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咬牙……她触到了她的底线,她骂了她的父母……前世的父母再怎么不好,也始终在她身上花了大把大把的钞票,她不允许任何人当前她的面说这样的话……
绝对不允许!
身子一侧,灵巧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凝月双手握拳……
双腿拉开,嘴里发出一声强势的大喝……
怪异的招式,近身博击,跆拳道比任何一种功夫都有效。
不出三招,凌如莺已经连挨了两拳……
“啪……啪……”响亮的两个耳光,扇得凌如莺嘴角淌血……
冷漠的将她推倒在地,凝月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以后……不要随便骂人父母,懂么?”
她吃惊的望着凝月,这是什么怪功夫。
更令她吃惊的是,冷凝月打她居然不是因为原奉天,而是因为她骂了她的父母。
愣愣的坐在地上,凌如莺紧咬着下唇,死死的盯着凝月,眼中的怨毒足以将人千穿百孔,这丫头怕是被宠坏了,长年被人捧在天上,熟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她喜欢的东西便理所当然的要归她所有,冷凝月的到来无非打破了她少女般的梦幻……她恨的也许并不是冷凝月,而是这层薄薄的脸面……
花容月貌的她,输给了一个姿色平庸,身材不佳的普通女子,换作任何人或许都咽不下这口气呢。
跺了跺脚,凌如莺的小嘴一撇……随即一声惨绝人寰的哭泣声响彻整个山谷……
鸟儿悲鸣……鱼儿翘尾……连鸣虫都提前缩回了自己的窝……
真是可歌可泣啊……这纯真的幻想,便生生的毁在了冷凝月的手中……
但事实是,冷凝月什么都没有做,有没有可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止血草1
百花谷的弟子都有一个非常普遍的通病,那就是习惯早起。
估计是受了原奉天的影响。
天刚刚亮,谷中便有不少勤奋的背着小篓子忙上忙下采草药的弟子们。
白芸也乐在其中。
当然,和白芸同睡一间的房的凝月也被硬拉着早早的起了床。
揉着睡眼朦胧的眸子,冷凝月被动的跟在白芸的身后,越过了遍地鲜花的小山头,两人来到了百花谷的边界。
据说在靠近南楚边境有一个天然的温泉水池,那水池边长年生长着一种名为止血草的植物,而且是成片成片的围着温泉池。
止血草不止有止血、帮助伤口结茄的功效,而且还有助于血液的循环,加以调试不仅有助于内功的增长,还能增强体质,是一种难得的草药。
这种草最奇特的是,它只生长在温泉池边,其他的地方想种也种不活。
七弯八拐的穿过一条羊肠小道,两旁的荆刺让凝月略显困惑。
她拍了拍白芸的肩头,抛以一记极不信任的眼光,都说白芸是出了名的路痴,怕是又迷路了吧。
“师姐……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闻言,白芸好心情的咧嘴一笑,回过头,冲着冷凝月神秘兮兮的比了个‘嘘’的手势。
凝月的眉头几分拧成了川字形……她,这是想做什么?
指了指前头一片白雾的地段,白芸凑到凝月的耳边,小声的解释道:“别出声,前头便是东灵和南楚的交界处,看到了那片白雾么?那里是一片天然的温泉池,池边有稀贵的止血草,嗯……我们就在附近找找,说不定好运气,能摘到几株……”
“为什么不直接过去温泉池那边找?”不是说长在温泉边么?那么直接过去摘不就得了?为什么要搞得这样麻烦?
真是搞不懂这些门派……
狠狠的赏了个暴粟在凝月光洁的前额,白芸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她:“想不到你比我还笨……”摇头,白芸换了个同情的眼神,又带了些许的兴灾乐祸……大家都说她神经大条,这谷中,难得还有比她更白痴的人……
呵呵,真好,她白芸也有可以教训的对象。
“什么嘛?”吃痛的揉着前额,冷凝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人……还真是……让人无语。
和原奉天有得一拼呢。
白芸的优越感彻底的显现出来了,她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开始慢条斯理的解释:“前面是东灵和南楚的交界处,再过去一里左右,便是凌水宫的地段,这凌水宫也不知道是正是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们的做事风格可狠着呢,前段时间谷里有一名弟子误闯了他们的地界,居然被人生生的刺瞎了双眼,到现在还养着呢!”
“这么狠?”凝月撇了撇嘴,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谷中的弟子为什么都不到这个地方来,看来也就只有没脑子的人敢来这种地方送死……而这个没有脑子的人,谷里看来只有白芸一人了。
莫名其妙之下,她居然当了送死的跟班……
原奉天都给她安排了什么样的指导老师啊……
“嗯,所以,千万要小心一些……”用眼神四下搜索了一翻,白芸便轻手轻脚的向前走去。
☆、止血草2
翻白眼……再翻白眼……她识趣的闭了嘴……
妈的!送死就不要拉个垫背的好不好……这种探险的游戏,绝对不是她冷凝月的风格!
忍住想暴走的冲动……好吧,她承认,白芸除了神经大条了些,确实是个地地道道的好人,尽管,她有时候会迷糊到让人想暴打一顿……
好吧!她就做一回好人!
穿过这条羊肠小道,前面的白雾越加的浓郁了,几乎看不清道路两旁的植物。
凝月尽可能的贴着白芸的后背,让两人的距离缩到最短,以保证不会在浓雾中迷失方向。
“师姐,你确定这鬼地方有那个什么止血草么?”近在咫尺的人也渐渐模糊起来,走在前头的白芸却只顾着在道路两旁不停的摸索着,除了‘悉悉索索’的拔草声,两旁静得让人发悚……
确实有些毛骨悚然,背上的凉气一阵接一阵的传来,这让凝月的心徒增了几分危险感,她并不是贪生怕死。
若是死在这种地方,她会觉得不太值得!
尽可能的和白芸保持沟通,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嗯,就是这里,你快些帮忙找找,不要再出声了,被人听见了可要惹麻烦呢……”压低了声音的回复,显然是忌讳这领地的主人。
都说白芸神经大条,难为她在关键时刻还能考虑到两人的安危……这算不算是进步?
“好吧……”她认命的撇了撇嘴,亦开始在脚边摸索起来,白芸说过,止血草很好认,叶子是血红的,青绿的枝条就像美人的腰一样,喜欢生长在湿润温和的地方。
片刻之后……
白雾完全遮住了凝月的视线,她下意识的对着前头唤了一声:“师姐,你在么?”
没有回应……
“师姐……”
仍旧没有回应。
深吸了一口气,一种不良的预感袭上心头……该不会是走丢了吧?
那可怎么办?
天杀的,早知道这人没脑子,她居然还跟了上来?
看来,最没脑子的人要算她了。
快步向前追了过去:“师姐……白芸……你快出来,别开玩笑了!”一边摸索着向前跑,一边压低了声音喊了起来。
前头传来淡淡的回音,却依然没有半分反应……
该死,这个女人不止自己送死,还找了她这个垫背的。
走了好一段路,眼前的浓雾依稀散去了一些,渐渐可以看清前方的景物……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百花谷的地界,身后那块青白色的石碑上歪歪斜斜的刻着凌水宫三个字。
“轰……”的一声,五雷轰顶的感觉,应该不过尔尔吧……想到白芸刚说过的那些话,她该不会命绝于此吧?
老天将她送来这不知名的异世,应该不会让她这么快便玩完吧?
尽量放轻了脚步,硬着头皮向前走,只岂求白芸那个没脑子的女子可以快些出现。
越是往前走,眼前的事物却越加的清晰……直到空气完全被一股淡淡的轻香环绕,所有的花草树木都立体的呈现在眼前……
☆、凌水宫的男子1
这是一个被树腾环绕的小树林,参天的古树伴着吱吱不断的鸟鸣,让人瞬间洗去了所有的忧伤,青绿色的树腾,绕着古树的树干一路的向上爬,却神奇的构造出一条条鱼网状的美人衣裙,让人眼花撩乱……
难道……这便是人人畏惧的凌水宫?
这样恬静的地方,真如白芸说的杀戮重重?
拔开那一层层的古腾,一股浓郁的水香便扑鼻而来……说水香,那是因为空气中潮湿得让人连呼吸都似乎带着水气,而这层水气又奇迹般的伴着点点幽香。
深深的吸上一口,只觉得五脏六腑像吸了仙气一般,瞬间清爽无比,筋脉扩张……
一股浓浓的好奇心驱使着凝月穿过那层层青腾向前探去,脑海中残存的理智一直在奋斗,却怎么也止不住她好奇的脚步……
待青腾完全被拔开,眼前却出现了一面青蓝色的水池……水池上方冒着淡淡的白雾,那层白雾不断的向上升腾,笼罩着周围的一切,凌水宫附近那浓浓的雾气便是出自这里吧。
即使是不太懂武功的冷凝月也猜到了几分,这池子里的水定然有助于练功!
双手合拢捧了些清水浇在自己的脸上,一时间香气四溢,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身体也飘飘然,像是随时都能一跃几丈高。
好神奇的温泉,若是在这里泡上一泡,说不定她便不必整日苦练内力了。
勾了勾唇角,她再次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周围除了鸟语花香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声音。
悠然的脱去了身上的束缚,修长纤细的大腿缓缓的没入水中,晶莹白晰的肌肤渐渐隐没在青绿色的温泉水中,舒服得让人全身放松的温热气息从脚底下一直漫延至头顶……
“呼……”舒服的轻呼了一声,她闭起了双眼,让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没入水中,尽情的享受着这一刻的畅快……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想不到她居然有机会体会这自然界中的神奇……也算是老天爷对她的一种补偿了。
静静的在水中上下游窜,如一条无拘无束的小鱼一般,她一会儿潜入水底,一会又游上水面,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将头再一次扎入水中,在水底青绿色的水草间来回嘻戏……
来到东灵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这样开心。
顺着水草一直向前游……一抹刺眼的白色在水底发出一道又一道亮光。
凝月反射性的扬起手,靠在眼睑边遮了遮,顺着那抹白光的方向又向前游了一小段。
水草越加的浓郁起来,大片大片的青绿色中一条如白玉般的玉柱傲然耸立其中……
水流温和的绕着他,像是抚摸自己孩子的温柔母亲的双手……
顺着玉柱往上看……
轰……’那是什么东西,两条玉柱?
再向上看……汗!玉柱上面的东西是神马……再往上看,再往上看……
头渐渐钻出水面……凝月对上了一对如黑玛瑙般乌黑狭长的单凤眼……脸上一张银白色的面俱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凌水宫的男子2
“咳……咳……”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刚要说话,结果牙齿咬到了舌头。
如果……如果她没有看走眼的话,这是一张男子的脸,银白色的面俱遮住了他整个面容,只有那对含怒的眸子说明了他此时的意识是清醒的……
凌水宫的人?
可为什么他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不说话?
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到底看了多久……
男子立在水池的最边沿,身子完全浸在水中,只露出半个脑袋,周围的青腾又遮住了他大半个脸……所以,凝月才会没有发现他。
意识到这个错误,凝月企图和他沟通,毕竟误闯别人境地的人是她……底气不足的一方,应该承受相应的代价,但是,她试图将这个代价减至最轻……
只盼着眼前的男子能好说话一些。
嗯,她可以不计较被他看光光……
“嗯……那个,我不是有意闯进来,你是凌水宫的人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她静静的望着他的双眼,狭长的凤目如一潭无底的渊泉,随时有可能拉着人往下掉……
她猜想着那张面俱下的面容该是何等的美艳惊人……能拥有这样一对眸子的男子,又该是怎样的夺人心魂……
回应她的除了男子带着杀气的眼神,便是……沉默……
隐约听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若不是极力隐忍,想必这名男子已经将她碎尸万断了……
但是……他为什么要忍……
这是关键所在。
“你不是凌水宫的人……还是,你根本不会说话?”心紊渐渐平稳了下来,她将视线尽量移至他性感的薄唇,对着那样一对双眼,她无法保持内心的平静。
“在练功么?”她开始笑,极狡黠的笑让她平凡的五官度上了一层潋滟的美……
“不能动?”她仍旧坏笑,却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味道,嗯,这人看光了她的身体,自然要受到相应的惩罚,反正他也不会知道她是谁……
重重的在他裸露在外的肩头拧了一把……兴灾乐祸的看着他如白玉般的美肌上慢慢的泛出一小块鲜红……
这男人的皮肤真他妈的好……比女人还要娇嫩几分。
若是……嗯……
想什么呢?凝月狠狠的甩了甩头,不行,不行,她是品性优良的少女,强抢民男的事她做不出来。
好吧,既然舍不得下手,那么,看看他面俱下的真颜总行吧。
她坏笑着将修长的小手移至他裸露的胸口,灼热得让人发烫的肌肤让凝月的手微微一颤,这人果然是在练功,不然,一般人的体温绝对没有这样炙热。
顺着胸口一直往上走,她轻抚着他的喉结,上下挑逗,再向上,是那张凉薄却又柔软的唇……
将手按在面俱的边沿,她看着他骤然巨变的眼瞳……
他在害怕,他怕她揭开他的真面目……难道他长得奇丑无比?
又或是,美若天仙?
死死的咬着下唇,池中的男子用眼神向她投射出恶狠狠的威胁……
正当凝月迟疑要不要触碰他的底线之时……
☆、凌水宫的男子3
“噗……”鲜红的血液……浓浓的血腥,不偏不移的喷在凝月白晰的小脸上,瞳孔骤然收缩,池中的男子像是被人抽空了血液一般,无力的倒在池边的石岩边……
深遂的眸子无力的眨了眨,哀怨的眼神就像受了伤的小白兔。
凝月的心猛的被抽了一下,这对眼晴……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对不起!”几分愧疚悄然的朦上了她的双眼,玩味的心思瞬间被消散的无影无踪……
算了,再闹下去,可能要出人命的!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名男子并没有做错什么……
再次看了一眼倒在池边的男子,凝月快速的跳上岸边,迅度的套上衣裳……
拔开密密麻麻的青腾,走进那片迷雾……
顺着来时的路,她一路摸索着向百花谷的地界走去……直到看到青白色的石碑刻着百花谷三个字,她悬着心总算放了下来。
“凝月……你跑到哪里去了……急死我了……”白芸从树林中蹦了出来,满脸的汗水和脸颊间的擦伤让她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狼狈。
这丫头该不会也去寻她了吧?
“我迷路了……”她笑着擦了擦白芸额角的汗珠。
这样一位迷糊的师姐,该让她说些什么才好?
在凝月的额头上赏了一个狠狠的暴粟,白芸双手插腰,一副长辈训小辈的暴跳模样:“你怎么这么笨呀……都跟你说了,这个地方很危险……以后别跟我来了,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没想到你比我还笨……真是个笨丫头……”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笨’字,无非是证明了在这百花谷中还有资质比她更差的人……而那人正是眼前的冷凝月……
这个发现,让白芸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刚刚因为担心而惨白的小脸也渐渐恢复了红晕。
“师姐……凌水宫里有没有一个戴着面俱的男人?”一边走,凝月一边故作平静的发问。
白芸跳了起来,额头正好撞上了前头的树干,疼得她哇哇直叫,好半晌,她才喘着粗气,指着凝月大吼了起来:“都说你笨……你还真是笨到家了……江湖上谁人不知凌水宫主长年以银白面俱遮面……无人见得他真颜,据说见他真颜者只有死路一条……”
凝月暗自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揭开他的面俱……不然,自己的这条小命应该迟早要完蛋的!
说完这些,白芸又大惊小怪的跳了起来,她一把扯住凝月的衣领,那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头长着三头六臂的怪物:“你,你,你,你别告诉我,你见到了凌水宫主……”
凝月的心猛的一沉,隐隐的不安渐渐在心中漫延开来,她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脸上扯出一抹平静的浅笑:“师姐,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机会见到凌水宫主,只不过随口问问而已……”
白芸想了想,也是,凌水宫主平日里神出鬼没,根本没有人知道其行踪,又怎么会这么巧让凝月遇上……想必是她从别处听来的!
两人一路走,一路又聊了些关于药草的话题。
☆、出谷1
三日后,原奉天带着几位长老出谷了。
而冷凝月却悲催的留了下来,理由是白芸突然生病了,感染了风寒,咳得非常历害。
作为谷里唯一对冷凝月真心以对的白芸,自然是用哀怨的眼神望着她。
所以,冷凝月只得叹着气,自告奋勇的留了下来照顾她……
“凝月……真的很抱歉,不如,你跟师父他们一起走吧,我过几天等身体好些了再上路……”躺在□□的白芸有些过意不去的望着冷凝月。
她一直都是比较独立的女子,虽然心思不够细,常常会搞得自己左右为难,但是,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和她一个人的时候有些不同。
嗯,很温暖……
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冷凝月将桌子上黑黑的药汁递到了她的面前:“师姐,我也不想留下来照顾你……虽然你这个人有时候迷糊的让人讨厌,但是,看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做一次保姆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下回若是我生病了,你也得给我照顾回来,懂么?”
唉!她实在不会说什么贴心的话,冷硬的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捏。
白芸的心里掠过一丝感激……这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日里做事狠决不留余地,就比如自讨苦吃的凌如莺……
但是,只要你对她好,她定会加倍的偿还你。就比如白芸……
“嗯,知道了”委屈的抽了抽嘴角,白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
三日后,白芸的伤寒基本上痊愈了,两人正打着包袱准备追着原奉天的脚步,赶在武林大会开幕之前一睹江湖豪杰的风彩……
谷里却意外的收到了原奉天的飞鸽传书,总共两句话:白芸不必前往,凝月火速出谷。
很简短,却让白芸气得将收拾好的包袱都扔了。
跟了原奉天十几年了,她早已将自己当成了原奉天的一部分,真没想到,原奉天也有厌烦她的一天。
眼泪刷刷的往下流,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朝思幕想的师父,居然会讨厌她的存在。
在几位长老的催促下,冷凝月只得草草安慰了白芸几句,便往临江的方面赶去。
快则十日之内便能赶上原奉天,慢则要半个月呢。
这让冷凝月心里涌起了或多或少的兴奋,毕竟她还从未见识过江湖争霸的真实场景,电视里再唯美的画面也只是人们对江湖的想象而已。
拎着简单的包袱,她一口气从百花谷走到了前头的小村庄,因为挨近百花谷,这个小村落也是出奇的美……繁花绿柳,鸟语缠绵……说不尽的自然风光。
小村庄里最出名的便是各种晒干的花瓣而酿成的茗茶。
香气四溢,即使是闻上一闻,也让人顿时口香气爽……
因此而被世人贯上了芙蓉村的美名。
刚走到村口,凝月便被这扑鼻来的香气给彻底的吸引了,思想挣扎了好半天,她愣是没挡住这天然的诱惑。
在靠近村口的一个小茶铺坐了下来,将身上的包袱往桌子上一掷,颇有几分江湖侠女的味道。
“小二,上茶……”
☆、出谷2
“哎……来了,姑娘想喝点什么茶……”地道的古代店小二的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热情,让人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所有的防范。
“有什么茶呢?”凝月挑了挑眉,故作老成的问道。
“嗯,我们这的茶可多着呢,最出名的要算是凤羽茶了,姑娘应该是江湖中人吧,凤羽花可曾听过,这种茶可是用珍贵的凤羽花瓣晒干,然后加上凤羽花上的第一滴晨露酿成了,味道不仅清香,而且让人回味无穷……姑娘可要试上一试?”
专业的解说,可见店小二的口才也绝对不是盖的……
“嗯,就凤羽茶吧……”凤羽花可是百花谷的珍品,就算这附近能生长,也绝对不能和百花谷的品种比,店小二未勉也太言过其实了吧。
心里这么想,凝月嘴上却没有这么说,毕竟赶了大半天的路,对于长年生长在皇宫的这俱身体来说,一坐下来,才发现双腿已经接近麻木了。
“好勒……姑娘你等着!”店小二愉悦的应了一声,便甩着他肩上的白色布巾进里头忙活去了。
大热天的,茶铺的生意却是出奇的好,许多周围村落的年轻汉子,或是路过的侠士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起茶来。
扫视了一眼四周,最外围的一张小桌子边坐了两名男子,年纪稍长一些的男子正冷漠的喝着茶,一身黑褐色的袍子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森的氛围之中,略显健康的皮肤上坑坑洼洼的斑点更是让人望而生惧。
他身边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小少年,这少年生得唇红齿白,白晰的脸颊上一对灵动的眸子正好侧过来和凝月撞了个正着。
少年抿了一口茶,咧开嘴冲着凝月微微一笑。
显然是个天真活泼的孩子。
凝月不禁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也冲着他点了点头。
“姑娘,您的茶,请慢用……”店小二已经手脚麻利的递上了新泡好的花茶,冲着凝月弯了弯腰,便弓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正在此时,村口又走来了一群人,这些人个个穿着攸蓝色的褂子,刚好二男二女。
店小二的脸色一变,立即堆满讨好的笑容迎了上去。
“几位爷,要喝茶么?”
铺子里正喝着茶的男男女女都不约而同的侧过头,目光警惕的打量着这几名男子,随后又整齐一至的低下头……继续喝茶……谈笑风声。
凝月不禁佩服起生长在这个时代的人们,这样好的演技,就算拿到二十一世纪都能随便混个二线明星呢。
看那几人的装扮,八成是哪个邪教的弟子,名门正派是不会穿这样冷例款氏的衣袍。
攸蓝色的褂子上满是金边花纹,男子则是及膝的中长裤,女子的裙摆只到膝盖以上的位置,前位,却又说不出的张狂。
几人虽然相貌生得端庄,可是那一颦一笑流露出来的邪气连冷凝月这个行外的人都看得出来。
“废话,当然是喝茶了……不然,大爷我来你这里嫖妓么?”走在前头的粗壮汉子如洪钟般的嗓音让店小二吓得二条腿都打起了哆嗦。
一直在里头数钱的掌柜忙跑了出来,堆着笑脸伺候几人坐下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凝月总觉得他们在用余光打量自己……
来到这异世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从不记得自己有结识这样的门派……难道是眼花了?
☆、这算不算是强暴?1
待凝月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小茶铺已经人去楼空,连掌柜的和店小二都不见了踪影……
妈的!这群自私的人类,居然有难也不通知一声,居然就这么默默的走了。
“姑娘……快走……”刚才冲她笑的那位小男生居然在危难时刻还记得她,这让冷凝月心中一暖……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哪里还有那少年的踪影……想必已经被其师父拎着走人了。
“师弟……宫主说了,不要伤了她,还是让我来吧!”说话的是一名二十上下的年轻女子,长得不算很美,却也算是个身材高挑的气质佳人……
前面的壮汉抖了抖身上的肥肉,嘴角发出一声冷哼:“随你,动作快点,还得回去交差呢!”
冷凝月还未来得及转头,只觉得脖子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扎了一下,随后便没有了意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豪华宽敝的大□□,身上散发出沐浴后的清香,被子下的身体竟是一丝不挂,连长年别在腰间的小挎包也不见了,连同挎包中的黑子也不见了踪影。
她正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门被打开了,只见一名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朝她靠近,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白色的面俱,唯一能看得清楚的只有他唇线优美的薄唇和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漆黑眸子,狭长的凤目微微挑起,如地狱的冷面修罗,即邪魅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庸懒,却有着让人致命的诱惑。
凝月呆呆的望着他,好半晌,嘴角抽搐数下,她扯出一丝看似灿烂的微笑,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嘛,她也不是死老筋的人,该低头的时候,她不会为了那些不值钱的尊严而势死抵抗。
“凌水宫主好”
男子并不惊讶,冲着她微微一笑:“哦,你知道我的谁?”
语气虽然调高了些,但明显不是疑问句。
白芸说凌水宫主戴着银色面俱,想想近期得罪的人,除了凌水宫主还有他人么?傻子都知道的问题。
她特诚恳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谁人不知凌水宫主的风彩,若是小女子连凌水宫主都认不出来,那就真的是失礼了……”
拍马屁……
不过好像很管用,凌水的嘴角勾了勾,眸子里镀过一丝除却冷漠之外的东西,他在床边坐下,动作缓慢的褪下脚上金色的软靴。
一个优雅的翻身,他坐在了凝月的身边。
若有若无的碰撞着她裸露在外的白晰肩头。
凝月的所有神经都开始抽搐,脑袋崩得就像即将拉断的弓弦。
凌水轻轻的撩起凝月垂在耳际的青丝,放在鼻间深深的嗅着,双眼半眯着,说不出的庸懒和华贵,动作明明轻浮放荡,却又说不出的蛊惑,任何一名有思想的女子恐怕都已经酥软了身子主动靠了过去。
但是,凝月只是短暂的惊艳,惊艳过后,她努力甩了甩头,下意识的往里面挪了挪。
再次装傻:“不知道宫主请我来有何事?”
☆、这算不算强暴2
“没事,玩玩”
短短的几个字,既直接又耐人寻味。
倒抽了一口气,凝月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她可以将原奉天整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可以让继母和狠心的姐姐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但是,今天的这种情况,她却乱了阵脚,她……不知道该怎样脱身了……
“宫主,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是不可以开玩笑的,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吧,上次误闯圣地确实是小女子的错,我慎重的向您道歉,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了,如果我能办得到,宫主可以开条件,我会尽量满足你”
“尽量满足我……”他抓住了关键的词,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眼中的玩味越加的浓了,虽然神经大条了些,但是,还算是冷静的女人,这种情况下没有尖叫,也没有投怀送抱,而且还能保持冷静和他谈条件,有意思……
凝月蹙眉,恨不得赏自己两锅贴,妈的……请允许她说句粗话,自己怎么会蠢到说这种话,明明想表达的意思是,那个啥宫主,你要多少钱财或者毒器尽管提,我都会给你,为毛说出来就变成这种意思了。
咬着下唇,凝月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没有动粗,说明还有一丝谈判的希望。
“那个,我指的是钱物或是江湖上还未出现的新制毒品,这可是花大价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宫主可别错过了这个大好时机呢”
能掠她来这里,想必已经对她的身份很清楚了吧?那么,打着原奉天的名号是没有错的!
严重的蛊惑,严重的利诱,妈的……为了老子的终身幸福,我忍!
凌水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嘴角勾起了一丝更大弧度的笑意,眼中却多了一层让人不明白的情绪,很有意思呢,她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虽然有趣,但是,他实在不想再忍下去了,再忍下去只怕身体都要被火烧成灰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陪她玩呢。
他冲她微微笑,开始撕扯身上的衣物,明明看起来很结实的布料,在他的手上却像纸一样易碎,“嘶啦……嘶啦……”
凝月目瞪口呆的望着径自忙和的凌水,下意识的往里缩了缩,话说,她给的条件已经很诱人了,他却好像完全无动于忠,难道她这种洗衣板的身材会俱有诱惑,这……打死她也不相信。
咬了咬牙,她严肃的望着他:“宫主确实要我的身体吗?这俱身子毫无看头,想必宫主已经见识过了,您随意招个婢女都比我有看头……”虽然这些事,她很不想承认,但是,紧要关头,也顾不上这些了。
解决完身上的束缚,他笑得众生颠倒,万丈光华:“无妨,本宫主的爱好特殊”
晕!神啊,可不可以打个响雷将她劈晕!
“那个……唔……”她还想说什么,嘴已经被柔软的东西堵住了,下意识的推了推他的胸膛,明明看起来不算强悍,但是,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呢。
☆、这算不算是强暴?3
袋里飞速的转了几圈,仍不死心的贴着他的唇,模糊不请的说道:“宫主……唔……你……唔,再考虑……一下……唔,偶……还有……唔……很多……新制的……唔唔唔……毒品……”
凌水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浓了几分,能在这种情况下和他谈条件的女子,这世上恐怕只有她一人了……
手指轻轻的在凝月的喉间和背上点了几下。
凝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想必是被人点了哑穴了,手脚仍能动,但是,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能反抗,难道要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被强奸?
深紫色的幔帐被放了下来,房间里的灯火被熄灭,凌水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深紫色的光圈,将他整张脸都蒙在了一团深紫中。
黑暗中,他卸下面俱,猛的拉开了被子……令人作呕的舌吻没有了,他毫不怜惜的拉开了她的大腿,将自己早已挺立的昂首狠狠的送进了她的身体。
啊……她很想大叫,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任冷汗拼命的流,几欲将她四分五裂的痛楚,让她的眼里朦上了一层雾气,却又倔强的强忍了下来,她咬着牙,拼命忍受着他在她体内毫不怜惜的撞击,二米多宽的大床,发出‘吱吱’的暖昧声音,头顶上的幔帐有规律的摆动着,幅度大得惊人,她只能看到一团深紫色的东西不停的在眼前晃。
一下又一下的撞击,不仅击中了她的身体,而且将她那满满的自尊都击得荡然无存,她的眼眸开始收紧,此仇若是不报,她誓不为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头顶发出一声闷哼,凌水喘着粗气,在她的胸前摸了一把,随后又粗暴的将她的身子翻了过去,再次从后面深深的进入了她的身体,刚刚被撕扯的那一部分再次裂开,比前一次再猛烈的撞击,让她连死的冲动都有了。
也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她只觉得身体麻木得连疼痛都忘记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旁空无一人,她试着坐起来,刚一动,下体传来的疼痛便让她皱紧了眉头……
她……多么希望昨天晚上只是一场梦……但满身的青紫和下体几欲撕裂的疼痛终是让她相信了这一切的真实。
掀开被子,满是皱褶的床单上散发着污秽物和血的味道,让她几乎作呕,嫌恶的挪了挪身子,将自己缩在角落里。
候在门口的婢女听到里头的响动,已经机灵的开了门,端着洗漱物品进来了,几名丫头正在为屏风后面的洗浴木桶里加热水。
嘲讽的勾了勾唇,这算什么,强暴之后的特殊待遇么?
拢了拢满头凌乱的发丝,凝月扯过一旁的被单将自己的身子完全裹在里头,如果说凌水想看到她寻死觅活的滑稽表情,那么……她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她……冷凝月早就拥有了强大的心脏,任何人都左右不了她的思想。
在一众婢女惊讶的注目礼中,她快速的洗漱,直到湿热的水将她满是青紫的小身子完全浸泡其中,她这才舒服的闭上了双眼。
☆、想要什么姿势1
现在的她是囚在牢笼中的麻雀,生死早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与其整日惶惶不安,不如安然等待着那个男子扣在她身上的罪恶。
该来的东西就算是抗拒也不一定能逃得掉,不是么?
睁开眼,锁尽万千风华,猛的从浴桶中站了起来,任透明的液体自锁骨的位置一直往下滴!
婢女们慌忙递上干净的衣裳,喷上凌水宫主向来喜好的香精,手忙脚乱的忙和。
凝月的脸上看不出半丝情感,她静静的任众人在她身上七手八脚的忙和,直到华丽的衣袍完全将她的小身材包住,婢女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吃着饭桌上冒着香气的水珍海味,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这位凌水宫主还真是大方得很呢。
对待一个囚宠也这样奢侈,这算不算是浪费?
优雅的将几样爱吃的小菜卷了个精光,夸张的摸着自己浑圆的小肚子,在几名婢女差点瞪掉眼珠的注视礼中悠然的呈大字型倒在了那张大□□。
看吧,看吧,她冷凝月从来不是要生要死的人,不就是让一个不认识的人上了么,这并不会影响她以后的生活。
二十一世纪的高中生都已经经验丰富了,更何况是她这个让所有人都不耻的不良少女。
好吧,她承认,在她的世界里没有贞操观念。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事,并不是咬牙切齿的策划着她未来的复仇计划,而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逃出这个华丽的鸟笼,回到她那片自由的天地。
“呼呼……”轻微的呼吸声,平稳却又安静。
任谁都不会将强暴两个字和眼前这个睡得天昏地暗的女子联想在一起。
凌水的嘴角开始抽搐,被银白面俱遮住的脸颊必然也是精彩绝伦……挫败的叹了一口气,狭长的凤目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留恋。
“呼……舒服!”再次躺下,旁若无人的闭上了双眼,若不是喉咙干得厉害,只怕她也没那么快醒来。
纤长的手指轻抚上她如婴儿般的睡颜,如果……她醒着的时候也可以这样温顺,那该多好!
“唉!”长长的叹息让凌水没有温度的面俱显现出一丝颓废。
“嗯……”凝月似乎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干拢,不安的蹙了蹙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热,继续和周公周旋。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么?”凌水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沧桑得让人感叹岁月的流转。
仿佛就在一瞬间便夺去了这个人身上所有的光华。
因为,他的眼里有无数种情绪在交错,那对美得让人眩目的眸子不停的变幻着,直到强制性的压制过后,如一潭死穴一般空洞无底。
……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凝月揉了揉干涩的眸子,长长的睫毛翕合着,微微一眨,拉开了一条庸懒的细缝。
“原奉天……我要喝水……”她将梦境带到了现实,没有看清来人,便已经悔不当初的开了口。
唇上传来一阵湿润,就着杯水,她拼命的海饮了几口,干涩的喉咙这才得到了一丝缓解。
☆、想要什么姿势2
“醒了就起来吧!”没有起伏的低沉男声,不狠厉,却能让人立即清醒。
凝月猛的从□□跳了起来,揉了揉双眼,在确定不是做梦之后,又看了看他手中空空的茶杯……咳……
“那个……你怎么来了?”让人尴尬的问候。
凌水的眼里染上了一层危险的情素,他清楚的听到,她嘴里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失望了么?”挑了挑眉,想冷笑,却没有成功,这该是怎样的愤怒。
凌水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她叫的那个人叫……原奉天,他记住了!
很好,她有这样的本事,他会让她尝到应有的代价。
“咯咯……”瓷器碎裂的声音,伴着他苍白的骨节。
冷凝月开始拼命呼吸,她几乎能看到那张面俱下的脸是怎样的扭曲着。
“没有,嗯,宫主有事么?”镇定是她最好的法码,即使在生死关头,她依然能夸口,自己绝对不会哭天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