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宁!别这么凶,人家怕!”这时,衣衫半露的美人无限娇嗲道。
朗宁?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又朝马车里的人看了几眼,当下有些怕了。
朗宁有谁不知?虽然没见过,但他现在可是皇帝亲封的护城将军,官居一品!没想到,这将军居然有如此高的雅兴!
但同时又有人疑惑,生怕这两人只是名字一样。
这时,从里面飞出一面牌子。
领头的人连忙接住,只看了一眼,连忙把牌子双手奉上!
“将军息怒,小的们不过奉了皇上的命令对这一代严加盘查,多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将军不要见怪!小人立即放行!”
傅薇看见那群人对他们如此客气,就知道这顺手从朗宁身上拽的牌子果然起了做用了。
不觉呼了一口气。
按理说,人家朗宁跑去天牢帮你救人,不知恩图报算了,还顺了人身上一件东西!这行为可耻!
傅薇也觉得自己可耻,但是相对于保住小命,可耻就可耻吧!这年头品德高贵没用!
临走的时候,傅薇从窗口塞了几张银票,粗着嗓子吼道。
“给兄弟们喝酒!”
外面人扫了一眼银票的数量,连忙收入怀中,咧开笑。“谢大人赏赐!”
“放行!”
马车咕噜咕噜远去,留下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
“将军。。。将军人家不行了。”
“啊。。太厉害了。”
“给爷张开腿。。快点!”
“将军。。人家。。啊。。好胀!”
马车越行越远,傅薇躺在车厢内一人扮演两人绝色,叫得那叫一个生动、那叫一个卖力!
“别叫了!”凤弥炎伸手堵住她的嘴!
一个女孩家家,怎么就能叫的如此。。。。
心口一怒,立即翻身将傅薇压在身下,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
傅薇拿开他的手,调皮道。“那我不叫,换你来!”
漆黑的瞳仁猛的一缩,凤弥炎瞬间堵住她的嘴,狠狠吮吸。
厚实的大掌沿着她的曲线一直向上,摸索到腰带那里,使劲一扯,连带着裤子一起被他扯落。
傅薇立刻感觉下腹下有一根炽热的硬物抵在那里。
这时候的凤弥炎已经不复以往的淡然,反而有些像一个冒失的登徒子。
剥完傅薇,又忙着褪下自己的,只是。。。。拉扯了半天,竟然没脱下!他越拉越恼怒,差不多想把那碍事的衣裙撕裂。
傅薇瞪着大眼看一旁跟自己裙子过不去的某人,憋了半天,终于爆笑出声,一边笑一边用手捶地。
这样的猴急的凤弥炎真。。真可爱!
“我来!”傅薇很是体贴的上前,帮他解围。
“不用!”他就不信,他弄不开这该死的裙子!
夕阳半挂,不屈不挠的凤弥炎终于战胜了裙子,并强行跟傅薇换了衣服。
傅薇穿着凤弥炎今早的行头躺在马车里,透着窗帘看着外面,冷风私掠,不一会便落了雪花。
伸出手,情不自禁得接住从天空飘落的精灵。
四周安静得只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远处,扑簌一声,积雪压断树枝。那声脆响,清晰异常!
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安逸!
他们其实已经进了丰都城,但两人都没有直接进城,而是选择在这茂密的树林里停留一宿!
谁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做。可能是想再感受一下这最后的安静吧!
“皇叔,你堆过雪人吗?”
傅薇侧头,看了看躺在身旁的凤弥炎。
却见他已经趴在那里若孩童般悄然入睡了,微翘的薄唇,紧闭的眸子下,卷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弯卷翘的阴影。
经过这么多天的颠簸,他从没有像今天睡的那么安稳。
傅薇叹口气,扯过一旁的褥子帮他盖好。
目光却情不自禁在他那张无害的脸上流连。
心猛的一怔,不知何时起,心中竟悄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怜惜。
他,曾经,亦是一位爱笑爱闹的少年,在风中策马高歌,在雨中缓缓前行,在冬天呵气暖手,在夏季仰望苍穹。
只是,这宫廷间的肮脏与不堪将他磨砺的日渐麻木,这段岁月无疑改变了一个人该有的纯真,也改变了他那颗原本就不够坚强的心!
不知道他到底曾经经历过怎样的艰难,却仍旧选择坚强的走到今天。不知道他曾经受过怎样的凌辱,导致他褪去以往的青涩,换成现在的冷心冷性!虽然不知道他和她最终的结局如何,但这一刻,傅薇心里却想着,她要守护他,再不会让人伤他一丝一毫!
时间飞逝却不觉醒,不消一会,已然是深夜。
这时,凤弥炎已从睡梦中转醒,睁开眼便瞧见傅薇瞪着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他低哑的问。
“没什么,就想多看看!”傅薇顺势依偎进他怀里。
车厢的空间不是很大,仅够两个人偎依在一起,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两个相互用体温帮对方取暖,这种感觉实在很美妙!
他低头,浅浅的扯动唇角,伸手圈住她的腰,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
“你怕不怕?”他问。
“怕什么?”
“傅薇,张子明。。。”他欲言又止。
傅薇不懂,这时候皇叔为何会提到张子明,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凤弥炎叹口气,才说道。“如果起兵造反,到时候打起仗来,我怕你会为难!”
这下她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傅薇毫不在意的将头又往他怀里蹭去,手跟着埋进他胸口。
“皇叔放心,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我不会逼张子明跟我们一起造反,最坏不过是,大家谁都不为难。实在不行,那就真刀真枪个凭本事啦!”
凤弥炎眼眸微转,突然觉得傅薇洒脱的可以。
他本想着先提醒傅薇,要她知道,有些东西该怎么割舍,让她预先有个打算,没想到她却想得通透!
既然她这么说了,那么他到时候也不用为张子明和傅薇失和而愧疚什么。
外面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凤弥炎本身身体就凉,这一冷一热碰在一起,傅薇忍不住打了喷嚏。
“冷的话就不要贴我那么近了。”他微微拉开两人紧贴的身体。
“不用,我耐冻的很!”傅薇揉着鼻子,不以为然道。
凤弥炎痴笑一下,被她孩童般的语气逗笑了,伸手将身上仅有的薄被披在她身上,裹紧。
“等天亮了,我们便进城!”
又过了一会,傅薇被冻的实在睡不着,回身见凤弥炎也瞪着眼。
“皇叔,我好冷哦!”
凤弥炎讶异的闪了下眸子,刚才谁说自己耐冻!
“那你想怎么样?”
“不如我们做些会热的运动怎么样?”
“。。。。。。”
男人一般对于这种要求向来不会拒绝,凤弥炎本着服务傅薇的心态,急切的将她压倒在身下。
冰冷的手指每到一处,都会引起傅薇一阵不小的颤栗,内衣随着指尖的游弋,层层剥落,她敏感的肌肤一触及到他的手,立即跟着颤抖。
这次不是冷,而是兴奋。
当凤弥炎炽热的坚硬抵住她时,她心里有了一层不小的波动。
皇叔全身都是冰的,唯独那里热的可以!这是为什么呢?
没等她想明白,那边,凤弥炎已经忍不住埋进了。
“呃!有点痛!”傅薇不满的抱怨。
他怎么还像个急躁的毛头小子!
此时,凤弥炎满头大汗,却依旧体贴的放慢速度,好让她不那么难受。
可男人的自制力向来薄弱的可以,没坚持一会,紧跟而来便是铺天盖地的律动!
“皇叔!”
这下是任傅薇怎么抱怨都不起作用,只得勉强跟随着。
一场激烈的运动过后,还别说,果然暖和多了。
傅薇和凤弥炎心满意足的相互拥着,准备睡觉!
谁知道,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听脚步声,人还不少。
两人急忙穿好衣服,掀起车帘子。
在看清外面站的那排人之后,傅薇和凤弥炎都愣住了。
外面已然被人团团围住。
“老大。我们可找到你了。”为首的是一位黑的跟碳头一样的男孩,见到傅薇的第一眼,露出一排整齐的牙。
“我们一接到老大的密信,便马不停蹄的来丰都城跟各位将军会合,然后在丰都城周围布下眼线,等候老大!”黑炭头略微腼腆的笑着说道。
“你们在这多久了?”傅薇干涩着嗓子问。
黑炭头摸了摸脑袋,向身后兄弟望了一眼,众人异口同声强调,他们是刚刚到!绝对的刚刚到!
傅薇点头,回头跟凤弥炎介绍。
“这就是上次放天灯的那家伙。激灵着呢。”
凤弥炎微微侧过脸,轻轻咳嗽两声,才道。“嗯。。。那个。。既然这样,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进城吧!”
“恭迎王爷!恭迎郡主!”
李太白为首,丧彪,江勇一左一右,跪地迎接。
城下那帮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也跟着同呼。声音震撼、响彻八方!
下了马车,凤弥炎冷眼扫视一圈,目光触及到城下站在城下的数十万士兵。
这一刻,他握紧了拳头,回头朝京城的方向望了望,缓缓勾起唇。凤摄,今日我凤弥炎就要开始真正的反抗!你可准备好?
“王爷,我们早已准备好,就等王爷一声令下,我们便直取京城!”
凤弥炎眸色微亮,缓缓点头!
“从今天开始,我们与凤国势不两立!”
顿时,身后的士兵高声呼喊,那阵势不比当年先皇领兵的阵势差!
傅薇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震慑人心的拥护声,心间一喜,连忙下去,想见识见识外面的宏伟壮观场面!
却刚站起来,一阵晕眩袭来,整个人以一个不雅的姿势扑到在地,溅起一阵不小的尘土!
。。。。。。。。。。。。。。。。。。。。。。。。。。。。。。。。。。。。。。。。。。。。。。。。。。
黎明破晓,床上的人这才幽幽转醒。灵动的大眼转了几圈,睫毛扑扇几下,看了看站在自己床边上的人,歪了歪脑袋。
“我是谁?你是谁?他们都是谁?”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都不见人回答,傅薇再次转动几下眼睛,像是潜意识里就存在分辨美与丑的功能。目标立即锁定!
她蹭得窜进一个长的非常好看的男人身边,扬起笑。
“这位帅哥,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冬日里能有阳光已经算是奢侈,可今日的阳光却有些耀眼。面前这个人在阳光的包裹之中,周身散发着柔柔的光辉,璀璨夺目。
那人无奈地笑了一声,将她抱住,用很清晰很清晰地声音回答道,“你是我娘子!”
声音如清泉,缓缓滑过耳畔。
傅薇呼吸一紧,很是自然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眼睛盯着眼前另一张小脸,伸出手指着那个小孩说道。
“这是我们的小孩对吧?”
话音刚落,那小孩便立即露出一副要上来咬她的样子,幸亏被一个憋着笑的刀疤脸拉住,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抱着她的帅哥笑笑,阳光宛如尤为地眷顾他,一直将他融入它的光芒之中,他没有回答,只是笑的更加炫目。
那笑伴着阳光,刺得人有些恍惚!
傅薇柔柔眼睛,不安的仰着酸涩的头,偷偷看他。而那人,也是配合的低下头任她看个够。
这一刻,她终于在阳光中,看清了他漆黑的眼睛,那里面——是她!
心里一怔!仿佛是下意识的说道。
“皇叔。。。。你笑的样子真好看!”
晨曦慢慢透过窗栏落在地面,太液殿内,凤摄歪躺在龙椅上,手边躺着一只玉石沙漏。长夜孤寒,他却能枯坐一夜,想来这一夜亦是漫长的一夜。
此时,那沙漏里的金沙被阳光折射出一团五彩的光晕落在手背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不前,只剩下这满室的静谧。
他听见那沙漏内细沙不断的流逝。
“十三,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凤摄执起沙漏放在眼前,细细的看那不断流动的沙子,幽幽说道。
这声尤为冷酷。
这时,沙漏里最后一粒金沙落下,也把那心中那仅存的一丁点兄弟情义彻底流逝干净了。
凤摄仰起脸,看了看窗外。
他的弟弟终于准备反他了。
十三,我在这里等你。你可准备好了?
这时,细碎的脚步声从远由近传来。
来人宫里掌事的总管太监,见他佝偻着背,跪在凤摄脚下。
“陛下,朗宁将军回来了。”
凤摄将那沙漏收紧衣袖,闭眼沉声说道。
“张子明呢?可有跟他一起回来?”
老太监俯首道,“回来了!在宫外头站着,但他没有陛下手谕,所以没让他进来。”
凤摄没有说话,眼眸紧紧盯着一处。
最后,缓缓飘出一句话。
“张大人是个人才啊!”
“陛下。。陛下。。。不好了。”又有人匆匆忙忙跑过来跪下。
“什么事?”凤摄皱紧眉头。
“卫家坟地被人刨开了。”
。。。。。。。。。。。。。。。。。。。。。。。。。。。。。。。。。。。。。。。。。。。。。。。。
宫门外,雪地里。
朗宁和张子明相互看着对方,眼睛一眨不眨!
“你瞧我做什么啊?”最终,朗宁忍不住开口。
张子明眯着眼,想了好久,最后憋出几个字来,“你不恨我?”
“恨你什么?”
“恨我把你的事告诉傅薇?”他指的的是,在樊国,他发现朗宁原来是杀尉迟的凶手,然后他把这事告诉傅薇,让傅薇以此威胁他救人!虽说这法子有些下三滥,但是当时情况紧迫,也容不得他再细想!
今日想着,怎么着也该认个错什么的。
他的话让朗宁想了好久,最后低下头,摇了摇,“不恨,你是大理寺少卿,查案子本就是你的强项,被你发现也是理所当然!”
这话说的绝对有水平,一方面清楚地阐述了自己的态度,一方面又不着痕迹的把对方夸了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张子明抚了抚胸口,陡然觉得心安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朗宁第一次露出好奇的神色,在他心里,张子明以前十足是个混饭吃的饭桶!
张子明得瑟一下,轻笑:“很简单啊,你露出的破绽太多。”
“说说看!”朗宁兴致更甚。
“第一,你失踪过一段时间,而且你的手受伤了。”张子明拉起朗宁的手,上面结了一层黑压压的痂,手被张子明这么大大方方的牵着,身为男人的朗宁却有些紧张,心跳的也有些快,当下忘记人家现在正在剖析他的犯罪事实。
“仅仅一个伤口,并不能说明什么吧!”朗宁连忙把手缩回来,咬唇轻轻辩驳了一句。
“那是当然,没有证据我肯定不会这么认定你就是凶手,那晚,你把尉迟尸体射下来,你叫我先走,其实,我没走,我绕到城下,看了尉迟最后一眼,他的致命伤是一剑穿心,但我很好奇,他背后怎么有个手掌印。”
朗宁蠕动了下唇,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沉默不语。
见他不说话,张子明仰头,手背后:“后来,这事一直没有眉目,直到,我的手受伤了,你给我药的时候,我开始把矛头对准你。”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朗宁有些不服气。
“那日,尉迟下葬,他手掉出来,我要上前去,你却拦住我,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说,这样对死者不敬,其实你是怕我接触尉迟的身体吧”
“接着,我的手也有问题了。”张子明带着笑把手朝他扬了扬。“尉迟这人虽然轻功不错,但武功却不怎么样,但他为人却比较谨慎,为了以防万一,我想他当日必定在身上撒了毒粉。”
“我仔细看过你的手,掌心全然溃烂,不是一般的擦伤,而是被药物腐蚀,而我的伤口正好也是一样的症状。”
“最后让我下定论的,是你给我药的时候,你问我有没有碰过尉迟的东西。”
朗宁彻底无语。
“你别不服气,据我所知,你应该不认识尉迟这个人吧!”
“这样以来,把所有疑点全都穿插在一起,事实真相便出来了。”
分析完毕,张子明抱着膀子在旁看朗宁一脸吃瘪样,在心里又一次肯定自己是个才智双全的人才,绝对的人才!
“你分析的对!确实是我没错!”朗宁头垂的更低了,恨不得栽进泥土里。
忽然他又有些紧张。“你也知道是谁让我杀尉迟的?”
“我知道啊。就是陛下嘛!”张子明掰着手指,酸酸道。
朗宁为了将功赎罪,所以才杀尉迟。而且尉迟死过没多久,朗宁立即升了官,还赐了宅子,从这几点来看,典型的戴罪立功,一朝得势型!
朗宁呼了一口气,表情轻松下来!回到正题上。
“你看我那么久,就是想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张子明摇头。
朗宁极有耐心的等待他的下文。
过了会,张子明才说话。这次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严肃。
“我要辞官了,所以多看看。万一以后看不到呢?”
这个想法是从樊国回来的时候才有的。
从现在的局势来看,王爷和傅薇迟早会起兵造反,若是战场上遇见,叫他如何应对?
向来忠义不能两全。为忠,他不可能背叛皇帝。为义,他更不可能跟傅薇兵戎相见。
如此为难,不如舍了官服。然后带着他娘,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几天安稳日子!
反正想了那么多,就一句话。
朝廷这水,太浑。不适合他!
“怎么会,你可以到我府上找我啊!”朗宁“很傻很天真”的提议。
张子明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我辞了官准备带我小妈回老家。”
“那你可以回来看我啊!”
张子明砸砸嘴,又摇头:“我老家离京城很远的。”
“那你可以坐马车到京城来看我啊!实在不行,你骑马来也行啊!”朗宁同学坚持不懈的提议。
那边,某人已经彻底抓狂,半晌才扭扭捏捏,踢着脚下雪堆:“关键不在于我坐马车还是骑马,是。。。”
“是什么?”
“我不认路!”张子明被逼的没法子,大喊出来。这个不认路的缺陷是他完美人生中,唯一的污点!
这就是,为什么他只能在京城做大理寺少卿的缘故。
他若去了别的地方,连衙门在哪都找不到!
朗宁惊愕的张大嘴巴!有些不能接受。
这时,从宫门内跑出来一票太监,为首的是太监总管,看见张子明,立即上前。
“张子明接旨!”
张子明和朗宁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皆是疑惑万分,定了定神,连忙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子明虽有过,但朕念以往功劳,这次不予追究,官复原职,留京听候发落。钦此!”
“朗宁将军,陛下也有旨意!”
朗宁低垂着头,等候发落。
“。。。。。。。现令朗宁将军为护国将军,立即启程前往丰都城剿灭叛党!钦此!”
等太监走了之后,张子明和朗宁站起来,此时,张子明神色有些浑浑噩噩,朗宁一把抓住他。“张子明,你怎么了?”
张子明虚弱的笑笑,摆摆手。
“没事,我没事!我没事!”
他怕的事,还是来了。
他以为他辞了官,就能避过这浑水,可惜天不从人愿呐!
。。。。。。。。。。。。。。。。。。。。。。。。。。。。。。。。。。。。。。。。。。
当凤弥炎得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多加担心。反而修书一封,差人秘密送给正在广陵开采铁矿的卫僚。
“卫僚?你修书给卫僚干什么?”
凤弥炎了然一笑,“你忘了,朗宁曾是卫僚的护卫军!”
“我知道啊。我还知道,他和卫僚是一伙的!”傅薇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卫僚差人杀尉迟的事告诉凤弥炎。
“现在我估计,卫僚那边也该有行动了。”
“皇叔,这么说,你早已跟卫僚达成了协议?你是怎么发觉卫僚有问题的?”傅薇一惊。
“呵呵,这也许便是天意,你去樊国的时候,我本打算拼死去找你,却不巧碰倒一盆兰花,而那兰花里竟然留着卫僚以前给尉迟的密信,借此,我才和卫僚达成协议!”凤弥炎端起茶杯,轻轻押了一口。
傅薇猛然一怔,思绪立即搜索有关兰花的信息,一拍脑袋,立即懊悔道,“我怎么就那么粗心,怎么就相信卫凯子真会那么大方天天送我东西,原来他早有谋反之心啊!”
说道尉迟,凤弥炎神色有些暗沉,这笔血债,他会记得。还有他的皇祖母,这一笔一笔,他都将会从凤摄身上讨回来!
“现在凤摄已经派兵过来了,我们怎么办?”这才是最关键的,既然知道卫僚是自己人了,那自己人怎么能和自己人打呢?
凤弥炎勾起唇,仿佛早已胸有成竹。“卫僚应该不会让这事发生的。”
以他们现在的兵力,不可能与凤摄正面抗衡,卫僚当然也知道。以他谋划全局的心思,根本不允许让这事发生。
他这回真想看看,卫僚怎么解决这难题!
于是。丰都城上至将军,下至烧饭的伙夫,都伸着脖子看向皇城,等着看这一出好戏!
果然,在凤摄和朗宁喝践行酒的时候,宜昌城三百里加急文书被送到京城。
“陛下。陛下。。。不好了,宜昌城爆发瘟疫,死伤无数,现在民心动荡。。。。”
啪嗒!那碗践行酒陡然从凤摄手里滑落,酒水洒落,没一会便在地上结了一层冰碴子。如此寒冷的天气,竟然还能爆发瘟疫!
凤摄望了望远处,手有些微抖!难道天要亡他?
朗宁原本要去剿灭叛党,却被这意外而来的瘟疫挡住了脚步,转而赶去了宜昌城。
张子明得到消息,立即兴奋万分,宜昌城,他熟啊。当年就是他和卫僚一起修城墙的地方!
于是,连夜起草折子,希望能够与军随行,助朗宁一臂之力。
可陛下看也没看一眼,就差人送话来了。
大意是,你给我老实的呆在京城,哪也别想去!
这事一传出去,凤弥炎最早得到消息。
他笑着将信筏伸至烛台,直到那纸张燃尽,才收手!
卫僚果然是老谋深算,每一步仿佛都预算好了,恐怕这瘟疫也是他事先布置的。
拿宜昌城百姓的命换给自己换取时间!这代价。。。
卫僚,你不可谓不毒!
。。。。。。。。。。。。。。。。。。。。。。。。。。。。。。。。。。。。。。。。
傅薇这几个月别的没干,一门心思在那训练士兵。
而她训练的方法也着实让李太白他们大吃一惊。
“傅薇,你给我们做的衣服怎么这么怪?”李太白拉扯了几下身上五颜六色的布。
傅薇手揣着暖炉,仿佛早就想到李太白他们会问,于是解释道,“这叫迷彩服,是陆军作战最基本的服装,因为颜色接近原始生态,所以有掩护的作用!”
“那又有什么作用呢?”丧彪不耻下问道。
傅薇打了个哈气,接着解释。
“你不觉得你身上的衣服接近草皮的颜色吗?如果伏击敌人,正好可以迷惑敌人的哨兵!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这衣服贴身,更利于行动!”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立即明白了。
这个郡主的脑子里,总是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每次都能让人大吃一惊!
“傅薇,就凭你现在的智慧,若是男儿身,我一定举荐你当元帅!”丧彪竖着大拇指慷慨激昂的比划着。
“那太感谢了。”她连忙赔笑。心里却懊恼,要是知道自己会穿越,那时就该背一麻袋防弹衣过来!
想到这,表情更是悔恨的很!
半月后,天气转暖,路边的树枝开始抽芽,仿佛一切都在慢慢萌芽——包括,人的野心!
丰都城的边防部署也渐渐进入状态。只等卫僚的兵器!
这个时候,远在另一边的卫僚派人送了密函过来。
“卫僚密函上说什么?”傅薇一边帮凤弥炎捏肩膀,一边伸头问道。
“信上说,让我们去福寿山上收兵器!”
“。。。。。”
收兵器?
字面上的内容,傅薇一开始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那是什么概念,对于自己的智商,她还是很有把握的。
但当她到了福寿山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愕住了。
福寿山,原本是个荒山,满山长着一堆烂草,没有树!所以一眼便能识别山上有什么。
可现在看去,满山遍野插着各种各样的兵器。有的上面还带着破土而出的泥渍,那样子活像从土里长出来似地。
此等壮观景象,让前来收兵器的李太白、江勇、丧彪不禁惊讶的合不拢嘴!
“王爷。。。。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太白颤抖着手指,指着泥土中茁壮成长的长矛!
凤弥炎没有说话,起身走上前,从泥土里拔起一柄剑,对着阳光,轻轻弹了一声。
剑身立即响起一阵清脆绵长的声响。果然是好剑,在泥土埋着居然没有生锈!
凤弥炎倒没有像其他人那么惊讶,转身吩咐其他人收兵器走人。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整个丰都城都沸腾了,大呼神奇。
这铁铸的剑怎么就就能从土里长出来?若是说有人事先插在山上,那也不可能啊,因为他们去之前都已听说,立春那几天,下完雨,有人去福寿山上菜野菜,便瞧见过满山长着怪模怪样的东西,想拔出来,却发现埋得很深,也就没多在意。
可谁知,十天过去后,再去看,那山上已经是长满了兵器!
“这是吉兆!真乃天佑王爷!”李太白感叹道。
意思是,老天知道你要造反,知道你没兵器。所以,特地送给你!
对于这种迷信的说法傅薇当然不信,可她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线索,所以这事已经过了半月有余,她还是整日精神萎靡。
晚上,饭桌上,傅薇有意无意的拨弄着桌上的鱼。自从很久很久以前她被鱼刺卡了之后,凡是有她的地方,都没出现过鱼,不过今日不同,这鱼是十八王爷亲自去湖边钓的,为了这条鱼,我们性格坚强的十八王爷差点把命给搭上去,但最终的结果却是,那条鱼为它的行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薇薇,你怎么不吃啊!”十八用筷子敲着碗边,好奇的问。
凤弥炎在一旁看了看,将一块挑好刺得鱼肉递到她嘴边,傅薇下意识张口咬住,然后囫囵吞下肚子。
“我在思考!”
凤弥炎见了也不再管她,只是伸手夹菜给她。
顺便说了一句,“你昨天不是说上火,要吃豆芽吗。”
“就算吃了豆芽我照样火!”
能不火吗?整天想着那兵器怎么从土里冒出来,可就是想不到!
凤弥炎轻笑,“想知道真相吗?”
这句话果然有效,傅薇眼睛立刻瞪得老大,那火陡然从眼里冒出来“你说说,怎么回事?”
“把饭吃了。”
傅薇果然听话,狼吞虎咽吃完之后,立即搬了板凳坐下洗耳恭听!
“谜底就是这个!”凤弥炎指着桌子上的豆芽!
“豆芽?”
凤弥炎点头。
“卫僚应该是事先将豆芽种子埋在地下,然后再把兵器埋入土中。只等春分,春雨一过,豆芽发芽之后,把兵器顶出土中,乍一看,确实像从土里长出来的。”
这个他是怎么知道的?傅薇好奇。
其实,凤弥炎起初也不相信。后来,他从土里拔出剑的时候,不巧给他瞧见剑底端带着一根豆芽!
一想之后,才得知真正缘由。
“皇叔,这卫僚也真是的,直接送来得了,干嘛弄的神叨叨的!”傅薇有些不服气。
对于迷信,她是绝对的抵制。
凤弥炎轻轻笑道,“这样也未尝不可,让大家相信我有天神庇佑,这对我们出兵有好处!”
傅薇低眉沉思一会,却说道,“若真是这样可也算是好的,但就怕卫僚安了其他心思,皇叔有没有想过,卫僚这么做虽然让大家相信皇叔有神庇佑,但在丰都城的将士们心里,真正赞叹的却是卫僚的足智多谋!这对皇叔可是有影响的。”
她这话的确说道点子上了,不说别的,现在知道的人无一不佩服敬仰卫僚。就连一向鼻孔看人丧彪对卫僚都是赞不绝口,誓言等以后见着,一定要跟他喝酒!
“这个我确实想过,但我不介意。”凤弥炎风轻云淡说道,伸手将傅薇捞到怀里。
“我倒是有些佩服他,能想到如此绝妙的点子!”
以前卫僚在他心里就是标准的“小白脸”,两人合作之后,他觉得他是个阴险的小白脸,但通过这事之后,“小白脸”这个称呼已经配不上他高大光辉的形象了。
现在应该称呼他为一个智勇双全的——谋士!
傅薇狠狠别过脸,在心里纠结着,该死的卫僚,我绝对不会让你超过我家皇叔!绝对不会!
你等着!看我不弄死你。
远在天边监督开采铁矿的卫僚忽然连打了几个喷嚏,这时,旁边有人过来说话。
“小贤王,已经都布置好了,朗宁也依照计划去了宜昌城,估计无界大师配置的解药也快送过去了。”
卫僚轻轻点头,吸了吸鼻子,又连打数个喷嚏之后,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茶,浅酌了一口。
“小贤王,奴才有件事不明白!”
卫僚睨了他一眼,淡笑道。“你是想说,宜昌城既然已经闹了瘟疫,为何不把瘟疫闹大点,干脆闹到京城?”
那人点头!“凭无界大师使毒的功夫,应该不在话下!”
“鼠目寸光!”卫僚放下茶杯,眯起眼,看茶碗里的热气,将手附在茶碗边上取暖。
“瘟疫闹大,自然可以动乱人心,但人心一乱,还有谁来拥护我们呢?”豁然提高的语调,让人茅塞顿开!
谁都知道,瘟疫是老百姓最怕的祸端,但又无可避免。在这个时候,朝廷往往帮不上什么大忙,于是,那些无所依靠的穷苦人便去求菩萨,祈求老天的保佑!
若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将军,在他的带领下,抑制了这场瘟疫!那么,在老百姓心中,这个人的地位,将会跟菩萨一样!
这就是民心!
“吩咐下去,让朗宁照看好张子明,这人以后对我们有用!”
那人立即点头,又接着问道“小贤王是想日后拿张子明作为要挟,逼十三王爷就范?”
卫僚轻笑出声,风雅至极地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人面前摇晃几下。
“拿他威胁十三王爷,他的分量还不够,但拿他威胁郡主,那是绰绰有余!”
转身上了城楼,登上高处,隔着万重山,遥望着丰都城的方向。一股白气吐出!
“子娴,愿你明白我的苦衷!”
七十八章 往事如风
迟来的番外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能吃饱已经算的上不容易了,若能吃到肉,那真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
可这一天,杨辉却吃到肉了。
说到吃肉的经历,那更是值得一提,虽然说出来有伤文雅。
杨辉家里五代人开武馆,武功自然不在话下。听说,他们家爷爷的爷爷,曾是个将军,跟太祖皇帝打过仗。
后来,战死沙场!跟着便家道中落。一贫如洗!
但杨辉自小聪慧过人,秉承了他爷爷的爷爷的良好基因,六岁便能百步穿杨,这消息在各个村子都传遍了。
于是,在某一天的中午,突然有个人来找他。
“听说你的武功不错?”说话的,是一位衣冠楚楚的少年,年龄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眉间英气逼人,身姿挺拔,腰间缀着一块玉,杨辉认得那个字,是个“摄”字。
“是!”他吃饭的时候,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回答完之后,立即埋头吃饭,并没有理会那人。
“我想跟你打一场架!”那人表情很认真道。
杨辉没理他,继续吃饭。
这人语气不好,态度也不好,但耐心却好的很,见杨辉不搭理,他也不恼,一直站着等杨辉吃完了饭。
这时候,吃饱喝足的杨辉站起来,开始认真打量他。
这个人长的不错,细皮嫩肉,五官英挺。再看衣服,质地也不错,看样子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
“你是谁?”终于,杨辉开了尊口。
“我是太子,未来凤国的皇帝!”说话的时候,他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当皇帝?”
此话一出,倒也把那人问住了,眯着眼思索半天,忽然又想起自己此番出宫的目的,立即冷声喝道:“我要跟你比武,你管我会不会做皇帝干嘛?”
此时的杨辉也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见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叹气道,:“我不跟你打!”
“为什么?”
“因为。。。。”杨辉皱眉思索一阵子,这才开口继续说:“我没力气,怎么打,就算你赢了也不能算你真本事!”
“你力气哪去了?”那人不耻的追问。
“跟你说话说掉了啊!我以前不会说那么多话的,现在力气没了,你要我怎么跟你打?”
那人揉着脑袋想了好久,总觉得不可思意,怎么跟自己说会话要费那么大力气呢?
最后,一拍脑袋,笑了:“那我请你吃饭,这总该有力气了吧!”
他说到做到,立即带着杨辉下了馆子。杨辉也是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大桌子的大鱼大肉,吃的不亦乐乎。
这回真的吃饱了。
杨辉在酒桌上打了个饱嗝,满足的看着那少年,现在看他倒觉得顺眼许多。
“你吃饱了该和我打一场了吧!”对面那位,喜滋滋问道。
这时,杨辉却又摇了摇手指,抿嘴一笑。
这次,少年恼了,拍案而起,:“杨辉,你好不识抬举,本太子请你吃了饭,你还不跟我打,你不怕我杀了你?”
杨辉并未害怕,而是在那人愤怒的注视下端了一盘棋过来,慢悠悠说道,:“打架太伤和气,不如下棋,这棋子之间也有厮杀,也有招式,我们比这个怎么样?”
他还要省着力气练武呢,哪有功夫跟他比试!
年轻的太子想想看他说的不无道理,于是重重呼了口闷气,坐下来,跟他下棋。
从中午到黄昏,太子从未觉得如此失落过。
整整一个下午,他不但没有赢过一盘,反而处处都被这个无名宵小占了上风,有几次他差点胜利,却被他从背后偷袭成功,从此功败垂成!
“太子殿下,时间不早了,该回了。”旁边有人提醒!
太子一挥手,有些不耐烦,:“下完这盘,我再走!”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夜色暗沉,烛光落入棋盘,每个棋子都有一个小小的阴影。
太子盯着那阴影看得直发愣。
“你又输了!”那边飘来轻轻一声。
啪!一子落下,结局已定!
“你等着,等我回宫跟师傅学一段时间,再回来收拾你!”
他气呼呼的走了。
杨辉歪着头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冲他的背影吐舌头。还等他来收拾自己?
我呸!
他又不是傻瓜!
这一晃,六年过去了。
那年立春,太子凤摄选拨护卫军,气宇轩昂的凤摄站在高高的眺望台上,随手朝下面众多将领一指。
“就那个!”
冥冥中,仿佛天注定似地,又安排了这两人相遇,可是,岁月蹉跎,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人,这时候却谁都不认识谁。
“杨辉,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护卫将军!”
“是!”
“你的话真少!”
“是!”
“你不喜欢说话?”
“是!”
“那你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