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告别,那么,吃一点的亏也不碍事了,反正自己早已被他吃干抹净了。
熟悉的味道,专属于凌水身上的淡淡香气,或许,凝月这一辈子都不会现忘记了。
人有时候就是奇怪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
就比如此时此刻相依而偎的凌水和凝月……
☆、你可以离开了3
到达临江城,大概需要十天的路程,凌水像换了个人似的,对凝月总是细心体贴,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存都一次性的预支给她。
这样的凌水却让凝月更加的心烦了。
有些东西,她不太懂,却也知道哪里出错了。
那就是自己的心……从刚开始的厌恶,到后来的挣扎,再到现在的犹豫。
她在犹豫什么?犹豫离不离开他的身边,还是犹豫自己该不该敞开心扉,让这个看起来冷面无情的男子住进去?
华美的夜色,让人心烦意乱的闪亮繁星。
一切都太乱了。
“在想什么?”一双大手缓缓的环上了凝月纤细的腰间,几丝柔情,几分痴迷。
“没有……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好美……”她叹息着,将头自然的靠在他的胸口,任这股淡淡的青草香气闯入她的鼻息。
拒绝不了了么?到底是什么时候沉沦的,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嗯,我有礼物送给你……”他看了一眼那遥远的天际,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丝笑意,这个傻瓜还是这样喜欢看星星……
从怀中掏出自己奔波了一天而得来的东西,凌水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浓浓的酸楚。
她就要离开了么?
凝月侧过脸,看着他缓缓的打开那个精巧的小盒子,想必是女人用的珠叉或者头饰吧。
这些东西,她好像不太感冒,不过,这是凌水第一次送礼物给她,这让她又有些好奇。
精巧的盒子一打开,不出凝月所料,里面躺着一枝粉面玉腮的精巧小玉钗,与她想象的有些不同,这是一块透明的让人误以为是幻觉的白玉钗,通体的透明,就如同美的晶莹剔透的水嫩肌肤一般,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香。
若不是反复确认,和凌水肯定的眼神,她一定会以为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
这天底下的奇事怪事,她见得多了,只是,还从未曾见过会发出香味的玉。
果真是旷世珍品,凝月小心翼翼的托起这根精巧的玉钗开始细细的打量着,细圆的玉壁上用繁杂的图案精巧的雕刻出一副美人赏月的奇景,靠近尖头的部位,用细得连肉眼都看不太清楚的字迹模糊的刻着三个字:冷凝月。
能送出这个礼物,凌水自然是花尽了心思,沿州是出了名的玉石之地,数不清的珍奇异宝都是产自这里。
自然而然的,这里有最好的玉,亦有最好的雕刻师傅。
这枚玉钗,便是他求了沿州最好的雕刻师傅,花了重金打造出来的,为了得到它,凌水不惜奔走了几个城市,只为了取雕刻师傅口中所说的最好的刻刀和最纯的露水。
这亦是他一天都不见人影的原因。
“好漂亮……”凝月欣喜的抚摸着上面的字迹,第一次露出了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喜欢就好,来,我帮你别上!”凌水的心头一喜,温柔的帮凝月将玉钗别在发髻上。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跌进了一汪无底的深渊,有什么东西已然发生了改变,这是谁也不能预测的事实。
☆、你可以离开了4
似乎意识到之后要发生的事,凝月添了添干涩的唇。
干涩的唇瓣在水渍的滋润下渐渐镀上了一层透明的水层,鲜艳欲滴,让人遐想连连……
这个动作彻底的激起了凌水的欲望,窗外的明月羞答答的眨着眼睛,偷偷的觑视着紧紧相依的两人。
春水荡漾的眸子里渐渐朦胧迷离,凝月白晰的脸上泛上了一层可疑的绯红。
凌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附下了那对性感的薄唇,炙热到让人发烫的接触让两人像是着了魔似的,紧紧的相贴,缠绵。
灵巧的舌不停的在对方的嘴中痴缠、翻搅……直到两个人的气息都凌乱到负担不了心脏的跳动。
很自然的开始互解衣衫……浓浓的月色,浓浓的欲望……
水与火的交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渐渐的融合,和谐却又痴迷。
凝月的小手自然的抚上了凌水的假面俱,冰凉的触感,让她渐渐找回了一丝理智。
“凌水……我想看看你的样子!”她想看看这个男人的样子,她对他开始好奇,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
人一旦开始对另一个人产生了好奇,就如同一杯浓郁纯香的慢性毒药,引导着你一步一步的往下陷,直到真相大白,所有的丑陋都被狠狠的剥开……
想要全身而退之时,你才发现,原来自己居然选了一条没有退路的路……
“不……”像是听到了什么恶毒的语言,凌水猛的推开凝月往后退,直到身体碰撞桌角而发出一声瓷器落地的脆响。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
原来……一切都只能在黑暗中进行。
他的容貌到底隐藏着哪些秘密?她果真只是他的俘虏……
她自嘲的笑了笑,枉自己还天真的以为,他亦动了心,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心情好时赏赐给她的好处。
只是那么一瞬间,凌水便稳定了情绪,他极不自然的侧过脸,背对着凝月,冰凉的声音,就如同初次见面时,他冷然的眼神,深深的将她刺痛:“我的样子很丑,没什么好看的!”
凝月呆愣着怔在原地,还未来得及挽留,凌水已经大步离去,只留下一片紧闭的房门。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自嘲的摇了摇头:“或许是我想的太多……”
……
窗外的月色越加的皎洁起来,凌水慌乱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神情呆滞的在铜镜前坐了下来,修长有力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了那片单薄却冰冷的面俱……
他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她……
只要这张脸暴露了,只怕她一世都不会再原谅他。
月儿……你可知道,每日每夜思念一个人的滋味,你可知道爱与恨交杂在一起的痛楚?
或许你根本不知,因为……你从不曾为任何人动过心!
月儿……这一次,我放你走……
至少在这一个多月的占有中,她或多或少会留下一些关于他的气息。
有朝一日,我得到了整个天下……你可愿和我分享这无边的荣耀。
没有你的陪伴,即使得到了整个天下,又有什么意思?
月儿……
☆、离开了
“唔……”眨了眨疲惫的眸子,凝月抬手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很奇怪,明明睡得很沉,为什么醒来头还是会痛?
披了件外衣,她翻身下床,想倒杯水喝。
“叮当……”衣服的下摆不小心碰到床头矮几上的瓶瓶罐罐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凝月愣了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的转头,仔细的打量起矮几上的那些高矮不一的小瓶子……
没错,这些是原奉天送给她防身的毒药。
前些日子被抓住凌水宫之后,身上的所有物品都被搜刮一空,包括那条已经许久不见的小灵蛇。
瓶子的最底下压了一张纸,抽出来仔细一看,她什么都明白了……
凌水走了……
信上将一切都交待得很清楚,从沿州一直往北走,大概有三、四天的路程便到了临江。
他居然知道……知道她要去找原奉天!
他对她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凝月的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心中被一股淡淡的惆怅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是一直都想离开的么?为何获得自由的这一刻,心情竟然会如此的难过?或许只是还不适应……对,一定是的。
简单的洗漱过后,凝月便整理好包袱整装待发,包袱似乎比出来的时候要重了一些,将衣服一层层的打开……
几张数目惊人的银票和一包沉沉的碎银子悠然的躲在层层衣物中间。
他……到底想干什么?人都走了,还关心她的衣食住行做什么?可恶的混蛋。
没由来的生气……鼻子似乎有些酸酸的,眼中被一层朦朦的雾气所环绕。
“该死……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气急的狠狠将那包碎银子丢在地上,眼泪终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往下落……既然厌倦了她,为何还要关心她的死活!
……
“主子,不如……”
未待古百痕将话说完,凌水便扬起了手掌,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没有勇气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决定放她离开的那一刻,他便不打算再回头。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生与死的对决……而凝月始终会成为别人要挟他的筹码,而凝月的安危自然也被推上了刀锋浪尖上。
他舍不得让她陪着他一起受难……所以,他只能狠心的选择离开。
“主子……冷姑娘她好像……”古百痕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凌水的脸色,作为一个男人,他不明白主子的意图。
但是,跟在凌水身边这么些年,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他的心思。
凌水从来就是飘忽的风……从来不曾为任何人停留过,偶尔不得已而为之的逢场作戏,过后,他总是厌恶的用清水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身体。
而冷凝月……她不同。
凌水对她的用心和占有,他是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不知道凌水为何这样容易的便要放弃……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为她好!
“百痕,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疲倦得让人误以是叹息的声音,有上百种思绪交错闪躲……他逃不掉,亦承受不了!
等我……月儿!
☆、想离开了1
收拾好包袱,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凝月踏上了去临江的路。
有了凌水留下来的盘缠,足以让她一路上吃好喝好玩好,剩下的就留作下半辈子的赡养费也不为过。
摸了摸仍旧别在发丝上的上好玉钗,凝月苦涩的勾了勾唇,该上路了!
十多天的路程,凝月一刻也不敢耽搁。
到达临江城的时候刚好是入冬时分,武林大会亦刚刚拉开了序幕,临江处于西南方向,天气虽不及北方寒冷,但是,真正到严冬的时候还是会下雪的。
凝月穿着厚重的衣裳,将自己裹得像个小粽子,原奉天走的时候留了地址给她。
一路问过去,很快便找到了原奉天落脚的客栈。
这一带看起来比京城还繁华,不知是不是因为武林大会的缘固,整个客栈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说话大嗓门的壮汉,一脸高深莫测的江湖小生。
还有头发、胡子须白的仙人道长。
每一个角落都坐满了人。
看到原奉天的时候,他正和一桌子不认识的人商量着什么事。
凝月长呼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释放,她低低的唤了一声:“原奉天”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顾不得满屋子错愕的目光,她真的好累……好累……累到只想找个温暖的避风港好好的睡上一觉。
仅此而已。
看着已经在自己怀里哭晕过去的女人,原奉天一向不正经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
他几次飞鸽传书回谷里,白芸都回信说凝月已然出发。
等了一个月终是连半丝消息都没有,他的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这一路来,她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又或者……
不,这女人狡黠、机灵,没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
认识凝月已有半年之久,他还从未见过她哭得这样伤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个月来,她都受了些什么委屈?
将凝月小心翼翼的抱上房间,原奉天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型。
若不是武林大会已经拉开了序幕,他必然回头寻她。
看着床上已经睡着,却仍旧微微抽泣的小女人,原奉天的心再一次乱了起来。莫不是被人……
该死……他都在想些什么?
凝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幕时分,天空泛着耀眼的红……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她居然想到了这句话!
自己是不是真的变了?
望了望那片像是被火烧过的天空,凝月暗自感叹:春去冬来,来到这里居然有一年的时光了。
仅仅是一年,她却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在想什么呢?”调侃的语调,却又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凝月拉回思路,冲身后的原奉天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没错,转眼春去冬来,临江城已经是冷然一片,听说这几天的气温降得尤其快,说不定再过几日便要下雪了。
“嗯……饿了么?想吃什么?”原奉天不自然的撇过脸,心中暗暗酸涩,这样的语调,换作是以前的冷凝月,定会说得潇洒自如,满不自乎。
☆、想离开了2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她改变了这么多。
凝月微微一笑,这个家伙,平日里虽然坏了些,但是洞察力却是敏感的惊人。
夸张的摸了摸一日未曾进食的小腹:“我要吃好的,山珍海味,玉花珍酿,啥都要!”高高的仰起下巴,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会觉得原奉天是安全的。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对她包容、放纵吧!
“好……”原奉天如兄长般抚了抚凝月的发丝,看着她比原来更尖细的下颚,心理更加的犯酸了!
这个女子就是坚强的让人心疼。
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一点也不愿意让别人分享。
正当原奉天转身向厨房走去之时,凝月叫住了他:“师傅……”她很少喊他师傅,平时都是不正经的叫他的本名。
原奉天的脚步一怔,踉跄了几步,险些撞在门板上,心里有什么东西‘咕咚’一声,沉沉的往下坠,若无其意的侧过头:“凝月,还想吃什么?”
“师傅……这个世上有没有人通晓过去未来?未卜先知……”这话,她一早便想问了,但是,那时候她还不曾想离去,原以为这个异世之旅或许会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新鲜,就比如新奇的武林之争,古代的不曾被污染过的天空。
但是……她真正的想离开了,心碎了,人留下只会徒增伤感。
她从来就不是拖拖拉拉的人,要走就要走得干脆,勉强的留下来,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堪。
“嗯……有……世上有一位得道高人名唤南宫绵,据说能通晓过去未来,你想寻他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原奉天的心空落落的,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挣扎。
半年多的相处,在她的身上,他早已看到了与众不同,或许,她根本不属于这里。
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他亦不敢相信。
“有什么办法能找到这个人?”她叹息着问道。
“南宫绵的行踪飘忽不定,要找到他恐怕有些难……过了这段日子,我陪你去找他,可好?”原奉天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迈到了门槛。
久居情场的他早已洞穿自己的心思,他本来还想再等等……或许有朝一日,她亦会交出自己的心。
看这架式,她的心恐怕早已遗忘在了某一个角落。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她开心。
……
三日后,武林大会仍在紧锣密鼓的筹办中,临江城却飘起了纷纷扰扰的雪花,新一轮的比拭名单已经拟出来了,正贴在擂台附近的武林榜中。
武当派仍旧一马当先,百花谷一直都处于毒药首位。
十年不变的成绩,今年亦如此……
然而,就在武当趾高气昂之时,一场意外,彻底的改变了武林的走向。
一向不参与争斗的凌水宫居然派了二名参赛者。
连一向不参与武林争斗的南楚燕王也放出消息,在不日即将抵达临江,亦是冲着武林盟主的位置而来。
看来,今年的武林大会绝不会这样简单便结束了……
☆、遇见故人1
大雪纷飞的临江城……武林大会的比武擂台上仍旧丝毫不敢停滞,此时上台的正是武当派的直系弟子,对峨嵋派的旁系弟子。
坐落在比武擂台附近的酒楼生意异常的红火,各方观战的门派纷纷定下视野绝佳的位置,一来勉受寒冰之冻,二来亦可以静观其变。
二楼靠窗的位置是原奉天一早定下来的贵宾雅座。
“胜负已分……”原奉天轻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看了一眼擂台上两抹实力悬殊的身影。
武当派向来以武艺著称,峨嵋派虽然也不弱,但是,旁系弟子确实在实力上比直系弟子要差一些。
“原奉天……你也想做武林盟主么?”凝月微微有些讶异,毕竟和原奉天相识了一段时日,这人的性子向来顽劣,必定不会喜好权势之争。
不然,以百花谷的实力来说,原奉天也完全没有必要屈居于那么一个无人问津的地界,虽然那地方四季如春,鸟语花香,但毕竟人迹罕见,各方面都不太便利。
原奉天的功底她亦见过,能在东灵层层守卫之中来去自如,绝对是不容小觑的角色。
况且,以百花谷独门的制毒技术,他原奉天又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闻言,原奉天“呵呵”的笑了起来,点了点凝月光洁的额头:“傻丫头,你以为武林盟主是这么好坐的么?”
至高无尚的宝座,亦注定了独霸天下的权势,而正是这些,却将处于这个地位的人推上了风口浪尖。
明里暗里,总有不少人冲着这个位置,不断的挑衅,甚至使出更卑鄙的手段,就比如前任武林盟主横空掌门……
亦是死得不明不白,他可不想做刀下亡魂,这世间还有很多事情值得他去追求。
无趣的撇了撇嘴,凝月正想反驳他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凝月……”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后,又加了句:“小姐!”
原奉天眯着眼细细的打量着来人,只见来人衣着华贵,浑身散发着一丝冷然的气息,满身的杀气,眸子里却透着淡淡的欣喜。
看来是旧识人……
凝月有些惊讶的回过头,愣了一小会,便惊叫起来:“燕王殿下……”
楚漠然勾了勾唇角,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热情了,别人能看到他不板着脸已经是万幸了,更何况是见美男一笑。
原奉天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跳起来,燕王殿下?莫非就是南楚战神楚漠然……
上次去东灵皇宫,他只顾得完成任务,也未作他留,所以,未能见到楚漠然的真面目。今日一见,果然是俊逸非凡,阳刚之气让人不自觉的凛然侧目。
好个俊朗的南楚战神……
凝月少见多怪的瞪了他一眼,便礼貌的邀请燕王同坐,毕竟欠了他一个人情,算起来,也算半个恩人了。
“凝月小姐,今日能在此相见,还真是缘份使然……”楚漠然看着凝月,举杯淡笑。
“燕王殿下不必见外,喊我凝月便可!”
“好,凝月,那你也不必称我燕王了,直接喊我漠然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起旧来,惹得原奉天不满的撇了撇嘴。
这两人,当他是透明的么?
☆、遇见故人2
原奉天打量了楚漠然一会,便了无生趣的侧头去看擂台上的比舞,这一回,是空洞派的旁系弟子对天山派的旁系弟子,更是没什么看头。
凝月和楚漠然聊得正欢之时,酒楼再次引起了一阵噪动,两人不禁侧目望向那人潮涌涌的地段。
可见来人必定是显赫之辈,不然,也不会引发这么大的热潮。
“凝月,你可知道东灵王正四下寻你,连南楚都布下了眼线……”两人看了一会,便无趣的回过神来,楚漠然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点了点头,凝月的眉心拧了一下,又缓缓舒展:“知道!”
“江湖传闻,得三公主得天下,你可知?”楚漠然继续说道。
凝月点头,有些茫然的望向远方:“传闻而已,毫无根据,只有没脑子的人会去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只凭生辰八字便可段定一个人的命运……
对于生在二十一世纪冷凝月而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真不打算回去?”楚漠然有些讶异的望着她,这是何等的殊容,却被她几句话给说得让人惭愧不已。
想想自己原先的想法,楚漠然不禁暗然失笑。
一个不自在功名利碌的人,又怎么会有一夺天下的野心?
是他多虑了!
“漠然,我当你是朋友,今天能在此相见,实属缘份,其他的事,我不想多说……”凝月看着他,关于东灵皇宫的事,她不想知道,亦不想和任何人提起。
那是一段沉在心底的痛。
这俱身体原先的主人已经离去,她亦希望这份痛楚随她而逝。
最好永远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
人潮散去……一个戴着紫金皇冠的青年男子风度翩翩的一一回礼,并礼貌的接受了不知哪个门派的邀请,安然入座。
“无惜……”
这一声,是楚漠然叫的,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抬高了声调,让人以为他遇见熟人而惊喜。
一直未有太大情绪波动的凝月却意外的收紧了瞳孔,背上一僵,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似的石化成一樽石像。
原奉天亦随着楚漠然的这声轻唤,站了起来,踮起脚尖,想要一睹这天下第一美男的风彩。
待他满心欢喜的回过神来,才发现坐在对面的冷凝月神情极不自然,原本白晰的小脸更是惨白的让人不忍一睹。
“怎么了?”惊慌的摸了摸凝月的额头,没有发烧,却凉得厉害。
轻轻抚开原奉天的手,凝月哑声道:“我没事……”
随着楚漠然的这一声叫唤,轩辕无惜只得推了那边的邀,神情愉悦的朝着这边走来。
一路上各种打量的目光无数,无惜却并无半点不适,似乎早已适应了万众瞩目的瞻仰。
他本就高高在上,或许,还会有更高的地位……
所以,这一切他亦觉得理所当然。
一个小小的武林大会,群雄四起,连苍月大陆最有名的南楚战神和第一美男子都吸引过来了。
可见,这次的武林大会将会是怎样的哄动!
无法预测的结果!
☆、遇见故人3
“漠然兄,连你也来了?”无惜和楚漠然冲对方微微鞠躬后,便安然入座。
凝月的脸绷得像上了玄的弓,似乎只要轻轻一扯便会暴发无尽的潜力。
“无惜,凝月也在呢……你不打个招呼么?”楚漠然冲轩辕无惜眨了眨眼,用眼神瞟向坐在一旁默默发呆的凝月。
无惜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淡笑着转头:“三公主近来可好?”
原奉天察觉气氛似乎不对,忙接过话题,回道:“无惜公子说笑了,凝月是在下的徒儿,并非什么三公主,只怕无惜公子认错人了……”
顿了顿,原奉天扯了扯凝月的袖口,故意抬高了声音说道:“冷凝月……你快向无惜公子见礼呀……”
凝月咬了咬下唇,真的……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和他相遇,不知是两人的运气太好,还是太不好!
终是压住了内心翻腾的情绪,沉沉的说了句:“无惜公子别来无恙?”
没错,看到此时的轩辕无惜,除了莫名的惊讶之外,凝月想的更多的是,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人能将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如,只怕也不会为了一年前的那点小事而伤心了。
再说,该还的,她都已经还了,他还想得到什么?
“凝月……”听她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轩辕无惜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毕竟两人之前也曾经两心相许过……
楚漠然不动声色的暗暗观察着两人的神色,突然举起杯,笑着说道:“无惜兄,熙兰对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呢,前几日还央请父皇将北边的国土赏给她做嫁妆……你这回不仅抱得美人归,还平白无故拣了个大便宜……看来,这杯喜酒是要提前喝了!”
一翻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话,意味深长,声音不大,即字字珠玑,暗潮涌动……
凝月心头一愣,眼神闪了闪,终是沉闷的撇下筷子,匆匆离席。
原奉天又是何等聪明的人,早就猜到了两人的心思,亦匆匆跟了上去。
楚漠然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暗自摇了摇头……可惜呀可惜,东方凝月,你偏偏看中的是这样一位人中之龙,若是能留在自己身边指不定日子会好过多少呢!
要怪就怪你选错了良人。
轩辕无惜默默的抿了一口茶,将心中的百种情绪一口咽下,这其间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淡笑自如:“漠然兄何苦在外人面前说这些话呢?明知道这天下女子都忠情于本王……唉……只怕又要害人伤心了!”
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似真似假,调笑的语气却怎么也听不出调笑的味道。
衣袖下的拳头死死的握了起来,泛白的指节有青筋暴跳。
该死……他居然会在这里遇上他们!
就算追了上去,他亦无从解释,再过一个月便是他和南楚公主楚熙兰大婚的日子,他又拿什么去和凝月交待!
罢了,罢了!既然一切都不能自己掌控,那么,只能忍痛放手!
☆、只能胜不能败
大张旗鼓的武林大会声势皓大的持续了一个月之久,轩辕无惜自然不会只是来看热闹这样简单。
所谓武林盟主……便是称霸武林,号召天下,这等的权势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国家能阻挡的。
以目光的形势来看,武当派夺冠的机会较大。
只是比武未到最后一天,谁胜谁负,谁输谁赢还难以辨断。
仍旧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轩辕无惜一边喝着手中的茗茶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上不分高下的二个身影。
那名挥舞着长鞭,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正是凌水宫的得力护法司徒寒冰,而另一名正和她身影交错的男子正是武当派的直系大弟子秦真明。
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打得难分难解。
眼看这一局就要以和局结束,秦真明一个龙越九天,身形如剑般的直冲云宵,司徒寒冰紧追其上,两人在半空中交会。
剑和长鞭快速的碰撞发出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声响,火花四溅,好不精彩。
眼看司徒寒冰的长鞭灵活的缠上了秦真明的腰骨,正要取得最终的胜利之时,秦真明却意外的甩出长剑,就着长鞭身形一卷,一双骨骼分明的手便掐上了司徒寒冰细嫩的脖子。
轩辕无惜的眉头紧了紧,随即又渐渐舒缓。
寒冰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毕竟为人太过强硬,让她耍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只怕比登天还难。
主持赛式的男子正在宣布这一场的胜负。
秦真明毕竟是前任武林盟主的直系大弟子,说起来也算是得了真传,不仅武功青出于蓝,而且还懂得变通,为人又面面俱到,四方圆滑。
这样的人将来要上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只怕想要收服便没有那样容易了。
轩辕无惜冲着隐在客栈外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的黑影暗暗使了个眼色。
那人的身子微微晃了晃,随即便跳上了擂台……
“这是……”
“难道是凌水宫主?”
“凌水宫不是说不过问江湖的事么?”
“凌水宫主……”
随着那黑衣人的出现,擂台下引起了一阵惊恐,各种好的坏的议论不绝于耳。
必竟见过凌水本人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凌水宫在江湖上就如同一个神秘的组织,只听闻凌水宫主出现时总是戴着银色面俱,还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在下凌水愿向秦公子讨教!”黑衣男子双手抱拳,极有礼貌的先鞠了一躬。
秦真明愣了愣,脸上露出了隐隐的担忧,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非胜,他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透,自然先泄了一分傲气。
“不敢当,凌水宫主请便……”碍于台下上百个武林帮派在此,秦真明亦回之以礼,却暗暗试探着凌水的内力。
刚才秦真明与司徒寒冰一战,黑衣男子早已将他的武功招式记牢,亦想出了破解的招数,论内力,秦真明绝对在他之上。
但是,这一战,不仅关乎整个凌水宫的未来走向,亦有可能改变整片苍月大陆四分五裂的局势,所以,只能胜,不能败。
☆、胜负已分
观战的各大门派都不由自主的瞪圆了双眼,凌水宫主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江湖传闻凌水宫亦正亦邪。
以此看来,定不简单。
武林盟主之位,若是落到这样的门派手里,只怕未来的江湖上又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了。
几名资质颇深的门派纷纷叹息着摇了摇头。
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求前一任武林盟主能够保佑他的弟子取得这最终的胜利。
擂台上两人分两边而立,谁也不敢先出手,秦真明已经感觉对方的真气在擂台四周不停的探索。
黑衣男子戴着银白面俱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留那一对淡漠冷凛的双眼。
那样高傲冷然的气场,仿佛只要他一个眼神,便能平复天下,手到擒来……
秦真明的身子不期然的抖了抖,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黑衣男子的双眼。
轩辕无惜淡淡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这一战……只可胜,不可败!
强大的气场之内,秦真明微微乱了阵脚,但毕竟是前任武林盟主的直系大弟子,江湖经验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两人绕着擂台走了一圈后,秦真明率先出手,只见一阵白风飘过,雪白的狐裘被他用力的甩在了一边,一身淡青色的长袍更是让他显得挺立如松柏。
黑衣男子大喝一声迎上了去,两人的动作都极快,但毕竟从未曾交过手,都显得较警惕。
在一翻试探过后,两人终于摸清了对方的武功招式。
“凝月……你说那人可是凌水宫主?”原奉天半眯着眼,站在窗口冲着正埋头吃点心的凝月狐疑的问道。
“不是!”未加思索凝月便脱口而出,那人的气势和武功都不在凌水之下,只是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杀气和凌水却是绝然不同的。
只是身型相似罢了,这是凝月看到那人的眼睛后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她怎么可能忘记那对世上最漂亮的眸子!
而擂台上那人的眸子却是平平无奇,与凌水却是相差甚远。
“哦,那么,凌水为何不自己出手,而要找人冒名顶替?”对凝月的话,原奉天未加一丝的质疑,这些日子以来,白芸早已飞鸽传书,将她们误入凌水宫的事如实相告。
以凌水的性子,绝不会经易的放过凝月,那么,凝月这一个月来的失踪,只怕与凌水脱不了干系。
“哼……”凝月冷哼了一声,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怨气:“他不可能出面,因为……”说到后面那句,凝月却生生的止住了。
那里面的原因,她打心底不愿意承认,是的,但愿这一切只是她的猜测。
“因为什么?”原奉天的眉头皱了皱,一本正经的问道。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和凝月说话,很显然,对凌水宫主,他似乎是关心过头了。
“没什么!”抿了一口茶,凝月强行压制了内心的翻腾,那些日子都过去了。
擂台上的两个身影仍旧激烈的交缠着,看情势黑衣男子似乎占了先机,秦真明的武功原本在他之上,他只输在开场的气势。
正所谓先发制人,以气取胜的道理,他似乎还是没有完全参透。
两人一同冲高空飞了起来,四掌相迎,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树木炸得粉碎,场下观战的人纷纷让出了几百米远,以保自己的安全。
秦真明的额头渗出了淡淡的汗珠,正当人们以为这一场比赛的最终胜利即将落入凌水宫主之手时,秦真明突然加重了气流,使出浑身的内力猛的窜向交合的手掌……
“呯……”的一声,两人在强烈的气息下向两边飞了出去,嘴角溢出的血丝似乎已经分出了胜负。
黑衣男子低吼一声,吐出一口浊血……而奏真明虽未吐血,脸色亦是好不到哪里去。
主事人忙走了上来,宣布了比试的最终结果。
凌水宫最终是落败了。
茶馆的那一头,轩辕无惜静静的看了一眼正走下台的黑衣男子,几不可闻的冲身后的随从说了声:“做的好,让他在秋月阁等本王……”
☆、大局已定
“流砂,做的不错……他同意么?”
位于临江城偏远的郊区,一幢毫不起眼的小客栈如风中的残烛般孤独的守在这片并不繁华的地段。
很显然,这间客栈的源起并非是为了吸引客人,而是另有目的。
黑衣男子缓缓的摘下面俱,恭敬的跪下行礼:“殿下果真料事如神,他已经同意了!”
黑衣男子摘下面俱后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与轩辕无惜的天造容颜实在是相差甚远。若不是他拥有同样挺拔的身躯,只怕他连凌水宫主的边都沾不上了。
“嗯,很好,你先回东庭等我,动作麻利些,路上千万要小心……”轩辕无惜警慎的交待了一些注意的事宜后,便挥了挥手让流砂离开。
流砂的身影一闪,正要跳窗而出,轩辕无惜又叫住了他:“流砂……记住,小心南楚燕王!”
窗口的身影微微一怔,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便跳窗而出。
武林大会落下了最后的帷幕,一些门派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往返,而新任的武林盟主秦真明却要留下来接替上任盟主留下了来的基业,也正式接受祭天大典,掌管历史武林盟主传下来的龙神宝棍。
对于这样的结果,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毕竟是武林正派,又是上一任盟主的直系大弟子,这让某些原本野心勃勃的门派强咽下了这口气。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原奉天亦吩咐下属准备起程回谷。
凝月这几日总是感觉不太舒服,似感冒,又似吃坏了东西,还时不时伴着几声干呕,原奉天只得吩咐几名长老先行回府,陪着凝月在临江城又呆了几天。
炎寒潮湿的天气让凝月不适的感觉越加的强烈起来……
由于时好时坏,凝月本身也没有多想,亦强忍着没有去看大夫,或许是对南方这种潮湿的气候不适宜吧,凝月如此想着。
便催促原奉天早些回俯。
拖到第三天,原奉天这才依依不舍的顾了辆马车,两人慢悠悠的上路了。
谷中的生活既枯噪又乏味,耐何原奉天肩膀上担负的责任,如若不然,他宁愿一辈子浪迹江湖,逍遥快乐。
“奉天,让车夫慢些赶路,我可能有些晕车……”上辈子坐汽车也没见她有这种阵状,来到这经济落后的古代,居然连辆马车都坐不得了。
唉……还是二十一世纪好啊。
“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渐由远而近,出于练武人天生的警觉,原奉天立即吩咐了车夫将马车停在一边,让后面的那帮人先行通过。
急切的马蹄在干躁的雪地上快速的奔驰着,扬起一大片雪白雪白的雪粒。
“老先生……可有见过一位二十出头的少年和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姐?”领头的男子微微侧身,居高临下的望着赶车的老汉,语气中强势却又带着一丝礼貌。
赶车的老汉慌乱的看了一眼车帘,支吾了半天也没说清楚一句话,怕是被这些人吓着了。
原奉天眉头一拧,掀开布帘走了出来,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是冲着他们来的,想必要躲也迟了。
“敢问几位壮士找的是谁?何名何姓?”
领头的那人看了一眼原奉天,便冲到队伍的后头,恭敬的朝着那名戴着黑色斗笠的男子小声嘀咕了几句。
☆、无惜的身份
片刻之后,领头的那人又返了回来,恭敬的冲原奉天颚首:“这位侠士,凌水宫宫主想请冷姑娘一叙!”
不是请求,而是肯定。
不容商量,显然这是命令!
原奉天皱了皱收,心中微感不适,这样直白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份不足以和来人相提并论。
前些日子亦见识过凌水宫主的身手,知道他绝不是等闲之辈,但是,以原奉天在江湖中的名气,也绝对不会输在他之下。
冷哼了一声,原奉天凑过头,冲着布帘内小声的问道:“凝月,你可想见?”
帘中沉默了一小会,凝月便掀开布帘走了出来。
寒风习习,地面上大片大片未融解的积雪让凝月的身子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不知是这天气的缘固还是站在眼前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