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更要谢谢你嘛。”九域弯了弯大大的眼睛:“对我好的人就是好人,对我坏的人就是坏人。其实好人与坏人的定义就是这样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自己和自己重要的人而考虑的。因为出身和接受的教育不同,人们的三观形成也会不同。因为对自己坏,不符合自己的三观,有些人就会恶言恶语,甚至用尽一切手段去对付那个人。大家都是这么活着的。但事实上,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去指责别人。因为你永远不是另一个人,再怎么换位思考也不会去明白和懂得他的感受的。”
毒蛇“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人们指责着那个人的不对,那个人的无耻。无非就是因为那个人的行为或者言语等等无法得到人们的理解或者触犯了人们的利益。但是在别人看来,人们的行为和言语也同样触犯了他们的利益。”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说到底,每个人都没有错却都有错。不同的是,喜欢八卦或者口头胜利的人说话越是恶毒,就越是想要彰显他们的优越感。而这样的人却往往都是弱者,因为现实生活中被人压在地底,所以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去欺压暂时遭遇了困境的人们。这个时候的他们什么都说得出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有很多很多。所以真的很高兴啊,就算是这样一种循环的世界,还是会有人对我好啊。”歪了歪头,九域抿嘴笑了:“你们对我好,对我来说就是好人。你们对我坏,对我来说就是坏人。同理,我对你们好,我对你们来说就是好人。我对你们坏,我对你们来说就是坏人。所以朋友这种东西,是只有双方都无法触犯彼此利益时才会诞生的一种人际关系。一旦双方触犯了彼此利益,根据利益的重要性,这种人际关系也会有不同的结局。比方说变成了仇人,比方说变成了更好的朋友。”
听到这里,毒蛇已经知道她扯了那么多是为了说什么了。
微生九域在使用迂回战术,说了那么多她只为了扯出最后几句话。
——所以朋友这种东西,是只有双方都无法触犯彼此利益时才会诞生的一种人际关系。一旦双方触犯了彼此利益,根据利益的重要性,这种人际关系也会有不同的结局。比方说变成了仇人,比方说变成了更好的朋友。
“所以这种事情实在是怪不了天堂的。”九域闷闷地开口:“大概现在的我身上有什么利益值得天堂利用吧。以前我们那么好,我们是朋友。”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而现在,当他为了这种利益要利用我直至我无法忍受时,我们就会变成刀剑相向的仇人。”
“微生九域与天堂,应该再也不会成为好朋友了。因为对我来说,他欺骗了我,利用了我。而对他来说,我只是一种得到利益的工具。”
“看,这世界再现实不过了。”
☆、小熊娃娃
她低缓而柔柔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内回响着,她的眼底有着某种不易让人察觉的冰冷。
“这种事情我再习惯不过了。从小到大不知道遭遇到了多少,再好的朋友也会因为彼此的家族利益而决裂。所以啊,我从来都不会付出过多的感情在这种事情上呢,因为朋友迟早是要说再见的。”她在被子底下摊了摊手:“我活了这么多年,只剩下二个十几年来都没有决裂过的女性朋友。真的是就算触犯再多的利益,我们也不会决裂的。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世事无绝对’。这样的朋友就是永远的朋友。不过这样的朋友应该说很稀有吧。”
地域、时间、利益等等将会成为朋友间越来越疏离的原因。
毒蛇隐匿在兜帽下的眼睫眨了眨:“我觉得根本没有交朋友的理由,最多只能说是合作伙伴。”
九域笑了笑:“因为毒蛇小姐你就是这样的性格嘛。不过毒蛇小姐你今晚脾气真好,居然还有闲心听我废话。”她在内心默默补充了一句:要是往常一定会说她在想些无聊的事情了。
不过,或多或少还是觉得有点遗憾,因为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认识的几个朋友之一。天堂的离去对她来说还是有些伤感。
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做出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吧。
她想得出神,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毒蛇猛然僵硬的身体。闷闷地翻了个身子,毒蛇冷冷开口:“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听见。”
“……”九域抽了抽嘴角:毒蛇小姐这就叫傲娇吧。明明好心地听她发牢骚了,转身却又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快睡吧,有时间在这里废话,不如闭上眼睛。你要是再不睡,我就催眠你了。”将被子往自己脑袋上罩了罩,毒蛇淡定开口。
闻言,九域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数毒蛇小姐。
一个毒蛇小姐;二个毒蛇小姐;三个毒蛇小姐……
呼吸声越来越轻柔,平缓的一声又一声的呼吸安静的不断响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际慢慢出现了一丝丝明亮的曙光。九域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体,两只爪子伸出了被子外。
有件事情一直忘了说,这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微生九域,女。现年16周岁,撑死18虚岁。她还是个会幻想某些东西的纯洁少女,因此她非常的喜欢毛绒娃娃。注意,是毛绒娃娃,不是洋娃娃。
而且她对毛绒娃娃非常挑剔,一定要比她整个人还要大,这样抱起来才能抱得满怀,抱得舒心。她很有钱,非常的有钱。九域不喜欢吃零食,也不喜欢买衣服,女孩子的小物件她也不喜欢。从某方面来说,她是个每个月除了买菜外什么都不买的好少女。
但是毛绒娃娃就不同了!毛绒娃娃那是多么可爱的存在!一直一个人睡一张大床,微生少女很撒鼻息。在她十岁那年哥哥们给她订做了一个超大型号的小熊娃娃。
那简直就是戳中萌点了啊!她喜欢毛绒娃娃,最喜欢熊娃娃。其实微生哥哥们送礼物的时候是有点忐忑的,因为这个妹妹什么都不喜欢,搞得他们想表达哥哥感情都没地方表达。出于这一点愧疚于是把她往死里宠,宠得无法无天。有一天一个想拍马屁的人建议微生哥哥们要不送个毛绒娃娃,他说女孩子都喜欢这种东西。哥哥们想反正试一试没关系,于是就做了一个熊娃娃。
效果非常好,后果非常糟糕!
九域给了哥哥们一人一个吻,抱着熊娃娃喜滋滋地跑回了床上。她是个非常专情的孩子,毛绒娃娃质量很好,睡到现在毛绒娃娃也安然无恙。可是她就要这个娃娃,其他的娃娃一个都不要!
好吧。家人们想这也没关系,啪啪总算有点女孩子的模样了,和普通女孩子们一样喜欢毛绒娃娃了。但是,问题来了。
哥哥们想要跟她睡觉?爸爸妈妈想要跟她睡觉?叔叔伯伯阿姨伯母想跟她睡觉?没门,连窗户都没!她只要和她的熊娃娃睡觉。谁要硬和她睡,她假哭给你看。
整个微生一族很忧伤,这孩子有了毛绒娃娃就谁都不要了。但是啪啪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睡不到毛绒娃娃也没关系,前提是她一个人睡。
如果一张床上出现了除她之外的第二生物,她会认为那是她的超大号熊娃娃的!
她会化身为八爪鱼死命扒上去的!忘了说了,那只熊娃娃名字叫做“球球”。
毒蛇微微仰了仰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喉结上上下下滚动着,似乎在强制自己忍住怒意。他往下看了一眼扒在自己身上的微生少女,眼里射出了两道冷光。当然冷光隐匿在帽檐下,谁也看不见,更别说闭着眼睛睡觉的九域。
大概是真的累坏了,九域睡得很熟,甚至说起了梦话:“不要嘛,不要嘛……”她的小脑袋在毒蛇的胸部上一点一点,可疑的哈喇子淌了下来。
“那会很痛的,那会流血的。”她的脸蛋上浮起了诡异的红晕。
毒蛇小姐的嘴角第一次抽搐了。
用超能力挣脱开这个笨蛋的桎梏并不是难事,甚至很简单。但是这样做的话这个笨蛋的口水会淌遍整张床,这对有洁癖的毒蛇来说简直就是无法忍受。
“起来!白痴!蠢货!”他没好气地开口,眼里的怒气在慢慢的凝聚成形。
“不要!”睡着了什么都感觉不到的九域也没好气地拒绝到,两只爪子朝上胡乱挥舞着:“哪里来的苍蝇?!小心我的天马流星拳!庐山升龙霸!”
“……”
“最讨厌毒蛇和癞蛤蟆了。我的巧克力……我的冰淇淋。呜哇,我想回家……”
这都什么跟什么?
毒蛇烦躁地解了解脖颈处的一颗水晶纽扣,绣着银色精致暗纹的白色衬衫上慢慢滑下一行透明的液体——口水。
有些苍白的肌肤从领口隐隐露了出来,漂亮的锁骨像飞过了沧海桑田的折翼蝴蝶。
“你再不醒来我就杀了你。”说着威胁的话语,毒蛇小姐的表情却是冰冷不足。
微生少女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她甚至像一条毛毛虫那样挪动起了身体,毛茸茸的黑色小脑袋就在毒蛇尖尖的下颔下面。头顶与下巴相触,毒蛇想低头也没办法。
只能僵直着身体任凭怀中那具柔软的少女身躯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小腹那里涌上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毒蛇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作为在性|教育开放的意大利长大的人,毒蛇很清楚那种感觉。
“有一条毒蛇,他有一点傲娇,有一点腹黑,但是他人还不错呀,还不错呀。有一天我骑着他到市上去开|房。”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张,九域的唇中不断飘出古怪的话语。身下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踢开,两条长腿死命扒住身下的人,九域两只爪子牢牢按在了毒蛇胸膛上的两点上。
“……白痴。”饶是教养再好,毒蛇小姐也快要忍不住爆粗口和动手了。
最可恨的是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奇怪的梦,那两只爪子不停地转动着,身下的某物体有翘起的趋势。
善良纯洁的微生少女却很奇怪,为什么她家的球球的两只眼睛是软软的,不是硬邦邦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出乎毒蛇的预料,他不喜欢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觉。终于是忍到了尽头,修长的左腿毫不留情地踢上身上还在挪动的某条毛毛虫,毒蛇的脸臭的都吸引了不少苍蝇。
被那一击给生生疼醒的九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下|身感觉到什么硬硬的东西顶在那里。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然后两手撑在身侧,将身子往下移了移,一眼就看到了那生机勃勃的,高高翘起的某柱体物。
她还没有完全睡醒,脸上还有浓浓的倦意:“嗯?怎么了。”
毒蛇小姐侧着头,臭屁得很,懒得去理微生少女:“醒了就给我起来做饭。”
那里他自己会解决的。
“哦。”不知道自己应了什么,九域眼睛半睁着,一只脑袋不停地点啊点,最后还是熬不住睡意,脑袋直接往下面摔了下去。
生生地摔在了那高高翘起的某物体上。
毒蛇小姐的脸彻底的黑了。
痛感从下面慢慢顺着小腹传上来,毒蛇小姐决定再也不犹豫,直接把微生九域给踹下去。
但是酥酥麻麻的感觉却如同被人轻轻拉扯的细线一般涌上了心头。原因无它,因为所有人的脸庞上都长了一样器官——嘴唇。
九域的脑袋摔下去的那一刻,透明若翼的薄唇好巧不巧的正好覆盖在了那生机勃勃的某物体上。
而还在睡梦中做着幸福的美梦的九域只觉得嘴唇那里越来越热,也越来越硬。
她的脑袋在那里扭来扭去,说出了一句话。正是那句话让毒蛇小姐猛然从床上翻起身子,将微生九域给踹下了床。用力之大实乃罕见。
她说的是——
你好啊,小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妈妈我节操掉光了呜哇。真的不能写的再过头了,一旦我写了H我就可以和你们后会无期了,我家里会收掉电脑的。晋江和谐严重,连肉渣都会被吞。尼玛我以前只写了梦-遗两个字就被系统要求修改……基友只写了打戏,里面有写到【热-流】两个字就被发了黄牌,修改完后又有一章被发了黄牌……【抓头】其实毒蛇误会九域了,直到现在九域不经过思考也还是把毒蛇当成女人看的……嗯,男人都会CB……九域只是好死不死撞上了枪口而已。九域做的梦是打游戏打BOSS啦,不是那种事情。
☆、向你道歉
“呀嘞呀嘞。这是怎么回事啊?小毒蛇的脸色那么苍白。小公主也是,怎么还流血了?”东云霖一双金色的眼睛不住的来回打量着两人:“昨晚太激烈了吗?”
“不用你管。”苍白着一张漂亮的脸庞,毒蛇的语气比往常弱了很多:“今天的饭是你做的?”
“是的哟。”东云霖诡异地笑了几句:“当当当!!!今天的早饭是小霖我的爱心早餐。请看这里——”他引导着两个人将目光移向餐桌上。
透明的餐桌上被摆上了几只白色的瓷盘,瓷盘上盛放着金黄的荷包蛋。上面还被某个变态淋上了自认为贴心的红色的番茄酱。
番茄酱被洒的很淋漓尽致,在每一个荷包蛋上勾勒出了“小毒蛇”“小霖”“小公主”的字样。本来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是东云霖还在两个名字的中间加上了爱心符号。他的荷包蛋上是“小毒蛇爱小霖,小公主爱小霖”;毒蛇的荷包蛋上是“小霖爱小毒蛇”;九域的荷包蛋上是“小霖爱小公主”。
九域和毒蛇齐齐黑线。
被毒蛇小姐踹下床时,九域的额头碰上了床沿,生生地流下了一道较为可怖的鲜血痕迹。她又是没受过多少苦的,但好在比较忍痛,硬生生没有哭出来。
现在望着餐桌上的荷包蛋,九域就联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东西。
荷包蛋=某人的蛋蛋。番茄酱=她可怜的鲜血。
“快来吃吧。吃了小霖做的爱心早点就代表着小毒蛇和小公主把霖对你们的爱意吃进了肚子里。”这么说着,东云霖笑眯眯地坐了下来。熟练的用叉子叉起荷包蛋放到嘴里,东云霖将嘴巴张的大大的,边吃边含糊不清地开口:“小公主额头上的伤口最好要消毒一下。呀嘞呀嘞,小霖我明白你们第一次的激动心情,但是还是要控制一下的嘛。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从现在起要努力哟。”
九域闷闷地应了一声,右手下意识伸向额头那里的纱布,那里硬硬的触感让她觉得有点委屈,但还是乖乖地吃着早餐:她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毒蛇小姐把她踹下床。在她看来,她昨晚一直表现很好啊。毒蛇小姐就是毒蛇小姐,情绪阴晴不定!
哼!
听了东云霖对爱心早餐的解释后,毒蛇有些犹疑不定地看着金黄色的荷包蛋,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吃进去。但看他的表情分明是不想吃的。和毒蛇相处了这么久,九域只是感觉空气就能察觉到毒蛇的情绪。没有一点犹豫地伸出左手将毒蛇面前的盘子拉了过来,九域闷闷开口:“我来吃吧。恩人你等一会儿,等我吃完了我就给你做饭。”
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将盘子移走,毒蛇唇角的弧度往下撇了撇,似乎是有些不快。
他踹得厉害,微生九域伤得也厉害,真的是血流如注。把东云霖都吓得半死。他本来以为像她这样娇滴滴的女孩子会大哭的,哪里知道她只是委屈地看了他几眼后,将所有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她是真的很能忍痛,与其说是会忍痛,不如说是喜欢撒娇。
小毛小痛她会哭上很久,还会拉着他撒娇,把他干扰到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像这样的大疼痛却反而不哭,什么都自己吞进肚子里。这样的性格让人很无奈。
“还痛吗?”毒蛇扯了扯嘴角慰问道,脸色却还是冷冰冰的。
九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事实上她是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炸毛扯住毒蛇的衣领发飙。
你出那么多血你不会痛啊?!你伤这么重不会痛啊?!你撞这么厉害不会痛啊?!
不知道男人要尽量谦让女孩子吗?!最可悲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毒蛇!她很无辜的好不好啊?!干什么突然一脚踹上来让她摔下床,差点两条腿都站不起来了!
越想越胸闷,叉子和刀子不住相撞,刀叉下的荷包蛋被分解的惨不忍睹。九域抿了抿唇,暗自下定决心除了必要对话,她再也不要理毒蛇小姐了!
毒蛇小姐是坏人哇,是坏人哇!
“我吃完了。”快速的将两个盘子中的食物消灭干净,她站了起来程序化地说了几句:“你们慢慢吃,没有关系。我去做饭。”说这话的同时,她看了看自己被纱布缠绕着的两只手。
只是从床上摔下来而已,并没有出现什么较大的问题。但是因为冲击力过大,又好死不死地撞上了坚硬的床角,额头那里鲜血直流,止也止不住。她当时差点忍不住自己要暴走的想法。
毒蛇小姐是吃错药了吧?好歹给她一个理由好不好啊?干什么忽然之间把她踹下床?最可恶的是,东云霖帮她包扎的时候,毒蛇小姐还一直没有看她,只是不停盯着他的双腿瞧。
那是因为九域不知道她脑袋的那一摔让毒蛇的某个地方也疼得厉害。那个时候他顾自己都来不及,更别说顾她了。
舔了舔发涩的下唇瓣,她用棍子不停地捣着草莓,让红色的草莓汁缓缓溢出:毒蛇小姐连一声道歉都没有和她说。
想到这里她越发委屈,怎么说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平日里最多切菜的时候被菜刀划破一点皮而已,哪里受过这么重的伤。她能忍住不哭出来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将牛奶和研磨好的草莓汁混在一起搅拌,九域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是她也知道凭毒蛇小姐的那种性格会说对不起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也只能什么都不说了。
细心地将碗中的草莓残渣用勺子舀出来,九域重重地坐了下来:“毒蛇小姐好歹也给我一个理由啊,为什么踹我下去?”
“微生——”有淡淡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
九域没理会,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她觉得自己的性格实在是太贤妻良母了。被人踹了下去还帮人做早饭,这样的人绝对不多见。她知道自己脾气还不错,但是也不是软柿子型的。
你想捏就可以捏吗?微生少女大怒。
“对不起——”
看吧,她的幻听越来越严重了,居然听见了毒蛇小姐向她道歉,她是不是肖想过头了?
手中的杯子被人握住,九域愣了愣便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了身旁那人的身影。似乎是有些不自在,他抿了抿唇瓣,声音居然有一些弱弱的意味,听起来很是柔弱,仿佛经历过了什么打斗一样:“我说对不起。”
“没关系啦。”一收到道歉,九域就原谅了毒蛇。像毒蛇这样高傲的人居然肯跟她说对不起,九域还是很感动的。她挠了挠头,笑得有些羞涩:“那个啊,不过恩人你能告诉我你是为什么踹我下去吗?”
她不说还好,一说那身影就僵直得厉害:“你慢慢做,不要勉强。我——”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阵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东云霖向厨房这里望了一眼便露出了暧昧的表情,右手做了一个手势指了指大门,他示意自己不去开门。
毒蛇松了一口气,快速地说了几句话后便去开门了:“总之是对不起,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这样就完了?
九域瞪大了眼睛。暗自痛恨自己没立场的同时,也对毒蛇小姐的反应起了一丝好奇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毒蛇小姐为人冷淡,究竟是怎样的事情居然让他一脚踹来?但她转念一想那样的事十有□是她做的时候,便立刻悻悻地止住了继续想下去的想法。
还是别想了,免得事情越来越严重。
不知道什么时候,东云霖走进了厨房。惯性地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拥有清俊五官的男人无辜地笑了笑:“小公主,昨晚你们很激烈哟。”
“什么很激烈?”九域头也不抬地切着红椒。
“昨晚啊,床板都抖动得厉害呢。小霖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哟。”东云霖的唇角挂上了一抹诡谲的笑意:“小公主说着什么‘不要不要’,小毒蛇说着什么‘真紧啊’这类的话。”他闭上眼睛做出了陶醉的表情:“可怜小霖我这个孤家寡人在一旁是默默垂泪。只见新人笑啊,哪听旧人哭。”
“……”菜刀一不小心切上了青椒上。
“小公主,小公主——”东云霖的语气又变成了撒娇耍赖的语气:“小公主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和小毒蛇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小霖我这样打比方哟。”
“那怎么可以?!”九域斩钉截铁:“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所以就算毒蛇小姐再好,她也是要回去的。她有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人际关系,她只不过是时空的旅客,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的世界。即使他们都说她是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也一样。
“微生,你现在有空出去吗?”远远的,毒蛇冷淡的声音传来。
九域愣了愣,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双手:“怎么了?我们要出去吗?”
“嗯。”说这话的同时,毒蛇也走了进来。隐隐能看到脸上掩藏着的不耐:“Reborn说还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好。啧,他不会自己做吗?”
微微抬了抬下巴,毒蛇沉声开口:“收拾一下,我们出去一下。东云霖你就离开意大利吧。”
“真过分——”东云霖掩面嘤嘤哭泣了起来。
“我们要去哪里?”九域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最重要的是她还是很困。
“挖坟。”毒蛇藏在宽大袍子下的手腕甩了甩。
“……”
☆、早恋对象
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抚上那张精致漂亮的女人脸庞,女人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来,里面溢进了金黄的温暖。
微生临右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顶,然后颇有些伤感的将目光移向了桌上厚厚的一沓照片,眼眶里闪烁着可疑的透明液体。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九域不在?姐姐我现在正在面临人生重大的抉择!这样的关键时刻她怎么可以不在呢?”
“啊,你够了没啊,大姐。只是选一个人当自己的丈夫而已,有必要这么忧伤吗?”坐在地板上拼七巧板的微生阳受不了地大叫:“如果不是因为你欺骗长辈们说你怀孕了,非要和那个意大利男人结婚,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好吧,结婚也就算了。你还在结婚典礼上逃婚了,搞得所有人都去找你了。回过头来想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不见了啊!到底去哪里了啊?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微生临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到底去哪里了啊?”
她翻了翻桌子上的一沓照片,一双眼睛仿佛要把那些照片给生生地盯出个洞来:“下个月就是订婚仪式了,她不在,我们拿什么向顾家交代?虽说是世交,但顾家现在的权力比微生家大得多。”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微生阳也烦躁起来,连七巧板也不拼了。
赤着双足走在冰凉的地板上,白色的裤腿往上卷至膝盖,漂亮的少年瞪了一眼微生临。
“你应该忏悔!”
“……是。”
“你应该赎罪!”
“……明白。”
“你应该道歉!”
“……了解。”微生临撇了撇嘴,神色有些不耐烦了:“话说为什么顾家那些老人认准微生家的女儿不放啊?”
微生阳觉得自己一定是投胎投错人家了,否则为什么姐姐们一个比一个麻烦,他这个做小弟的简直就像是欠了她们八辈子的债一样。他心力交瘁啊:“你一直在加拿大,平时联系也是靠视频通话,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人把微生家的女儿们吹的多神奇,所以人家才会找上我们。我怎么想也无法想通啊?!”微生阳越想越郁闷:“总之你现在必须马上找个人嫁出去。你的明白?”
“嗯,我懂。”微生临点了点头:“只是选个男人而已,这个无所谓。反正结婚就是过日子的。”
“不要太挑剔。”
“啧,我那层膜还留着。”微生临斜眼瞪了一眼有吹胡子趋势的微生阳:“在我们这个圈子,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女人的第一次必须在新婚之夜献给自己的丈夫。”
没有了那层膜,在这个圈子的女人百分之九十都是无法嫁给门当户对的人的。因为老人们把那层膜看得什么都重,外人们也是。如果有朝一日被人指出XXX家的夫人曾与人发生过关系,那将会影响整个家族的前途。男人则无所谓了,最多只会被说成花心,但也必须是有底线的游戏花丛。
所以微生临很明白那层膜的重要意义,而且必须是没有修补过的。
“只要有了这层膜,一定嫁的出去啦。”微生临摆了摆手,面色有些沉重。
本来预定下个月微生九域与顾家的幺子举行订婚仪式。
当时家里的长辈是准备让微生临与顾家小公子订婚的,但是因为微生临说自己已经怀孕了,长辈们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找微生九域充数。哪里知道现在微生临逃婚了,微生九域又神秘失踪了,微生家简直是乱了套。
除去已经有婚约或者结婚的几个堂姐不算,微生家只有微生临和微生九域没订婚。
既然微生临是假怀孕,那就按照原先的计划让微生临和那位小公子订婚吧。可是顾家的人实在是太变态了,每一个人都是在坏水里浸泡长大的千年大妖物,微生临一点都不想嫁给顾家的人。但是顾家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微生家答应好顾家的联姻请求却临时反悔,顾家一定会动用所有手段让微生家的人给他们一个交代。现在的微生家大部分成员转战商界,根本没有余力去抵挡顾家,只能靠联姻来暂时抵挡顾家的手段。
“这个人怎么样?”她扬了扬照片:“年轻有为,父亲是广州军区一把手。”
“广州不错。”微生阳颔首:“北京空气太差,你肯定受不了。上海人排外心理太严重,你也会受不了。广州很好。而且这个男人我听说过,仕途一片光明。他的父母比较开明,你在意大利闹出的那件事情应该能接受。”
“你就不要再提我在意大利的那场婚礼了。真是太糟糕了。”
“不提可以吗?大伯父为了这件事情被气到进了医院,你这次真是让家族太过失望了。”微生阳极力学习着家族里长辈们的口气:“阿临,微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真应该跟九域学学!你一点都不像一个做大姐的。居然假装怀孕欺瞒我们,你为什么不干脆说你再也不回中国了?”微生阳坐了下来:“他们是这么说的。”
“……”她什么都没有听见。
正在这时,一阵平缓的敲门声响起。微生临愣了愣后便甩下了手中的照片,将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张笑得有些羞涩的脸庞:“那个,同学,你是哪位?”
她们家平常到访的客人都是举家到来,大包小包的。一下子出现一个孤身一人还捧着一簇花的男生,微生临还真有些适应不了。
是小弟的同学吗?
“您好,请问这里是微生京同学的家吗?”男孩子很有礼貌,只是脸上却难掩羞涩:“我是雅礼中学高一(14)班的班长,我们听说了微生京同学的事情,老师让我先来看一下。微生京同学现在怎么样了?”
——少年,你不知道在微生家不能提到“微生京”这个名字的吗?叫“啪啪”和“九域”都可以,就是不能叫“微生京”。不然世界会毁灭的。
知道了男生是小妹的同学,微生临脸上的笑容热情了很多:“啊,这个啊。啪啪她现在——”
要说什么?微生临很是惆怅。说她妹子现在的状况是无法言说的状况吗?
倒是穿着黑色衬衫的微生阳替她解了围:“姐姐她现在很好,学校那里已经退学了,以后不会上学了。您要进来坐坐吗?”
十七八岁的孩子已经能够判断出对方客气话的真假。男孩子一下就听出了微生阳并不希望他进去的意思,于是他摇了摇头:“不用了。”一下子就把花束塞进微生临的怀里,男孩抿唇笑了笑:“我会等着她回来的。”
——少年你和我家那个桃花运极旺的微生九域有什么关系?
想是这么想,微生临和微生阳却还是齐齐地退后了一步,笑容有些牵强:“您慢走。”
“对了——”男生仿佛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自从出了那件事情后,宁清远同学一直很愧疚。我听老师说,宁清远爸爸和宁清远今天去圣庭大厦了。”
“宁清远这个名字——”微生临努力搜索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她觉得自从逃婚事件以后,她的脑子就越来越不行了。这样下去迟早会老年痴呆的。
“二姐早恋的对象。”微生阳好心提醒道:“不用赔礼道歉什么的,这件事情微生家也有责任。不对——”说到这里,微生临和微生阳面面相觑:“他们去圣庭大厦了?什么时候?”
男生被他们突然变化的表情吓了一跳,却还是很认真地告诉了他们确切的时间:“大概是半个小时前,我刚出发的时候吧,宁清远的爸爸问老师要了地址的。宁清远的爸爸很认真地说要向微生家赔礼道歉,说他的儿子高攀了微生家的小姐。”
“那个同学啊——”两姐弟齐齐抹汗:“高攀称不上,真的。”
她们家的那个老二从小就特别能吸引异性,和异性的关系那叫一个铁,那叫兄弟!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随着老二年龄渐长,向老二告白的人越来越多,搞得他们很惆怅。但好在老二懂事没有早恋,但是就在16岁那年她谈了一个叫宁清远的男同学,简直是惊死微生家和相关家族了。
卧槽少女开窍了!
宁清远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聪明知礼,长得也好看。她们家妹子看上他,宁清远同学也肯看上妹子,完全就是宁清远同学给微生九域面子嘛。是微生九域高攀了才对。
“那个,实在是对不起。我们有些急事必须出去一下,您一个人没问题吧?”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微生临实在是没时间和男生聊天:“司机呢,司机呢?谁把司机辞了?”
“是你自己说家里不需要任何佣人的!是你辞的!”微生阳翻了一个白眼,但也是急急忙忙地整理好衣服:“你开不就得了。”
“我不会开车啊。”
“我开。”
“擦,你才15岁,被摄像头拍到或者是被交警逮到就死定了。”
“我走出去没人认为我是15岁的。”
“快开!”
“吵死了!有本事自己开!”
“混蛋!再不赶到圣庭大厦会出事情的啊!”
“这话不用你说我也会知道。”
始终站在门外的男生抽了抽嘴角,看着姐弟两个匆匆忙忙关上门,向他说了再见后向车库跑去。
那背影活像是再不赶过去会出人命似的。
事实上是真的不去就会出人命的。
圣庭大厦是什么地方?用微生临的话来说就是这幢大厦的每一层楼里的公司都惹不起。
微生洐当然不会在这里办公。在这里办公的是微生家的其他人。
其中有一个就是微生家排行第九的微生奚。
那个商界出了名的笑面虎,出了名的毫不留情的男人。
“您是说——您儿子要看一看我的女儿微生九域?”
约莫二百多平米的宽敞空间内,坐在一套牛皮沙发上挂着从容微笑的男人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留着半长黑色碎发的男人大概四十出头的年纪,岁月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仿佛对他来说时间是停滞的。
男人深入骨髓的艳丽与优雅让坐在他对面的几个人有点紧张。
这个人看上去太年轻了,却自有一股经岁月涤荡而成的成熟魅力,他看上去太香艳,太艳丽。
说句放不上台面的话,这个男人让见到他的人想要深吻一番。
他过去的历史是香艳的,是值得令人津津乐道的。
这个男人叫微生奚,他只有一个女儿。
叫做微生九域。
☆、科学迷信
“实在是很抱歉,临小姐,阳少爷。”面容秀丽温婉的秘书小姐礼貌地微笑着,细看还能发现眼底深处的一抹胆战心惊:“董事长有特别交代过,如果临小姐和阳少爷要见他的话,一律……”深具魅力的秘书小姐话还没说完,微生临就一脸阴沉地打断了她的话:“今天我一定要进去。”
“这个——”秘书小姐为难地看了一眼身旁挂着艳丽笑容的男人:“那只好按照董事长的吩咐找保安过来了。”
微生临冷哼了一声:“都说了我一定要进去,一定要进去啊!如果不能让我进去的话,我就直接在这里喊了!”
依旧保持着得体微笑的总监先生温柔地开口:“阿临,董事长不会为难宁先生和宁清远同学的,请你放心吧。”
“怎么可能放心?!”微生临和微生阳齐齐惊恐地看了了总监先生一眼:“九叔他就是笑面虎!他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妖精!他除了啪啪,他谁都不在乎啊!就算下一秒世界末日,他也会面不改色的继续看合约啊!他甚至会找人来帮他挡着塌下来的天空!总而言之——”姐弟两个果断下了结论:“珍爱生命,远离九叔。”
——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也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啊。
“堂哥!啪啪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绝对不能对宁清远同学做出什么事情来啊,否则啪啪一定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姐弟两个抓狂,所以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是多么的不经大脑。
“既然你们都说了‘珍爱生命,远离董事长’了,那就请两位回去吧。”总监先生含蓄地说道:“司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请吧。”
“至于宝宝那里,我们从小教导她家族责任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我们相信她有分寸。”被姐弟两个称作“堂哥”的总监先生笑得很是迷人:“不会对宁清远同学做什么的,真的。”
姐弟两个扭头:“那不是宁清远同学的错,九域说过那是她自己的错。九叔不能因为那件事情就要……”她们想要说什么,未出口的话语却在温柔的总监先生同样温柔的目光下渐渐消声:“总而言之啪啪不会喜欢九叔那么做的。”
总监先生含笑:“董事长有分寸。”
“总监,董事长让临小姐和阳少爷进去。”接到了内线电话的秘书小姐轻声说道。
“嗯。”摸了摸光滑的下颔,总监先生还没开口就看到姐弟两个眼睛一亮,理也不理他们几个直接朝着办公室跑去了,背影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味道。
“这两个孩子也真是的,居然对外人注入了那么多的感情。”眼看着两人进了办公室,微生汵才转身朝心有余悸的秘书小姐微笑:“以后要小心哦,热血的孩子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如沐春风的微笑让几位秘书小姐霎时陷入粉红泡泡中无法自拔。
这边粉红泡泡满天飞,那边红色浮云满脸飘。
“九叔,啊哈哈。对不起,是阿临(阿阳)失礼了,以后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小心脏不停地跳动着,姐弟两个齐齐在心中抹了一把沧桑的泪水:“我们姐弟三个从没有想过要继承微生家的家业,所以出国进修什么的……我们就当没听见了。可以吗?九叔。”
两双满含期盼的大眼睛直直盯向坐在办公桌前翻着资料的俊美男人。
闻言,男人抬头,眼底有抹玩味的笑意:“我刚才已经联系好了。”
“……”快刀斩乱麻,够狠。
“宁清远同学他有没有说什么?”只是安分了一会儿,微生临就忍不住开口。虽然空间宽敞明亮,空气中流动着的黑暗气氛却还是让她闷得慌。
——她们现在是在跟千年一出的大变态共处一室啊。
“那个孩子挺不错。”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微生奚的回答,直到姐弟两个差点忍不住要夺门而出的时候,微生奚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手上翻阅纸张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白皙的指尖在黑色的字体上来回移动着确认着内容,男人唇角一翘,艳丽无边。
“是嘛是嘛,我就说嘛,宁清远同学实在是棵好苗子啊!”姐弟两个屁颠屁颠地赞美着宁清远:“啪啪可喜欢宁清远同学了。九叔您看啪啪今年都十八岁了,再过四年就必须结婚了,与其让她和这个圈子里的人结婚,还不如和宁清远同学发展一下!他以后一定会很有前途的!”
“但是要当我的女婿还不行。”微生奚淡淡一笑:“我不准备把我的宝贝嫁出去。”
——卧槽难道九叔您还准备让啪啪一辈子都待在您身边吗?
姐弟两个内心展开了丰富的联想,甚至这一不断翻腾的想法在脸上表现了出来:“九叔,这不好吧。”
她们坐的沙发与微生奚的办公桌颇有一段距离,从她们这里看去,微生奚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的。虽然微生奚脸上常年挂着笑容,而且是伪装的非常完美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公式化的笑容,但是整个微生家的人都很清楚。
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看他那张脸啊,都四十出头了还跟二十多岁的男人似的,一点都不老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时间老爷爷也怕这位妖孽同学。
同志们啊,她们这些小辈深深的坚信着,微生奚绝对是会成为微生家活得最长的人。因为阎王爷不敢收他……
九叔的脸长得实在太过艳丽,太过高贵。微生临是个正常的女人,于是只好半掩着脸庞问道:“那九叔您是准备怎么办?既然您想把啪啪一直留在您身边直到您那个……那怎么会答应顾家的联姻请求?”
虽然当初长辈们是让她和顾家幺子订婚的,但后来准备拿九域去充数的也是微生家啊。如果没有九叔的同意,其他的叔叔伯伯们也不会动这个心思的。
微生阳连连点头:有道理,老姐这个问题问得好。
微生奚微微一笑,声音很温柔,表情很艳丽:“九叔一向疼你们。阿临要结婚了,九叔怎么可以什么都不问问呢。正好当时你的前男友出了点事情,九叔我就代表阿临你去慰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