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冷清皇叔》作者:沼液【完结】 > 冷情皇叔@txtnovel.com.txt

☆、第十章秘密  第十章秘密.24

作者:沼液 当前章节:145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53

凤弥炎裹着被子,大手一揽,将她也裹进来,两人相互靠着,看那本册子上的诗词。

“日暮皇陵雨满天,寸寸青丝惜华年。”

“若得雨盖能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当年我和你就是在皇陵的石桥上相遇,那时,你撑着一把丹青色的纸伞,我站在桥下,只看见你的头发,那时我就在想,伞下的人是什么样,后来。。。”

“后来,你把头伸进来,吓我一跳!”凤弥炎及时补充。

“然后,你把伞给我。”

“若得雨盖能相互。恩。。。这句很贴切呢。”凤弥炎伸出漂亮的手指点着。

傅薇抬头,他低头,两人相视而笑。

。。。。。。。。。。。。。。。。。。。。。。。。。。。。。。。。。。。。。。。。。。。。。。。

凤摄出殡那天,雪下的更加疯狂。

让人心惊。

虽说是亡国之君,但死后依旧按照君王礼仪,念经超度一样不差。

“我看呐,应该多找几个和尚过来帮凤摄超度,要不然,他下辈子肯定托不了人。”丧彪在旁幸灾乐祸道。

“那他托生成什么?”江勇好奇问。

“一棵树!”

“为什么是树呢?”

“那还不简单,总是被人砍啊!”

是啊,这个亡国之君生前没啥别的爱好,最喜欢做的事便是砍人脑袋。

一条长长的队伍蜿蜒而下,目标直奔东郊皇陵。

下葬的时候,凤弥炎和卫僚各撑一柄伞,站在灵柩前,看着凤摄下葬。

此时,凤弥炎心中没有喜,没有悲。仿佛这早已是天注定的,卫僚更是平静的可以。

等工匠们封了陵墓,凤弥炎听见卫僚轻轻舒了一口气。

“小贤王你觉得很累吗?”纸伞下,凤弥炎慢慢侧头,神色有些古怪的望着卫僚。

“王爷为何如此问?”卫僚扬起一抹好看的笑。

凤弥炎没再说什么,率先走出皇陵,但他并未回去,而是沿着前面一条小径前行,卫僚不由得跟随他前进。

这里,是凤弥炎每年都来的地方,虽然路已经被大雪覆盖,但依稀认得些许。虽是年年到东郊皇陵祭拜,年年心情都不一样,但这次,却有点故地重游的意味。

“王爷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卫僚在后头问。

凤弥炎没有答话,卫僚耸耸肩,继续向前走,一边走还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东郊皇陵本就是皇家安寝之地,所以建造的也相当华丽,虽说现如今一些美景都被雪覆盖着,依旧看得出,造这座皇陵工匠的细心。

依山傍水,是个安生的好地方。

前面是一片火红的杜鹃花,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挡住了原有的风华,可还有些不死心的,生生压制着寒冷,按耐不住急急忙忙舍生忘死拼命绽放,惊人的冶艳,大雪压枝,杜鹃啼血,看的人心生不忍。

卫僚侧头,瞧了瞧,手一碰,那花像是耗尽了力气,纷纷落下,整个儿躺在雪地里,依旧是摄魂夺魄,不知道日子久了会否也就是恨血千年土中碧。

“尉迟是不是你杀的?”花瓣落地,伴着凤弥炎这声,轻轻飘到卫僚耳中。

“王爷何处此言?”卫僚手微微一顿,眸色流转,手指间甚至还残留几片妖冶的花瓣。

“凤摄临死前说,尉迟不是他杀的。”

卫僚轻笑,伸手弹去肩膀上的雪花,随手将那花瓣朝旁边抛去“难道不是他就一定是我吗?”

凤弥炎沉默一会,本能的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你,其他的我不管!”

望着凤弥炎眼底的坚定,卫僚收起笑:“王爷问人问题都这般直接吗?若我想编个谎话骗你怎么办?”

“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你,便会悄悄搜罗证据,然后趁着对方稍有松懈,然后捏住对方的把柄再问,那样的话,得出的答案会更真实些!”卫僚眼中映着那血红的杜鹃,璀璨夺目。

凤弥炎摇头:“我不需要!”这一向是他卫僚的作风,却不是他的。“而且,傅薇说过,她曾经以此要挟朗宁。”

“看来郡主比王爷知道的要早啊!”卫僚眼眸一闪,多少有些自嘲的味道。

凤弥炎低眉,捏紧手里的伞柄:“傅薇说我不该问你,这样会让你提前有防范。”

“郡主果然有智慧!”卫僚依旧笑容不减分毫。

“小贤王应该知道,耍弄计谋不是我的强项,我现在只想知道,尉迟是不是你派朗宁杀的。”

风里带着冰碴子扫过卫僚脸颊,仿佛一把利刃在脸上摩挲,凤弥炎脸绷的紧紧的,大有不得答案,不妥协的意味。良久,卫僚叹口气:“没错,尉迟确实是我杀的。当时那个情况,就算我不杀尉迟,凤摄迟早也会抓到他将他杀了。”

“你是怕凤摄抓到尉迟,将你的计划提前败露吧!”凤弥炎的声音缓缓递过来。

卫僚不否认的点头,这点担当他还是有的。

“怎么?王爷是想替尉迟报仇吗?”风雪飘摇,依稀还能闻到一丝血腥味。

凤弥炎转身,沉重呼出一口气。

大氅转过一个弧度,略到卫僚身边;“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傅薇站在那座石桥上伸着脖子使劲往那一处瞧,果然,那边,出现一柄丹青色的油纸伞,步伐缓缓朝这边移动。

不一会,那人将傅薇照在伞下。

“我们走!”

十日过后,凤摄暴毙皇宫的消息一转眼传满京城,大家都在议论这天下到底归谁,是十三王爷呢?还是卫僚。但大多数都觉得十三王爷更像得天下的主,为什么呢?他可是真龙转世啊!谁能大的过真龙?

凤弥炎和卫僚从人群中走过,徒留两个令人叹观的潇洒背影。

“小贤王,百姓无知,你别多想!”凤弥炎指的是,关于刚才他们讨论“真龙转世”这回事。

卫僚笑笑,拂过垂肩发丝:“王爷,卫僚不是那种毫无度量之人。”

那就好!凤弥炎在心里回答。

十三王府。

“卫僚还算仁义,对外宣布凤摄暴毙,而不是自杀!”傅薇捧着奶茶,没心没肺道。

江勇跟李太白相互看一眼,低头:“郡主准备何时跟王爷动身呢?”

“不急,再等等。”

“咦?郡主,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和王爷的喜酒啊!”丧彪抹了抹嘴巴,似乎还在回味昨晚上的美酒。

傅薇一愣。

喜酒?对啊,皇叔还没明媒正娶她过门呢。

“我看这样吧,趁着大家都在,不妨热闹热闹,把这婚事给办了吧!”那帮没皮没脸的将军们打趣道。

傅薇在一旁扭着手指,低头不知是害羞还是别的。但在别人眼里,都觉得太假。

谁说不是呢?现在害羞是不是忒晚了点?

“那就按李太白将军的意思办吧!”这时,凤弥炎跟卫僚进来了,此时凤弥炎脸色更是满面春风。

“皇叔!”

见十三王爷来了,其他人立即收起了刚才恬不知耻的摸样,换上一副恭敬的嘴脸。“王爷,小贤王。”

“郡主要跟王爷成亲了?”卫僚站进来,盯着傅薇,在嘴里咀嚼着刚才的内容。

“是啊,卫僚,到时候,你可要准备一份大礼给我啊。”

“那是一定的,肯定很大!”卫僚笑的温柔。

一听到礼物很大,傅薇眼睛立即放光,连看卫僚的眼神都变了。她吞了一口口水:“很大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大的意思喽。”卫僚难得有雅兴跟她解释。

“这么大?”傅薇拿手稍微比划了一下。

卫僚摇头。

凤弥炎皱起了眉头,有人追着别人问这个的吗?

再转头看看其他人,各种表情的都有。暗自摇头叹息,本性难移,好不了了。

“这么大有没有?”傅薇张开双臂,很是不客气的比划了一下。

卫僚还是抿唇浅笑,摇头。

“那到底是多大?”傅薇满心期待,但仍旧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恩,现在卫僚怎么看都觉得顺眼了。

“等时候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卫僚一语点破。

傅薇安奈住心里的欢喜,点头。

这样也好,到时候自己给自己一点惊喜。

“哎呀,皇叔,万一卫僚的礼物太大,我搬不走怎么办?”夜深人静,睡的迷迷糊糊的凤弥炎冷不丁被傅薇吓了一跳。

“你半夜不睡,就在想这个?”某人明显有“吃醋”的意味。

“恩,人家兴奋嘛。”傅薇闷在被子里小声回答。

凤弥炎一头恼火,重重喘口气:“明天出去买东西,捡最大的买!”

他说道做到,第二天一早便拖着傅薇上了街,刚经过一次改朝换代的洗礼,虽说街上人不多,但也算应有尽有。

张子明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后头,不时给点意见什么的。

“我说张少卿,你别老跟着我们啊,我下个月成亲,你想好送我什么了么?”傅薇贪小便宜的性子与日俱增起来。

凤弥炎在旁偷笑,她这不肯自己吃亏的性子,恐怕归隐以后会很痛苦吧!

张子明摸口袋里的银两,眼珠子一转:“我们什么关系啊,是钱这庸俗之物能媲美的吗?你也不像那种人啊!”

“。。。。。。”

凤弥炎笑开了,拉着傅薇一边瞧去,留张子明一人在那苦思冥想。

“这位公子,来看看这个吧,我们的胭脂香粉最好了,买一盒送给心上人吧!”朗宁一身戎装,站在卖香粉摊子上,阴柔的脸上有些微微泛红。

大雪未化,街上依旧冷风瑟瑟。吹动朗宁肩膀上垂落的发丝,更显动人。

他笑着摇头:“不用了,我不买。”

“这位公子,我们东西好,又便宜,你的心上人用了绝对好。”买卖人依旧不依不饶。

这次朗宁笑的更加灿烂:“真的不用,我的心上人从来不用这个!”

说完,昂首阔步朝贤王府去了。

与此同时,街角算命摊子上站起来一个人随手丢下银子,临走还不忘甩那算命的一双白眼。

两个人,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就这么左右错开了。

是真正的擦肩而过,而毫不自知。

“算命先生说什么?”傅薇买了东西蹭到张子明身边,好奇问。

“那个坑人钱的家伙居然说我将来无后!”张子明说的异常气愤。

“就这个?”

“他还给了我一道符,叫我回家看!”

“然后呢?你叫人家给你算算姻缘啊!”

“别说了,老家伙说我宜下不宜上,妈的,我要现在还做官,肯定砸了他这摊子。”

“那你就在下面待着呗!反正朗宁怎么看都不像在下面的主。”说完这句,傅薇没等某人反应过来,拉着凤弥炎飞似地跑了。

果然,没多久,后面传来张子明杀猪似地咒骂:“傅薇,我以后跟你势不两立!”

“你就这么欺负张子明?人家老好救过你无数次了。”凤弥炎难得为人说句好话。

“谁说我欺负他了,我这是提醒他,人家朗宁不错!”

凤弥炎浅笑不语。

“主子,我想,卸甲归田!”朗宁静静站在那,树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卫僚从书案上抬起头,有些不解:“这是为何?跟我一起治理这万里江山不好么?为什么要走?”

“人各有志,以前的朗宁勇猛无敌,那是心中没有牵挂,每次上战场都没想过能活着回来,现在不同了,我心里有了杂念,有了牵挂,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拼命。我已经不算是个合格的将领了,还望主子成全朗宁!”朗宁忽然单膝跪地,微微垂头。

那方,卫僚深深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明了:“你是为了张子明吧?”

朗宁不说话,其实已经算在默认。

“你怎么敢肯定张大人愿意与你比翼双飞?”

“我会一直等他的。”

想到当初,为了等张子明开门,这傻小子愣是在门口站了一天。就这非常人的耐心,卫僚自叹不如。

最终,叹息一声,仿佛妥协般。

“如果真的决定好,我不留你!”

“谢主子成全!”

等朗宁退下之后,又进来一人,朝卫僚跪拜:“主子,宫里的人我们盘查过了,却惟独少了宫里的大总管,张怀!”

“一个太监?”卫僚伸手捏了捏鼻梁。

“是的,我们攻城那天,就有人说张怀去了太液池见皇帝,后来就再没回来过。”

卫僚皱眉思索片刻,忽然笑了,怕什么?一个太监能顶什么事?

傍晚回到王府,张子明那厮正坐在大厅等他们,脸色阴沉沉的。

“你气还没消。”傅薇讨好的上前,替张子明倒了一杯茶,恭敬的奉上。

“哼!”张子明正要发作,却瞧见凤弥炎站在一旁,不好太放肆,只得将气焰压下去。

凤弥炎见两人架势估计又要吵,笑着摇头,转身将满手物品交给天冬拿到屋里。

天冬接过大包小包,笑嘻嘻道:“今早有人过来送礼,说是丰都城十八王爷的提前贺礼!”

“哦?十八消息够灵通啊,他送什么了?”傅薇好笑道。

天冬扭脸进去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傅薇。手指一点。“那,就是这个!”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盒子里的东西——虎鞭。

凤弥炎有些恼火:“胡闹,十八真是胡闹!”

众人不语。眼神却有些古怪的盯着他。

在对上傅薇充满探究的眼眸时,凤弥炎更加恼火:“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话音刚落,四周隐隐传来抽气声。

“不,皇叔,我决定十八送这个礼物肯定有他的意思!”傅薇围着盒子转了一圈,皱眉做思索状。

平复了不稳的气息,凤弥炎不以为然:“他能有什么意思?”

“应该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鞭策吧!”傅薇指着虎鞭。

“。。。。。。。”

张子明在旁清咳了一声:“那个,王爷,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张大人下月可要记得来喝一杯薄酒哦!”凤弥炎连忙上前,暂时摆脱那根虎鞭的阴影。

“那是一定。”张子明朝凤弥炎拱手笑道。

忽然,门扉被人粗鲁的推开,风雪猛的朝他们三个扫来。

为首的是个长相斯文的男人。

“张怀?”率先看清来人的是凤弥炎。

张怀是凤摄的贴身太监,他怎么会来这里?

未等他们吃惊,后面鱼贯而入一群商人扮相的人,一个个手持弓箭一字排开,箭矢直指傅薇心口。

“你这个妖孽,我今日就拿你的命来祭奠陛下!”

凤弥炎身子一侧,挡在傅薇身前:“你想干什么?”

这几日总有人进府道贺,所以没有多加提防,没想到他们就趁着这个空挡,顺利进了王府。

“我想干什么?我想杀了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话音刚落,身后那排弓箭手一起搭弓,瞄准。

傅薇大骇,想张口呼救。

却听张怀阴阳怪气笑道:“子娴郡主,咱家倒要看看,是你叫的快,还是咱家的弓箭快。”

张怀今日能到这里,已然是做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一挥手,弓箭已经齐刷刷对准他们。

密密麻麻的箭矢,一共一百只。

凤弥炎眼疾手快,侧身将傅薇按在胸口,下意识的拿自己身体挡着。

“不要!”傅薇惊叫。

这边话音刚落,张子明居然跳跃到两人面前,以绝对飘逸的姿势站好,这下傅薇更是惊骇无比。

这个白痴,他想送死吗?

“哼,张大人果然有胆量!给我射!”张怀退到一旁。

箭矢铺天盖地而来,凤弥炎单手扯过桌上的台布,在空中划了一道圈,准备抵挡那一百只箭。

说时迟,那时快。

箭矢未到眼前,张子明已经飞身上前,两手左右开弓,落英缤纷,神奇的一刻出现了。

那一百只箭居然还未到张子明身边,就被他半空截下。

上下翻飞间,箭矢噼里啪啦被张子明折断,掉了一地。

张怀不由后退,惊愕的瞪着张子明,目光触及到那断了箭头的箭杆,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但他依旧不死心,第二轮箭雨袭来。

张子明鄙视了张怀一眼,随即裹紧了身上厚重的貂皮大氅,在原地飞快一掠。

傅薇被凤弥炎按在怀里,只听见有金属落地声,和一群人的哀嚎声。

等闻讯赶来的李太白他们到场时,看见的是一片惨不忍睹的场景。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太白指着躺在地上的人。

一百零一个人,全都被箭矢射穿了左眼,在地上打滚。

张子明那厮拍拍手,高傲的扬了扬脑袋,厚重的大氅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但精神头依旧十足。

“一帮鼠辈。我呸!我小妈拿箭射我的时候,还不知道你们在哪玩泥巴呢。”

傅薇虽说惊魂未定,但现在再看张子明,眼里立即有了崇拜之色。

“哇,张子明,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招,怎么以前都不见你用啊。真看不出来,不显山不漏水!张子明有你的啊!”

可话音未落,那边依旧有不死心,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的人,重新搭弓。嗖嗖嗖。一连四支箭矢,擦着李太白耳朵朝傅薇飞掠过去。

张子明听闻声音,抱起傅薇的腰,在空中一转。

腾空中,这厮优雅的伸出左手一扫而过。厚重的大氅张开一道弧度,像一对黑色的翅膀,将傅薇包裹在中间。

再落地时,张怀胸口已经插了两只箭,死不瞑目的倒下。

“叮当!”张子明吐出口中含着的一只,“找死!”

“张大人没事吧?”等那帮歹人被制服之后,凤弥炎转头瞧了瞧张子明。

“没事!”

“哇,张子明,你实在。。实在太酷了。”刚刚还经历过一场浩劫的傅薇,脸上没有一点死里逃生的失措,反而更加兴奋。

“来人,将他们就地正法!”凤弥炎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

再回头的时候,傅薇脸上的崇拜之色更甚。

“张子明,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招啊?你教教我?”那大脸差点贴到人家张子明身上。

张子明得意洋洋起来,“哼哼,知道我在大理寺的外号吗?”

“不知道!”

“千手观音!”张子明做了个观音的手势。但因为身上裹着厚重的大氅缘故,他怎么看都不像观音,倒像一只笨重的狗熊。

众人惊愕,但又不得不佩服。

今日,张子明让所有人知道,原来弓箭可以这么玩的。

看来,从小被张夫人压榨之后果然非同凡响。

“那是那是,以前是我狗眼看人低,我错了。你教教我呗!”傅薇就差贴在人家身上了。

“这是我们老张家不外传的绝学,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都说了是绝学,哪能随便传授?”话说到这份上,也再明了不过。

见傅薇吃瘪,凤弥炎在旁摇头叹息。

“张大人,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凤弥炎拱手道谢。

“王爷多礼了,这只是举手之劳!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张子明拱手告辞。

凤弥炎知道张子明不认路,也不留他,道:“那恕我不远送了。”

八十五章 劫煞、难以长相守。

一个小小的番外仅供大家鉴赏,鉴赏完毕,就赶快忘掉吧!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雨夜,一个人影晃晃荡荡在街上游荡。她毫无意识般的一直走,一直走。

因为没有撑伞,没一会衣服便被雨水浸的透湿。

“傅薇,傅薇你在哪里啊!”远处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唤。

“张大人,我们去那边看看。”

听见那边脚步渐渐走远,她觉得有些冷了,连忙缩在墙头躲风。

忽然,眼前一道阴影朝她压下来,下意识的仰头向上瞧,因为光线问题,她只瞧见一柄丹青色的油纸伞,和垂落在肩膀上的发。

头发!天啊,那人的头发居然是银色的。

随着目光移动,她瞧的更清楚了。

面前的是个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姿,笔直的站在那,银丝垂肩,腰间挂着一只羊脂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娴”字。

一身雪白,仿若坠入凡尘的谪仙。

“你是谁?”当那个男人将她抱到马车上,跑出城时,傅薇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个男人面无表情,也不太爱说话,只是一路赶马车。

等到了地方,才将马车停下。

傅薇伸着脖子把头探出去,外面雨好像已经停了,鼻尖闻到一股青草气息。

想必这里应该靠近树林。

“这位先生,你把我带到这里干嘛?你认识我吗?”薄云被风拉扯开,藏在云里的月牙居然慢慢从云里透出来,月光照下,落下一片白雾。

月光与那人的肩上的发相互交汇,闪出一丝绚丽。

那人眸色黝黑发亮,抿唇不语。

目光忽然定格在她胸前的挂的一块牌子上。

——此女旧疾复发,若在路上碰到者,请送往十三王爷府上,赏银五百两。

这木牌上的字迹肆意飞舞,更像主人卖弄文采写的狂草。

一看便是张子明那厮的笔迹。

再往下看,还有一排端端正正的小字,像是有人拿刀刻上去的。

——我叫傅薇,我会武功,谁敢碰我死全家。

“你写的?”良久,那人缓缓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傅薇漠然看了看,抓抓头:“我忘记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反正我一醒来就带着了。”

那边有一段时间的沉默。

“这位爷,你把我带到这荒山野岭干嘛?”

那人没有回话,撩起帘子将她抱下来。

下车之后,傅薇瞧清楚了。

前面是一片竹林,雨水过后,树叶不断滴着刚才的雨露。

四周很静,仿佛能听见草丛晃动的声音。

风吹竹叶,萧萧瑟瑟。

一滴雨水,坠在叶尖上。

滴答一声,落入草丛深处。

那人在前面拉着她,一直往竹林深处走,傅薇跟在后面,总觉得好像以前来过这里。

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手掌撑地,勉强支住了身子。

挣扎着爬起来,抬手一看,手指破了。

那人见了,执起她的手指含在口中,舌尖滑过,带出一阵战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她居然有想哭的冲动。

“下那么大雨,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为什么不打伞?”那人轻声问。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了。

正值夏季,淋一场雨也不会病入膏肓。

傅薇下意识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一下雨我就想跑出来!他们都看着我,不让我乱跑。”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傅薇笑的有些无力。

那人沉默了一会,让她站着别动,自己朝竹林深处去了。

好一会,那人回来了,手握着拳。

等回到马车里,从车里翻出一件崭新的衣衫递给她。

“我不冷!”傅薇眨眼,小声说道。

手一顿,眼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人动作极快,一手握拳,另一只手已经朝她探过去,没几下便扯下她腰间的衣带。

她非常配合的没有挣扎,就这么任那人摆布。

最后一件湿衣服褪下后,那人将她包裹起来。

眼底却没有丝毫情欲。

“你要干嘛?”傅薇很好奇的问。

“饿吗?”那人问。

傅薇刚想张嘴,一块香甜的烧饼塞进她嘴里。

“这是我早上做的。”

捧起烧饼,傅薇试探的咬了一口,唇齿间瞬间晕开一阵香甜。眼泪忽然很不争气,华啦啦往下掉。

那人抹去她眼角的泪,将手伸到她面前。

手掌豁然松开。

顷刻,流光飞舞,点点萤火从他掌心缓缓上升,在头顶盘旋。

那人缓缓贴近她的耳边,呼出一口气:“有没有想起我谁?哪怕一点点?”

“没有。。。”傅薇随着那点流光转动着脑袋。眼眶隐隐发烫,脑袋空空的。

“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那人自信满满。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萤火虫,谁都没说话。

傅薇慢慢咀嚼嘴里的烧饼,心里酸的更厉害。

好像这辈子,从来没吃过烧饼一样。

然而,外面的雨又下了,滴滴答答敲击着马车顶棚。震得车窗有些晃动。

“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雨天,你站在桥头,没打伞,等我走近,你忽然把头伸进来,吓我一跳。”那人用手抹去她嘴角的芝麻粒,缓缓说道。

“那时候的我,是心灰意冷觉得世间一切了无生趣。”说话间,冰冷的唇也跟着烙在她后颈。

傅薇身体一颤,手里的烧饼有些抓不稳。心口隐隐泛疼,却不明白为何疼的那般厉害。

“是你,让我重新找回自己,让我觉得活着是件有意思的事。”

“你说,天涯海脚都愿跟着我。。。。”那人语气有些恍然,手掌缓缓贴上她,抱得更紧。

“疼!”傅薇吃痛叫了一声,那人连忙松手。

“当日的你,也是用这样的力道抱着我,迫使我不得不去注意你,你就像一团火,炽热的烤炽着我。”那人的唇渐渐上移,含住她的耳垂,在口里细细舔弄,听见她喘息急促起来,再缓缓放开:“而那时的我,就跟我的体温一样。。。冰冷。。毫无温度。”

“你说你不怕冷。”

“我确实不怕冷。”她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那人叹息一声,将她抱得更紧。

“你知道,热焰遇见冰,是什么样子吗?”

“不。。。不知道!”

“热焰遇到冰之后,会把冰融化,然后彻底烧干。。。让冰永不超生!”

“后来呢?”

“后来,你果真亲手将我烤干,让我永不超生!”

这句话让她很不是滋味,脑子里却陡然隐现出另一个画面,慢慢的等那画面清晰,她瞧见,眼前这个人,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说:“傅薇,你已经彻底将我烧成一团死灰。。。你可满意?”

身子忽然一阵颤栗,哆嗦着,脑子里记忆也跟着渐渐清明。

以往的种种,像是电影重播一般,来回在脑子里激荡。

接踵而来的是满心的痛楚,像冰锥子扎进心口一般,冷的四肢僵硬。

她记得,当日真相大白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最后转身,将她一人丢在风雨里。

而她想去追,却发现根本没有追的理由。

她不甘心,连夜爬上人家屋顶,天天看,夜夜看,终于在某一天的夜晚,当她再去偷看的时候,那人只在柱子上留下一排字,便人间蒸发了。

他居然连话都懒得跟她讲。。。。

心痛难当,猛的吐了一口血,但她还是坚持着把他留在柱子上的话念完了。

当看到柱子上的字迹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是何种表情。

下笔的人力道极狠,一笔一划皆是深深凿下去。

由此可见写这字的人带着怎样的绝望与痛苦。

——今生,我对你的爱虽始于偶然,却是止于永久,来生,我盼望,你我最好不要再相遇。

他说,来生最好不要相遇!

不知不觉,清泪一滴一滴滚落。。。。

她好像记得,那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黑的。。。

“傅薇。。。我回来了。说到底,我还是爱你,这爱很大,大得过一切。”借此,他的声音也温柔许多。

傅薇有些恍然,从思绪里挣脱出来,抬头看他。

那人的手指轻轻将她脸上的泪沾去,一只萤火虫顺势停在那人的手指上,却被泪困在那,动弹不得。

傅薇眼睛一直盯着那发光的一点,颤抖了下睫毛。

眼底余辉与萤火交错着。

“想起我是谁了吗?”那人将手指伸到她恍惚的眼前,晃了晃。

心口那块重压的石头仿佛一瞬间被人移走了,留下的只是畅快淋漓。

眼眸渐渐迷离,思绪渐渐收回。

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他说,他爱她,这爱大过一切。

唇齿轻启,张开闭合间,唤出一声令人肝肠寸断的回应:“皇叔!”

结局如此,定然是最好不过。

小番外二

这个也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看了,就忘记吧!

伤怀村,一间平常的四合院里。

烛火悠然,坐着几个人。朗宁、张子明、傅薇、凤弥炎,还有偷偷跑出来的洪烈。

旁边炉子上热着酒,屋内热气冉冉,暖意横生。

五个人端坐在桌子上喝酒,喝着喝着,有些发困了。

张子明盯着酒壶目光迷离起来,伸手又给朗宁倒了一杯。

“我说,我翻山越岭那么艰难,还差点找不到地方,好不容易来了,你就拿这个招待我们?”说着,伸手指了指面前的野菜,桌上唯一能瞧的上眼的便是一只野鸡。

朗宁羞愧低头:“不知道你要来,本来我都是吃素的。”

“你吃素?你要出家当和尚啊?”傅薇惊讶道。

旁边喝的烂醉的洪烈一把攥住傅薇的手,急切道:“谁?谁当和尚?是不是凤弥炎?”

端着酒杯在那沉思的某人听见有人提到他,立即转头。

迷醉间的洪烈一慌神,伸手指着凤弥炎银白的长发惋惜道:“你头发还在啊!”充什么大头蒜!

接着又继续独自喝闷酒。

朗宁轻笑:“我是为你祈福,希望老天能快点让你找到这地方。”

张子明喝的稀里糊涂,晃着脑袋:“你别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我只是不做官了,闲的发慌。。。”

“你不做官?”朗宁有些吃惊。

“恩。也就是说,我再不寻个差事,就要饿死了。”

“我养你!”这话,几乎一点不用思考,脱口而出。

介于张子明跟朗宁两人的复杂情感,洪烈倒显得轻松异常,他拉过一旁的正等着看好戏的傅薇小声说道:“你猜,他们两个谁在上,谁在下?”

傅薇回头看了张子明,再侧头看朗宁,目光落到朗宁的手臂上,然后盘旋到人家笔直的腰杆,咂咂嘴:“我压张子明!”

“恩?”

“在下面!”傅薇及时补充。

“我压朗宁在下面!”豁然,桌子上多出一锭胖嘟嘟的银子,恍得人睁不开眼。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凤弥炎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按在桌上,手边是那锭银子,张子明一阵愕然。

而凤弥炎则是拿一种“我看好你哦”的表情望着张子明。

忽然,那厮有些囧了,用力拍桌子:“妈的,我记得有个算命说我宜上不宜下!”

“他说慌!算命的明明说,他只能在下面!”傅薇大叫起来。

众人无语问苍天!

原来丢人也可以怎么脱俗!

“那好,我们今天就赌一次,你敢不敢!”傅薇趁热打铁,一脸算计。

“赌就赌!怕什么!”张子明来劲了。

“好!”两人对话间,洪烈突然插话,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啪”一声磕在桌上:“这个是强力春药,你敢不敢喝?”

众人更是彻底无语,洪烈这匹种马果然不同凡响,出来游玩都不忘带吃饭家伙。

“我有什么不敢!你先掏钱!”张子明手伸过来了。

“小事!”洪烈“唰”得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银票摔在桌子上。

“皇叔,他的银两比我们多!”傅薇小声提醒。

而凤弥炎则是风轻云淡一笑:“钱多不怕,反正都是要输给我们的。”

张子明见了钱,抓起桌上的春药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瞧好了。”

“你都喝?”洪烈张了张嘴。

“恩!”

“那朗宁喝什么?”

“怎么你出来就带一瓶?”张子明顿时有些口干舌燥。

“。。。。。。。”

啪嗒,某人心碎了。

。。。。。。。。。。。。。。。。。。。。。。。。。。。。。。。。。。。。。。。。。。。。。。。。。。

外面风雪正大,张子明出来的时候,天已然擦黑,那厮站在长廊四下张望一番,想着该走哪条路。

想明白之后。他裹紧了黑貂皮大氅,向王府借了一柄伞。迎着黑压压的风雪悠哉悠哉的往家走。

刚经过一番剧烈运动,心口有些热。

但一点没影响刚刚的好心情。

一边走一边思索傅薇成亲,他该送什么礼。

风卷着雪沫猛灌进衣领口,冻得他不由打了冷战,这一打不要紧,哆嗦完之后,身子忽然一晃,头有些晕晕的。

胸口仿佛堵了什么似地,压的人喘不过气。

张子明皱眉,强压下心口的不适,继续走。

走着走着,那股热气更是直往头上涌,不一会已是满头大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扯了扯黑皮大氅,好让自己透会气。

朗宁给他的地图伴着他这个动作飘落下来。

他连忙弯腰捡起,却连带着今早求的姻缘签一并掉出来。

再次弯腰捡起来,皱着眉,在手里掂量着。

脑子里忽然想起那算命的给他的那道符,说让他回家看。

想到这,顿时好奇起来,想看看那骗钱的老家伙到底写了啥。

他歪着头夹紧了纸伞,一手腾出个空,打开符。

这时,胸口像被人捶了一下似的,闷哼一声,身子踉跄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雨伞落下,卷着风雪在空地上滚出好远。

没等张子明爬起来,喉咙就感觉一阵腥甜,紧接着一口浓血喷薄而出,洒在雪地里。

一口又一口,胸口像被撕扯一般。

他艰难的捏着那符,扯开貂皮大氅,手接触到那貂皮大氅的同时,立即感受到那不属于雨雪的湿润。

是血。

血浸透了大氅。

张子明眨眨眼,低头。

一只残箭深深埋在自己胸口,断裂的一端露在外面,箭尾处呈黑紫色。

一只抹了毒的弓箭。

天色陡然又暗了下来许多,他吃力的爬着,想呼救,却被喉咙里的血梗的叫喊不出声音来。

五指豁然收拢,深埋在雪里,浓浓的呼出一口气,沉淀了下复杂的心绪,颤抖着将手里的纸条打开。

——劫杀!难以长相守。

那张符上写着这几个字。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手一松,那符立即伴着风吹落好远。

心里有些慌了,下意识去摸了摸心口的那张地图,想着别弄丢了,要不然,他可没地方找朗宁去。

朗宁!想到朗宁,那厮眼眸立即清明,支撑着身子爬起来,向朗宁府上走去,一路上倒没有再吐血,只是头晕的厉害。

眼前开始变黑,有什么东西从耳朵里流出,抬手一摸,还是血!

连忙用手堵住。

夜已深沉,街上早已没了人。

他堵着耳朵,歪歪倒倒的向前走。

喉咙里呼噜呼噜发出声响,却怎么也叫不出一个连贯的声音。

朗宁。。。你在哪?怎么贤王府还没到呢?

头更加晕眩了,眼前除了黑,就再没其他。

他该不会瞎了吧?

手里一直捏着那张地图,生怕弄丢了。

眼前朦朦胧胧蹦出一个亮点,他便顺着那亮光步履蹒跚而行。

抬眼,便瞧见一道烘漆大门,大门旁有隐隐出现两头石狮子。

实在走不动了,张子明气喘吁吁的靠在墙根喘气,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是大理寺少卿,万一被人瞧见这狼狈样,还不得笑死,就算要坐下休息,也要找个威风点的地方!

随便挑一只石狮子坐下来。睁大眼看了四周,却觉得有些陌生。

该不会真迷路了吧?这黑灯瞎火的,难说哦!

他心里虽然怕迷路,可确实走不动了,眼皮一直不听话的在那打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