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尼玛!这个男人抢先动了手!就是为了让她嫁不成,只能灰扑扑地跑回中国嫁给顾家的人!
——但是又为什么让她任性地拒绝了顾家的联姻请求,转而嫁给其他人?这九叔的想法果然不能猜啊不能猜。
微生阳默默地缩回了目光:看不见看不见,九叔看不见他。别莫名其妙的给他塞一个未婚妻啊,他伤不起伤不起。
姐弟两个尴尬地笑了笑,微生奚也跟着笑了一下。
“还没有她的消息吗?”
“……九叔,实在很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我们找不到她了。”说到这里时,微生临实在很愧疚。而且微生奚的表情实在是太让人惊艳,越是漂亮的脸蛋就越是可怕。
越是爱笑的美人就越是恐怖。
——因为蛇蝎美人都爱笑啊都爱笑啊!!!
微生阳弱弱的替自己的姐姐开脱,就算私下里再怎么嘲讽,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姐姐:“这真的不关大姐的事,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找也找不到。”
前段时间微生奚去了德国,所以她神秘失踪的事情才可以瞒了一段时间。现在九叔回来了,实在是瞒不住了。
“凭空消失……”男人漫不经心地笑了一笑:“阿临,今天回去以后去找一些有名的高僧、道士、阴阳师、巫女这类的。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消息哟。”
“九叔您还信这呢?”虽然怀疑微生奚的智商对微生家的所有人来说是愚蠢的行为,但微生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在是科学时代,迷信那是不对的!”
微生奚抿唇微笑着向微生临看过去,表情很从容闲适,微生临却一下子没了声音:“我会去找的……”
“她会不会去了另一个世界?否则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藏得再好也会有蛛丝马迹,再神秘的失踪也不可能查不到任何线索。除非这是建立在科学无法解释的基础上。”微生阳独自思索。
——为什么连小弟也讲究迷信了啊?!
微生临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处于众人皆醉她独醒的状态:“小弟你的想象力太天马行空了,你科幻片看多了。”
“科学并不是万能的。”微生奚意味深长地笑,妩媚的眼角微微上挑,眼底是极致的妖娆:“迷信却是万能的。当科学无法解释清楚一件事情的时候,那么就表示以人类的能力是无法解决的。科学是建立在人类能力之中的局限模式,而迷信,也就是所谓的不科学,却是建立在所有超脱人类所能想象范围的无限模式。”
“九叔就是九叔!”微生阳崇拜地看了一眼长相极其危险的男人:“我也觉得她的失踪一点线索都没有绝非偶然!以人类的能力来说有太多无法做到的事情,我看过很多世界未解之谜,我觉得她一定就是经历了差不多的事情,被卷入时空漩涡了!”
“小弟你够了。”微生临抽搐着嘴角拍了拍微生阳的头顶:“要是这番话被打击迷信的极端分子听见了,我就要和你天人永隔了。”
微生奚对微生阳的话语不置可否,嘴角仍旧挂着诱人的艳绝笑容,唇角的弧度有些淡淡的:“好了,去找吧。”
“不用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响起的极为突兀,突然出现的女音语气里含着浅浅的困倦,似乎还有些不为人知的苍白与无力。
“不用找她了。她的确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与其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还不如说是——”女音的主人似乎身体并不好,每说一句话就要喘一口气:“她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
☆、十年火箭
“你听我说!真的!”亦步亦趋地跟着身材纤细堪比女人的男人,九域一脸严肃:“挖坟是不道德的!真的,我不骗你。在中国,我们讲究入土为安,死无全尸或者是被人挖了坟什么的实在是太罪过了。不,不是。”她越说越急,边走路边讲话让她的呼吸不自觉急促了起来:“我相信不只是在中国,整个全世界都是这么认为的。挖坟是会遭天谴的啊!恩人,你听见了没有?!!!”
她讲了这么多,毒蛇小姐还是一副你继续讲他在听的闲适模样。好吧,听进去了就要给她一点反应啊!一句回答都没有!这不是表示她刚才是在对牛弹琴吗?
“而且,我们是要挖谁的坟?为什么reborn先生自己不去挖,非要我去挖?罪过啊,罪过啊。挖了那个人的坟,我家祖坟就要遭天打雷劈了啊。”双手合十做祈祷状,九域不停碎碎念。
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身旁那个笨蛋继续开口,毒蛇明白她已经放弃了口遁,于是在他看来很好心地回答了九域的问题:“挖利光高渠的坟,必须你去挖,虽然很麻烦,但必须是你去。”
九域大惊,随即泪流满面。
她亲眼看着利光高渠在自己的面前死去,现在让她去挖他的坟,她会被活活的吓死的。而且利光高渠死了才多久,居然连坟都建好了!早知道有挖的一天,就别建啊!
“不是真的挖坟,你放心好了。”看着九域好像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毒蛇心里有说不出的奇怪情绪,他把这归类于无奈。他绝对不承认那是心软:“只是拿一把太刀而已。”
“诶?”双手捂住脸庞默默流泪的少女立即停止了流泪:“拿一把太刀?”
“利光高渠的太刀。”毒蛇微微颔首:“昨天晚上你们离开后,利光高渠的太刀就那样被扔在了那里。紫纹和彭格列在整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了那把太刀,但是那把太刀是利光一族的祖先鬼女所持的太刀,人类根本无法靠近。紫纹需要你把那把太刀拿起来放在盒子里,然后让他们带回日本,还给利光一族。”
——你早说啊!
“哭得真丑。”见到她脸上没有了惊慌失措的情绪,毒蛇心里松了口气,却还是不忘嘲笑。斜眼瞥了九域一眼,毒蛇冷哼了一声。
九域没有在意这句话,她赶紧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脸上又挂起了开朗的笑容。比起以前的毒蛇小姐,现在的毒蛇小姐对她实在是太好了!这点小嘲讽她不在乎啦。哎呀,她知道毒蛇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好男人啦。
“但是——”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她又变得忧心忡忡起来:“那太刀上面会不会染上了什么污秽的东西,如果我碰了它,会不会晚上就有鬼来找我了?”
“……”毒蛇告诉过自己很多次不要搭理这个笨蛋,不要搭理这个笨蛋。身体却总是超脱大脑的控制,做出不符合自己性格的行为,这回同样也无例外,他内心虽然嗤笑着什么,嘴上却还是照实回答了:“不会,现在是上午,阳气很重,阴灵是不会靠近的。”
“哈?”
“男人是会产生阳气的人,女人是会产生阴气的人。大部分妖魔鬼怪不能在阳气过重的地方逗留过久,甚至不能靠近阳气太重的地方。妖魔鬼怪是需要在有阴气的地方才能存活下去的存在。”说到这里时本来已经解释的够清楚了,但他还是补充了几句:“女人是产生阴气的人,所以能通晓灵魂的大多是女子。巫术师,灵媒等等。”
九域抿着唇点了点头,中国的传说中也有类似于这种说法的存在。鬼魂并不能在白天出现,现在看来就是因为白天的时候阳气太重。说到白天她就不自觉想到了昨天晚上的白色蝴蝶和花瓣。因为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天池离开时那振翅而飞的纯白色蝴蝶深深的留在她的脑海内无法抹消,趁现在毒蛇小姐心情好,说不定他会解答她的疑惑。
实在是太在乎了,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
只是微微一瞬间的犹豫她就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说完后还满脸期待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毒蛇小姐最近实在是脾气太好了,不仅向她道了歉,甚至还好心解答了这么问题。要是往常,虽然也会解答,但每解答她的问题一次,就一定会嘲讽她几次。
“你看到的那个是属于直阳的力量。”曾就读于日本伍宫高中的毒蛇对直阳的了解并不少,更别说那种力量在很多典籍中被清楚形容过:“蝴蝶与人的死以及灵魂紧密相连,这样的传说遍布世界各地。”
“例如在南欧的某个国家,蝴蝶被视为灵魂和不死的象征。又如某个宗教将其视为复活的象征。在日本的某些地方,也有盂兰盆节的时候先祖的灵魂将会乘着黑蝶归来这一说法。黑蝶是被称为死灵的化身。祸神等等这些处于黑暗面的存在他们可以操控黑蝶,也就是死灵。与此相对,白色蝴蝶是送别死者的。直阳使用直阳之力的时候就会有白色蝴蝶飞舞。”
“直阳可以赐予任何灵魂幸福轮回的权利。无论以前多么的悲哀,只要是被直阳祝福过的灵魂,那么每一次轮回转世都将会是幸福的。在直阳送别死者的时候就会有白色蝴蝶出现。相应的,被黑色蝴蝶诅咒过的灵魂将会生生世世被禁锢在永恒的罪孽之中。”
“或许东云霖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找你的吧。”毒蛇淡淡开口。
九域疑惑地看向他。
“千方本是属于紫纹母体的古时退魔组织的巫女,身为巫女却如征战的武者一般,拉开弓箭就能祓除万千灾祸。挥舞利剑就能斩杀成百的鬼。是被描述成这般的退魔者。从古至今,人们都相信身首分离的死者,其灵魂是无法重入轮回的。千方就是紫纹制造出的必要的极恶存在。”
毒蛇这么一说,再联想到天池和东云霖说过的话,九域很容易就判断出了毒蛇刚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封印它的术者血脉已断绝,不可能再次进行封印,只能打倒它。
“东云霖希望我用直阳之力赐予她净化,送她重入轮回吗?解救千方,将她从束缚住她的枷锁中解救出来。是这样的吗?”
“可以这么说。像千方这样的存在,如果你净化了她,她就可以成佛了。”毒蛇微微点了点头:“但按照那个叫天池的人所说,你现在还无法使用直阳之力,东云霖也只能等下去了。或许你一辈子也无法使用直阳之力,那么当你死去的时候将会诞生新一任直阳。在同一时代因同理而生的直阳只有一人。他会等着下一任直阳去解救千方。只有直阳有这样的能力——赐予任何灵魂重入轮回的权利。就是这样。直阳就是另类的神而已,不同的是,神是永恒的,而直阳之力是代代相传的,寄宿在人类身上的。”
“直阳每一次使用直阳之力都是以生命作为代价,如果过度的使用直阳之力,那么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最起码我知道活得最短命的直阳只活了几年而已。”说到这里,毒蛇翘了翘嘴角:“所以说,如果你想要长命,那么就最好永远都不要使用直阳之力了。”
九域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果然,得到强大到可以逆天改命的力量是需要代价的。
只是拿一把太刀而已,并不需要多少的时间。在见到reborn以及驻守在原地的紫纹退魔师之后,九域将利光高渠的太刀捡了起来。
“这样就可以了吗?”她问。
“是,接下来只要将太刀还给利光一族就可以了。”几个退魔师点了点头:“麻烦您了,公主大人。”
“不用叫我公主大人。”她微微一笑:“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不,决不能失礼。”几个退魔师似乎很害怕拥有直阳之力的她,互相对视了几眼后便礼貌地告辞。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呀嘞呀嘞,太过强大就会被人恐惧。”一直站在reborn旁边,身穿奶牛服的年轻男子双手抱住后脑勺耻笑了一声:“就算是可以弑神的直阳也是这样。”
“这是谁?”九域黑线,顺便打量着这个穿着奶牛服的男人,一秒后她得到了结论:“这是奇葩。”
“不用管他。”万年西服控的杀手先生淡然开口:“只不过是个小家族的继承人而已,还需要多磨练磨练。”
“呜呜呜——”Reborn的话刚说完,看上去相当成熟的男人居然就两泡眼泪倾泻而下了:“要、忍、耐……呜哇,忍耐不了了!”原本抱住后脑勺的双手捧住自己的头顶,男人从头顶里掏出什么东西往天上一扔,哭声越来越响。
虚眯着眼睛望着正从高空掉落而下的物体,九域下意识地扯过身旁算着帐的男人挡在自己的身前,然后自己果断地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千万不能被那样东西砸中。
被九域拉扯的动作给弄的愣了一下,毒蛇正要开头说话,那直直坠落而下的物体已经和他亲密接触了,一阵白雾弥漫开来。
九域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好试探着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身着奶牛服的男人得瑟地笑了笑:“是我们波维诺家族的十年火箭炮。被十年火箭炮砸中的人将会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五分钟。”
“……”九域囧住了。
白雾渐渐散去,嘴角挂着讥讽笑容的reborn冷笑了几声。
九域单手托住下巴陷入了沉思中。
——十年后的毒蛇小姐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是毒蛇
“为什么十年后的毒蛇小姐居然是个小婴儿?!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像是嚎叫般的女人声音响彻云霄,一瞬间惊起飞鸟无数。不断扑腾着翅膀的黑色乌鸦在湛蓝如洗的澄澈天空上慢悠悠地飞过,黑羽一根又一根的往下掉落在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头顶。
——笨蛋!笨蛋!笨蛋!
“这不是十年火箭炮吧?”九域泪流满面地开口,嗓音有些发涩不自然:“这是二十年火箭炮吧?毒蛇小姐与二十年前的他交换了!所以才出现了一个小婴儿!!!是不是这样?”
满含期许的墨色大眼睛直视着闲适地靠在墙角的黑色西服男人,九域就差直接冲上前去揪住男人的衣领大声怒吼了:快告诉她这不是真的啊这不是真的啊这不是真的啊这不是真的啊!
漂浮在半空的小婴儿穿着纯黑色的袍子,小小的身体上安着一个与身体比例极为不符的大头。虽然看上去小小嫩嫩的极为可爱,但那挡住了上半脸的兜帽将小婴儿完整的五官尽掩黑暗。白玉般的脸蛋两侧有着蓝紫色的倒三角印记,一张像毒蛇嘴巴的小小三角嘴抿得紧紧的。小婴儿全身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质。
——不要想歪了!那气质不是鬼畜阴沉!而是冷漠冰冷!虽然看上去好像这两种气质没多大差别……但还是有细微的不同的。
——那就是小婴儿那身材的问题了。实在是太可爱了!
九域虽然表面上吃惊着这诡异的景象,但是内心不要太激动哦:同志们呀,十年后的毒蛇小姐怎么这么萌?怎么这么可爱?让人看了好想一把搂住小婴儿往自己胸口塞去!
——跟姐姐回家吧,姐姐会疼你的!好可爱好可爱!
但就算小婴儿看上去杀伤力再小,他也是十年后的毒蛇小姐。九域对毒蛇以前的冷漠心有余悸,不怎么敢做出上述那番行动。那个穿着奶牛服的男人也说了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要是在她这么做的时候毒蛇小姐又回来了……
想到这里,九域狠狠打了个寒战。
珍爱生命,远离毒蛇小姐。
小婴儿与她面对面对视着,当然小婴儿看得见她的眼睛,她看不到小婴儿的眼睛。他似乎刚才正在经历一番激战,黑色的袍子上还有灰色的尘土附在上面,一副极为狼狈不堪的模样。
小婴儿一句话都没有说,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九域被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十年后的毒蛇小姐眼神有点不对劲。
现在的毒蛇小姐看她时眼神都是平淡如水的,这个小婴儿看她的眼神虽然还是平淡如水,却总觉得多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婴儿的reborn倒是没有对眼前的景象发表任何评论,反倒是穿着奶牛服的男人叉腰驳斥九域:“我们波维诺的十年火箭炮绝对不会出错!”
“那怎么会倒着长了?”九域伸出细长的中指指了指小婴儿,下一秒她就惨痛地叫了一声。
原来她那中指戳到了小婴儿的脸上,那软软的触感让九域很是愉悦,但是小婴儿很是不爽,同样伸出了手指毫不留情地折断了她的中指。
九域左手附在右手上,红着一双大眼睛瞪小婴儿:怎么能这样?毒蛇小姐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她动手的!十年后的毒蛇小姐一点都不可爱!枉他长了一张这么嫩的脸。
“你说谁倒着长了?”小婴儿稚嫩的嗓音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嗯?难道你对我现在这种状态有意见吗?”
“……没有……”虽然变小了气质却没有减弱,九域怯怯的表示否认,小心脏在体内弱弱地跳动着。
——还好刚才没有抱住他,不然被折断的就不是自己的手指,而是自己的手腕了。
九域不无悲哀的这么想着。看样子十年后的毒蛇小姐有脾气变差的嫌疑。
“那个,毒蛇小姐。不是,恩人。您怎么会变小了?”但她对毒蛇的变小实在是太好奇了,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不怕死地问了出来。
“玛蒙。”
“嗯?”她没反应过来。
“是玛蒙,不要叫我毒蛇。”小婴儿抿着三角形的小嘴开口,伴随着出口的话语的是小婴儿有些靠近她脸的动作。
“玛蒙酱吗?”被对方靠近的动作吓了一跳,九域却还是站立在原地没有退后。对方那张看上去软乎乎的白嫩嫩脸蛋就像是超大号馒头似的,刚才戳上去脸蛋时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九域的手指有些跃跃欲试,还想再戳上一戳。却始终碍于对方强大的气场而没有动手。
——不要羞涩啊!错过了一次就再也戳不到了!十年后她都回到原来世界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不要叫我玛蒙酱,白痴。”小婴儿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满,他选择性地忽视了除九域之外的所有人,好像他的眼里只能看见她。
——好像他的眼里只能看见她吗?这句话真不错,看着让人挺开心的。
离得近了九域才发现出了一点问题。刚才没有注意到是因为她脱线的性格和注意力全放在小婴儿本身的缘故,她现在才发现小婴儿大大的兜帽上趴了一只鼓着腮帮子的暗青色生物。
此生物名为青蛙。
九域“唰”的往后蹦出了老远,速度快到让reborn和奶牛君都有些惊讶了。
微生九域,性别女,讨厌生物:所有动物。
讨厌猫猫狗狗,讨厌青蛙和蛇。不,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害怕。
目前看到了一只青蛙,而且刚才甚至还和青蛙君亲密接触,现在害怕指数:五颗星。
“离、离、离我远点!”她颤抖着手指指了指被她的动作弄的一愣的小婴儿:“我超害怕这种生物!话、话、话说五分钟已经过去了吧?为什么毒蛇小姐还没有消失?!快、快、快走开啊!”
小婴儿的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reborn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戏剧。
九域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只沉浸在青蛙怪物来了的恐惧中,身体不断瑟缩颤抖着,冷汗把薄薄的衬衫完全染湿。
“大概哪里出了问题吧。”奶牛君倒是挺无所谓的:“应该明天会消失了吧。”
九域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时,反倒是reborn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内静静响起了,语气略带嘲讽,右手还不忘细细卷弄着耳鬓的卷毛:“听说愚蠢的微生小姐最近要去英国?”
闻言,九域心中一紧,然后下意识往自己身前那个面无表情的小身影看去。感觉到了她的眼神,小婴儿撇过了头。
九域有点委屈,却还是很诚实地回答:“是啊,不过我英语不好,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吧。”
Reborn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要不我教你?”
“咦咦咦咦咦?”九域大惊。
“只需要一周就可以学会了哟。”像是在逗弄自己炸毛的小宠物一般,男人的声音中笑意颇浓,脸庞冷峻的弧度也有柔化的趋势,优雅的薄唇微启,他快速说了一段话。
说实话,她知道reborn说的是英语。
再说实话,她一句都没听懂……
一向对她冷嘲热讽的reborn突然之间要好心教她英语,九域反而产生不出感激的想法来,而且最重要的是——“噗噗噗,一周之内怎么可能学会英语嘛。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做到,更别说我不是天才。如果我一周之内学会了英语,这速度都能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就算是从小生活在英国的本土英国人,也要随着成长慢慢学会英语。Reborn先生,你吹牛也要打个草稿嘛。你看见你在天上飞了咩?”
本来她只是假笑几声,但是笑着笑着她停不下来了,肚子笑得都痛了她还是停不下来笑声。reborn没笑,他一直阴沉着脸盯着九域看。
但是reborn不是普通人,他很快在嘴角重新挂起了从容的笑意:“拼死学习的话说不定一天内也可以学会,拼死学习的话。”
九域笑不出来了:“你是认真的?”
她的表情有些惊悚,她听彭格列九代目说过彭格列有什么死气,reborn说的什么拼死很有可能和死气是一个性质的。
虽然一周之内甚至一天之内学会英语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但这是完全不科学的。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科学的。
“我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Reborn扯起一抹微笑笑得颇为温柔性感:“后天我会来找你的。”
——卧槽!
他这副表情好像在说着后天会找她来滚床单似的,男性荷尔蒙分泌的那叫一个快速。被“不正常”的reborn吓得半死,九域只记得匆匆点头了。
——救命啊!十年后的毒蛇小姐不正常了,现在连reborn先生也不正常了!这个世界是肿么了?被作者攻略了吗?
——哦,她忘了。这个世界作者最大!
Reborn和奶牛君走了,这里只留下了九域和小婴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的小婴儿穿着黑色长靴的小脚忽然在空中用力一蹬,蹬到了她的头顶上。
九域抖了:小婴儿的头上还顶着青蛙啊,她这是变相地顶着青蛙了。
一脸从容地坐在九域毛茸茸的头顶上的小婴儿伸手掸了掸袍子上的尘土,声音极淡:“我们回家。”
九域被“我们回家”这句话给吓到了。
——这个世界是肿么了肿么了?一瞬间大家都不正常了。
幸好。九域欣慰,她还是正常的,她还是这么的脱线,这么的废柴。
☆、谢谢你们
一路顶着头上的小婴儿回家,九域的压力不可谓不大。顶个小婴儿没什么,但是小婴儿的头顶上有个青蛙君啊!她没有被吓到尿裤子就已经很不错了,求夸赞她是乖孩子。
好在十年后的毒蛇非常有先见之明的用幻术隐去了自己的身形,顺便把头顶上的青蛙君也隐去了。九域这才放心地顶着小婴儿回家。
——阿嘞?回家?什么时候她居然把那个地方当成是自己的家了……
九域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玛蒙也正好从她的头顶离开,一路飘着飘到了厨房去喝草莓牛奶了。
将钥匙放在茶几桌上,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到了茶几一侧的白色纸张,微带着好奇地拿起来阅读,然后她莞尔。
白色的纸张上被人用黑色的字迹写下了一大串花体字,是意大利语。这段时间九域已经能够看懂很多字句了,所以她很容易就能看懂东云霖写的内容。
亲爱的小公主~霖回日本去了。千万不要担心小霖哟,不然小霖反而会担心小公主的。祝愿小公主和小毒蛇百年好合,但是结婚的时候千万不要找小霖我,不然小霖我会忍不住抢亲的~真的喵~
最后一个字母写完时,男人还在那里画上了一个简单的微笑着的小猫的头像。
看完这几句话,九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最后她选择了将纸张收拾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九域这么感慨着,也来不及顾上厨房里正在喝草莓牛奶的小婴儿,先跑进了毒蛇的卧室里将床单掀了起来扔进了洗手间。
昨天晚上她居然做梦并且在睡觉的时候流口水了!毒蛇和东云霖对她说起的时候她还不相信,她的睡相向来良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她把原因归类为是自己太累了的缘故,绝对不是东云霖所说的因为毒蛇小姐的美色而乐不思蜀……
“玛蒙酱,你要不要把你的衣服脱下来,上面都是尘土了吧?反正我顺便要洗衣服,一起洗也没有关系的。”将头探进了厨房,九域一眼就瞄到了只有几十厘米身高的小婴儿。
“我不需要。”玛蒙似乎并不买账,肉乎乎的小手中握着一根银勺子,正不断的从碗里舀起草莓牛奶送到张得大大的三角小嘴中。小嘴一动一动,腮帮子一鼓一鼓,小婴儿似乎喝的颇为享受。
“但是这样不好吧。”九域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最好还是洗个澡比较好。这样等你出来的时候,衣服也差不多干了。衣服小嘛。”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了。”玛蒙对于九域忽略自己上述回答而感到不满,语气中有火大的意味:“你就这么想要去琉珂赛特城堡吗?”
——嗯?为什么话题一下子转到这里来了?
九域汗颜,却还是很乖顺地回答了玛蒙的问题。虽然小婴儿看上去不具有任何威胁力,但九域脑海中根深蒂固着害怕毒蛇的思想。就算是五岁的毒蛇,估计她也会害怕的。
“因为可以回去原来的世界啊。”九域咬了咬下唇瓣,唇角泛起了苦涩:“这么久没回去家里人一定很担心。我从小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家里这么长时间。那个世界有我的亲人、朋友、家人,还有很多很多。在这里虽然大家对我都挺好的,可是对我来说这里我所要面对的都是未知的未来。而我那个世界就不同了嘛,我的未来是从我出生起就被注定的。”
“就算是会死也要去?”小婴儿连草莓牛奶也不喝了,两手交叉紧紧放在胸前,三角形的小嘴嚅动着:“你这个笨蛋,超级大笨蛋。蠢货!”
怎么又被骂笨蛋了?
九域继续汗颜:“就算是会死也要去,说不定死了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不过这样的想法带有强烈的主观意味,但是比起在这里虚无的过下去,还不如去试一试:“你也说了就算是会死,并不代表一定会死对吧。”
但是她很快觉醒了过来:奶牛君说过十年火箭炮是把现在的人和十年后的人交换五分钟的火箭炮。十年后的毒蛇小姐这么说的话,也就说是……
“难道在这十年内我死了吗?”说着这样的话,她的表情却看不出有丝毫难过的表情。正是这样的表情让玛蒙火大起来,银色的勺子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连同摔落在地的还有白色的瓷碗。
“你就这么想死吗?那不如我现在就杀死你算了!省得你死的那么惨,死无全尸!”人气急的时候说话会不经大脑,玛蒙也是说完了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已经说出口的话不可能收回来,所以他只能坐在流理台上生着闷气。
那个笨蛋该不会哭了吧?玛蒙有些忧心忡忡地想到。
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就看到九域若无其事的表情,玛蒙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笨蛋笨蛋笨蛋!你这个超级大笨蛋!”
蹲下|身子将被玛蒙摔落在地的瓷碗碎片和银勺子捡起来扔进洗手池,九域干脆利落地拍了拍手:“OK,完成。小孩子就是爱撒娇发脾气。”
“我不是小孩子。”愣愣地看着九域的动作,玛蒙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你不怕死吗?”
“我当然怕死啊,但是谁会不死呢?生死都是注定的事情。我很小的时候就爱问妈妈爸爸他们怕不怕死的问题,爸爸妈妈说生死有命。与其担心自己会死,不如好好考虑怎么过好每一天。长此以往下来,对生死我已经无所谓了。不过死之前一定是会有恐惧的,可是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啊。”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颔,九域笑眯眯地靠近软绵绵的小婴儿:“所以说嘛,为了过好每一天,我们先洗个澡吧!”
原本可以轻松摆脱九域桎梏的玛蒙不知为何没有抵抗,他只是将大大的脑袋闷在九域的胸口沉默着,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十年后的毒蛇小姐脾气性格真是变了不少呢。”九域显然对能够抱到玛蒙的事实感到很开心,兴高采烈地冲到浴室放好水,她还顺便拿了几条干净的新毛巾:“我来帮玛蒙酱洗澡吧。”
“是玛蒙。”对于名字这一点出乎意料固执的小婴儿纠正道:“我自己来洗就可以了。”
“是这样的吗?”九域有些失望:“那好吧,你自己洗吧。但是要洗的干干净净的到床上去哦。”
“到床上去干嘛?”笔直地站立在小矮凳上的小婴儿警戒心大起。
“一起睡午觉嘛。”九域笑得很开心。她将玛蒙脱下来的袍子放在手里展了开来:“嗯,衣服很小嘛,很快就能干。”话刚说完她就跑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在别墅内的各个房间中穿来穿去,九域很快就干好了所有的家务。不知道为什么玛蒙却一直在浴室里没有出来,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九域也没有理会。
“洗呀洗呀……”嘴里哼着快乐的小调,她细心地洗着手中的几块鹅卵石:“嗯,要洗的很干净才行呢。”
“你在干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颇为稚嫩的软软糯糯的童声。
她头也不抬回道:“就像你所见到的那样,洗鹅卵石啊。”
小婴儿飘了过来,两只小脚慢慢站立在洗手池上,藏于宽袖中的两只小手中还能看到卷纸与钢笔,好像刚才在计算着什么:“做什么?”
他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一般好奇地问道。
终于把一块鹅卵石洗干净,九域本来就是乐天派,心情很好地回答:“Reborn先生不是说要教我学英语嘛。虽然他说一周之内甚至一天之内就能学会,但怎么想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嘛。但是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是超脱于我的想象力的,所以我决定相信。能够很快学会当然好啊,可是如果不能很快学会的话我就要自己努力啊。以前姐姐去加拿大读书前都是用鹅卵石放在舌头下面练习卷舌的,我也准备试试。”
“爸爸妈妈常说只有自食其力才能活下去,不能想着靠别人这样的事情。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就要靠自己的努力啊。”她洗鹅卵石洗得很是干净,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经常干家务的:“没有人有义务帮助你啊,就算是父母也一样。有很多父母自孩子出生就抛弃了他们,但是爸爸妈妈却愿意把我养大,给我良好的教育。国家对此定义为义务,我却觉得这是莫大的恩德。如果没有他们,我连生命都不会有。”
玛蒙坐了下来,两腿缠在一起看着她劳动。
把所有鹅卵石洗干净的时候,她的眼睛明显大放亮光:“所以我更要回去。刚才玛蒙酱说我会死,会死无全尸对吧?”
玛蒙撇过了头不敢直视她亮晶晶的眼睛,显然他很后悔自己的快言快语。
“笨蛋,你……”
九域却打断了他的话语,她的语气带着轻快与愉悦。
“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会死啊,所以我会努力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有的时候知道了未来也不一定是坏事哟。但是很谢谢玛蒙哟。”用悬挂在墙壁一侧的毛巾擦了擦手,九域摸了摸小婴儿的头顶。
“我一直都很感谢你们,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出于什么样的利益。正是因为有你们,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啊。”
小婴儿的三角形小嘴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然后他很快扭头。
“笨蛋……那就努力别死。”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大笨蛋死去时的情景,就算是身为黑手党的他也觉得残忍、血腥、不堪入目。
死无全尸啊……
那真是再残忍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温柔
“今天的午饭是醋溜土豆丝哟。”还是那副快乐的小蜜蜂的模样,将手中的瓷盘放上餐桌上的时候,九域还顺便拿了一条毛巾:“吃醋有利于身体健康,玛蒙要多吃醋哦。”
小婴儿木着一张脸任凭九域将毛巾系到他领口处,脑袋晕晕沉沉的……
都说了他不是孩子,别把他当成孩子来看待。算了,就当成现在是在吃烧烤吧。
九域的厨艺是从小培养起的,凭她的厨艺开个小餐馆赚钱完全不成问题。有十年没吃过九域做的菜的玛蒙在吃着醋溜土豆丝的时候,几乎是怔忪着一张软乎乎的白嫩脸蛋的。
——小毒蛇你看,小公主又会做饭,又会做家务,长得也可爱,最重要的是家里还很有钱有权。娶了小公主绝对是很多男人一辈子的梦想哟。小毒蛇要是再不抓紧的话,小公主就要被别人拐走了啦~
小手握住银勺的力道微微加重,直到九域提醒玛蒙勺子都快被捏得变形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是我今天做的醋溜土豆丝不好吃吗?”玛蒙脸上露出的那副颇为阴狠的表情让九域心中一惊,她以为是自己发挥失常了导致玛蒙被气到了。
因为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不小心把盐当成糖放进了菜里面。毒蛇比较爱吃甜的,所以她放了很多很多盐。结果那一次毒蛇小姐的脸绿了好久。
“没有。”别扭地说着这句话的玛蒙表情臭臭的:“一般般吧,还能下咽。”
“……”这回九域低垂下了眼睑,看也不看玛蒙了。
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女孩,这个年龄的女孩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虚荣心,即使是向来乐观开朗的微生少女。每一次她努力的把饭做得更好吃的时候,毒蛇给她的评价永远都是勉强可以吃进去。
就连十年后的毒蛇也一样。想到这里,九域有些失落。明明别人都说她做饭很好吃的,为什么毒蛇小姐就不愿意夸一下她呢?
气氛就这样沉默了下来。两个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耳内所能听到的只有那单调的吃饭声和那令人心惊的空气流动的声音。
两人都是吃饭细嚼慢咽的主,等到饭终于吃完的时候,不知为何毒蛇松了一口气。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隐匿在兜帽下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人站了起来收拾碗筷。
——大笨蛋,这么贤妻良母干什么……
反正是九域负责洗碗,玛蒙也懒得管。他现在这种样子也洗不了碗,一吃完饭就忍不住想要睡觉。一睡觉就要脱衣服,一想到脱衣服他就想到自己被扒下来的黑色袍子。之前晒起来的袍子已经晒干,于是他到阳台那里取下了袍子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九域还在厨房里洗着碗,擦着洗手台。
“觉得无聊的话就去睡一觉吧。”九域注意到小婴儿呆愣愣地站立在阳台上的行为,于是好心地建议道:“这里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反正睡一觉起来已经傍晚了,到时也可以吃晚饭了。不过毒蛇小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她那似乎喟叹一般的语气让玛蒙莫名的有点不爽:她就那么想让他回去吗?
有生闷气嫌疑的玛蒙却忘记了他和毒蛇是同一人的事实。
“没关系。”袍子被洗得很干净,他向来知道这个大笨蛋是个家务万能者:“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嘛,也睡午觉啊。”九域嘟囔了一句:“所以说这里很无聊啊,要是原来的世界就不会这样了。这样睡下去我都要成猪了,回到原来的世界我还可以上网聊小企鹅啊。”
出乎意料耳朵很尖的玛蒙听到了九域说的话,于是他的脸又绿了。
已经有十年没有见到她了,本来以为那些事情会伴随着时间的流去而被尘封在脑海内,没想到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那些回忆又汹涌地翻了上来。他是被诅咒的婴儿,在这十年内他从未放弃过解除诅咒,可是却从来没有成功过。他不甘心,根本不甘心。
但是再不甘心又怎么样,这个笨蛋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还是死无全尸。
有一瞬间玛蒙产生了希望自己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的想法,永远地停留在十年前,然后就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
但这样的想法无疑是不现实的,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他想劝她别去琉珂赛特城堡,别见到那几个男人,但是深知九域固执起来没有人可以阻止的玛蒙却根本无法开口。
说了又能怎么样?这个笨蛋会放弃吗?她是那么的希望能够……
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见到她反而会让他为难,他挫折般地站立在原地,希望下一秒就可以回到十年后的世界。
小小的身子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他想要挣扎,最后却还是顺从了。
“我们一起去睡午觉吧。”笑眯眯开口的九域完全无法理会玛蒙此刻伤春怀秋般的忧郁,反正毒蛇小姐平常就是那副模样,她也没有多在意。一路抱着玛蒙进了卧室。
今天天气很好,她早早就洗好了被单,午后时分被单已经被晒干了。呆呆坐在洁白被单上的玛蒙能够闻到被单上那股干净的,充满了阳光的温暖味道。
九域显然对能够跟玛蒙在一起睡觉的事实感到非常开心,她本来就有抱着球球一起睡觉的习惯,现在虽然没有了球球,却有了一个玛蒙。这让她怎么能不开心?
“一起睡觉吧,等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做晚饭。哼哼,晚饭我们吃酸醋鱼吧。东云先生走的时候还买了很多菜呢,今天晚上再加一道小黄鱼好了,黄鱼上面裹上鸡蛋,鱼肉就不会碎了。”她兴致勃勃地说着,分明是没有困意的意思,眼睛却紧紧闭着。
玛蒙木着一张小脸让她把自己紧紧箍在她的怀抱内,两只小手紧握成拳抵在她与他之间,似乎表明他虽然和她睡在一起但是他很有节操,不会做什么坏事情的立场。
凭良心来说,九域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说不出味道的体香。那股香味在玛蒙的周围绕来绕去,熏得他晕乎乎的。
这个笨蛋……胸好像变成A+了,明明在他的记忆里是A-的……
停!玛蒙,你在想些什么?大大的脑袋挫折一般地撞上自己握成拳的两只小手,玛蒙隐藏在兜帽下的大眼睛早已闭得紧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