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一扯,衣服尽数而落。天气已经不太冷了,这么光着也不会生病,所以,凤弥炎正好可以正大光明的欣赏眼前的美景。
欣赏美景的同时,他还不忘暗自回味刚才她给他安的头衔。
“嫖客?”这个头衔让凤弥炎有些好笑的勾起唇。
可接下来一想,俊脸立即拉长。
“宜春院?这么说,你上过妓院喽?”说话间,冰冷的手指已经沿着她的饱满渐渐下滑,直接停到两腿之间。
“恩?”他提高嗓音。略微带着那么一点威胁的意思在里头。
妓院?傅薇脑中灵光一闪,急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鬼才信,但这时候的凤弥炎是没时间跟她讨论她有没有去过妓院这回事。
修长的手指沿着花瓣边缘慢慢探进,丝毫不带一丝停顿的直捣进入。
“呃。。。皇叔,你好粗鲁。”傅薇溢出一声,身体不由抬起,
“哼哼。”某人不但没有改善,反而变本加厉,粗粝的指端更加义无反顾的向前冲刺,不一会,那细小的紧窄便泛起一层一层动人的花蜜,沾染整个手指。
“跟人去妓院?恩?估计你也活腻了。”凤弥炎弯腰抱起傅薇,让她跨坐在腿上,可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止,一直深深抽dong着。
“皇叔。。。我错了。。。呜呜。。我错了。。。”傅薇努力摆动着身子,想甩去那极致的折磨,怎奈,刚想反抗一下下,双手却被凤弥炎提前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
“你倒是说说,哪里错了?”手指略微停顿下来,等待某人交代错误。
傅薇含着泪,眨了几下眼,面色诚恳地不能再诚恳。
我最最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上妓院不带着你。当然,这句话某人肯定是不敢说的。
“我最最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受江勇他们怂恿,不该受不住诱惑,不该。。。。皇叔,我发誓,我去妓院什么都没干。真的。”要不是手背束缚在背后,她肯定指天发誓。
听她这么一说,感情她去妓院还是被人逼着去的?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她说她什么都没干,他是相信的。就算她想干点什么,也要有那资本不是?凤弥炎不知道是气乐了还是真得乐了,反正在这节骨眼上他笑了。
“皇叔。。。”傅薇舔舔唇,小心翼翼换了一声。
他收了笑,继续刚才的事。
接下来,凤弥炎可再没那么好的耐心与温柔。抽chu手指,望着指端的晶莹,邪气十足勾起唇,凑向她惊恐的小脸。
“既然,你说我像嫖客,那本王倒想看看小郡主今天能从我身上挣得多少银两。”
此话一出,凤弥炎以傅薇意想不到的速度将身上衣物尽数去除,跟着附上来,两人紧贴着。
傅薇刚才还楞了半晌,这下全然明白过来,不觉勾起一抹猥琐笑意。“我一定会把你榨干的。”
是钱啊,大家不要误会。真的是钱。
凤弥炎站在床下,满眼唏嘘的盯着跪坐在床上的某人,眼底泛着期待的神采。
傅薇大胆的将唇凑上去与他交缠摩挲着,凤弥炎哼笑意声,将她送过来的舌尖含住,慢慢吮吸,再重重的撩拨。
原本跪在床上的姿势,因为这个吻,差点变成趴在床上,要不是凤弥炎一手撑着她,估计她早趴下了。
傅薇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心里却泛起情YU,迷恋的摸着他结实光滑的肌肤,然后紧靠上去,身体里涌出一阵热浪,她想借着他冰凉的体温抵挡一阵子。
一双冰凉的大掌包住她的双乳,并揉弄紧握时,傅薇不由轻吟着挺起腰,好让他更好的掌握的同时,自己也可以抚摸他的身体。
“你可以再往下点。”凤弥炎牵着她的手,下移到自己胯下,引导她去抚摸。
当傅薇双手紧握住那根粗大得有些吓人的炽热时,不禁内心感叹,钱果然不好赚。。。。
“皇叔。。。我好难受”傅薇闭着眼,感受到胸前的饱满被含住,快乐的感官立即迸发出来,引着体内那股热浪澎湃的更加厉害,总觉得快意中又缺少了什么,无意识的握住手里的火热,上下滑动。
“哪里?”他压低声线,细细啃咬着,不一会,又沿着饱满渐渐来到她的脖子边,重重一下过后,很满意得听见傅薇小声尖叫一声。
“恩。。。。”
不等她说话,凤弥炎坐在床沿上,提起傅薇跨坐在自己腿间,那勃发的巨大此刻正抵着那出柔软。
凤弥炎眯着眼,看着那炽热一寸一寸的进入她。
吞入一半时,原本撑着她的手猛然一松,人体的重量致使她整个人重重落下,身体立刻被贯穿。
“啊。。。”傅薇攀紧了他的脖子,吃力的咬唇。
那么的炽热,那么的强硬,深深戳挤了进来,想是要顶穿她似地,震撼这五脏六腑,让傅薇张着大嘴却喊不出一句话,被沉重摩擦过每一寸嫩壁,撞上深处的嫩rui,硬是撑出一条隙缝,强悍的进入,那尖锐的快乐,让她险些无法承受!
“皇叔。。。”她绷紧了臀,有些无助的靠在他胸前。“不要。。不要再进去了。。。有点。。痛。”
从未如此的深入过,仿佛要把她刺穿。
“呵。。。这点就受不了了。怎么赚我的银子?”他低低的笑了。牢牢扣住她纤细的小腰,猛然向上一提。
身体里强烈的压迫感一消,傅薇不由松口气,却在下一秒,他强悍的又一个猛顶。让傅薇抽了一口气,接受那冲刷快感的同时,感觉rui心那足以颠覆一切的可怕冲击力。“啊。。。皇叔。。我不要了。”我银子不要了好不好?
不要了?这时候,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
他按住那不安分的小臀,大肆在她还未恢复的时候又是一阵深插密挺。
越撞越密集,傅薇被他顶弄到最后,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最后绚丽来临之时,傅薇早已是昏昏沉沉,只觉得体内一阵猛烈地收缩,紧跟着,那巨大的炽热以常人难以承受的速度在体内来回穿刺。
大吼一声,将滚烫浓稠的液体喷射而出。。。。
激情过后,傅薇吃力的睁开眼,看见凤弥炎正在系腰带,回头看见某人正盯着自己。
“皇叔。”
“恩?”腰带扣好,回身,又是一派优雅不沾人间烟火的样子,跟刚才狂野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人渣!
傅薇暗自咬牙,心中愤恨难当,于是,非常不怕死的将手伸过去:“我的银子呢?”
发泄完不是要给点报酬什么的吗?
眉心一皱,凤弥炎抿着唇来到她身边。
低下身子,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你觉得刚才,你能挣多少钱?”
“一百两应该有吧。”对此,傅薇说了一个保守数字,她可不想让别人以为她吭他的钱。
“呵呵。。。”凤弥炎笑出声了。一百两?是你给我?还是我给你?”
“当然你给我啦。”傅薇吊起眉毛,他不会赖账吧?
“我给你?可你不觉得刚才一直都是我在伺候你?”
这话把傅薇噎得半天没吭气,听他的口气,好像他不仅不用给她钱,自己反而还得搭进去一点来安抚他?
怒目瞪着凤弥炎潇洒的背影,傅薇竟然没出息的哭了。
你说她容易吗?为了满足他的兽欲,她。。。她。。。反正她就是不容易。
到最后,那谁谁谁还赖账。。。
(亲们,我这H写的怎么样?够刺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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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年春,三月初三,凤弥炎身着白衣,踏上沧州城楼,扬声向着凤国国都的方向大声宣布。
“从今往后,以沧州城为都,横至丰都城。。。借此做基本,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度。”
掷地有声的宣誓冲破重重云端,飞跃过无数山峦,穿过五湖四海。
最终,落入樊国洪烈耳中。
“大汗,现在凤国内杠,此时我们出兵,定能成功。”旁边有人提议。
洪烈闻言,轻轻笑道。“你当那个凤国小郡主和王爷好惹得吗?”
“那依大汗的意思?”
洪烈抚摸着脚下的纳兰,目光悠然起来。“等到他们真正的两败俱伤再说吧。”
忽然,心情没理由的烦躁起来,每日听见关于凤国的消息,对他来说都是煎熬,恐怖的煎熬!
“本汗要出去,你给我好好盯着,重要事,飞鸽传书通知我,知道么?”
“不知大汗何日归来?”那个尽心尽责的家伙追问道。
“不知道。”
“大汗,若有要事,我等如何找到大汗?”
“飞鸽传书!”
“那大汗要去何处啊?要不要。。。。”
“现在,你马上给本汗滚出去!滚!”
等人离去,身旁一直躺着的纳兰站起身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蹭到洪烈手边,那只豹子颈项上还拴着一只粉红色的红蝶结。
“纳兰,你想去看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吗?”他摸着豹子,小声问。
纳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兴奋的来回踱步,想看来时迫不及待的想出发了。
此时,斜躺在一旁的洪烈嗤笑道,“本汗养了你五年,还不敌那女人的一百天?”
洪烈搞不懂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迷得纳兰对她念念不忘,可随后又想到自己身上,不觉有些自嘲——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批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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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凤弥炎一身疲惫回来了,推门便瞧见傅薇鼓着金鱼眼瞪着自己,目光再往旁边看,一桌子菜一样没动。
看到这里,凤弥炎也已知晓,这好生气的主子又再闹脾气了。
想必,这几日处理城中一些繁琐事,误了时辰,让她空等了。
薄唇缓缓勾起,他也不忙着哄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执起旁边的筷子将里面的茶叶挑了,然后端到她面前。
“等那么长时间,嘴巴一定渴了吧?”声音淡淡的,里面却带着难得喜悦。
傅薇白了一眼,接过他的“请罪茶”一饮而尽。
“别想每次都用一杯茶打发我。”
手递过去,凤弥炎识相的接过,望了望空掉的茶碗,抿唇轻笑。
“最近确实忙了点。”凤弥炎挨过去,搂住她。
两人脸对脸,鼻息相交。
“我打算等十八长大之后,将这里交给他,然后我们去过我们的日子去。”
这话让傅薇来了精神,立刻兴奋起来,可没过一会,又焉巴了。
“十八什么时候才算长大啊?难道要等他十八岁成年?”说到这,傅薇掰着手指细细算,现在十八勉强算十二岁。。十八岁?那还有六年?那就是说,她还要继续独守空房六年?那还不如直接守寡?
望着她千姿百态的变脸过程,凤弥炎低眉浅笑。
“不用,等十八满十三岁就可以了。”
原本凤国男子成年为十四周岁,为了和老婆长相厮守,我们的十三王爷,愣是让十八提前一年出仕。如果用一句话形容我们这位有情有义的十三王爷,那么这句话绝对适合。
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为了娘子——插兄弟两刀。
时间在幸福的笼罩下总是过的飞快,一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
现在要问沧州城谁最忙?答曰:十八皇叔。
忙什么?
忙长大呗!
每次凤弥炎见到十八的时候,眼神总是莫名其妙的激动。
“十三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看的人好不自在。”十八王爷不笨,他看的出那眼神分明是在打自己主意。但仔细一想,他怕什么啊?他是小孩哎!
十三王爷神秘一笑,并不回答。
心里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噼里啪啦响。。
沧州城里,文有李太白,武有丧彪江勇。
只要十八一满十三,他立刻把这凤国半壁天下交给他,然后带着傅薇到处游历,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想到这,唇又忍不住勾起。
十八在旁看得心惊胆战,腿都软了。
“十三哥。。”
凤弥炎连忙回神。拍拍他的脑袋:“十八多吃点。”
繁华的街道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卖力穿梭在人群中。
“老大,今天倒是心情好啊,要请客?”金刚,也就是以前的小黑,满脸期待的跟着傅薇后头。
“嘿,你真当我是卫凯子?天天揣着几百万两银子到处跑?我今天不请客。”傅薇得意的朝前走,金刚立即跟上去。
“真是可惜啊,看老大今天心情这么好,不请客可惜啦。”金刚摇着头,一脸惋惜道。
傅薇斜了他一眼,抿嘴坏笑。走进一家兵器铺子,老板见她来了,连忙迎上去。
“这位姑娘,您总算来啦。”
“东西做好了么?”傅薇拿起拜访在桌上的一件小玩意随手把玩着。
“做好了,做好了。”小店老板笑着点头,从里面拿了一个箱子出来,摆放好。“姑娘,你可以看看。”
傅薇打开那箱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柄剑,剑身光泽耀眼,刀刃厚薄均匀,绝对是极品。
“这是送给我的?”酒楼雅间里,金刚捂着嘴,吃惊道。
但心里确实是喜欢的,忍不住伸手上去抚摸,宝贝似地,那般小心翼翼。
“你好歹也是个副将,没个趁手的家伙怎么行。”傅薇喝了一口茶,舌尖一舔,将一片茶叶叶子吐出来。茶水就是这点不好,总有茶叶在里面。
“嘿嘿,我有名字了,现在又有了自己的兵器。。。嘿嘿。”金刚在那兀自陶醉。
“想好怎么感谢我啦?”
金刚吸了吸口水,想了一会,嘿嘿傻笑,一口白牙锃亮:“等你和王爷成亲的时候,我亲自给你压轿,当轿童!怎么样?”
傅薇满意得点头。
而此时,一场惊人的阴谋悄然进行着。
这家酒楼自从傅薇和金刚两人进来之后,便不动声色疏散人群,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挂起了暂停营业的招牌。
雅间里,傅薇和金刚吃饱喝足,准备打道回府。可就在这时,傅薇嗅了嗅鼻子。
“金刚,你闻到什么味了么?”
“什么味?好像。。好像是烧焦味,还带点桐油味。”金刚从食物里抬头,回答道。
傅薇点头,转念一想,桐油?不好!
“金刚,快走!”傅薇一把拉起金刚往外跑,这期间,金刚还不忘把自己家伙带着。
到了门边。用力推。
巴嘎!门居然被锁死了。
外面的浓烟滚滚往里透,那气味也越来越呛人,傅薇惊讶的后退,看来这都是有人安排好的。
与此同时,整个阁楼附近顷刻被火舌舔噬,平静的沧州城被打破。无数百姓被巨大的火势吓的到处乱窜,哭叫声一阵盖过一阵。
“快救火。。。快!”负责巡逻的官兵连忙下命令。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酒楼忽然起火了。”
闻讯赶来的江勇临危不乱,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疏散人群,避免百姓互相踩踏受伤,召集人马前来灭火,查处起火原因,保护所有老百姓。”
“老大,我把门撞开。”金刚捂着鼻子大声喊道。
“不行,火太大,这屋顶早已被火烧透,你没撞开,就被屋顶压下来压死了。”
没等金刚撞门,那屋顶上的大梁便已经断裂。砰——
两人一闪,快速躲过。
傅薇惊骇,我靠,这都能说中?
“老大,我们跳窗吧!”金刚又提议。
“下面烧得更旺,跳去不摔死也得被烧死。天啊,这屋顶不会塌吧?”
话音刚落,屋顶掉下来,整个酒楼顷刻崩塌。
霉嘴!这是傅薇最后一刻想对自己说的话。
当黑暗朝她压来。
在那最后一刻,于火光中,她仿佛看见那眉目清冷的皇叔,背对着大片晨光,温柔缱绻的冲自己笑。
然后他说:“傅薇,等十八长大,我们就走。”
对此,她也只能抱歉的笑笑。
对不起,皇叔,恐怕我等不到十八长大成人了。
。。。。。。。。。。。。。。。。。。。。。。。。。。。。。。。。。。。。。。。。
书房内,凤弥炎正在聚精会神伏案写字,不料,心口猛然一阵刺痛,沾满墨汁的笔尖硬生生落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王爷,您怎么了?”李太白正好进来,瞧见凤弥炎正痛苦的捂着胸口,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要不要宣太医?”
“不用,只是突然心口痛。”凤弥炎从案子上抬头,冲李太白摆手。
“对了,郡主呢?”他深吸了口气,强压着那股疼痛,沉静问。
“哦,跟金刚一早出去了,这时候,该回来了。”
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李太白首当其冲冲出去一探究竟。
“是城内酒楼起火了。”
话音刚落,凤弥炎已经一阵风似地掠出去了。
“老大。。老大。。”
黑暗中,傅薇摇晃着脑袋,费力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只听见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的呼唤。
是谁?饶人清梦。
“老大,醒醒,醒醒,王爷可在外面等着你呢,你可别出事啊!”
王爷?哪个王爷?傅薇这才懒洋洋的睁眼,入眼处一片漆黑,四周空气充斥着焦糊味,身上好像还压着一个人。
“你。。。你是谁?干嘛压着我?”她用手推推压在她身上的人,怎奈使了半天劲也没撼动分毫。
“老大。。嘿嘿,你终于醒了。”上面那人带着激动带着欣喜大声嚷着。
可就在他说话间,一滴一滴温热液体跟着滴在傅薇脸上。
“这是哪?我怎么在这?你干嘛压着我?干嘛吐我口水?”
被人压的动弹不得就算了,压她的那人还在她脸上吐口水,这太不仗义了。
那人没说话,重重粗喘几声之后,才带着委屈的语气开口。
“老大。。。我没吐口水。”
如果,傅薇够细心点,就会发现,那滴下来的,不是水,是血。
金刚仗着自己天生神力,在屋顶坍塌之际,用身体为傅薇撑起一片狭小天地,但那压下来的顶梁实在太重,估计,他这回要得内伤了。
片刻之后,那压在她身上的人好像有些晃动,脑子里突然有些许画面闪过,最后定格到一把剑身上。
“送给我?真的送给我?”那十足的激动外加得了便宜还不敢相信的语气,她永远也忘不掉。
“要怎么感谢我?”
“等你成亲的时候,我给你当轿童,帮你压轿子。”
“金刚——”她想起来的时候,却想哭。
他们现在应该被压在房屋下面。
而他,正用身体保护着自己。
“金刚,你没事吧?”傅薇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却摸到一手湿润。
“我身强体壮,怎么会有事。老大,别怕,我肯定。。。。肯定。。。带你出去。”黑暗中,金刚吃力的亮出一口白牙,而撑在身体两侧的手臂却渐渐紧绷,青筋毕露。
傅薇哑然。
隙缝中渐渐透着木料折断的声响。这无疑是地狱里死神的召唤声。
金刚身子一顿,向下压了些许。又一阵温热的液体喷洒在傅薇脸上。
“金刚,你会死的!”傅薇在下面用力撑着木板,想帮他分担一些,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不会。”金刚猛吸一口气,臂膀用力支起,刚才压下来的木板又回到原位。喘息一声,吃力道:“我还没跟丧彪炫耀。。。我的新兵器呢。。。我才不死。”
“给我仔细的搜,看看底下还有活人没有。”外面传来江勇粗嗓音。
“快点,他妈的用手挖也给我挖出来人来。”那是丧彪。
“王爷,有人瞧见郡主和金刚两人进去了,但保不准他们吃完东西跑哪玩去了。”
“王爷。。。这边没有。”
听着外面亲切的声音,傅薇眼眶立即红了,转头对金刚虚弱道,“皇叔来了,金刚你撑着,丧彪那小子也在外面。。。他们来救咱们了。”
这次,金刚再没力气回答她。
呼吸一点一点的承重,大火扑灭后,空气里一股烧焦的糊味,呼吸一口都觉得火辣辣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小束光刺进来,落在金刚的脸上,就那一点光,让傅薇看清,金刚竟然满脸都是血。
来不及吃惊,就见他咧开一口白牙,大声冲外面喊。
“老大。。咳咳。。。”一摊刺目的红再次打在傅薇脸上,顺着她的发髻慢慢下滑。
“老大在这里。”
这声音宛如惊雷,让外面的将军们欣喜若狂。
“傅薇。傅薇。。。。”凤弥炎跟着将士们发了疯似地刨挖。
“郡主在里面,郡主在里面哪!”
“我看见了,我看见金刚那口白牙了。快点,这边。。。”
“金刚,我们得救了,我们快出去了。”傅薇将手安抚似地堵着金刚的鼻子,不让那血再往外淌,好像这样,他就不会有事。
金刚闷哼一声,听话的点头。随着这个动作,傅薇觉得手心更加湿润了。猩红的液体溢出来了,顺着她的指缝一直下滑,滑到手腕,滑到手臂。。。形成一道可怕蜿蜒的弧度。
那是生命流逝的迹象。
“金刚。。。”傅薇声嘶力竭,泪水混着血滚滚下滑。
傅薇哭的很大声,大到外面营救的人听了,都不由得心口抽痛。
随着那光线越来越大,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傅薇依旧维持着堵着金刚口鼻的动作。
金刚也一直维持着跪趴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木板一块一块被移开,石头一点点移走。
缝隙慢慢变大。
傅薇颤抖着将手移开,借着光,看清早已被鲜血染红的人,哆嗦着唇,说不出一句话。
“金刚。。。金刚。”她松手,轻轻拍打他的脸,不敢大声,怕最后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痛不欲生。
金刚的喉结一动,舔了下唇,咧开一嘴白牙。
心底那块石头砰得意声落地,傅薇松口气,带着泪对他笑。
“金刚,我们得救了。”
话音未落,顶棚忽然下陷,再次轰然倒塌。
千斤的重量汇集在金刚的背上。
傅薇顿觉胸口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直逼而来。
金刚,这名字好,最起码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辱没了这个唯一能配的上他气质的名字。
“噗——”又是一口血,喷洒而下。
“啊——”他仰天大吼一声,面部僵硬,青筋凸起,整张脸狰狞地犹如一只准备做最后拼搏的野兽。
当外面的人陷入绝望的时候,那堆废墟下一点一点的凸起。
等缝隙变得足够大的时候,李太白眼见得看见一脸苦撑的金刚和哭的上气不接下去的傅薇。
凤弥炎当机立断,抽过李太白手里的兵器,用力一挑,稳稳地撑住那即将倒塌的房顶。
众人见状,纷纷抽出兵器充当大梁。
被救了。
他们被救了。
“金刚!金刚!”丧彪将他从废墟中拖出来的时候,那家伙一直保持着跪着的姿势。
“金刚,我们得救了。”傅薇爬到他身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伤感。
那黑如碳的孩子听见,看了看傅薇,又歪头看了看支在废墟中的众多兵器,目光最后定格在丧彪那把号称“无敌”的大砍刀上,转头冲丧彪扬起一抹神气十足的微笑。
“我的。。。要比你。。。”那个“好”字卡在喉咙,再没机会说出来了。
回到府里的时候,傅薇一直沉默不语。
凤弥炎认真检查过,她身上受的都是轻伤,并无大碍。
“金刚我已经让人好生安葬了。”凤弥炎贴着她耳边轻轻说。
“恩。”
“那把剑,也按你的吩咐埋下去了。”
“恩。”
凤弥炎叹口气,将她放在床上,垂下窗幔。
夜很快到来,房间没有点灯。
有风吹动垂地薄纱,荡着好看的波纹。
——“你叫什么名字?”
“嘿嘿,我长得难看,又黑,别人都叫我小黑。”
“你牙挺白的?”
小黑不好意思的挠头。咧开嘴,笑的极为羞涩。
“以后就跟着我,有你的好处。”
“行,以后就叫你老大。”语气是那么的自豪。
“狗日的丧彪,今天又笑我。”
“笑你什么?”
“笑我长的难看,他以为他好看?”满脸都是鄙夷。
“他。。。。长的确实不好看。”某人非常诚实的回答。
“哼哼,我早晚有天把他那把“无敌”剁成两半!”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黑满脸决绝。
“你嫉妒他有把大砍刀?”
“哼,才不!”明显心虚状。
书房内,李太白和江勇站在凤弥炎面前,表情冷森。
“查出来了,是凤国那边的人。”李太白咬牙切齿道。
凤弥炎安静的坐在书桌后头,胸膛起伏。豁然,大手一挥,扫落桌上所有东西。
李太白一惊,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失控过。
“三天后,全军拔营,进攻京城。”那语调森冷,宛如地狱里勾魂的使者。
“丧彪呢?”傅薇起床后,只看见李太白和江勇,好奇问道。
李太白跟江勇对看一眼,最后,江勇站出来。
“今天是金刚的头七,丧彪。。。。那个丧彪说要送他最后一程”
福寿山上,空气宜人,四周鸟语花香,绝对是一个完美的人生归居场所。
不远处,一座小坟头搁着一把宽三尺长七尺的厚重大砍刀。这刀跟随主人多年,曾经斩敌无数,数十年下来,依旧锃亮如新。
虽说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在主人眼里,它就是宝贝,任谁都碰不得。
“我知道你小子从第一次见我,就打我这宝贝主意。”丧彪将手中的纸钱扔进火里。
还记得,当时金刚看他这宝贝的眼神,一副垂涎三尺样,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可恨。
“你那时候要是真想要,跟哥哥说一声不就得了?我能不给你?”
“平日,我笑你长的难看,那是我胡说的,其实你除了黑点以外,长的确实比我好看。”说道这,饱经风霜的脸忽然抽搐一下,铮铮铁骨的汉子在这一刻,居然泣不成声。
“小子,你也别惦记了,等老子杀完所有敌人,我就把刀送你。”
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仿佛是冥冥中有人在身前牵引着,让凤弥炎一步一步走向这条通往颠覆凤国的不归路。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傅薇跟在军队后头,看着站在军队中间的凤弥炎。
那么远的距离,能见到的只有一个模糊影子在远处晃动。
她将头转向别处眺望,风清爽地拂在脸上,远远地,可以看见那层叠的山峦,一段一段层层起伏,清晨有雾,远山,像一幅破墨山水话渲染在和风里。再回头,凤弥炎已经调转马头,全副武装准备出发了。
忽然想起,无界曾经说过,切勿再造杀孽,有损命数!
胸腔一阵起伏,她轻轻咳嗽,迅速用手堵住唇。拿开时,手上一滩鲜红。
那刺目的红,将她的眼刺得有些睁不开。
好端端的,为何会吐血?
肯定是被凤摄气的,这是她自己给出的答案。
这一次,凤弥炎比上次还有狠,还要猛。
因为这次包含了无数的愤怒,无数的怨气。
这一次,他势必要取凤摄人头,来祭奠这血海山河。
渲染的江山,生命堆砌的城墙。
全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望着眼前无数陨落的生命,傅薇只是冷冷的在他身后头看着,并不言语。
如果这就是命,那么她会认!
泗水城下,凤弥炎迎风而立。
“王爷,我军已经准备好了,请指示。”丧彪抱拳,等待凤弥炎下达命令。
攻破这泗水城,下面就该轮到宜昌城。
面目冷淡的凤弥炎勒紧马缰,高举手臂。
“杀!”
一个字,足以颠覆泗水城原有的平静。
李太白发现,被惹怒的凤弥炎简直就是魔鬼。
邪魅、冷酷、还有张扬着血腥的残忍。
他再不是以前那个十三王爷。
他就立在马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场杀戮。
青丝飞扬,朝阳如火,映在他背后,那是怎样的一张画?
血,到处都是。
喊杀声随处可闻。
但他依旧波澜不惊。
望见城内垂死挣扎的兵勇,凤弥炎转头,轻轻扯动嘴角。
“不自量力。”
马车上,傅薇轻轻掀起垂坠在眼前的帘布,豁然,那帘布被凤弥炎挡住。
“不要看。等下我们进城。”
他说不要看,那她就不看。
忽然,口中腥味更加浓烈。
傅薇有些生气,沧州城那些医生是饭桶吗?怎么一个个都没看出来她生病了?
泗水城被凤弥炎轻而易举的攻破。
马车徐徐前进着,他们进城了。
泗水城内大小败兵跪在城门下迎军。
代表荣誉的泗水城战旗被军队践踏而过,徒留下一堆残布。
“这是泗水城的降表。”李太白双手奉上投降书。
凤弥炎冷冷扫过一眼,目光定格在跪着人里的一员大将。
“你要干什么?”那人被人压着过来,满脸是血,多日来彻夜未眠,此时看,依旧没有疲惫之色。
见到来人,凤弥炎下马,大氅略地,像一对张开的黑色羽翼。
“宋浪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宋浪乃是先帝亲封的护国侯,也是凤国数一数二的猛将。
凤弥炎还是皇子的时候,跟他学过几年韬略战术。
现在虽已年迈,依然铮铮铁骨,硬朗不凡。
“十三王爷,多年不见,不想已有如此成就,好生威风啊!”宋浪呵呵笑一声,语气讥讽道。
凤弥炎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表情,只是微微抬高下巴,回道。“本王也确实没想过会有今天。”
宋浪拂去脸上的不屑,看着眼前得意弟子,悲痛的沉下脸。
“十三王爷,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么做不怕被万民唾骂?”
“多谢先生关心,但本王亦是在做应该做的事,也不怕落个千古骂名。”
这时,傅薇被人扶着下了马车,走到宋浪面前,盈盈一笑。
“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宋之高山,宋浪将军,子娴在此拜过。”
宋浪见到傅薇的第一眼,脸上鄙夷愤怒的表情立现。
“你就是四王爷家的女儿,子娴郡主?”
“正是!”傅薇笑的大方得体。
“呸!”宋浪将军隔着老远冲傅薇吐了一口口水。
我闪!
傅薇狡猾得朝宋浪一笑,大意是:没吐着啊,没吐着。
“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你淫乱王室还不够,还来祸害我凤国江山,你不配做王爷的女儿。。。”
“宋将军,够了。”凤弥炎冷喝,声音不大,但威力却不容置疑的。
宋浪被人按在地上,丧彪气不过,上去给了他两拳,将他打趴在地。
“他妈的,都是老子手下败将,还在这逞强!”丧彪骂骂咧咧。“再骂,老子把你嘴扯烂。”
手下败将?宋浪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哈哈哈。。。。十三王爷,若不是不忍心看着你继续生灵涂炭,老夫岂会输给你。”
他在城上看的出,现在的凤弥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十三皇子,他现在是手段强硬、心机残忍的十三王爷。
他就像把利刃,无坚不摧!
他是护国侯,当然要保护凤国子民。
如果不投降,死的人还会更多。
而凤弥炎——他是不会在乎死多少人的。
“凤弥炎,你如此大逆不道,定会遭天谴。是你造成了今日的生灵涂炭,你不得好死。”
抬眼,见傅薇还在冲自己挤眉弄眼,一口气憋在胸口。
“还有你。。”好不容易喘够,将矛头划向傅薇。“你这个妖孽,你助纣为虐,你蛊惑王爷,叔侄乱lun。。。你。。。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哈哈。。。你们永远也别想有好下场。”
没等其他人动手,凤弥炎抽出旁边小兵的利刃,反手一刀,将那人定格在最后一刻。
血珠子顺着刀刃寸寸下滑,滴落地面。
“你说的够多了,宋将军!”语气森冷的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似地。
给他一刀算是教训。
宋浪捂着腹部,颤颤巍巍跌倒在地。
傅薇走到不停在地上抽搐的宋浪面前,矮下身子,竖起一根手指,冲他摇摆几下。
“第一,我不是妖孽。”
“第二,我和皇叔,根本不算乱LUN。”
见将军惊愕的眼皮不停抽搐,傅薇的手慢慢爬上将军的颈椎处,猛然使力,“因为我根本不是什么子娴。。。我叫傅薇。”当然,这最后一句话,傅薇是贴着他耳边说的。
好久没用这种方法杀人了,除非用现代医学仪器,要不然根本查不出人是怎么死的。
“你为何要杀他?”离去时,凤弥炎在她耳边轻轻问。
傅薇惊愕的回头。“你怎么知道。。。”
“我瞧见你手用劲了。”
她见自己想隐瞒也隐瞒不过,只得承认。
“杀他算便宜,谁叫他说的话惹我不开心了。”
其他人下意识的摸摸脖子,连忙闪开。大家寻思着,以后说话还是小心为妙。
八十章 真正的对弈
短短数月有余,凤弥炎麾下的军队势力日益壮大,算的上真正的兵强马壮,意气风发。
带着这样的军队,一举攻打到宜昌城下。
宜昌城守城的是朗宁,张子明又回到他以前那个位子上——军师。
这次,十三王爷念及张子明跟傅薇的交情,在城下按兵不动,只是叫人去城下呐喊。
缴枪不杀!(作者:喊得内容当然不可能是这四个字,但意思都一样)
夜半,凤弥炎一人端坐在军帐内,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东西。这东西是跟太皇太后密诏裹在一起的。太皇太后曾说过,密诏必须等到了宜昌城才能打开。
这会,他打开密诏,便看见那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傅薇入帐之时,便瞧见他面前的桌子上铺着一大摊泛黄的纸张。
“皇叔。你在看什么?”
愣在那出神的凤弥炎来不及收拾桌上东西,连忙用太皇太后遗诏盖住。
“哦。。你来了。”
慌张的神色不免让傅薇疑心起来。更加好奇那张遗诏下面藏得东西。
于是,傅薇开始发挥她死缠烂打脸皮赛城墙的功夫。
半个时辰之后。
凤弥炎终于妥协,将太皇太后遗诏拿开,露出下面的纸张。
傅薇带着胜利的笑,得意洋洋的拿过来看。
可看到一半,傅薇再也笑不出来了。
“明知相思无用处,无奈难解相思苦”
“有情有似无情时,斜风到晓穿朱户。
“问君知否此情时,有恐梦魂别处住。
“无言可诉一片心,唯祝好梦皆无数。
——凤摄
“不爱宫墙柳,只被前缘误。花开花落终有时,总赖东君主,去又如何去,住又如何住?若得江上泛扁舟,炎愿随君往。
——凤弥炎
看到最后,傅薇整个人想被冰镇了似地,动弹不得,如果她的文学造诣不那么低的话,那么,这两首诗的意思便是,两个相爱的人互诉衷肠的情诗。
“皇叔。。。”傅薇艰难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目光再次落在那句“若得江上泛扁舟,炎愿随君往。”
不等傅薇吃惊,凤弥炎已经在那缓缓点头,默认。
“这首诗的确是我当年写给凤摄的。”
傅薇调整了澎湃的心情,努力咽下口水,极为小心翼翼上前,问了一句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那个。。。皇叔。。。你和凤摄。。有没有。。。就是。。。有没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