是要汲取太阳的温度来抵挡周身泛起的寒意。
走了。。。他居然真的走了!
“陛下,前段时间暴雨,宜昌护城的城墙年久失修,倒塌一片。。。”忽然,又有人上来奏报。
屋漏偏逢连阴雨!
风摄还是不语,他安静的站在阳光里,那一刻,他美的不可救药,令人向往,但仔细看那周身散发的阴狠,竟让人不胜寒凉。
“让张子明停止审问朗宁,去修筑城墙!”
“陛下,小贤王卫僚也上了奏本,说将功补过,愿意亲自督促修筑城墙!”
皇帝思索片刻,豁然收紧摊出去的手掌,回过头冷冷道,“那就让他去,顺便告诉卫僚,朕给他五个月,若修不好,他也不用回来了。”
“陛下,上次祭祖,看见朗宁去追刺客的侍卫们怎么办?”那人又问。
风摄浅浅呼吸一口,挥了挥手,淡淡道,:“那就杀了吧!”
这就是风摄,残酷的,坚强的、锐利的。。。没有人能击垮的风摄!
三言两语,就能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
世人皆以为,上位者决策大事是非常慎重的,要经过深思熟虑,还要策划方案,那其实是个误区,对待公事一本正经如临大敌的,那只是低级下属,真正的实权上位者,淡淡的只言片语,便可定人生死。
这便是权利!
下完最后一条命令,风摄迎着风,扬起笑。
都想走?呵呵。。。没那么容易!
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王牌!任由他逃到哪里都没用!
“傅薇。。你这个没良心的。”张子明狠狠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诅咒,脚照样每天踏进十三王府的门槛,去找管家,去找天冬问有没有他们两个的消息。
天冬性子虽然急躁,但对他们家王爷绝对的衷心,任张子明怎么软磨硬泡愣是一句话不吭,别说他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任何人。
但张子明一直都忽略了一点。
——你见过哪个私奔的会告诉你去哪?
他垂着头,认命般准备打道回府,却见卫僚迎面走来。
张子明一直为那件事自觉良心不安,这会又碰上,连忙低下头准备绕道走。
“张大人。”卫僚在身后喊道。
被发现了。
张子明只好硬着头皮,转回来。
“小贤王!”张子明连头都没抬,直接作揖!
“陛下下旨,叫我们两个去修城墙!即日启程!”
“。。。。。。。”
回去的路上,张子明极为局促,但见他扭着手指小声说道。
“小贤王,朗宁的事。。。。是我的错!”
卫僚走在前面,忽然回身,眼眸定格在张子明身上,这眼神看的张子明猛的一怔,以为卫僚会劈头盖脸把自己骂一顿。却不想,卫僚只是很无奈得一笑。
“张大人,是福是祸还是未知,若真是祸,那也躲不过!所以张大人不用为难。”
“其实。。。”张子明顿住,他本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难道要他说,其实是皇帝想要你们家的钱!你把钱给他就完事了。
头疼!自古忠义两难,这话叫他如何说的出?
过了半晌,卫僚又说道。“我也没有怪过子娴郡主,我想,她也是身不由己。”
张子明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时再看卫僚,只觉得这人又高大了几分。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拉住卫僚。
“小贤王,那我们赶快上路吧!说不定现在还能赶上!”
“赶上什么?”卫僚被他拉着跑,上气不接下气问道。
“追傅薇啊!”
一条通往南边的官道上,两匹马互相追逐。掀起一阵尘土!
“你也快点啊,再不快,就赶不上了。”张子明狠狠甩了马鞭,冲身后的卫僚大喊。
“张大人,我们这么赶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知道他们在哪吗?”卫僚好不容易追上来,却又落下来一大截。
“他们去找尉迟师傅去了,在南边百草林!”
“可我们是要去修城墙的!”
“你就当城墙在南边不就行了!”
“。。。。。。。”
☆、六十章矛盾的洪烈
六十章
一路上低调行事,那三人也倒是平平安安!转眼,已是远离京城纷扰之地。
私奔初步成功!革命尚需努力!
马车内,傅薇一脸好心情的盯着眼前人。
“你怎么总是看着我不说话啊?”
“他是让你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在外面赶着马车的洪烈没声好气的回答道。
堂堂樊国大汗沦落到赶马车的境地,可一想到那个死女人这会又忘记她那个该死的皇叔,赶马车这种有损心情的事,倒显得愉快了。
最好永远别记得!
狠狠甩了下马鞭,直直朝前行进着。
“我做错什么了么?”傅薇十分委屈,她才醒来,还没来得及做错事呢。
凤弥炎没有理会洪烈的幸灾乐祸,在她清醒的时候,已经把洪烈怎么躲到十八家的经过说了,现在他已经决定不当王爷,那么凤国的命运跟他也没关系了,至于洪烈的身份,他也不必介意!
凤弥炎揽住她的腰,将她提到腿上,“你没错。”
傅薇点点头,这她就放心了。
忽然,抱着她的人身子一晃,硬生生喷了一口淤血。
那口血不偏不倚喷在傅薇衣领上,染了一朵鲜艳的红花。
她惊愕得瞪着大眼。。。。。
“快停车,他吐血了。”傅薇窜到前面拉住洪烈手里的缰绳。
马蹄肆扬,差点掀翻他们,洪烈气的鼻孔生烟,掉头便冲傅薇大吼。“他吐血关我停车什么事?又不是你吐!”
她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一股子热气涌上头脑,也破口大骂“洪烈,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
说来巧合,傅薇记忆被洪烈一吼居然奇迹般又好起来了。这让洪烈有些暗喜,这说明什么啊,说明。。。到底说明什么,洪烈一时间也没能想明白,总之,一路上,心情很好就是了!
前面有一座庙,人群熙熙攘攘的前来上香。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从后门进去,方丈一见三人风尘仆仆,加上傅薇声情并茂讲述的凄惨身世,二话没说,便愿意普渡众生了。
还是古代有同情心!
一切安顿好之后,傅薇揭开凤弥炎身上的衣服,赫然吓了一跳。
蜜色的皮肤下,一道道淤青的泛着血,有的地方甚至出现溃烂的迹象,想必是这路上没有得到良好处理的关系。
“皇叔,你怎么受伤啦?”她捂着嘴,抽泣着。
这一路他一句疼都没喊。
“这位施主估计得了内伤,需好好调理才是啊。”方丈双手合起,注意到凤弥炎嘴角的血渍,无奈道。
傅薇抽了抽鼻子,非常后悔,早知道这样,出来之前就应该把府里的贵重药材全带着。这荒山野岭的,到哪去找药?
站在一旁的洪烈扁扁嘴,手往怀里掏了掏,挣扎半天才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口气依旧不好“给你!三千万两买来的,试试看。”
“这么贵你也买?”傅薇捂着嘴做吃惊状!
“。。。。。。”洪烈很有涵养的没搭话,其实老早就想掐死她!
凤弥炎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却是洪烈,这厮凭着自己绝世无双的美貌,此时竟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眼神别说多奇怪,再看自己,身下除了裤子,上身皆是干干净净露在外面。
“你要干什么?”凤弥炎下意识挪动了下身子。
洪烈眯着眼,语气不善,“帮你擦药!”
“傅薇呢?”
洪烈懒得再回话,一把按住凤弥炎,小心的倒药,这会凤弥炎哪里肯,反手闪了过去,“傅薇呢?”他又问了一遍。
“男女授受不亲,王爷难道不知道吗?”洪烈粗着嗓子,冷哼!大有耐心用尽的意味。
(作者:我擦,他们做都做过了,还授受不亲呢。)
凤弥炎来不及搭话,傅薇已经推门进来了,见到他醒了,立即荡起笑。“皇叔,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除了后背有点疼,其他都好!”知道身上带伤瞒不住,非常老实交代。
“哦,刚才方丈教我怎么祛瘀,现在我们开始吧!”转而对洪烈道,“你可以出去了。”
“不是。。你不要我帮忙吗?”可怜洪烈还没问完,已经被人推到门外了。
门砰的关上。
洪烈整个脸都绿了。
都说吧,好人没好报,可怜他三千万两的药,自己没用多少,全便宜那个小白脸了,越想越气,暗自发誓,等到了边界,他立马回宫!立刻马上的回宫,这里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正想着,脚下突然跪下一人,一看,竟是那这佛庙里的方丈。
“大汗。。。”
☆、六十一章无巧不成书啊
六十一章
刚才事态紧迫,他没来得及看清他,这会儿,方丈撕下黏在下巴下的胡须,这才看的清楚,原来是他手下的护卫。
——“大汗,你假装遇刺已经快三个月了,宫里的人说快顶不住了,您还是快回去吧!”
“大汗,你说你只是出去散散心,可您都出去三个多月了。”
“闭嘴,谁叫你们私自找我的。”洪烈像拎小鸡似的,拽着“方丈”的衣领,将他拖到暗处,恶狠狠道“现在把你胡子粘好,给我安分点。”什么三个月,有一个多月在路上好不好?
“可是。。。”眼看洪烈走远,那“方丈”想喊却不敢喊。
“别再叫我,还有,别再找人跟着我,如果再跟着我,你就一辈子在这当方丈吧!”
嘿,他这会儿倒是完全忘记刚才指天发誓要离开了。
房里,傅薇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大块冰。用手掰下一块,放在他受伤处细细搓揉着。
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颤抖一下。
“你从哪里弄的冰?”凤弥炎问。
“这是寺庙岩洞里存放的冰,我向方丈要的。”
“这有什么用?”
“用冷的东西敷着,能祛瘀。”傅薇一边搓着他受伤的地方,一边往手上哈气。
凤弥炎看了一会,“冰手的话,先不要弄了,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习惯了。”
“没关系,我不怕冷。”傅薇依旧艰难的搓着。
凤弥炎低眉浅笑不语,烛光虽是幽暗,却也动人。
第二天,凤弥炎和洪烈一致决定立刻赶路,在赶路的问题上,这两人是第一次保持意见相同。
傅薇不想走都不行!
走的时候,方丈依依不舍的望着他们,傅薇理解成这是方丈宅心仁厚,可怜天下苍生的伟大胸怀!
三人继续没日没夜的赶路。
连续两天两夜,傅薇眼睛一直没闭上,已是极限却还强撑,实在困的不行,直接拿手支着眼皮,强扒拉出一条缝。
反正她不能睡,一睡又是什么都记不清了。
“傅薇,睡吧。”凤弥炎已经不止一次劝说,可就没什么效果。
颠簸的马车外,洪烈忽的停下。
大手往里一捞,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拽出来,傅薇还来不及抵抗就被洪烈一掌震晕,再丢进去,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这多方便!”
秋日转凉,篝火冉冉。
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土地,凤弥炎有意无意的拨弄着火堆,时不时看了看马车内依旧昏睡的某人,露出一声轻笑。洪烈撑着下巴盯着一处发呆,反正他跟这个王爷是没什么话好说的。
两人准备一夜沉默的时候。
静谧中,忽然传来一阵阵马蹄,人数不多。可那马蹄声,太过仓促,仿佛很急似的。
凤弥炎和洪烈对看一眼,开始警戒起来。
没多会,马蹄声靠近,翻身下来两个人。
“这位兄弟,咱兄弟赶路急,方便借着火种!暖暖手吗?”
张子明?
“王爷?”还想着怎么套近乎的张子明在走进看清楚之后,惊讶的张大嘴巴!
凤弥炎也惊讶,却在看见身后那人后,瞳仁瞬间阴冷了下来!
卫僚看的出凤弥炎不待见自己,依旧自得。
“王爷!”
凤弥炎抬高下颚,“小贤王,你怎么会在这?”
卫僚抖抖衣衫,依旧微笑!
“陛下让我去修城墙,不巧在这遇上了。”
谁都知道,护城的城墙在宜昌城,和这相差甚远。本想提醒他走错方向了,却见卫僚在怀里摸索一阵,不一会递过来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娴”字。
“上路之前,我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在屏风后捡到的。”
凤弥炎伸头一瞧。果然是他的东西。
那块玉是他那日换太监服的时候落下的,想必走的急,忘记了。
他抿了抿嘴,上前伸手去拿。
“多谢!”
他捏着玉佩的一角,那边,卫僚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凤弥炎不善的微微眯眼,“放手!”
卫僚神色依旧坚定,笑意丛生,“我没说还给你!”
张子明见两人莫名其妙杠上了,连忙打了圆场。等那二位再次和睦坐下之后,张子明暗自擦了把汗,这几年的官真没白当,要不口才能那么好么?
玉佩再次回到了凤弥炎手里。
卫僚看了看对面的洪烈,一拱手,“不知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洪烈刚要搭话,却又被张子明这家伙抢了先,“我来介绍,这位是我们凤国鼎鼎大名的贤王家的二儿子,小贤王,卫僚!”
“。。。。。。。。”
之后张子明对卫僚又是一阵详细的注解。他详细的说明卫家在凤国是多么重要的一个角色。暗示再明白不过!
说了大半天,卫僚还是不晓得洪烈叫什么。倒是自己家世背景被张子明抖落的彻底!
“张大人。。。你还没说这位兄台是谁呢?”卫僚忍不住打断!能和十三王爷一起的,非富即贵!
张子明掀了掀嘴皮,硬声道。“马夫!”
卫僚“。。。。。”
☆、六十二章每人露一手
六十二章
皇宫,太液池畔
暴怒的凤摄一把挥开桌上的奏折,双目通红:“两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派出去的人呢?”
“陛下。。我们派出去的人全都。。全都一夜间毙命!”下面人兢兢战战回到。
“是谁干的?”
“小得正在查,但据小的来看,这人肯定是知道陛下的计划,所以赶在陛下前面灭口,这么做就是不想陛下找到王爷。”
凤摄撑着下巴细细揣摩,过了一会缓缓开口:“你是说朕身边有奸细?”
那人一听连忙跪下:“小的不敢!”
“不,朕要你说,你觉得会是谁?”凤摄将身子探向前,一脸和蔼。
“陛下。。。奴才。。真不知道!”
凤摄闭眼,收回探出的身子,重新端坐起来:“下去吧!”
十三,你真有本事从朕的手中逃脱吗?凤摄将手按在龙椅扶手上,狠狠一抓!
江山朕都能抓的住,何况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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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明在这四人里,身家最为低微。所以,没聊一会,立刻闪人,窜到马车里去看傅薇。
也巧的很,张子明刚掀帘子进去,傅薇悠悠转醒,盯着张子明看了好一会,问了句,“这位大哥,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也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此刻,张子明只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句。“王爷,傅薇醒了!”
听见这声喊,凤弥炎立即丢下他们两人跑过去,卫僚原本也想跟去,却被洪烈按住。
“小贤王,我们再聊聊,你刚刚说兔肉怎么烤会更好吃来着?”
凤弥炎进来之后,傅薇立刻锁定目标朝他身边挪去。
“这位长的好看的大哥,我们认识吗?”
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变。张子明在一旁气的直磨牙,早知道这样就不冒死来看你了。
两人含情脉脉看着,张子明待在里面也不是事,立即掀起门帘蹿出去了。
还好没娶她,要不肯定红杏出墙!这句话张子明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忽然,天空飞落一只信鸽。停在马车顶棚上。
不一会。凤弥炎拿着一卷纸条,走过来。
“再往前走十里,便是百草林了。林中仙人就在那!”凤弥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起程吧!”张子明呼声高喊!
“王爷,就我们几个人没问题吗?”张子明望着眼前雾气弥漫的树林,赶了一夜路,眼睛有些酸涩,不觉吞了吞口水,这立秋了,有雾是正常,可这雾能下成这样,也太诡异了。
凤弥炎拉着依旧混沌的傅薇,黑发飞扬在虚无缥缈的雾气中,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般。
“你指望我们来打劫吗?”洪烈邪肆的勾起唇角,嘲笑张子明,仰头望向前方,那一刻,他仿佛一只邪恶的兽,正在舔舐自己的利爪,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狠厉。
卫僚站在一旁优雅从容,信手捻起身旁一截树桠,眸中流转着自信的光华!
“你们谁懂阵法?”就要启程,洪烈忽然抬手挡住其他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还在的树,现在却不见了。
“你们站在原地不要动!”卫僚率先走进去。
传说林中仙人喜欢安静,为防止外人打扰,他所居住的地方一般都布下厉害的阵法,但阵法都会有一个生门,一来,是怕赶尽杀绝而有伤天理,二来嘛。则是考验一下前来求医人的能耐!
其他人一动不动,盯着前面的卫僚。
破阵时的卫僚,白衣飘飘,衣带翻飞。
行若流水,优雅从容。心沉如水,风浪不惊!
傅薇和张子明一起盯着卫僚,傅薇忍不住赞叹,“真好看!”
却不料,手腕立即被人紧捏。
侧头,见凤弥炎脸色不佳,立即安抚。“他很好看,但没你好看就是了。”
失去记忆了还有心思比较谁更好看?张子明冷哼,又在心里安慰自己第一百八十遍!还好没娶她!
“卫僚真是好才学!”洪烈忍不住赞叹,虽然他看这人也不是很顺眼,但他的才华还是要佩服一下的。
卫僚轻轻颔首,表示他也同意洪烈的看法!一点不谦虚!
第一关的阵已经破除,众人继续走。
一路上,稀奇古怪的花草也多,却见凤弥炎不时弯下腰采上一朵野花,或者一掌拍在树上。
张子明看了心里有些纳闷。这都什么时候了,王爷还有心情在这“拈花惹草。”
可是张子明又怎么会知道,这第一关虽然破了,但四周依旧机关重重,而刚刚,凤弥炎不过看出有机关,已在举手投足间破坏掉了这四周的机关阵法!
跟在后面的卫僚露出赞许的笑,看来这王爷,也有两下子。
没走多久,雾气居然散了,随着浓雾散去,面前出现一座雅致的翠竹院子。院子边上有一潭泉水,好像从山上引下来的。设计如此巧妙,也只有这院子里的人才想的出啊!
此刻院门大开。
众人正要进去,却听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男声。“家师不在,有病的先忍着,忍不住就赶快回去买棺材!恕不远送!”
张子明吞了吞口水,这声音。。。。这口气。。。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这声音凤弥炎最清楚不过。
得到凤弥炎的肯定。
张子明那厮忍不住捋起衣袖,大喜。豪气万千冲其洪烈道,“刚才小贤王和王爷都露了一手,下面我也露一手给你瞧瞧!”
说完,在洪烈来不及制止的情况下,我们的张少卿已经从地上挑了块模样整齐的石头,在手里掂量几下,然后抡圆了胳膊狠劲朝窗子口砸去。
砰——“哎呦!”里面人痛叫一声。
☆、六十三章兴师问罪来了
六十三章
这手露的。。。也太大了。洪烈张了半天的嘴都没阖上!
果然,下一秒就有人冲出来气急败坏道。“哪个王八蛋没长眼睛死全家的。。。。。”
“尉迟,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张子明抖着膀子,阴阳怪气的冲他笑着。
“王爷。。。”尉迟张了张嘴,惊讶得唤了一声。
还没来得及互相问候,张子明那厮已经扑上去卡着尉迟的脖子,恨声道。“你快点把傅薇身体的虫子给老子取出来,你他妈没事养的什么破烂玩意,你今天取不出来,我掐死你!”
洪烈和卫僚对看一眼,两人内心极其矛盾!
这是怎么回事?
当一切安定下来,傅薇早已经受不住疲困又睡了。
几个人围坐在小桌子边,尉迟特别殷勤,又是倒茶,又是递水,却没能换谁一个好脸色。
“哎呀,我不是。。我不是。。。已经认错了嘛。”他不仅认错了还一声不吭的受了张子明一顿好骂,只要跟他沾点亲带点故的都被张子明问候一遍,这要放以前,张子明还能好好站着?
张子明把杯子用力往桌子上一磕,震的茶水四溢。
“废话说那么多,还不赶快把她治好!
尉迟朝一旁小竹榻上的傅薇看了两眼,忍不住笑道,“这还不简单,那条母虫我还留着呢,一会等她醒了我就把虫子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