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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拜师1.8

作者:夏如雨 当前章节:147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1:12

心……像是被什么猛兽狠狠的咬了一口,猛的揪了一下,又重重的落地。

“你……”只喊出一个字,轩辕无惜的牙齿已经死死的咬在了一起。

楚漠然不以为然的在凝月的脸上印上一吻,继而温柔的帮她理好弄皱的衣角。

再回过头,他已经是满面冰霜,一副肃杀的王者之风:“无惜公子……本王提醒你一件事,东方凝月是本王未拜堂的正妃,你有何资格要求本王的正妃跟你走……”刻意将‘正妃’两个字咬得重些,两双血红的眸子在空中交集,发出一连串让人生畏的火花。

凝月担忧的望着无惜,她知道这是一场必败的仗,楚漠然的心机早已在一年前助她离宫之时已经种下了。

她的身上还有他有利可图的东西,楚漠然自然不会这样轻易的放她离开,除非……她的存在失去了原先的价值!

“无惜公子,请回吧,本公主即将是南楚的太子妃,又怎么跟你走!”咬了咬牙,凝月将所有的期待都愣愣的收入腹中,狠下心来说道。

☆、你果然来了3

楚漠然讶异的望了她一眼,这女子太让人捉摸不透,不仅心思细密,而且太沉得住气。换作平常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早已哭喊着扑进心上人的怀里了,她居然还能镇定自若的劝对方离开。

即使凝月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楚漠然也像是被人洞穿了一切心思一般,一时之间,心中居然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用这样的人做棋子,不知是好是坏。

“凝月,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带你走!”经过了一年的磨练,如果他再不开窃,猜不透她的心思,那么他就真是愚笨至极了。

身后的队伍不着痕迹的往前逼进了一大步,已经进入了放手一博的地步。

轩辕无惜也未加阻止,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放手一战了。

“楚兄,正所谓君子不乘人之美,你若是肯成全朕,那么,今日之事,我东庭一力承担,定不会牵连楚兄一丝一毫,若是楚兄执意将凝月带回南楚,那么,朕只能背水一战了!”这是轩辕无惜最后的底线,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他绝不会放任自己再做一回愚夫!

楚漠然心中早已算计,他肯只身一人绘他带来的上百名死士,他就已经拿到了足够让轩辕无惜退让的把柄。

“轩辕兄,刀剑无眼,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谈吧,或许你听完我的话,便不会再想开战了!”楚漠然淡然一笑,作了个‘请’的动作,随即便自顾自的在前头引路。

轩辕无惜用眼神征求了凝月的意见,两人颇有默契的点了点头,跟着楚漠然的脚步,来到了驿站后院一个偏僻的庭院。

早已有下人候在了那里,一桌子还冒着热气的丰盛晚膳,显然是刚刚趁着他们斗嘴之时热过的了。

轩辕无惜不禁对楚漠然加深了几分顾忌,这人的心思太沉了。

“请!”楚漠然礼貌的拂袍而坐,俨然一派当家主的作风。

轩辕无惜和凝月亦相视点头坐下。

立在一旁的小厮替三人斟满酒后,便乖巧的退出了房间。

三人各怀心思喝下一杯后,楚漠然又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凝月,你有孕在身,不宜喝酒!”

轩辕无惜一怔,正想发问,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随即欣喜的拉住了凝月的手:“月儿,你为何不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一扫之前的阴戾,轩辕无惜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发自内心的浅笑……他真笨!早该想到……

有了这个孩子,他的肩头似乎又挑起了一个甜蜜的担子,既欣喜,又激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凝月脸上一红,纤细的手指回握着无惜的手,十指相扣,数不尽的缠绵……仿佛要将千言万语通过手指的交缠而深深的埋进对方的心里。

所有的埋怨,所有的误会,都在一刻烟消云散,她们坚信,雨过天晴终有相守的一天。

“轩辕兄……我虽称不上君子,但是,乘人之美的事,我还是不会做的,你且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女人和孩子,你也知道,我南楚太子原先皇后的嫡子,即使疾病缠身,亦得朝中重臣的倾赖,三公主一国贵躯,又曾有天下之母的预言……得三公主得天下,我只求得天下,他日大事已定之时,便是公主完壁归赵之日,你觉得,这样可好?”楚漠然抿了一口香气四溢的桂花酿,顾自沉醉其中的半闭了双眼,似在沉思,又似在计算!

☆、你果然来了4

无惜冷哼了一声,今日来,自然是接凝月回宫,若是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那么,他还要整个江山来做什么?

他不在,自然有轩辕真明继位,若是凝月不在了,谁又能赔他一个?

“楚兄不必再说,我今日必须带走凝月!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轩辕无惜轻轻的在凝月的手背拍了拍以示安慰,转眼冷冽却又坚定的喝下酒杯中剩下的烈酒,以定决心。

他出皇宫之时就已经拟好了让位书,知道楚漠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若是硬拼,他亦不一定输……

“轩辕兄莫急,你亦懂得医术,且替凝月把把脉,再作定夺也不迟!”

轩辕无惜心头一沉,随即大惊失色,手中的脉象一切正常,喜脉也略微明显,只是,无形中仿佛有一股不明的气流在凝月的身体里流窜,时快时慢……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凝月的身体里似乎被种下了一种叫噬血蛊的蛊虫,此蛊平日里无任何征兆,只到月圆之时,才会发作。

看此情形,凝月应该是不久前被种下的,应该还没有受过噬心之苦。

此蛊盛产苗族一代,每一只蛊虫只有一粒解药,所以,才会让人胆战心惊,闻风丧胆。

若是半年后,凝月没有服下那唯一的一颗解药,整个人便会被蛊虫噬心而死,死状尤其惨烈,死之前更是痛不欲生,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

轩辕无惜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凝月不解的问道。

轩辕无惜的表情已经清楚的告诉了她事情的严重性,虽然不知道楚漠然给她下了什么毒,可是,她关心的只是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受到影响。

不安的将手放在小腹处抚摸了一下,凝月猛然抬头,正好对上楚漠然复杂难辨的眼神。

他勾了勾唇角,似乎已经料到凝月的问题一般,悠悠的说道:“你们放心,孩子不会有事,顶多就是大人辛苦些!”

听到这话,凝月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轩辕无惜懊恼的红了眼,这一次……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月儿……我是不是很没用!

看着无惜挫败又自恼的表情,凝月心里一阵难受,强忍住快到眼眶的泪水,故作轻松的安慰道:“傻瓜,你怎么还是那么傻呀,都登上九五之尊了,就要有一国之帝的样子,天底下的美丽女子多得是,他日,你终会纳妃,也终会厌倦我的……”说到最后,凝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微微的抽泣!

这便是生在古代的悲哀,即使是一国公主又怎样?男人三妻四妾是常理。

更何况是位临一国的君主!

想到这里,凝月开始有些自嘲,上一世的自己潇洒不驯,像匹脱了缰的野马,而穿到这一世,却生生像换了个人,也越不越不像自己了。

“不,凝月,你相信我,我不会,我真的不会……”轩辕无惜急了,紧紧的将凝月拥进怀里,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此时也开始语无伦次了。

她不知道,他是她这一生唯一牵挂的女子。

☆、你果然来了5

楚漠然再也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两声,说出自己最后的要求,恨不得早些离开这里,也勉得长针眼。

“轩辕兄,舍妹可是心心念着你,两国联姻是何等的大事,况且,以你东庭的势力来说,熙兰算是下嫁了,你早些立个字据,我也好了了熙兰的心愿!”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先计划好的,楚熙兰是先皇后唯一的女儿,亦是南楚的长公主,南楚王宝贝的不得了,每日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搜集而来捧给她。

想必是寄托对前皇后的思念吧,南楚王对这个女儿言听计从。

楚漠然若是替她完成了这个心愿,只怕以楚熙兰在南楚王心中的地位,只要说上一言半语,南楚王就想通了,改立他为太子,也不出奇呢!

轩辕无惜愤怒的一拂袖:“朕从来没有承认过要和南楚联姻,这一切都是先皇的意思,请燕王殿下莫胡说!”

他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凝月一个,他的皇后也只能是凝月。

楚漠然不急不慢的将放在一旁的文房四宝往前一推,也不急着逼他:“你自己想清楚了,本王的条件只有一个,你若是不答应,本王先前的承诺也可作毁!”

说罢,拂袖而去!

无惜懊恼的将手指胡乱的插进发丝中,一双眼睛红得像要烧着一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楚漠然会对凝月不利。

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的盘旋:他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无惜……这不怪你!”凝月痛心的将他抱住,他能来,她已经很欣喜了,况且,他们都低估了楚漠然的实力。

如果,一年前,她能够认清自己的感情,如果,一年前,她还默默无闻的时候,她能够答应她的求亲……如果……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他们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月儿……我是不是很没用!”无惜半低着头,声音已经明显的有些哽咽了。

即使凝月不怪他,他也不能原谅自己……

往日的冷清去了哪里?为何他会冲动到低估敌人的力量?

他到底做了什么?不仅救不了凝月,而且将自己也贴了进去!

“不是,不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凝月几乎是用喊的,她用力的捧起他的脑袋,逼着他和自己直视。

这个曾经胸装大志的男人……这个曾经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如今却红着眼在她面前无声的哭泣……若不是痛入心扉,他又怎能如此释放自己?

凝月的话并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安慰,反而加剧了他内心的愧疚,蓄在眼眶的泪终是受不住负荷,而无声无惜的淌了下来。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一个男人若不是伤到最深处,是不会轻易流下眼泪的。

“无惜,无惜,你放心,我很快便会脱离南楚,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个过场而已,相信我!”凝月紧紧的搂住无惜的脖大,将唇瓣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还有最后一个筹码!

“嗯”无惜重重的哼了一声,将凝月紧紧的拥入怀中,是的,他不会放弃的。

☆、燕王妃1

凝月的眼神闪过窗外静谧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缓缓蛹动的黑影,正在不着痕迹的监视着楚漠然的一举一动!

嗯,好兄弟……他还是来了!

“月儿……我会强大起来的,我一定会的!”他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深深的印下一吻,是的,只有足够强大,他才能保护自己所爱之人。

这一点,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这一刻,他更是坚信不已。

凝月将脑袋往他的怀里蹭了蹭,是的,她相信他,她相信他为她所作的一切。

来到异世,能遇见他,她的人生已经完美了一大半了。

月色如歌亦如画,明月不知何时已经从云层中偷偷的伸出了半个脑袋,羞涩的注视着这片土地上所发生的一切。

这一刻,是属于他们的,虽然短暂,却让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所以,这个晚上,他们虽然输了,但是,却赢了对方的心。

这样的结果,其实也不错。

无惜从胸口掏出轩辕真明交给他的玉佩,重新交到凝月的手中,这块玉是东庭皇子的像征,他将玉交到她手里之时,亦将整颗心都交给了她。

凝月来到这异世并没有值得珍藏的东西,唯有向他许下自己的承诺:“无惜,今日我向天起誓,此生绝不负你,你可信我?”

此番嫁去南楚,和楚漠然便是名誉上的夫妻了,试问又有哪一位男子会不介意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别人出双入对?

“我只恨自己无用!”无惜怜惜的抚着凝月的发丝,深深的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处都洛入心间。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算是用抢的也不该放任她离去!

这一夜似乎过得特别的快,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起来,那颗耀眼的启明星似乎是无声的倾诉着他们的离别。

此番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无惜在凝月鼓动的眼神中终是写下了那份求亲书。

楚漠然欣然勾唇一笑,他的计划从来都没有漏洞,这一次来东灵,他更是获益不少。

想必这次回南楚,他定会讨得父皇的欢心,他日太子西驾,那至高无尚的宝座便毫无质疑的落入他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日子,是越发的指日可待了。

他的野心不仅是小小的南楚王,他要君临天下……傲视群英!

东庭的暗卫显然在轩辕无惜的调教下进步了不少,随着一声刺耳的鸡鸣,整个驿站又恢复了平静。

仿佛这一个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被突然调离的守卫又神彩奕奕的站在了驿站的门口。

凝月回到房间的时候小桃仍旧在昏睡之中,她手指熟练的在小桃的胸口点了几下,小桃便悠悠的醒了过来。

这丫头向来粗心大意,若是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怕以她掩不住的性子,必定马脚毕露。

“呀……公主,天都亮了,您怎么起得这么早呢?”意识到自己正睡在公主塌上的小桃手忙脚乱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虽然说凝月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家的姐妹,但是,身份和地位的悬殊仍旧横在那里。

小桃胡乱的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懊恼的跪地不起。

作为一个奴婢,她居然睡过头了,连主子醒了都不知道,这若是在宫里,早就被拉去刑房打了几十板子了。

她知道公主定不会罚她,当下只觉得心理更难受了一些。

“请公主责罚奴婢!”

看着小桃自责的样子,凝月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看来这丫头是浑然不知自己被点了睡穴才错睡过头的。

将小桃从地上扶了起来,凝月知道她在别扭些什么,这古代的主仆思想早已根深地固,并不是她三言二语便能扭转过来的。

只得轻摇了摇头:“我不怪你,你快去打些水来,我要洗嗽了,一会还要赶路呢!”

转移注意力最好的方法,便是差她去做事,想必这丫头一定乐此不疲!

☆、燕王妃2

坐在豪华的八辕马车内,凝月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玉佩,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说服自己继续坚持下去。

一夜未眠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一对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下微微有些发青,多日来的奔波让凝月有些承受不住了。

好在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很乖巧,未给她添太多的麻烦。

三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南楚的都城盛夕城,未入城,南楚王已经派了太子和各亲王出城相迎。

想必,这一局楚漠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南楚的百姓在街道的两旁欢呼高喊南楚燕王的名号。

在他们眼里,燕王这个称号已经是相较于神灵了。

小桃惊得半天都不敢抬起头来,一直生活在深宫大苑中的她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不禁有些胆怯起来。

一双小手拽紧了衣角,生怕自己哪里做错了,而给东灵丢了面子。

凝月蒙着大红喜帕礼貌性的下车向各位皇子行过礼,便被一位宫里的老嬷嬷搀进了一顶南楚的皇家八人大轿。

一路颠颠簸簸的走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到达了南楚皇宫。

楚漠然一早便去向南楚王复命,凝月由宫里的人领着,先是去向太后请安,然后是当朝皇后,最后才是觐见南楚王。

换下了一身喜袍,穿上皇后娘娘一早已准备好的盛装,凝月不禁感叹起这古代的宫廷礼仪,简直就是为折磨女人而专门设计的嘛!

生性玩劣的她何时受过这么多的累呀,由宫里的嬷嬷领着,穿梭在南楚皇宫的各个宫殿,凝月愤愤的想着。

南楚的皇宫比起东灵来,要大上一些,但是,却不像东灵那般奢华,很多地方只是恰到好处的装饰,即使是皇后的羽宁宫也没有瞧太多贵重的饰物。

由此可以看得出,南楚王必定是位英明神武的贤君。

大殿之上,凝月不卑不亢的行过君臣之礼后,便乖巧的任南楚王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

一同上殿的还有南楚国师,此人长得精瘦如猴,鼻孔下两条像征性的八字胡特别的显眼,看起来倒真有几分道士的模样。

“三公主一路辛苦了,这几日暂且住在太后的慈宁宫,好生歇息几日!”饱经沧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疲倦。

睿智的双眼深不见底,凝月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迎视了。

在如此精明的人面前,任何言语都有可能让对方抓住把柄?

这一点,楚漠然和他的父皇却是出奇的相似!

“是!”端出了一国公主该有的仪态,她微微一鞠,乖巧的应道。

南楚王点了点头,似乎是对凝月温顺的性子颇为满意,和国师对望了一眼,便挥了挥手:“且让宫里的人好生饲候着,待朕和国师定下好日子再行封之礼!”

“是!”凝月心头一酸,却仍旧不留痕迹的行礼,然后退出了大殿。

……

凝月刚刚退下,南楚王,便迫不急待的看向立在一旁的国师:“国师,此女子真有贵相?”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燕王妃3

国师掐了掐手指,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先规矩的行过礼后,才缓缓而道:“回陛下,此女乃紫辰星转世,贵不可言。

一年前,臣的师傅曾占得一卦,天将降贵人于我苍月大陆,得此贵人,他日定将一统天下……当晚紫辰星殒落,正好落在东灵皇宫上头,仙气久久不曾散去。为此,师傅曾亲临东灵,得知,三公主一舞倾天下,这本也不足以为奇……怪就怪在三公主曾秘密离京的这段日子,贵气亦偏离了东灵皇宫。昨晚,贵气再次南移,正好落在公主和燕王歇脚的驿站上方……由此推断,三公主必将助我南楚一统天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嗯”南楚王高深莫测的半眯了双眼,沉思了片刻,冲着身后的贴得太监吩咐道:“吉祥,去将太子殿下请过来!”

机灵的老太监眼珠一动,立即会意的点头:“是!”

“陛下这是……”国师心头一愣,话便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原以为燕王娶得三公主,南楚终将改立太子,谁知,南楚王居然还有这么一手,难怪刚刚在大殿之上,他没有立即宣燕王上殿下旨,原来有此一举……

帝王之心,深沉难测啊!

“国师,太子将代朕一统天下,这不好么?”听出了国师语气中的惊讶,南楚王双眼一眯,不悦的挑了挑眉。

太子乃先皇后的嫡子,南楚王和先皇后原本情深似海,若不是遭后宫嫔妃嫉妒,先皇后也不至于红颜薄命,每每想到此,南楚王便心疼不已。

虽然事隔多年,但先皇后临死前嘱咐他的话仍旧挂在耳边……

他一定要让太子登上那个至高无尚的宝座!

“好,好,陛下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国师意识到自己犯了皇家的大忌,心下一惊,连连应了几声。

南楚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太子这才拖着赢弱的身子缓缓而来,带着一股浓浓的药香味。

就连大殿上燃着的上好的熏香也掩盖不住药味的浓烈。

“儿臣参见父皇!”

未待太子跪下去,南楚王便连声让他免礼,可见太子在南楚王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

“咳咳……父皇召儿臣过来可有事?”扶着胸口轻咳了几声,太子这才喘着气问道。

南楚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痛惜,随即命吉祥将他扶上主位,坐在自己的身旁,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漠炎,身子骨可好些了?”

或许只有此时,南楚王才像是一个真正的父亲。

楚漠炎额首一笑,亦亲切的回道:“儿臣的身子怕是医不好了,父皇还是另觅太子人选吧!儿臣怕误了我南楚的大好江山……”。

这些年来,他一直小病不断,太医总说不是大疾,每日开些滋补调理的方法,连吃了好几年亦不见起色,为此事,南楚王还曾经四下寻访名医,均说不碍事!可是,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晓。

楚漠炎知道自己的这副身子,只怕是撑不久矣!

☆、燕王妃4

“休要胡说,朕还等着你病好了之后帮朕分担政务呢!”南楚王心中一痛,佯怒打断了他的话。

“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如今陛下又用心良苦将东灵三公主接至我国,太子的病不但有治,将来还会一统天下,成为至高无尚的君主!”国师适时的拍着马屁进言道。

他说的这些虽然有些夸大了,却也不失道理,三公主身上确实有紫气环绕,他虽窃得乾坤,却不敢直言……可惜啊,可惜,太子终不是镇得住这紫气的人!

南楚王欣慰一笑,喜道:“国师此话当真?”

“回陛下,三公主乃紫辰星转世,必将贵气传到我南楚,太子的病也就不治而愈了!”这些话只是国师的一方猜测,太子若是真娶了三公主,只怕小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

“太好了,炎儿,朕不许你再胡说,国师的话何时有错过?”南楚王喜出望外,当即龙颜大悦,重赏了国师和有关人等。

“父皇,这话是何解?”太子一头雾水的看着南楚王欣喜的笑颜,东灵三公主不是要许给二弟的么?这又与他有何干系?

南楚王抿唇一笑,这个儿子就是太过纯良,生在帝王家,本就不该太过仁慈,可他偏偏就不够自己一半的狠决。

这一点,燕王楚漠然倒是与他有几分相似,做事狠利,不择手段,为人不仅沉得住气,而且精于算计。

南楚王一直对这个儿子的野心而多加防范,若不是他手握兵权,再加上子嗣不多,南楚王一早便斩断了这根阻挡太子的道。

“炎儿,父皇将东灵三公主许给你,可好?”

闻言太子惊呼了一声,隐隐猜到父皇的用意,连连摇头:“使不得,这怎么行得通?父皇请三思啊!”这样做不是明摆着摆燕王的王妃么?再说,若要他为了一己私欲而与自家兄弟反目成仇,他是万万不会做的。

“炎儿,你莫太固执,此事关于整个南楚的兴衰荣辱,又岂容你说个不字?”南楚王沉下脸来怒诉楚漠炎,作为将来的一国之君,怎可如此的妇人之仁?

南楚王本就对燕王多加顾忌,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探探他的心意,他若是愿意辅佐太子最好,若是他有了谋逆之心,南楚王也只能痛下决心……

“父皇……儿臣……咳咳!”

太子急急的想争辨,心里一紧,竟剧烈的咳嗽起来,南楚王为避勉其伤身,只得暂且安慰了几句,便命人去请了太医过来。

……

三日后,一纸圣旨传到慈宁宫……

凝月手握明黄色的圣旨久久不能释怀,刚才传圣旨的公公已经应了她的要求,将手中的圣旨反复读了不下三次……

“公主,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呢?不是说许给燕王的么?为何又变成太子了?奴婢听说南楚太子的身体一向不好……,这……这可怎么是好啊?”小桃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就差跑出去狂喊一通了。

南楚太子万一有个不测,那么,她家公主不是要守寡了么?小桃虽然乱了分寸,还算记得祸从口出的道理,硬是将后半句憋着没说出来。

凝月烦躁的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啊……

不过,可以猜到的是,南楚王定是想让太子楚漠炎早日继位。

以燕王的性子,定是作好了九成的把握……

可以肯定的是……南楚的天,恐怕要变了!!

☆、燕王妃5

浑浑噩噩的又度过了几日,看着皇宫里张灯结彩,一片喜庆,凝月总觉得这一切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楚漠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却一直未有动静,与此同时,另一个惊天消息却传遍了整个南楚!

东庭正式向南楚提出了联姻,南楚王亦同意长公主楚熙兰下嫁东庭,择日送嫁!

坐在慈宁宫的偏厅里,凝月不断的安慰自己,这只不过是一个形式,关乎了两国的利益而已,但是……楚熙兰对无惜的心思人所皆知,这一切,真的会如大家所想么?

“公主,太后请您过去!”小桃的声音适时的打断了凝月的沉思。

凝月‘哦’了一声,便起身往大殿走去。

一路上,婢女、太监们都十分的恭敬有礼,对于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大家自然是小心谨慎,毕竟,今日的太子妃,明日的皇后,这个道理,是人就该懂三分。

慈宁宫大殿内,雍荣华贵的太后正端坐正位,因为年事已高,而日益憔悴的脸上嵌着一对精明睿智的眸子。

仿佛一眼便能洞穿所有人的心思。

“凝月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乖巧的屈膝行过礼后,凝月用眼角的余光瞧见这大殿之上除了太后,居然还有一位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

只见那女子浓眉大眼,蜜唇粉腮,好不标志的姑娘,一身华美的宫廷穿在她身上,高贵又不失优雅,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只是,此人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狠辣,一双眼睛正定定的在凝月的身上打量着。

虽然没有正眼相迎,但直觉告诉凝月,这女子对她并无好感。

“起来吧,熙兰,还不过来见过你未来的皇嫂!”太后咧嘴一笑,亲切的招呼着楚熙兰上前,语气中满怀腻爱。

凝月心下一沉,原来这位便是南楚赫赫有名的长公主楚熙兰。此女乃南楚王的心头肉,平日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只见她嘟着一张小嘴,满脸不屑的跺了跺脚,随即窝到太后的身旁开始撒起娇来:“太后,您偏心,大家都是公主,凭什么让儿臣向她行礼?”

蛮横无礼的说法,太后却没有生气,仍旧慈爱的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凝月赐坐,也就算是过去了。

凝月心想,这位长公主还真如传闻所言,简直比起当今的皇后还多了几分高傲。

“兰儿,你不是说想看看未来的太子妃么?这会见了人家也不打个招呼?”嗔怪的握了握楚熙兰的手,太后慈爱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凌利,似乎在向凝月暗示着什么。

凝月心下一紧,不知太后是何谕意,思索了一下便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太后说笑了,凝月初到南楚,不懂礼仪,理应先去拜访长公主的,是凝月失礼了,大公主性情爽朗,甚是惹人怜爱,百闻不得一见,果真是人比花娇!”

太后颇为赞赏的瞧了她一眼,便借口说累了,让下人扶着去休息了。

大殿之上只剩下楚熙兰和凝月两人。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凝月不认为这位眼高于鼎的公主真的会对未来的太子妃好奇。

☆、燕王妃6

“你就是东方凝月?”太后刚走,楚熙兰便从主位走了下来,绕着凝月的身旁转了一圈,眼神中有明显的嘲讽。

想来也是,凝月的姿色绝对算不上是倾国倾城,和楚熙兰一比起来,更是显得平平无奇,楚熙兰将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实在想不通为何无惜会看上这么一个女子。

自己无论是在容貌和能力上都胜过她太多……

凝月听说过这位公主对无惜的爱慕,想必这股敌意便是由此而生吧!

心中自然也徒增了几丝不快,她脸上仍旧挂着淡雅的浅笑,说出来的话却忍不住带了几分刺:“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刚才太后还说来着,公主若是没事,凝月还得回去准备大婚之事!”

说完,凝月也懒得理这位被娇纵惯了的女子,转身便走。

楚熙兰气得直跺脚,自打她记事以来,还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嚣张过,即使是太后亦要看她脸色行事。

她只不过是未来的太子妃而已,凭什么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站住,我楚熙兰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本公主劝你还是乖乖的嫁给我皇兄,莫再枉费心思,不然,你就等着领死吧!”她不是傻子,无惜在东灵的一举一动,楚漠然早已一一相告。

这次更是不惜种蛊相要协,逼得轩辕无惜亲手写下求亲书!

只怕,轩辕无惜真的会以身犯险。

东灵王已经将她许给了燕王,此时父皇又要将她许给太子,可这女人,却还不知足,居然还要抢走她的无惜!

楚熙兰想到楚漠然跟她说的那些话,便气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剜了。

“大公主说什么,凝月不懂,大公主若是在什么人的口中听了什么话,凝月劝你,还是动动脑子,好好的恒量一下事情的真假,莫让别人利用了还当别人恩人那样拜着,本宫乏了,先回去了,告辞!”愤愤的甩袖而去,凝月的一张脸已经气得惨白。

手指也在微微的颤抖!

好个楚漠然,居然算计了这么一场戏来逼她!

若不是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凝月恨不得将他的种种恶行统统的说了出来。

大不了鱼死网破!

回到偏殿,小桃正站在门口发呆,见凝月回来了,赶紧迎了出来。

凝月深呼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正常,小桃心思单纯,她不愿意让她参杂到这些算计中来。

……

未待凝月将这一切消化,南楚王已经下旨定下了太子大婚的日期。

一切进展的太快,以至于没有做好准备,便要进入备战状态了。

摸着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宝宝,凝月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自信的把握,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大婚定在七日之后,按先祖规定,凡皇室娶亲,必先经过钦天监审核身份,再上报皇室宗府,然后写入家族族册,最后是册封爵位!

因为一切来得匆忙,所以,只上报了皇室宗府,一切细节待婚后再择日办理。

☆、燕王妃(惊变)1

一张圣旨,凤戴霞披,将冷凝月轻易的送上了婚嫁的舞台……

经过一系列繁复的皇家仪式,凝月被一名老嬷嬷送进了位于太子东宫永炎宫的洞房。

被布置得红艳喜庆的婚房里有上十名宫女喜滋滋的在旁边侍候着。

凝月紧紧的握着拳头,一股冰入心扉的感觉油然而生,都说帝王家无情,自己身边至亲的亲人,随时都有可能变成至命的敌人。

想到前一日太后寻她而去说的那些话,凝月的身体便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太后是太子的亲祖母啊……

喜娘正喜滋溺的说着祝福的话,一张嘴巴像是剪不断的流水一般,凡是能想到的词都给她说了个尽。

宫女们也配合着起着哄,却是不敢太造次,只能附和着说上几句。

一阵闹腾过后,屋子外响起了一个好听的男声:“你们先下去吧!”

丫环、喜娘们应了一声,便排着队出去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仿佛连蜡烛燃烧的轻微响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楚漠炎轻叹了一声,伴着几声刻意压抑的咳嗽,在门外迟疑了一小会,才进了屋子,不知道在这场婚姻中,他该庆幸还是该恼愤。

生在帝王家,很多事本就不能自己做主,人人羡慕的显贵身世,又有几人能体会其中的苦楚……

就比如他,身担太子一责,却整日病魔缠身,交来如何挑上一国荣辱之担子?

“公主……”轻唤了一声眼前头戴大红喜帕的女子,楚漠炎想了半天亦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

她本是他的皇弟媳,现在居然坐在他的洞房里,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太子殿下的身子可好些了?”喜帕之下传来凝月好听的声音,早听说在太子自小就是药罐子,凝月不禁对他产生了几分同情之心。

“公主,可觉得委屈,你放心,若是公主不依,本宫定不会动公主一根指头!”楚漠然挫败的叹了一声,在凝月旁边坐了下来,想必公主也不会想嫁给一个命不久矣之人!

看着门外守着的喜娘还在探着脑袋,太子终是拿起桌上的喜称,向征性的将凝月的盖头揭开了。

一张清秀的小脸在火光闪烁的新房里显得格外的妖艳,出人意料的,他没有看到一张含羞带怯的眼睛。

凝月镇定的望着他,她向来直接,不喜欢做暗地里的把戏。

眼前的太子虽然一身大红喜袍,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惨白的俊脸,那对不带一丝犀利的眸子深深的凹进肉里。

不是瘦,是病态的孱弱。

相对楚漠然的样貌,楚漠炎应该算是清秀的小生,完全没有半分太子的威严。

“太子客气了,来……先喝和卺酒吧”凝月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仍旧在门口探着脑袋的喜娘,拉着太子从床边站了起来。

拿起那杯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卺酒,上好的青瓷杯上几名白白胖胖的儿单正嘻戏玩耍,场面好不温馨!

凝月不着痕迹的端起其中一个杯子递给了太子。

☆、燕王妃(惊变)2

门外的喜娘终是捂着嘴轻笑着合起了门,今日的仪式算是正式的完结了。

太子仔细的端详着酒杯,似乎要将杯子上的童子看个通透。

凝月心下一紧,欲言又止,当太子将杯子递到嘴边之时,凝月却突然一手拍翻了太子手中的酒杯……

原本透明的酒水一洒在地上顿时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

“二弟还真是沉得住气!”楚漠炎自嘲的轻哼了一声,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瘫坐在木椅上。

以二弟的性子能将他的这条命留到今天,已经算是仁慈了,若不是父亲这最后的一步棋,只怕他的命也将走得更远些。

摇了摇头,楚莫炎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冲凝月举起杯,一口饮下。

“太子殿下,你知道这酒里有毒?”凝月几乎是低呼出声,这世上哪会有这样愚蠢的皇子,明知道自己的兄弟要害自己,居然还欣欣然的接受……他的脑子是不是抽风了?

楚莫炎好笑的看着凝月的表情,淡然的说道:“我这身子骨会变成这样,以公主的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

确实,这事凝月一早便有怀疑,但是,这些事终究不是她所关心的问题,亦不想搅和进去。

此时看见楚漠炎一脸颓废的模样,心下不禁生出一股怜悯。

堂堂一国太子,居然落到这个地步!

连太后居然也是取他性命的帮凶。

这名男子到底有多可怜,凝月真的无法想象。

“公主,生在帝王家,兄弟即是仇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就算我死了,父皇亦不会拿他怎么样……南楚便是他的天下了!”太子悲哀的将双手插进发丝,声音带着浓烈的咽哽。

虽然看不见,但是,凝月仍旧知道有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他那张惨白的面容滴落!

这个人身上背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

“太子……”凝月不懂得安慰人,特别是看见一个大男人如此悲伤的流着眼泪,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唇,只能勉强发出这两个字。

是的,他依旧是南楚的太子,只要他活着,这个身份便不会改变。

“公主,他要坐上那个位子,我可以让给他,为什么要使这种手段?为何要将这最后一丝残忍的亲情都扯断?我好恨……好恨生在帝王家!”几乎是撕心列肺的低吼出声,在奢华的婚房里,显得异常的揪心。

凝月看着他萧索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试图唤回他一点求生的意志。

手刚触及楚漠炎的肩头,凝月便嘲讽的收了回去,就是刚才……她还是谋害他的帮凶,现在又凭什么?站在什么角度去安慰这位可怜的太子?

似乎是积累了多年的压抑,太子抽泣了一阵后,继续说道:“父皇宠我爱我,一心让我登上那个孤独的位置,可我不想,我只想和熙兰好好的在这宫里生活!他先是算计我,现在又算到熙兰的头上了,只怕……连父皇也要被算计了!这就是帝王家!”

凝月吸了吸已经酸涩的鼻尖,努力让自己还保持着原先的冷静。

☆、燕王妃(惊变)3

回过头来看看自己,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凄惨了。

“快快……你们手脚快点……”

“跟上!”

……

一阵躁杂的脚步声乱哄哄的在屋子的四周响起,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门上、窗口上都印着飘扭的火光,一闪一闪的……

原本静谧的永炎宫一下子喧闹了起来,凝月正想走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却被太子拉住了衣角。

“别去,二弟自有安排!”

一语惊醒梦中人,凝月总算明白了,燕王做事向来谨慎,必定料到凝月不肯在酒中下毒,他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便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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