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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神偷侠女闯江湖
作者:倾思慕宇
备注:
他是江湖第一号杀手,手下从未留下一个活口。
她是妙手神偷,偷遍天下无敌手,并且可以在江湖第一号杀手面前赢过他。
他从未输过,却输给了这么一个丑八怪的小妮子,他便赖上她。
她是神族,为了和他成亲,不惜违背族规擅闯禁地,魂飞西天的时候,他却杳无音讯,此时出现了另一个和他摸样一模一样的人,只是那时他已经变成了天下第一庄的准女婿。
从而揭开了一段远古传说的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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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第一号杀手
午后吹着阵阵凉风,翠绿的竹叶随着清风而拂动着,阳光温暖地照耀下,整个竹林显得格外清新。
“直点!直点!别偷懒啊!”
声音是从茅草屋中传出来的,只见一位年约半百的老者靠墙倒立着,破旧肮脏的衣衫向下垂着,原本不整的头发显得更加凌乱,拄地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怒瞪着眼前白色的鞋子。
鞋子退到屋中的桌前,白衣少年手中执着二尺木棍,双手叉腰,下颌微抬,柳叶长眉下嵌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水漾动人;密长的睫毛微翘,更显得灵秀;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高挺的鼻子下樱桃小口,少年这么灵气是少有的,却也太过美丽,唯独可惜左脸上的一片蛊伤,在白皙的脸上霎时触目!
“叫你直点,听不懂啊。”少年微愠怒喝,声音宛如清谷晨风,沁心悦耳。
那老者因倒立过久,体力不支地有些颤抖,求饶道:“如侠啊,好歹我也是江湖闻名的大侠醉逍遥,你这么罚我,传出去很丢人的。”
沈如侠两手一摊,耸了耸肩,笑道:“放心,整个竹林就住着咱们俩,不会有人传出去的。”
醉逍遥闻言马上换了张眉头紧锁,痛哭流涕的脸,“哪有徒弟这么对师父的!”
沈如侠坐在桌前,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茶杯品起茶来,茶还不错,他赞许地点点头:“是你教我的要赏罚分明,不能徇私舞弊,谁让你偷喝我的酒!”
“可是,我是你师父啊!再说你也是个小偷,我才偷喝了一坛酒,你都偷遍整个长安城了!”一时气愤,醉逍遥忘记了装哭。
“那不一样,记不记得你说过,盗亦有道,侠盗者有三不偷。一,穷苦人家不偷;二,正义人家不偷;三,自家人不偷,你都偷都自家人身上了还不罚?”
醉逍遥理亏,随即继续装哭,“如侠,我知错了,你绕过我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有几天活头......”醉逍遥很识趣地没有自称“为师”,而是“我”。
如侠双手捂住耳朵,真是越来越佩服师父了,武功不见涨,嘴上的功夫却是越来越好了,他怒气冲冲地走到师父面前,咬牙切齿道:“烦呐!下来吧。”
“好啊。”醉逍遥乐呵呵地翻□站好,甩了甩酸疼的手。
如侠伸手摸了摸醉逍遥干枯的老脸,皱起眉头,“师父,我拜托你演戏也演得像一点好不好,哭了半天,眼泪咧?”醉逍遥憨憨地抓了抓头,还未开口,如侠又打断他,“别以为这样算完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啊?”
“
给我去买十坛竹叶青。”
“哦。”醉逍遥松了口气,“可我没钱。”
“我以前偷的钱呢?”
“除了做善事,就是......买酒。”醉逍遥的头越来越低,准备好挨骂。
“你,你真行,买的酒我居然一口都没喝到!”如侠气得咬牙切齿,悍然转身走出木屋。
醉逍遥站在门口扬声吆喝:“去哪?”
“欧阳山庄。”
夜色铺满长安,柔柔的月光,整个长安大街一片繁华,地处天子脚下,大户人家数不胜数,繁华之势非所其他不能及。欧阳山庄建庄百年,无论在江湖朝廷更颇具声望,庄主欧阳平壮年之期,江湖传闻素来德高望重,仁义为先,侠义之士。
他,一身灰蓝色衣服,高大的身躯格外强健,深邃的五官如刀刻般鬼斧神工,完美地让人忍不住惊叹,舍不得移开视线;俊逸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如冰霜版冷峻,令人不寒而栗,又不敢注视太久,银色腰带中间的那颗炫蓝色宝石,在黑夜中闪过一丝寒光。
欧阳山庄守卫森严,门口守卫就有十多个,阵势之大,仿佛知道他要来似的,一个个精神抖擞,毫不懈怠,眼睛睁得雪亮。他嗤之以鼻,施展自己的独门剑法——无痕剑法,一招便使十多个侍卫毙命倒地,眨眼之间到了欧阳平书房的门外。
明亮的烛光下,欧阳平坐在桌前看书,桌上的烛光若有似无地晃动,使人看不出发生了什么变化,欧阳平轻轻地叹了口气,浓厚的内力使他早已发现来者的存在,浓眉微挑,将书放在桌上。
“何方高人,夜访寒舍?”
“独孤笑深夜造访,打扰了。”一阵掌风,门被震开,独孤笑优雅地踏进书房内,温文儒雅地像个文弱书生,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降到极限,脚步轻地如风一般,无声无息。
欧阳平冷冷一笑,笑中却有难以掩饰的无奈,毕竟在来人手下还从未出现过生还者,他不确定是否有胜利的可能。
“江湖第一号杀手独孤笑,轻功独步武林,果然名不虚传。”欧阳平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仇家竟请你来出手,倒确实在我预料之外,你的目标是我,可否请你放过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我是杀手,不是君子,杀手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我今日放过他们,难保日后他们不会寻我报仇。”独孤笑下颌微抬,闭上眼睛,呼吸房间里冰冷的空气。
“杀手也有情!”
“我例外。”淡淡的语气,似乎在谈论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你也有家人,倘若是你,难道你不会保护他们吗
:?”
剑眉怒皱,独孤笑用力地握紧拳头,过往的伤痛袭上心头,他强抑下心头的怒火,多年的伪装使他早已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皱紧的眉头疏散开来,“是的,我不会,说不定我还会谢谢那个人呢。”
“你......”还是无法避免走到这一步,“那就看我们今天鹿死谁手了。”
欧阳平从书桌上抽出长剑,冷冽的剑光闪了又闪,独孤笑悠然地睁开眼睛,轻身闪过袭来的剑光,双手背在身后,不肯出动兵刃,他不认为在江湖上几乎销声匿迹的欧阳山庄的庄主有多厉害,也不会因此轻敌,闪躲不过是为了探视一下欧阳平武功强弱,顺势学个一招半式,不曾想欧阳剑法竟如此了得,几次从剑下稍稍躲过,衣衫被划破多处。
眼看处于下风,独孤笑可不想让自己的衣服被他划成碎布而伤他名声,一个转身,从腰间抽出随身软剑,原来他腰间那颗炫蓝色宝石是软剑剑柄上所嵌的饰物,软剑犹如灵蛇一般向欧阳平刺去,处处攻击要穴,招招致命,剑光之快让欧阳平应接不暇。
☆、神偷
凌厉的剑光晃乱了欧阳平的视线,他把自己所有的内力汇聚到掌上,用力地朝他打去,独孤笑鄙笑他的不自量力,将软剑缠会自己的腰身,出手与他对掌,对掌比拼内力之间,彼此因对方强悍的内力而震开,独孤笑后退七步,欧阳平后对两步,体内一股气血翻腾吐了大口鲜血。
传闻江湖第一号杀手武艺超群,后生晚辈中少有敌手,不曾想竟如此厉害。
欧阳平紧了紧手中的长剑,自入江湖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不怕死,辉煌过,骄傲过,常人未必若此,他已足矣,可是他有妻儿,独孤笑杀人不丢后天下人皆知,他不可以让欧阳家唯一的血脉断掉啊!欧阳平再度向他刺去,剑舞地毫无章法。
这次打的时间太久了,独孤笑有一丝不悦,直接抽身反刺向他的胸口,欧阳平以手挡剑,另一只手则持剑刺向独孤笑的檀中穴。
他不怕死,他只想保护自己的妻儿,仅此而已,哪怕和他同归于尽。
如此鱼死网破,共赴黄泉的打法让独孤笑惊异之余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回身招架,同时化掌为指点向欧阳平的死穴,适当的力道让欧阳平当场吐血倒地。
独孤笑释然一笑,俊美的笑容让万千星光黯然失色。
“欧阳山庄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够我喝一年的酒了。”
沈如侠背着大包窃得的宝物暗喜,偷偷地躲在走廊的柱子后面,探出灵气的小脸来回张望,走廊上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安静地有些过分。沈如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大胆地走出来,管他安静不安静,快点逃走就是了。
尖锐的惨叫传入他的耳膜,吓得他小跳了一下,回头看看,还好没人,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里不禁感叹,不就是发现少了几件宝物,至于叫得跟见鬼一样吗!有钱人家也这么小气。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如侠慌了神,是血,是人血的味道!顺着血液的味道他加快脚步赶去后院,只见遍地鲜血,横尸遍野,一个个家丁丫环躺在地上,血肉模糊,恐怖慑人的死相让如侠忘记了呼吸。鲜血肆意地流淌着,狂妄而绚烂,在月光的映衬下染红了大地。活了十八个年头第一次看见死人,如侠吓得捂住了嘴巴。
狂妄而绚烂的红色……
欧阳夫人带着家丁打扮的儿子偷偷潜到后门,爱抚地抚着欧阳暗歌的头发,原来儿子都已经这么高了,也对,都已经行加冠之礼了。
“歌儿,你快走,欧阳家只有你一个独子,香火绝不能断,你快走!”
“娘,要走我们一起走,歌儿可以努力练功,日后找独孤笑报仇。”
“歌儿,你听娘说,你不是他的对手,连你爹
都打不过他,你去找你谢伯伯,他会保护你,永远不要想着报仇的事,听话!”
“那歌儿要娘和孩儿一起走!”
“不行,娘要和你爹死在一起,你快走,独孤笑快追来了。”说着,欧阳夫人将欧阳暗歌往门外推。
“不要,娘,不要……”欧阳暗歌哭出了声。
“听话,快走!”
欧阳夫人强行将儿子送出后门,便将后门关好,不过才松了口气,咽下眼中的泪水,冷冽的剑光从眼前闪过……起码,歌儿没事……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欧阳夫人,独孤笑冷哼出声,不自量力!
看着对方死在自己的面前,躲在树后的沈如侠倒吸一口凉气,听觉敏锐的独孤笑眼中顿显杀气。终于明白危机意识的沈如侠转身要逃,却发现白皙的项上多了一把锋利的长剑。
伸手不打笑脸人,如侠换上一张笑脸看着眼前的冰块男,“嘿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看他美丽的脸上却有着触目惊心的疤痕,独孤笑皱了皱眉头,“你不是欧阳山庄的人?”
“不是不是!”如侠连忙否认,关键时刻保住小命最重要,“既然我不是欧阳山庄的人,可以放我走了吧。”如侠试图移开项上的剑,怎料剑更逼近一分。
“见到我杀人,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那庄里的花草树木也看到了,难道你还要杀了它们?”
“它们又不会说话。”
“谁说不会,只是你听不懂而已。”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如侠抿好嘴巴,防止再说出不该说的话。
“简单,一把火烧掉。”
“你!”
如侠伸出手指指他 ,手一松,手中的袋子摔在地上,成堆的珠宝首饰变成碎片,如侠忍不住心疼地哀嚎起来。
“苍天啊,大地啊,这些可都是宝贝,很值钱呐!作孽啊!”如侠气冲冲地瞪着独孤笑,“都是你害的,你赔!”
独孤笑怔了怔,这小子还是有史以来对他最冒犯的一个人,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想必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但起码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性命捏在别人手里的时候还叫对方给自己赔钱,而且对方还是江湖第一号杀手。
“这些珠宝起码也值三千两,给你打个折,给我一千两就够了。”如侠朝独孤笑伸出葱尖细手。
“到了地府去向阎王要吧!”独孤笑准备挥剑。
“不行,太麻烦了,地府现在指不定多少人呢,要见阎王还要排好久的队,还是麻烦你给我吧。”如侠眨了眨单纯的眸子,很认真的说道。
独孤笑心头不觉一动,很久违的感觉,已经三年没有出现了,再度出现这种感觉使他十分愤怒,何况对方还是个丑
陋男子,不过解决这种感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死!
独孤笑提剑刺向她的咽喉,如侠吓得连忙蹲下。独孤笑微怔,能从他剑下躲过的,他还是第一个,一时间独孤笑傻傻地愣住。
如侠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独孤笑更是手足无措,撞见大男人哭成这样他可是头一遭,不禁怒喝:“喂,闭嘴!”
突然的惊吓让如侠不敢再哭,改为抽泣,“你,你欺负人!长着你会武功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名小卒!”
“依你之言,我还如何做杀手?”独孤笑觉得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
“敢不敢和我比一场?”如侠站了起来,鼓起了全身的勇气,语气明显地挑衅着。
“你,要和我比?”独孤笑嗤之以鼻,不禁有些佩服眼前这家伙的胆量,敢和自己挑战的,他是第一个,他已经触犯自己太多的第一次了。
“对!不敢了?”沈如侠抓着自己的腿,阻止它的发抖。
“让你死得瞑目,比什么?”
“我们比谁先到达后山的树林,如果你输了就放过我。”
独孤笑将剑收回鞘,“我不会输。”
“未必。”如侠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
☆、下山,是需要勇气的
沈如侠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回茅草屋,坐在桌前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还不停地抚着自己的胸口。本在床上昏昏欲睡的醉逍遥揉了揉眼睛凑了过来。
“怎么了?你怎么累成这样?”
“师父,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他抓起醉逍遥的衣服拭泪,闻了闻,又嫌恶地扔开。
“说清楚。”醉逍遥扯回自己的衣服。
“欧阳山庄上下全被灭门了,凶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俊男子,偏偏让我撞见了,你说我是不是倒霉催的!”
能把欧阳山庄上下全部灭门,酔逍遥不禁打了个冷颤,能有这般本领的人不难猜!
“如侠,那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沈如侠歪着头想了想,叫道:“冷漠如冰。”终于找到句稍稍恰当的描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比冰还冷,出手又快又很,轻功像飞一样。”
照她所说,应该是江湖传言三大公子之一,其中快活公子陶叶青是他的结义兄弟,他不可能不认识;自在公子戚少伊带着小妻子浪迹江湖不知下落,不可能突然出现残忍地灭掉欧阳山庄;那么就只剩他了……
“你说的该不会是独孤笑吧?”
刚入口的茶水全被喷了出来,沈如侠瞪大了双眼,呆呆地看着他:“江湖第一号杀手?完了!我完了!死定了!!!”
“你怎么从他手里逃出来的?据说他从来没失手过。”
“我和他比轻功,结果我赢了。”
“你居然敢赢他,你找死啊!”醉逍遥重重地敲他的头。
他委屈地捂着头,可怜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心疼,美丽的双瞳里盛满了雾气。
“不赢他我早就死翘翘了!师父,万一他找我报仇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传闻江湖上还没人能赢过他,你是第一个,搞不好你还因此流芳百世呢。”醉逍遥调侃起来,幸灾乐祸地躺回床上。
流芳百世?他一点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流芳百世!“师父,你的武功和那个独孤笑相比,谁更厉害?”
“这个问题嘛……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把老骨头不行喽。”醉逍遥抚着自己的肚皮笑起来。
最后的希望也毁灭了,沈如侠绝望地趴倒在桌上。
茅屋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在深夜的树林里,久久回荡着,不绝于耳。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竹叶清灵的水柱上,鸟儿啾啾的声音荡漾在山谷中,一切美好到让人忘了归处。
长得正好的竹子,最粗壮的那棵竹子上,有双脚倒勾在竹枝上倒立着打着秋千,纤细的竹枝因为承受着他的重量所以弯弯的,却没有要折断的痕迹,如侠轻盈的身子在空中无聊地来回晃着。
醉逍
遥哼着小曲,手中提着酒葫芦走近,看着他回来的倒影,沈如侠一喜,如饿狼般一个跟头翻下树扑了过去,抢过他手中的酒葫芦大口地灌进嘴里。
一滴,两滴,三滴……
他瞪着眼睛,狠狠地瞪着。
“亲爱的师父,您买的酒呢?”沈如侠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醉逍遥抓了把乱到打结的头发,开始装傻,“是啊,酒呢?是不是天气太热都被太阳晒干了?呃……”
他摸着肚皮,忍不住打了个嗝,浓浓的酒味从他嘴里传来。
沈如侠的嘴里传出了磨牙声,“你又偷喝我的酒!!!”
“不是不是!师父是为了你好,小小年纪应该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声音越说越小,醉逍遥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你一大把年纪,老胳膊老腿儿的一推就倒,不更应该少喝点?”
“谁说我一推就倒,我身子骨好得很!”醉逍遥挺着腰板抗议。
轻蔑地用余光扫了眼他,沈如侠抬脚踢向他的小腿,果然他漂亮地摔倒在地。
他抱起双臂,眯着眼睛俯视着他。
“既然你身子骨那么好,接着去买酒。”
“既然你那么想喝酒,自己下山去!”醉逍遥干脆赖在地上不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他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娇俏的小脸瞬间垮下来,“下山万一被那个独孤笑抓住怎么办?我又不会武功。”
“可你轻功比他厉害,见到他马上就跑不就好了。”醉逍遥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再说我刚才去买酒的时候没听到独孤笑的消息,说不定他已经离开长安了。”
“是不是真的?”他半信半疑地瞅着他。
“我说是就是!”醉逍遥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一路上偷偷摸摸,在确保没有听到看到任何关于独孤笑的消息后,沈如侠终于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大街上,脸上伤疤不免为他惹来不少的目光,为了安全起见,他买了顶斗笠戴上,假意从人群中穿过,在于人们不断地碰撞中顺手捞了不少的荷包。此时他早就忘了躲避独孤笑的事情,只顾着去长安城最大的酒楼喝他最爱喝的竹叶青。
悦来客栈是长安最大最好最贵的客栈,里面的酒也都是百年佳酿,想到这他的口水已经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小二,给我来十坛竹叶青!”沈如侠嚣张地坐在桌前,而那小二只是看着他脸上的伤疤出神,如侠有些薄怒,“看什么看,觉得本公子丑是不是!”
斗笠被他摔在桌上。
“不,不敢……”小二倒不是觉得他丑,什么样奇怪的客人他没见过,比他丑的多得是,何况除了他脸上的疤痕之外,他美得简直就不像凡
人,虽然用美丽来形容男人不太合适,可似乎又真的找不到别的词可以形容了。
小二只是在考虑他有钱结账吗?看他朴素的打扮,本店上好的竹叶青,十坛?那可是价值不菲!
沈如侠随手丢给他一个荷包,反正也不是自己的,而且他还多的是。
“够不够?”
“够!够!”白银到手,小二恭敬地送来十坛竹叶青,俯身退下。
朝着小二的背影扯了个鬼脸,他一把扯掉酒坛的盖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客栈这个时间的客人不是很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几桌客人,没人刻意注意到如侠桌上的十坛酒这么快就空了大半,也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靠窗而坐的那个黑衣男客,男子微扬嘴角,腰间的腰带在背光的条件下依然闪过一丝白光,白光之中又加有点点蓝色。
满意地打了个酒嗝,沈如侠摸了摸明显圆起来的肚子,笑得开心,伸手就抓向下一坛酒。
“原来你也钟爱竹叶青。”
☆、冤家路窄
那声音说不出的好听,低沉有力,又说不出的冷,像来自地狱,大热的天竟让人听起来有彻骨的寒冷。
送到嘴边的酒坛停下,不知道为什么,客栈里一样有别人,沈如侠就是知道那人是在和自己说话。
他抬头环视四周,其他客人自顾自地在吃喝,没有什么特别的,最后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男客,他背对着自己,周围弥漫着冰冷阴森的气息,高大伟岸的身形,似乎似曾相识。
他谨慎地开口,“你是在和我说话?”
男子徐徐转过身来,露出俊逸的脸孔。
沈如侠笔直地从长凳上跌了下去,“独独独……”
他语不成句,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岂料独孤笑更早一步拦住他的去路,使他硬生生撞上一堵比铁还硬的肉墙。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了,肚子重的厉害,轻功明显迟钝了。
还是撞上了,独孤笑,上辈子我一定欠你很多钱。
“好痛……?”沈如侠揉着自己已经泛红的鼻子。
“今天你没有那么幸运了。”独孤笑笑了,笑得如星辰般灿烂,如冰霜般寒冷。
“兄台这话从何说起,我们见过吗?”沈如侠眨眨眼睛,摆明开始装傻。
不禁嘲笑这家伙的愚蠢,莫说自己过目不忘,单凭他脸上丑陋的疤痕,见过之后就很忘记了。
他看着他,不予置评。
沈如侠放下揉着鼻子的手,撇了撇嘴,双手抱拳,“在下今日有幸相识江湖第一号杀手,幸会幸会。”
独孤笑挑眉,怎么,已经认识他了么。
见他不说话,沈如侠突然跪下,手抓上他的衣角,手中还抓着一大串荷包。
“这是我所有家当了,都给你,就当作是买我一命,求求你,放了我吧。”他大声地嚷着。
客栈的所有目光投来。
沈如侠的心里雀跃了下,一般杀手是不会在白天并且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的,这样无异于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就算那杀手武功高强不怕追杀,可是暴露身份总是杀手不愿意的,毕竟杀人挣钱是个见不得人的生意。这点,如侠还是清楚的。
独孤笑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这家伙,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杀人吗?他俯□子,抓起他的头发,逼得他不得以抬起头,压低了声音道:“那我给你黄金万两,买你项上人头如何?”
闻言他只是摊了摊手,吐了下舌头,学着他压低了声音,“赔本,不卖。”他诡异地笑了下,探头凑近他耳边,“既然你不要银子,不如我给你一件别的东西来买我的命,一块方形汗血宝玉,起码,能买十个悦来客栈了吧。”
独孤笑一脚踢开他,伸手在身上
摸索,似是没有找到,顿时暴跳如雷,抽出腰间的软剑抵在如侠项上。
“敢把注意动到我头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马上交出来!”
沈如侠噙着笑,将软剑移开了几分,拍拍屁股站起来,“杀了我你更加找不到。”
独孤笑不以为然,“杀了你,我在扒光你的衣服,我就不信找不到。”
他淡然一笑,“莫说扒光我的衣服,哪怕你拆了整个悦来客栈你也找不到。”
听到他的话,独孤笑只念他是胡说八道,可他自信的表情又不像说谎,不由得深思起来。
“你头发乱了。”他突然笑了下,伸手将他额前多余的头发拂去耳后。
他突来的转移话题让独孤笑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间忘了反抗,任由他伸手的触碰,肌肤触碰间独孤笑心头一颤,提剑的手握得更加紧。
从耳后抽回手之际,沈如侠的手中竟多了一块方形汗血宝玉,独孤笑刚要抢,他反手一扣,将玉佩扣在一旁的空桌上,再抬起手,那玉佩早已无踪。
独孤笑浑然一惊,“你用了什么妖法?”
他翻了下白眼,“这不叫妖法,叫戏法。”
独孤笑瞪着他,良久,泯然一笑,这一笑倒叫沈如侠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将软剑抽回腰间,淡漠的表情似乎他未曾丢过玉佩。
“交出玉佩,饶你不死。”
闻言,他抬起俊颜,向他凑近了些,抓起他的衣袖。
独孤笑瞥起眉要甩开他,可她抓得死紧,为了不把衣服撕烂,也只好由着他了。
“那个玉佩真的那么重要?这样吧,我把玉佩还你,你以后不要杀人了,我教你偷东西,咱们一起做小偷吧,我们有族规不可以杀人,你杀人太多,会遭天谴的,你杀的人越多,就有更多的人来找你报仇,难保将来你不会死在他们手上。”
他眨着单纯的眸子,独孤笑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幽香,贪婪地闭上眼睛享受着。
“就算天谴,与你何干?何况那些人还杀不了我。”
沈如侠松开紧抓他衣袖的手,独孤笑不悦地睁开眼睛,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拜托老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例如我,轻功你比不过我,我更可以在你毫无知觉到的情况下偷走你的东西,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天下武学出少林,那群整天就知道吃素的呆和尚会放过你?还有武林盟主谢家庄谢谕天、无二庄庄主宇文智你都能胜过?四川唐门擅毒,云南云门擅蛊,令人防不胜防,就算你是天下第一,双拳难敌四手,迟早有天你会自食恶果。”
一口气说完,他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拿起酒坛倒了杯酒解渴。
独孤笑有点蒙,不是他要
杀他吗?为什么变成他反过来提醒他小心仇家报复?看他因激动而变红的小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沈如侠惊愕地瞪大眼睛,含在嘴里的酒水一时间忘了咽下去,然后被呛得咳嗽起来。
独孤笑轻拍他的后背为他顺气,话锋一转,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像询问,不像命令,语气出奇地温柔。
“你该不会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后,方便找我杀我灭口吧。”他露出质疑的目光。
玩心大起的独孤笑抱胸看着他,“是又如何?”
他吸了吸鼻子,毫不避讳地拱了拱手,“在下沈如侠,反正我又打不过你,我还是离开长安吧。”
“你敢!”独孤笑脱口而出。
☆、无辜受伤
客栈里又走进一男一女,男子正是欧阳暗歌,而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精致的脸庞,纤细的身材,一身水蓝色的衣服显得更加动人,如此美人让人看了忍不住多看几眼,只是少女一脸愤怒,手中持着长剑,剑上镶着宝石,是常见看起来更加名贵。
沈如侠看到那蓝衣少女,用力地扯着独孤笑的衣角,叫道:“独孤笑,你快看,美女啊!”
独孤笑淡漠回头,没有可以去看那蓝衣少女,只是当他与欧阳暗歌四目相对时,欧阳暗歌屏住呼吸,双拳紧握,大喝道——
“独孤笑,还我爹娘命来!”
原本还在吃饭的宾客一听“独孤笑”三字,一个个如离弦之箭跑出客栈,欧阳暗歌拔出蓝牙少女的长剑翻身刺来,独孤笑微微侧身,叫他扑了个空。
忍不住叹了口气,沈如侠连连摇头,“独孤笑,你瞧我没说错吧,这不是寻仇的来了。”
只见欧阳暗歌右手高抬,一群身穿青衣的高手持刀涌上,独孤笑只是莞尔一笑,从腰间抽出软剑与众人打斗起来。
瞧着独孤笑以一敌众,沈如侠眼睛一亮,俯身趴在地上,一点一寸地向外爬,只是刚爬到门口,看到门外还有更多的青衣杀手,又回头看了眼只有一个人的独孤笑,想了又想,又爬了回去。
只见独孤笑身轻如燕,敌手一个又一个倒下。
独孤笑瞄了一眼爬出去又爬回来的沈如侠,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沈如侠借助轻功,飞身到人群中,阻碍诸人伤害到独孤笑。
一杀手刺向他,他连忙抱头蹲下,刚站起来,那杀手又挥刀砍来,他再抱头蹲下,一边叫着,“别打了,以和为贵,和为贵啊!”
他被数个杀手追杀着,在客栈里上下穿梭来去,似猴儿般伶俐。
掌柜的和小二躲在柜台后面,一边发着抖,一边心疼地拿着算盘算计着自己的损失
独孤笑的耐性已经失了三分,手中的软剑渐渐握紧,眼中杀气凝现,那蓝衣少女注视着这俊逸的男子,微抬右手,凝聚真气,只见掌上空气全部凝结成冰,她一个转身抬掌向独孤笑打去。
独孤笑不过冷冷一笑,一脚踢开身前的那个青衣杀手,正准备侧身避开,乍见一袭白色闪过,沈如侠竟扑了上来,稳稳地替他挡了这一掌,随着掌力弹出去,独孤笑忙飞身过去抱住他,在接到他的瞬间,重重地松了口气,随即又全身紧绷了起来。
他……
他的身体,似乎和自己不太一样……
落地后,独孤笑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傻傻地看着他,或者是,她……
哎呦,疼啊!
沈如侠揉着胸口从他怀里挣出来,还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谢谢啊,”随即好看的柳眉皱起来,一脸无辜地看着那个蓝衣少女,“这么凶,力气又那么大,看谁还敢娶你!”
蓝衣少女一听,浓眉下的大眼瞪得更加滚圆。
沈如侠一见,忍不住笑了出来。
“丑八怪,我能不能嫁出去关你什么事!”
她吐了下舌头,很用力地吐了一下,“连我这样的丑八怪都不愿意娶你!”
那蓝衣少女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惊道:“中了我的玄冰掌,你居然没事?”
这下轮到沈如侠奇怪了,应该有事吗?
欧阳暗歌见报仇不成,怒喝:“表妹,休与他多言,这人定是和独孤笑是一伙的!”
就这样,沈如侠被分到同党的行列了。
蓝衣少女望了眼独孤笑,目光交接时,她竟退回了欧阳暗歌身后,姣好的面容染上了一成绯色。
我们的江湖第一号杀手至今仍处在失神中。
“难道我的杀父之仇不报了不成?”想起那血淋淋的一幕,欧阳暗歌痛心地闭上眼睛。
独孤笑终于回过神来,俊颜如冰,目光全数落在沈如侠身上,只是看着她,目光移不开半寸。
沈如侠被他看得全身发毛。
“欧阳暗歌,我现在无心理会你,识趣的,就赶紧离开,如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依旧看着沈如侠,没有看欧阳暗歌一眼。
闻言,所有杀手不敢再上前。
于是,沈如侠也悄悄后退了一步,可还没迈开腿,就被独孤笑捞了回来。
“玉佩呢?”
她动了动,估计挣开是没希望了,她抬起下巴,哼了声,“除非你答应我不杀人……”话还没有说完便卡在喉中,因为——她被点穴了。
“你干嘛点我穴?”
他的眼中浮过一丝诡异,“你若不还,我便将你的衣服一件件全部扒光。”
沈如侠非但不怕,甚至满脸惊喜,“原来你不但心狠,嘴巴也这么毒啊?”
他随手一挥,轻易地褪去她的长衫,“说是不说?玉佩在哪?”
沈如侠相当有骨气地别开头,“就不说!”
他再度一挥手,她的里衣也掉在地上。
初春的天气并不寒冷,所以她穿的衣服并不是很多,只要再脱一件,她的女儿身便会暴露。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如侠就像看戏一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独孤笑竟然有些……不忍心。
一股黑色弥漫到沈如侠的脸上,白皙的俏脸瞬间变得苍白,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独孤笑伸手接住她,抬脚轻点地,飞身离开客栈。
春季是鸟语花香的季节,桃谷的万千桃花盛开,阵阵春风夹杂着淡淡馨香,黄昏的阳光铺在落英缤纷的桃谷上,粉红色的花瓣折射着金黄色的光芒,在微风中飒飒作响。
桃谷是独孤笑平时休息起居的地方,这里只有一个山洞,没有豪华的设置,不过以杂草为床,纵使简陋,倒是宁静得很。
独孤笑将昏沉的沈如侠放在杂草上,小心地抓起她的手为她诊脉,随即又有些奇怪,玄冰掌至寒至阴,中了此掌会五脏皆冻,身子体寒如冰,看她的脉象,不像有事啊。
“你哪里不舒服?”
“困。”沈如侠闭着眼睛敷衍他,手指张开,那块汗血宝玉就在她手中,她仍懒得睁开眼,“还你,但你不可以再杀人,否则我就再把你的玉佩偷走,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再偷走你的钱,卖掉你的剑,饿死你!”
说完,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竹叶青非酒
没有钱,没有剑,堂堂江湖第一号杀手就会饿死吗?独孤笑有些哭笑不得,他将她放好,让她可以睡得安稳些。
夜晚天微凉了些,纵使她不怕冷也不宜受凉,独孤笑在洞内生起了火堆。
昏迷的沈如侠宛若风雨下的百合,额头溢出些细汗,柳眉紧锁,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又添了些柴,独孤笑脱下外袍为她披上,然后开始打量她的脸,如果没有那块疤,应是个绝色美人吧。
恍惚中,竟将她看成了另一个女子的模样,粉面春风,姿容俏丽。
他忍不住抚上她的脸颊,口中喃喃着,“月儿^”
他笑了下,笑中是掩藏不住的苦涩,看着自己的床铺被人占了,他干脆把她往里面移动了些,自己也躺了上去,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软软的,挺舒服。
他闭眼,入睡。
晨曦的阳光洒入洞里,清晨的空气露着芳香,鸟儿立在桃树上鸣晨,洞里紧拥而睡的两个人,沈如侠依偎在独孤笑怀里,阳光洒在她粉嫩的脸上,那宛如金折扇般的睫毛,温热的气息吐在独孤笑项上,阵阵酥麻感传来,他睁开眼,一夜好眠。
看着怀里的人儿正在沉睡,面色红润,呼吸均匀,樱唇朱红,应该是没事了,随即又是心下一叹,她一介女流又不试着,会武功,身中寒冰掌竟一夜痊愈,自己尚不过如此。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只怕会惊醒她,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自己的外袍仍披在她身上,他摇了摇头,动手为她盖好,然后坐好继续打量她,越看越觉得好看。
只是,有哪里怪怪的。
————
她脸上的疤没有了!
他左右看了看,在自己衣服上发现了张假皮,他拿起来看,是张人皮面具。
他继续看她,微怔,漂亮,真的很漂亮,精致的五官拼凑出绝色的容颜,似雨后新莲,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俏丽。看着她手中的玉佩,独孤笑想了想,没有取走,自己只身离开。
直睡到中午,沈如侠才醒来,朦胧地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这陌生的环境,然后看到自己身上的长袍,以及手中的玉佩。
为什么独孤笑不趁自己睡着了把玉佩拿走呢?发觉脸上的不对劲,她用手抚上脸,才发现连假脸也没有了。
没有了可以再买,这就是有钱的好处。
沈如侠又贴上了一张假脸返回竹林,进屋便发现醉逍遥正怀抱酒坛躺在床上睡得甚香,她不禁一怒,一把揪住他的胡子。
醉逍遥吃痛惊醒,张嘴打了个酒嗝。
“如侠,你回来了?”
她几乎磨碎了一口银牙,咬牙切齿道:“我一晚上不回来你都不担心,要你这个师父有什么用!就知道偷喝我的
酒!”
纵使自己是师父,他也不会傻到自己去撞枪口,聪明的,还是选择低头认错。
“如侠,我错了,不然你再罚我倒立一个时辰好了。”
“不用了。”
他忙开心道谢,“如侠,你真好!”
沈如侠却面色一沉,“我是说一个时辰不够,起码是十个时辰。”
“啊?”他立马湿了眼眶。
她从腰间取下一袋珠宝丢给他,开始交代,“先欠着,我要去找人,回来再找你算账,我不在的时候你就用这些买酒。”
拿着满袋的珠宝,醉逍遥忘我地连连点头,待想起问她去找何人时,沈如侠已经不见了踪影。
杀手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而且属于江湖,不被官府管制,所以一般被杀手盯上,一般你是活不了了,那么当沈如侠拿了江湖第一号杀手的玉佩之后,她每天都吃不下睡不好,没事干就摸摸自己的脖子,只怕随时脑袋会搬家。
所以她决定,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还回去。
一连数日,沈如侠四处打探独孤笑的消息,走遍长安也没打听到什么,反倒被人误认为是独孤笑的同伙,所到之处如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沈如侠第一次知道原来轻功这么有用。
沈如侠咬着牙走在大街上,纯白无暇的衣服沾了尘土还有脚印,头发也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