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那个人居然想趁着天黑潜到房顶,估计是来见你的,你说。。。。”他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撩起她垂落在肩膀的发,放在鼻尖轻嗅,忽然眼底闪烁一下,拉紧。
“你要不要见见他?”
“好疼,洪烈。。。你弄疼我了。”傅薇皱眉,略微使劲,却还是没能逃脱他的钳制。
最终,放手的还是他!
可是小小的教训还是有必要的。
他扯过她,狠狠覆上她微微泛红的小嘴,带着掠夺带着怒气的卷着她。
“洪烈。。。你放手。。。“傅薇被他吓坏了,挣扎的越发用力,却还是没能撼动他一分一毫。
唇上的私掠渐渐下移,洪烈彻底失去了理智,大手捉住她挣扎的手,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隔着衣服肆意的揉捏她胸前的柔软。
“洪烈。。。你别。。。“
啪嗒!一滴晶莹的泪打在他手背上,然后顺着手背滑下!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洪烈惶然放手,站起来倒退几步!
目光触及到她略显狼狈的身子,瞳孔猛的一缩!
“你迟早都会是我的人,为何还这般抗拒?”他眼底闪烁着孤疑,却又隐隐透着心疼。
傅薇哆嗦着唇,缩在床上一角。
“我。。。只是不想我们的第一次。。。就这么。。这么发生了。”
一阵沉默之后。
洪烈什么话都没留下,毅然转身离去。
张子明有恋床的癖好,再好的床不是他自己的,他睡的都不舒服,这会在床上翻身打滚就是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觉得特别无聊了,索性借着外面落床前的光,照着光看自己的手。
目光触及到掌心那半圆形的伤口时。
尉迟——糖豆子——伤口!
心猛的一沉。
几番思索下来,竟然牵出一条呼之欲出的真相!
就在他准备翻身起床找人算账的时候,眼前一袭黑影快速掠过!那人站在他床边。
“你——”
七十六章 给你最美好的回忆
清早满院花香,有婢女从外头叩门。“大汗,药来了。”
洪烈在里头应了一声,起身开门将药端进来,又重新将门关上。
刚才这一声已经算是小的,可傅薇还是醒了,她反手撑着床面,盯着他。
洪烈见她起来有些吃力,忍不住上前扶住她。
“脚还是很疼吗?让我看看。”
鉴于上次洪烈无端发怒,导致傅薇隐隐约约有些害怕,身子不觉向后缩了缩。
她左顾右看,“洪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我来看我未来的王妃还要征得谁的批准?”也是这一刻,洪烈的声音略带着一点不耐,却还是蹲下身子,将她脚上的袜子扯了,双脚搁在自己腿上。
他有三日没来,但她每天干些什么都有人跟他汇报,据下人说,她这几日白天都躺在床上,没有走动。
可她脚上的扭伤却越发的严重,甚至还肿了起来。
“我记得上次擦过药之后,你的脚已经消肿了,怎么今天越发的厉害了?”洪烈冷声质问,森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天在床上躺久了,晚上睡不着所以自己在房间里走动了。”傅薇略带无辜的答道。
“你晚上在房间里走动?”洪烈忽然将她双脚紧握,惹得她痛呼一声,泪水黯然而下。
见她泪水在眼眶打转,洪烈不觉放松一寸力道,却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你深夜出门找谁我不想知道,我只是要你知道,后天就是我们的大婚,到时候,我不希望看见我的妃子因为脚伤站不起来!”
这句话多少带点威胁的意思在里头,纵使傅薇再愚笨,也知道这时候的洪烈是惹不得的!
也许这就是常人所说的,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傅薇垂下头,轻轻点着。
“洪烈,我们成亲的时候会放烟花吗?”良久,傅薇小声问道。
这时,樊国大汗收起刚才的不可一世,矮小身子邪笑,“怎么?你想看烟花?”
傅薇缓缓点头!
。。。。。。。。。。。。。。。。。。。。。。。。。。。。。。。。。。。。。。。。。。。
朗宁在樊国皇宫闲逛了一天,入夜了,才回来。
推门,就见张子明坐在前堂。
“回来啦!”张子明伸手给朗宁倒了一杯水。
“嗯!”朗宁点头,低头喝水,眼睛却不由的飘向张子明。
“你有事?”他放下杯子问道。
张子明低头端详着自己的手,摸索着上面的伤口,才幽幽开口道。“我是想谢谢你,谢谢你冒死带我来看傅薇,也谢谢你上次救我!”
朗宁被这几声谢谢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胡乱扒拉了下头发,无措笑道,“那也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报答你罢了。”
烛光下,朗宁那张阴柔的脸孔带着憨气,特别可爱。
张子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紧又松开,愣是没办法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几番挣扎下来,一跺脚,竟拉开门出去了。
朗宁一楞,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连忙也跟着出去了。
“张子明!”
循着他的背影,朗宁飞快的追过去,樊国皇宫很大,左拐右拐,他不仅把人追没了,甚至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这里是专门给外宾住的院落,除了几个伺候的下人,一般不会有人经过。
他正寻思着怎么走回去,却听见身后有异动!
“朗宁!”身后,有人叫他!却不是张子明。
“是你?”
来人没搭话,只是递过去一样东西,“有几句话想对朗宁将军说,所以才叫将军来这里!不知将军可有兴趣听一听?”那人缓缓走近,朝朗宁一笑。
他点头。伸手接过那样东西,等看清那东西是什么时候,他渐渐收紧下颚。
“你想说什么?”此时的朗宁,全身戒备。
“将军对以前做过的事都不记得了吗?”那人语气忽然一凛。
朗宁掉头准备走,却又听见身后那人小声喊道。
“那敢问你手上的伤好了么?”
这话让朗宁不觉握紧已经结痂的手掌,冷不防的后退一步拉开他俩的距离。
“是他告诉你的对不对?是张子明告诉你的对不对?”朗宁有些慌张的问。
这时候,还要答案有什么用。。。朗宁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今夜张子明能为了她把自己引出来,又有什么事能瞒得了呢?
“如果我是你,就安分的在这里享受荣华!”
“将军,我只想说一句,这笔帐,我会记得像你家主子讨回来!”
“我没有主子,我的主子是凤国圣上!“朗宁连忙纠正,可他向来不是个能说谎的人,几番说辞下来,底气早已不足!
“朗宁!”那人看时间差不多了,声音忽然冷下来。“你主子是谁,我清楚,你想不想我大声说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边,那个人轻笑出声。
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丢给朗宁。
“这曾是尉迟常拿来炫耀的疗伤药,恰巧我也有一瓶!但我很好奇,将军从何得来?”
那瓶药,正好是朗宁送给张子明的。
见朗宁不语,那人又接着说道,“我这人向来爱占点便宜,恰巧记性又非常好,我记得。。。”
朗宁忽然打断“那你想怎么样?”
那人收紧手里的锦囊,交到朗宁手里,“我是小人,所以想以此作为要挟,想拿这个要挟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两日后
樊国很久没那么热闹了,整个皇宫张灯结彩,原本五彩的琉璃灯全罩上了一层艳丽的红绸,散发着柔柔的光。
众人更是惊讶万分,自古大汗册封妃子,不过下个诏书就可以了,但从未有过这样的场面啊!
洪烈一身喜服,站在大殿前,远远望去,他丰神俊朗,像一尊无可挑剔的艺术品,立于白雪中央。美的妖冶,美的魅惑人心!
据记载,樊国洪烈一生只穿过一次红衣,以至于,当时有幸见到的,无不被惊艳。
轿子从远到近,那一刻,许久不曾紧张过的他,却忍不住捏紧了衣袖的下的手掌。
仿佛这样,心里那澎湃的激动便会压下去。
轿子停了,傅薇被人搀扶着下来,洪烈情不自禁上前扶住她。
那一刻他目光有些复杂。他有些不敢相信那只妖精真的会成为自己的王妃!
接下来便是百官朝拜,一轮下来,傅薇被沉重的凤冠压的喘不过气,幸好洪烈在一旁扶着,要不然她肯定被头上的金子压死!
张子明和朗宁作为娘家人,被安排在最前面。
站在百官之首的张子明忍不住探头,想看看喜傅薇穿喜服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却冷不丁被朗宁狠狠踩了一脚,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视线!
今天的傅薇真的很美,一袭火红的嫁衣趁着她柔美的身姿,在走动时,倾泻满地流光。
洪烈眯起眼,忽地弯起唇角。
终于相信他不是在做梦!
天色渐渐暗沉,流水宴席摆满了整个大殿,举杯推盏之间,有人通报。
“来人,准备烟火!”
今夜是樊国洪烈大喜的日子,但根据樊国的礼仪制度,喜宴过程也根本没有烟火这一项。
可为了博美人一笑,谁又去在乎那些呢?
但也有人不禁好奇,这个中原女人到底是怎么把他们的大汗变成这般模样的?
傅薇被人请出来时,一头沉重的凤冠已经褪去了,只披着盖头,洪烈邪气得勾起唇,当着无数人的面,缓缓勾起她的盖头。
傅薇慢慢抬头,与洪烈对视。
“今夜的你真美!”洪烈诱惑的唇扫过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喃。
傅薇低头不语!
漆黑的发遮挡住她所有表情!
这时,外面有人报告,烟火已经准备好了。
洪烈牵起她的手,步下台阶。众人见状,纷纷让道!
随着洪烈一声令下,火星四然,引线在黑夜里隐隐闪烁。
引线燃尽,顷刻,火树银花,无数七彩火光照亮了眼前一切。
如此美景,甚至让路过巡逻的侍卫都忍不住驻足看香那美轮美奂的烟火。
跟着过来的各朝使臣、满朝文武也都失神。五颜六色的火星点缀这寒冷的夜色,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震慑人心!
火光中,是洪烈载满欣喜的微笑。
砰——一道璀璨的银光划破夜空,留下一段摄人心魄的痕迹,然后瞬间在空中爆发。
又是一阵流光飞舞,火舞银蛇。鱼龙光转,玉壶碧透。
傅薇仰着头,望着那绚丽的光影扬起一抹复杂的笑。
最后一颗烟花,洪烈准备亲手点燃。
“傅薇,你瞧仔细了,这是我亲自做给你的!”
说完,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种。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放好、点燃!
一簇烟火尖锐呼啸着跃上半空,然后炸开,一道耀眼的白炽光在空中绽放。
烟火明灭,绚烂、摄人心魄的美丽。缭乱盈舞间,映照着洪烈的脸,闪闪灼灼,温如暖阳。
“好看吗?”洪烈像一个讨赏的孩子,笑的一脸无害!
傅薇怔怔的看着他,抿唇。最后还是点头!
那一刻,他失了威仪,兴奋像个孩子似的拉着傅薇到处跑,众人看了,连忙低头,不敢亵渎了圣颜。
“只要你喜欢,我愿倾尽一切换你一笑!”
这一刻,他的爱如那绚烂的烟火般炽热,蛊惑人心。
很多年以后,洪烈依旧怀念那场绚丽的烟火。想起当日那段无边的时光,他依旧怀念。
虽然。。。。
烟火燃尽,当人们还在沉溺那美丽绚烂的瞬间之时,那边却慌张跑来一人,屈膝跪在雪地。
“大汗,不好了,关在地牢的那个人被人救走了。”
“什么?”洪烈上前抓住来人,厉声喝道,“人怎么不见的?”
侍卫有些害怕,却还是大着胆子说出来,“被。。。被一群武功高强的人救走了。“
这一番话让洪烈炫目,连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扶住一旁的廊柱喘息。
“什么时候的事?”揉了揉太阳穴,片刻之后,洪烈看是追问细节。
傅薇站在那,静静的看着洪烈。
“就在方才,方才燃烟火的时候。”大汗吩咐过,那里要严加看守,可是,今日是大汗大婚,所有人都被调去大殿护驾。于是只留下一小部分。加上刚才燃放烟火,歹人就是趁着燃放烟火的时候把人救走的。
烟火的声音盖过一切,导致手下的兄弟一瞬间被歼灭,一点痕迹也没留。
这一句话,让洪烈有所顿悟,回头,盯着面无表情的傅薇。
——洪烈,我们成亲会放烟火吗?
——怎么?你想看烟火?
聪明如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是个局?拨开人群扫了一眼,张子明跟朗宁果然不在!
顿时,心中滚动着无限怒火!
一闪身,手已经掐到傅薇颈脖,“是你!是你对不对?”
忽然,他笑了。“这烟火便是信号对吗?”
傅薇没说话,但还是不忍再欺骗,微微点头。
那一刻,他的手在抖,他恨!他恨她,在给了他那么美好的一瞬间之后,却来了这么一个令人心痛的结局!
众人被洪烈的举动吓了一跳,各个面露惊恐之色,而这时候,张子明和朗宁已经静悄悄的回来了,两人躲在人群里,张子明正想上前,却被朗宁死死拉住,并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傅薇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洪烈。
洪烈彻底恼怒了,他明知道她对他不会真心,却还傻傻的相信!他明明知道,她有可能没有真正失忆。
可是,他还是压下了赌注。
筹码便是他整颗心。
他以为自己的真心终有一天会得到回报!他不要太多,只要她对他有一丁点感觉那也是好的!
可是。。。。这女人却如此不识抬举!想到这,五指寸寸收紧。
杀了她、杀了她!
心里一只猛兽不断的叫嚣,手却跟着抖了。
他不明白,为何在她给了自己那么大一个难堪之后,他还不舍得?
傅薇憋着气,开始使劲挣扎,她没有对不起他,当初他不是一样耍了把戏,让她喝药,还好她有发觉不对劲!
她不过。。。。不过。。
想到这里,她却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洪烈眸子里竟然滚着一颗晶莹,泛红的眼眶,微微颤着!虽是星稀朗月,却还是能看清楚那颗泪僵硬的嵌在眼框!异常璀璨动人。
“洪烈。。。”傅薇憋的满脸通红,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钳制。
“全部退下!”随着洪烈暴怒一声,所有人顷刻退离现场。张子明被朗宁硬生生拖着退下去的。
偌大空旷的宫殿前,只剩下傅薇和洪烈两人。
当傅薇憋的直吐舌头的空档,洪烈陡然松手。
朗月当空,月色皎洁,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场绚丽烟火的气息。
“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他退后一步,生怕自己再失控,忍不住掐死她!
傅薇使劲咳了几声,捣着胸口,缓缓开口。“在你舞剑给我看的时候,我开始偷偷倒掉药。在你问我看没看过蔷薇花的时候,我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一声,居然又让洪烈止不住后退一步,可这一步竟然让他有些站不稳。
“你早知道他被我抓了是么?所以你才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一百天?”
傅薇紧紧咬着唇,努力眨了几下眼,缓缓点头!
不知是哪个奴才没有将雪扫干净,导致洪烈身子一歪轰然倒地。
“洪烈!”傅薇想上前去扶他,却看见他撑起一只手,朝她一挥。隔绝了他与她的视线!
狼狈!洪烈此时只有这种感觉。实在太狼狈了!
可狼狈过后又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绝望,强压住心口翻腾的气血,长长叹了一口气。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痴惘,轻轻的问了一句。“我就真的只是一厢情愿,从头到尾,就真的只是我一相情愿?”
“傅薇,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良久的等待,换来了三个字。
“对不起!”
这三个字在静谧的空间显得格外的清晰刺耳!
洪烈已经无语,他缓缓站起来,死死的盯着她,仿佛想把这一刻定格。
心中的不甘与愤恨绵绵不断的翻滚着,只觉得那股气流卡在喉间,只等着主人爆发!
拥有万里江山,却独独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
她的心,原来从来都是天上云雨,不可求,也求不来!
这也许就是命运不在自己掌握的滋味!
他轻轻笑了,笑的无奈!
豁然上前扯住她的手腕,那一刻,他力道惊人,“撕拉”一声,硬生生扯下她喜服上一块红布。
“来人!”
洪烈紧紧捏住那块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给本王下旨,本王今日新纳的爱妃旧疾复发,暴毙宫中!”
众人先是一愣,立即下去拟旨!
傅薇也跟着惊讶起来,下一秒却被洪烈像垃圾一样丢开。力道很重,差点把她推到!
“你滚,马上给我滚!若再让我看见你。。。”他回眸,眼中泛着血丝,狠狠接着说道,“若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掐死你!”
傅薇原本想安慰他几句,却被他这句话吓的连忙跑开。
一边跑一边回头,生怕洪烈追上了掐死她!
“大汗,要不要派人追捕劫囚的人?”旁边又有人不怕死的提醒!
洪烈的眸子瞬间被点亮,随后却又跟着泯灭下去。
“把那两个凤国来的使者。。。。。给本王丢出去!狠狠地丢出去。”
“大汗!那王妃。。。”
而他却静静的站在雪地里,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从唇间吐出几个字。“让她走!”谁都不知道这三个字吐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需要多大的决心!
让她走!
让她走!
让她走!
这三个字仿佛有了回音般在空旷的雪地来回环绕。最后绕到自己耳朵里,听起来竟然那么撕心裂肺!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自己此刻心情,也许便是,佛经里常说的——可遇而不可求吧!
也是这一刻,他才明白,他再怎么对她好,都敌不过凤弥炎一声呼唤!
原来缘分这东西真的半点不由人。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自作多情!
天空忽然飘起鹅毛大雪。洪烈挥退了所有人,一人静静站在空旷的大地上。
手里紧紧攥着一串珍珠,数数看,正好一百颗!
那是他今晚准备送给他的王妃的。
这一路,傅薇基本上是直穿洪烈的皇宫。
畅通无阻的出了洪烈的皇宫,出了城门,然后漫无目的的奔走。
天快亮的时候,张子明和朗宁被洪烈从宫里丢了出来,很奇怪,洪烈并没有为难他们。
说来也巧,两人没走多远便遇见傅薇了。
傅薇不认路,只得在街上打转。偶然回身便看见两个狼狈的人朝自己走过来!
“嘿。真巧!”傅薇很是和气的打招呼!
“王爷已经出来了,你要去找王爷吧!”张子明问道,却在看见她一身嫁衣的时候,忍不住皱眉。“洪烈也太小气了。怎么连件整齐的衣服也不给你啊!”
朗宁白了他一眼,没声好气道,“你的女人跟人跑了,你还会帮人准备衣服?”
唯一的当事人此时却一语不发,在那里低着头,憋半天憋出一句话。“张子明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话跟朗宁将军说!”
“干嘛?我挨着你们什么事啦!”
“我不爽啊!”
张子明哼一声,自己朝另一边奔走而去。天色依旧黑着,街道上半个人影也没有,这也正好适合说些悄悄话。
“张子明这家伙挺讲义气!”傅薇忽然开口,看着张子明的背影,低头说道。
“是!”
“所以,我希望朗宁将军不要害他!”
这话让朗宁忍不住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从来只有他害我,我何时害过他?”就连这次救人也是,想必他早跟傅薇串通好了,以此作为要挟。
傅薇顿住,没有接话茬!
“郡主要说的就是这个?”
“也不全是,主要是想知道,你主子现在到底有什么想法?”
“郡主想干什么?”
“我只是在找一个盟军,和我们共进退而已。”
这时,远处已经渐渐能看清东西了,想来天也快亮了,张子明溜了一圈回来了。
“你们说什么呢,说这么长时间?”
“没说什么,哦对了,把你身上的貂皮大氅给我,我有点冷!”傅薇缩着脑袋,朝张子明笑笑。
“不给!”张子明使劲攥紧了大氅边缘。
“你是男人吗?”
“这跟借你衣服有什么关系!”
“不是男人!”
“那你是?”
“我做男人肯定比你强!”
就这么吵来吵去,朗宁看傅薇就差张口咬张子明了,想上去调解两句。
可就在这时,有马蹄声靠近,有人踏着雪尘而来,瞬间出现在眼前。
“张子明,郡主呢?”
那人勒紧缰绳,在上方问话。骏逸不凡的脸上略微带着疲惫与焦急。
傅薇和张子明立即安静了,两人呆呆愣着。
“皇叔!”短暂的沉默,傅薇突然爆发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
这会她也不跟张子明抢衣服穿了,轻轻一跃,跳上马背,紧紧抱住凤弥炎的腰。
“驾!”凤弥炎先是一愣,随后一甩马鞭,以惊人的速度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这一路,这两人都没有开口。
凤弥炎任由傅薇紧紧贴着自己的背,像只无尾熊。
将近两年多的相处本来就不算长,然而,待他猛地觉察,才算清楚他们之间从未分开那么多天!从未有过。
整整一百天!
马未停,一直到绕过那片草原,确定后面没有追兵之后,步子才缓和了很多。
冬日的冷风肆虐,刮的人脸生生的疼。
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洪都。
脑中想到了洪烈。想到他带她出宫只为了吃一碗面,想到他没带钱,出卖色相。
他渴望平凡,渴望跟一帮互不相识的人有说有笑。。。。因为他太寂寞了,所谓高处不胜寒,说的便是帝王吧!
洪烈。。。你保重!
傅薇收紧了手臂,狠狠圈住凤弥炎的腰。将脸埋在他后背,汲取他身上熟悉的香味。
“你干什么?”凤弥炎回头。
“我想你。”傅薇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身体才好。
这话被风吹的支离破碎,传到凤弥炎耳朵里只剩下一个“想”字。
这时候,凤弥炎却大煞风景的打了个喷嚏,勒紧缰绳,转身把她捞到眼前,这一百天来,两人第一次面对面。
他浓密的睫毛暗暗垂下,抿了抿唇,“我也想你。”
息相对,心跳的萌动一下一下的叩击心房。
傅薇忽然哽咽,却没舍得将泪滑下,她可不想错过皇叔脸上的任何表情,只有咬唇,这时候牙齿却不停的打颤。
“冷吗?”凤弥炎忽然低头,试探性的亲吻她颤抖的唇,舌尖绕着她的嘴角,缓缓勾画。
良久,两人才分开。
浓重的呼出一口气之后,傅薇摇头。“谢皇叔,对我不离不弃,对我。。。。。”
一根手指压在她唇上,“傅薇,让我做到不离不弃的人,是你。”
因为她,他不再畏惧黑暗,一路策马奔驰。
因为她,他觉得活着是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因为她,让他知道,这世界上有人真心对他!
傅薇有些冷,手指有些颤抖。凤弥炎了然一笑,将她的手毫无顾忌的裹进自己胸口。
冰冷的指尖接触到他炽热的胸膛,傅薇立即摸索起来。
“皇叔,你的伤。。。好了吗?”
当摸到他肩膀上依旧绑着绷带,那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下了。
“不碍事,修养几天便好了。”
这两人面对面相拥着,任由乌云踏雪飞奔。
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了,直直的盯着对方,马儿颠簸,带动傅薇耳边的发上下舞动。
“皇叔!”傅薇软软的贴上去。
凤弥炎立即低头,带着热气的唇豁然覆上,舌尖疯狂的搅拌,好似讨回这一百日的相思之苦。
傅薇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略带疯狂的啃咬,嘴角嵌着笑,眼里带着泪。
风从耳边刮过,天边微露曙光,丝丝缕缕从厚重的云层里透着,洒落在两人身上,草原大好风光一片,虽说枯败草叶,但那颜色也算诱人。
马上,两人人影缠绵,令人遐想。
凤弥炎提起她的腰,扯下她的底裤,一边吮吻,一边扶着她,怕她掉下去。
外面的衣服是一件未少,里面却早已一丝不挂。
凤弥炎甩开披风罩住两人,压抑许久的欲望随即呼之欲出,傅薇紧紧攀着,弓起腰,伴随着一阵颠簸,那象征着欲望的巨大瞬间贯穿她,许久不曾HUAN爱的私密处,立即传来一股撕裂的疼,那疼让傅薇张着嘴直抽气,凤弥炎豁然提高她,将欲望抽离一半,“心急了吧!”
那边,他抽出马鞭,缠住她的腰固定在马上。尔后自己全然压上,拢住傅薇。
那巨大一寸寸的进入,这次再不像刚才那样心急,凤弥炎探出手,沿着衣摆慢慢向上抚摸,没到一处,便在那处悠悠打转,带出一阵热潮。
“啊——呃。”傅薇忍不住轻吟,紧闭双眼,享受着这刺激的HUAN爱。
凤弥炎撩人的一笑,腰杆猛的一倾,贯穿到底。
“啊。。。皇叔!”
下身一阵饱胀,火辣辣的,这样的刺激是从来没有过的。生死一线的纵欲,让每个感官处都紧绷到了极点,让彼此的渴望蒸腾到了顶端。
马儿越跑越快,凤弥炎越刺越深越刺越猛,恨不得将自己狠狠嵌进她身体才好。
伴随着越来越快的律动,傅薇已经到了极限,小手紧紧攀住他的脖子,那诱人的尖叫一滴不露的被他封在口中。流落在外的只有闷哼和喘息。
当一切又归于平静,傅薇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他怀里,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凤弥炎体贴的将她裹紧怀里,紧紧环住她。
傅薇将自己像只鸵鸟似的埋在他怀里。直到一缕金色的光芒落进傅薇眼底,她才把头从他怀里探出来。
“皇叔,你看。。。太阳出来了。”
一马平川的草原上,缓缓升起一轮火红的光晕,平铺着弥漫的雾气,晨曦初照,那裹着薄薄雾气的旭日,像极了少女的脸,在地平线若隐若现。
薄雾缠绕下,朝阳缓缓绽放出耀眼的光。
霍的,天际绽开一抹金色的朝晖,瞬间将草原枯黄的草地涂上一层金黄的光芒。
初日露出一角,刺目红芒喷薄而出,金光耀眼。
风吹云散,那抹雾气被风拉扯,渐渐散去。
“真美!”傅薇紧紧靠在凤弥炎肩膀。
两次看日出,但两次的心情却是不一样的。
原来有些东西,必须得跟心爱的人分享才会觉得美妙。
这才是人生!
傅薇低眉,“皇叔,草原上的日出固然好看,但我总在想,在无忧岛上看日出会是什么样呢?”她眸光流转,带着点孩子气的憧憬,“等到岛上的海棠花全都绽放的时候,太阳会从茫茫云海中腾起,海棠花被风吹落,飘进眼底。。。。”
凤弥炎将大氅披在她身上,自己仅着白衣,
他低头看了看傅薇,不由轻声附和,“那一定是最美的。。。”
“皇叔,等了却心中一切,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在无忧岛上天天看,月月看,年年看,直到华发丛生,直到我们都老了。。。你说好不好?”
她看的出,凤弥炎眼底的倔强,知道他不是她,在这世上了无牵挂,他的肩上还压着一笔血海深仇,她不能那么自私。。。。
凤弥炎不语,这时,他身上白衣已经被朝晖渲染上一抹玫瑰红,静谧耀眼。
他看着眼前那一轮红日,还是当年那般,只是他再没了当年那种纯真,归隐山林是希望,只能靠自己拼杀出来。
“皇叔,我们接下来去哪?”傅薇忽然意气风发起来。
“丰都城。准备推翻凤摄!”
这么多年的隐忍,说不在乎,实在太假。
加上死了那么多人,不废风摄,天理难容
当傅薇欢天喜地的勾画着到底是骑马去丰都城还是坐马车的时候,凤弥炎略显尴尬的打断她。
“傅薇,我。。。我没带钱。”果然是富贵尽在帝王家,只要和帝王沾点亲带点故的,出来都不带银子。
傅薇干咽了一口口水,表情艰难道,“怎么你们出门都不喜欢带银子的吗?
这时,凤弥炎才有空看她今天的造型。
“你的衣服。。。”
如果他没看错,她身上穿的应该是嫁衣吧?
傅薇连忙出声安抚,“这个。。这个为了掩人耳目,才穿成这样的,没别的意思!”
她的话,凤弥炎是完全信的,可这颜色看的实在扎眼,越看竟然越气。
傅薇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想起来自己头上还插着几根珠钗,索性裹着凤弥炎的大氅,去当铺把头上所有的珠钗全当了。
还别说,洪烈宫里的东西真值钱!
傅薇从当铺出来,又去了衣服店,换了一身衣服。
“皇叔,怎么样?”她在原地转了一圈!
凤弥炎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缓缓颔首!
傅薇本以为两人有钱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可是天不从人愿,风摄没多久便察觉到王府里的十三王爷是假冒的,顿时大发雷霆,下了圣旨,誓死活捉凤弥炎!
于是,去往“丰都城”的路,变得异常艰险。
在樊国还好点,洪烈已经彻底放弃她了,根本没派人出来为难他们。但一出边境,可谓是处处杀机,步步危险,绝对凶险异常。
那一年,风摄举国之力,在通往丰都城的官道上设置重重关卡,围捕私自出逃的王爷和郡主。
瞬间满城风雨,天下震惊!
当洪烈得到这个消息,只是勾唇嘲笑,他不觉得风摄有本事能抓到他们。傅薇有多狡猾,他已经是领教过了。
而那些年年朝贡的小国则纷纷拍手,表示赞同,并坚决表示支持风摄这么干。
然后一转个身便对臣子说,哈哈,风摄要玩完了!
有人不解,于是解释道,十三王爷智勇双全、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凤国上次跟樊国大战已经大损元气,不好好笼络罢了,还赶尽杀绝,这不是更添负担吗?
看来凤国真的要改朝换代了。
“皇叔,难道风摄真的要对你赶尽杀绝吗?给条活路不行啊?”傅薇靠在树上,累的直吐舌头。
“我是偷偷出来的,想必风摄早已知晓我手上有我皇祖母的密诏,所以,才对我穷追不舍。”
“。。。。。。”
两个人加上一只会迷路的千里良驹继续跋山涉水地穿越于山岭之间。
累了,两人就倒在树下休息,透着树叶的缝隙看着斑斓的阳光。渴了,捧起山涧的溪水,咕噜咕噜喝两口。
为了不暴露位置,两人不敢生火,最悲哀的是,看见那些肉味鲜美的兔子在面前跳来跳去,都没敢逮着吃。
只能吃那些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干粮,每次吃完,傅薇都觉得咬合肌快报废了。
可就这么低调,两人还是被追兵追的到处跑。
这样的后果便是——傅薇生气了。
而她生气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七十七章 逆转之势
热闹的城镇里,出现两位标准暴发户打扮的人。
男的,留着八字胡,一手托着上好的紫砂壶,一手拎着鸟笼,身后跟着一位千娇百媚的美人,要说那美人的长相,那可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机会见啊!
面色雪白而略显透明,雾鬓云挽,皓齿峨眉,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裹着稍显单薄的身子,更衬得那娇羞绝色,清雅宜人!
微微抬头,那双傲气的眉眼让人心中凌然,眸色点清,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只是那美人好像眉头紧缩,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可就算美人不笑,照样迷的一帮路过的大老爷们无限YY,只怪自己投错胎,没机会享受这艳福。此刻再看那留着八撇胡子的男人真觉得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两人众目睽睽之下登上一辆豪华马车,朝关外奔走而去,徒留一袭背影给人无限遐想!
一路的奔走,驾车的老汉已经提前下了车,等人一走远,车厢内立即发出一阵隐忍的笑意,却被主人强憋着,没敢肆意爆发出来。
凤弥炎手撑着额头,沉重的呼吸。
抬眼,正好撞见傅薇满含崇敬的眼,顿时气血翻涌的更加厉害。
他是疯了,竟然会答应这妖精装女人!
不仅装女人,还在街上大摇大摆招摇而过!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世英明全毁了!
“傅薇,你要是敢笑,我立即把你丢下去!”
“皇叔,你别生气,美人一生气就不漂亮了。”
在凤弥炎发飙之前,她立即很有自知之明的闪到马车外赶车去了。
一路上,凤弥炎一句话都没说,傅薇本想主动点,但看他那表情却是一副:你最好不要跟我说话,说话我就掐死你!
让一个大男人扮成女人,亏她想的出来。
可这样装扮过后,一路关卡重重,走的却顺利异常。没有人多加阻拦!因为没人会相信凤国的十三王爷有朝一日会装成女人!
入夜之时,傅薇让乌云踏雪自己跑,自己蹭进车厢陪陪凤弥炎。
刚进去,人便被一阵强风卷了进去。
“皇叔!你真。。。”
夸奖的话被他堵在唇齿之间,傅薇冷不丁深吸一口气,却吸进一根润滑的舌头,她脑袋反应慢了半拍,待回过味来的时候,两条舌头就这么搅拌在一起了。
这个吻根本谈不上吻,只能算是发泄心中不满的一种表现罢了。
吻得有些疼了,傅薇撑着他的肩膀想推开,却被凤弥炎一把抓住手腕,按压在身体两侧。
凤弥炎因为制住了傅薇的小小抵抗,而抬起头,却牵连出两人混合的津液,拉扯出一道晶莹剔透却暧昧异常的银丝,接连着两人曾经探索亲密过的部分,将这个突然而至的吻渲染成一种说不亲道不明的味道。
不过傅薇牺牲比较大就是了。
此刻,傅薇正盯着凤弥炎痴痴发愣。
他那被沾染了津液的唇印在精致的脸上,竟然衬托得更加妖冶动人,若饱满的红色樱桃等候主人再次品尝!
恍惚间,傅薇张了张嘴,情不自禁伸手去抚弄那艳丽的唇瓣,就差扑上去了。那一刻,她的手却被另一只冰冷的手握住。
整个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凤弥炎在上,傅薇在下!
“诱惑我?”他缓缓在她耳边吐气!
傅薇脸一红,刚想退场,却听见外面有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不断靠近!
“停下!停下!”
马车被迫停下,帘子被人毫不怜惜的掀起,而那掀起帘子的人却僵硬在那。
只见一位留着八撇小胡子的猥琐男,正压在一位绝色倾城的美人身上!那暧昧的姿势完完全全暴露在一帮身传卡加的官兵眼中!
八撇胡子见有人看,立即掀起旁边的衣衫盖住身侧的美人,只露出一半香肩出来。
“搞什么?打扰爷好事!你是哪个将军门下的,你想干嘛?“明显是欲求不满的怒吼。
可就是这声怒吼将一干人等也吓了一跳,听这口气,不用想,也知道马车里定是有权有势,出来寻乐的官员!
过了一会,众人镇定下来,上下打量一番之后,确定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但又不太确定对方身份,所以显得有些客气道,“敢问阁下在哪里当值?”
八撇胡子瞪了一眼他们,冷哼。“爷我在哪当值还要告诉你们不成,今天爷兴致全被你们扫了,等我回京,有你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