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不到;他看不到;他听不到……他什么都不知道!
即使努力催眠着自己快睡觉,玛蒙却还是睡不着,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却还是让抱着他的人察觉到了。
“睡不着吗?”她问。
废话!
虽然想这么回答,但是不想凶九域一字一句的玛蒙只能在心里默默承受那越来越接近的体香和胸部。
“那我给你唱催眠曲吧。”身为微生阳他姐,九域对哄孩子睡觉向来很有经验。
“都说了我不是孩子了。”玛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不一定只有孩子才需要听催眠曲啊。”九域倒是很兴奋,甚至还认真的想着要唱什么歌。
玛蒙大概不能理会这种感情。对于他来说能够见到已经死去的大笨蛋,实在是再激动不过了。但对于九域来说也是如此。在她的想法内,她是一定要回去的。可是现在她居然能够见到十年后的毒蛇小姐并且还能和他一起睡觉,她当然也兴奋。在两天之内,她竟然和毒蛇小姐睡了两次。而且一次是现在的毒蛇小姐,一次是十年后的毒蛇小姐。
很少有人像她一样幸运吧?九域不无高兴的这么想着。
“话又说回来,玛蒙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呢?”并不是多么喜欢八卦的人,然而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九域有点好奇,于是她不死心地问了一次。
玛蒙闷闷地回答:“我不想说。”
他一定不会放弃破解诅咒的,到那个时候他会去大笨蛋的坟前道歉的。
——对不起,说好会等你的,但是却食言了。
“不想说吗?”九域做出一副了解的模样:“哼哼,没关系啦。不管变成什么样,你还是你嘛。”
——这个大笨蛋,能不能别那么……温柔。
玛蒙想了很久才想到了“温柔”这个词,但这个词无疑是极为适合微生九域的。
今天的他实在是不像以前的自己,连玛蒙都觉得自己都不正常了。
都是这个大笨蛋的错!
“You are the one.You are the one……”对唱英文歌莫名在行的九域终于找到了一首在她看来歌词很贴切的歌曲。
这都……唱的什么跟唱什么……
当然听得懂英文,被那首歌的歌词给吓了一跳的玛蒙抿了抿三角形的小嘴。
歌声清越柔软,但是声音很快就越来越低,直到消失。
玛蒙翻了个身子去面对着九域的脸睡觉:这个笨蛋,说要唱催眠曲,结果把她自己给催眠了。
那张白嫩的娃娃脸上高挺的鼻梁随着轻轻的呼吸慢慢嗅动着。
他看了那张脸良久,然后默默收回了目光。就算变成了婴儿,他的行动力和以往却还是一样的,两只小手将被子往上掖了掖,然后玛蒙缩进了她的怀里。
那股淡淡的体香一直都在……
他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软糯稚嫩,里面藏着怎样的感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十年后的人,和她永远都不会有关联,能够再见到她,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不应该再奢求过多了。
“……Tiamo……”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对她说这句话,也是最后一次。
她永远都不用听见,就让他带着那些悲痛的过去直到死亡就好了……
她的未来有十年前的他来决定……十年后的他什么都无法做到。
玛蒙静静闭上了眼睛。
没错。
对他来说这是场梦,很快就会醒。
一切不过是场浅浅的梦。随着月亮西沉,太阳东升而遗忘的梦。
这也全都是,被忘却的梦中梦。
“这一回,千万别死了。”
而他认识的大笨蛋已经死了,平行世界,再也不会相交。
永远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神秘事件
九域实在是疲惫至极,本来昨晚就没有睡好,更别说早上起来时被毒蛇踹下了床,于是在头靠上枕头后不久她便沉沉进入了睡乡。
但显然她很害怕孤独,即使是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颤抖着睫毛,呼吸有些急促。两手紧紧抱住怀中小婴儿的力道越来越紧,紧到她自己被那股力道给惊醒。
然而,入目的却不是那顶着恶趣味青蛙君的小婴儿,而是一张漂亮的男人脸蛋。那张脸上蒙上了重重的一层阴影,薄薄的唇上还有暧昧的红痕。
——这张脸实在是太醒神了!就算她再困也被吓得半死。
九域顿时从床上爬了起来,火速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瑟瑟发抖:“毒蛇小姐,不,恩人……你怎么没叫我起床?”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有没有做什么……”她努力思考着比较好的措辞:“有没有做什么比较出格的事情?”
毒蛇倒是慢慢撑起自己的身子,九域这才注意到毒蛇的袍子破破烂烂的,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空即是色。南无阿弥陀佛。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她在心中不停碎碎念着,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的移向床的一侧。
——难道是她睡着了后无意识做的?
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九域暗自思忖着那得需要多大的力道才能把衣服撕扯成这副模样。而毒蛇小姐的心情明显非常不好,整个人不断往外散发出浓重的黑气与杀气。
毒蛇没有回答九域的话,而是阴沉着一张脸靠在床的一角,被撕扯成丝丝缕缕的破碎袍子间诱人白皙的肌肤让九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她的鼻血君啊,你千万不要出来啊,否则丢脸丢大发了。
话又说回来,虽然这句话有点不太适合,但毒蛇小姐的肌肤真的很适合“冰肌玉骨清无汗”这句话。自认为毒蛇没工夫关心她的九域不停的把目光挪到毒蛇身上行注目礼。
然后一秒后,她感觉到自己的下面在滴答滴答流水了……
因为毒蛇小姐把衣服脱掉了!
臭着一张脸将黑色的袍子直接扔到地上,虽然那袍子现在的样子大概也称不上袍子了。毒蛇伸出细白的右手使劲抹了抹自己唇瓣上的红痕,用一种几乎是凶狠的力道把唇瓣擦破了皮,丝丝细细的血痕顺着线条优美的脸庞弧度流了下来。
九域抽了抽嘴角:这是干什么啊?活像被人强了似的?哪位大小姐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在心中腹诽得厉害,下面也流得厉害。细小的水流声在此时的毒蛇听来并不值得注意,九域却默默夹紧了两腿。
刚才因为惊恐而没有仔细打量,现在九域抬起头看去时又被毒蛇狼狈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而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毒蛇的整张脸。
半长及肩的蓝紫色发丝细细密密,时不时有细碎的发丝飘飞到白皙的脸蛋上贴在了嫩红的唇瓣上。长长的睫毛低垂了下来遮住了眸中蓝紫色的璀璨眸光。无疑,这是一张可谓倾国倾城的脸蛋。
这期间见到的大美人实在太多,九域的心情说不上好与不好,她只是对于毒蛇脸上阴毒的表情感到忧心忡忡。
脸露得多了,能够感受到的阴毒自然也多。毒蛇此刻的表情显然与他平时的冷淡不同,那是一张恨不得杀了见到的所有人的感受。
——阿嘞?那为什么她还没被杀死……
男人精致的锁骨那里遍布了密密麻麻的暧昧红痕,细瘦的白玉肩膀上也有,这红痕在锁骨下处那里才开始渐渐消失,但展露出来的两条细白手臂上却被红痕占据了大部分面积。
九域看得胆战心惊。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并不是对什么都不了解,笨蛋如她也知道毒蛇刚才遭遇到了什么。虽然那个猜测看起来很可笑,可却无疑是最合眼前景况的猜测。
毒蛇小姐貌似和女人做了那码子的事情,如果再要猜测得详细一点,那就是毒蛇小姐貌似是被强上的那一方。
不对啊!九域唾弃自己,毒蛇小姐也有可能是和男人做了那码子的事情!
停!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在这样的时刻自己怎么可以以看戏的心态来看待眼前的事情?
九域拧眉想了想。
因为毒蛇很强大,所以她一直很信赖他。而就是因为毒蛇太强大,所以九域认为没有人能够伤害得了他,心底已经下意识拒绝了自己上述的那番猜测。
“恩人,那个……您到底遭遇到了怎样的事情?”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她也担心着回到过去的玛蒙。难道强了毒蛇小姐的那个人有恋|童癖?!玛蒙不会有事吧?
“恩人,你听我说。”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沿,见毒蛇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她才继续开口:“虽然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真的。你还有未来,你的未来是美好的。”她暗自感叹男人这点就是好,不像女人没了那东西还得去修补,男人就不同了。貌似男人不是第一次会被嫌弃,女人不是第一次也会被嫌弃,概念却是截然不同的。前者会被嫌弃没经验,太纯洁,后者会被嫌弃没节操,没贞|操。
这绝对是不公平的!
“谁跟你说我做了?”闻言,毒蛇以一种诡异的目光转头看向九域。本来就是高智商的人物,很容易就能猜出九域话里暗藏着什么意思。说着这话的同时,毒蛇向九域稍微靠近了些。
九域也跟着稍微后退了些。
开玩笑!虽然被单挡住了毒蛇小姐的下面,但是毒蛇小姐的上面还是光溜溜的啊!美色在前,焉能坐怀不乱!不要把她想得太高尚了啊!
来做道题目看看大家还纯不纯洁吧。
小时候大家看到“波涛汹涌”这个词会想到什么呢?
九域会说她想到了大海。
现在大家看到了“波涛汹涌”这个词会想到什么呢?
九域会说她想到了女人的胸部……
看!这就是大家再也不纯洁的证明!如此鲜明的证据!
“那您是遇到了什么了?”毒蛇这么说,九域可一点都不相信。这副模样不是做了那种事情那难道是做了什么事情?拍YQ片吗?!
“你想知道?”毒蛇莫名地斜眼看着九域,微微上挑的凤目显露了他此刻心情恶劣的事实。
“嗯嗯嗯,是啊。”乖宝宝同学点头。
毒蛇小姐的脸实在是太漂亮了!被美色迷得晕乎乎的微生宝宝小心肝不停地跳动着,下面哗啦啦的在流着水。
她两腿缩的更紧了些:挺住,九域!等毒蛇小姐没事了她就可以进浴室洗澡了!现在千万不能流到被单上!不然毒蛇小姐的心情会更糟糕的。
那张粉嫩的娃娃脸让毒蛇看得有些好笑,然而一小时前遭遇到的事情还留在他的脑海内挥之不去。一看到眼前这个笨蛋傻乎乎的表情,他就特别的……
想把她弄哭。
男人在某些事情上面都是很恶劣的,甚至一个性格的。毒蛇也不例外。九域长得本来就不丑,甚至继承了微生家优秀且强大的外貌基因,即使那张脸再粉嫩,嘴角的两朵梨涡和大眼睛却无疑是勾人的。
刚刚被某个人挑起的情|欲还没消退,一想到这个笨蛋还没成年,下面就肿胀了起来。
毒蛇对此有些挫败,却不感到羞耻。
九域眨了眨眼睛看着毒蛇,不懂毒蛇为什么突然之间没有声音了。
“笨蛋……”清浅的声音细细地说着,毒蛇凤眸中的眸光色彩越来越浓。
九域涨红着一张脸退后了一点,直到退到床背上再也无法后退。
——毒蛇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后退啊后退啊!胸膛靠太近了啊!
软嫩嫩的小白兔可怜兮兮地红了一双大眼睛,毒蛇的唇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干,却很少干。与reborn那种有情人的家伙不同,他一年之内也不一定会做上一次。他有洁癖,如果不是看上眼的女人他会觉得很脏很脏。
“要好好地缠上我的舌头哦。”伴随着低沉诱人话语落尽的是毒蛇伸出双手揽住九域后脑勺的轻柔动作。
九域被毒蛇的动作弄得给怔忪了一下,胭脂红的唇瓣下意识张开,男人滑腻的舌头侵入了她温暖湿润的口腔。
那是很温柔的力道,却充满着掠夺的气势。
“唔……”
男人嫩红的舌尖细细密密地扫过她排布紧密的贝齿,唇舌缠绕间彼此的津液交融在一起。
有酥麻的感觉从腰际开始涌至全身。
那双湿润的眸子让毒蛇看了后,某种感觉越发上涨。然而就在这时,他被人推开了,用非常大力的力道。
“你……”右手捂住一边的脸颊,九域用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眼神看了看毒蛇:“你怎么能这样?”
“不是你问我刚才在做什么吗?”毒蛇到此倒是无所谓,刚才的举动抹消了他心中不快的感受。但是他愉悦的情绪却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常年冷淡。
九域的唇抿得紧紧的,然后她爬下了床,背影颇为落寞,脑袋上几乎还能具现化一双失落的兔耳朵。
“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最信赖的人来看待,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出乎意料的,九域被她的亲生父亲和哥哥们教导成一个具有封建意识的女孩子。在她的心里,女孩子的一切都应该是献给自己的丈夫的。
这是她的初吻。
她非常唾弃自己刚才居然沉迷于吻中的举动。
她打开了门,然后走动的脚步顿了一顿:“我最近不想和你说话了。明天reborn先生会来找我教我英语。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九域的声音很严肃。
——小白兔生气了。
毒蛇的脸绿了。
“还有,我刚才尿床了。床单你洗。”
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小白兔就消失在了毒蛇的视线身处。
毒蛇的脸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毒蛇在十年后做的那件事情不是ML啦= =+具体是啥就看你的想象力了= =但是毒蛇的确被十年后做的那件事情挑起情|欲了……这章会被锁咩?应该不会吧挠头<<<我也不确定啊= =+有被口口的词咩群里有个作者写H时她自豪的告诉我们口口都是她自己加的,没有一个是系统屏蔽了的= =……】男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都会变成那种性格的,就算是毒蛇这种冷美人也会笑。相信我,这是经验之谈【纳尼】
☆、兔子熊猫
二十几年的岁月让毒蛇阅人无数,他见过不少人生气时的表现,却还没见过这样生气的。
一般来说一个人生气时会摔东西、骂人、哭泣、生闷气。但是没有一个人是像这个笨蛋一样生气的,她生气的方式实在是太特别了。
她就像个没生气的人一样和他相处,一举一动都极为正常,但是毒蛇知道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你见过一个正常的人半夜三更爬起来做蛋糕的吗?你见过一个正常的人半夜三更爬起来擦地板的吗?你见过一个正常的人半夜三更爬起来洗衣服的吗?
这绝对不正常!
第二天早上睁着一双萌萌的熊猫眼看着毒蛇的九域不停地打着哈欠:“Reborn先生什么时候会来呢?”
毒蛇正一脸平静地吃早饭,听到这句话时愣是折断了手中的两根筷子。可是毒蛇就是毒蛇,眼睛里掀起的波澜都隐匿在兜帽下没人看见,他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Reborn那个家伙说会今天来的吗?”
“是啊,他是这么说的。”失落地耷拉着一双粉嫩兔耳朵的小白兔脸上却长了一双可爱的熊猫眼:“我想快点学好英语,这样的话就可以早点去琉珂赛特城堡了。”
——出钱买机票的人是谁啊?
毒蛇有点琢磨不清自己的感受了,自从从十年后的世界回来以后,他就觉得自己对这个笨蛋有了点什么不一样的想法,一种他隐隐有预感却不敢承认的想法。
这种事情不受他控制的感觉让毒蛇有点不太好受。一遇到有关这个笨蛋的事情,他就变得不像自己。
“不去不行吗?”他也可以教。
心里这么说着的毒蛇却嗤笑出声:“像你这样的笨蛋怎么学都学不会英语的吧。”
九域没有生气,仍是好脾气地开口:“如果连尝试都没有尝试过,怎么会知道我学不好英语呢?不过说的也有道理。”她悄悄嘀咕了几句:“我从幼儿园开始学习英语,直到现在都这么多年了,英语还是这么烂。”
她本来以为是自己智商太低才学不好英语,但是后来的事情证明这不是她智商低的原因,而是她天生和英语是死对头啊!
日语她就学得很好啊,完全是飞速学完。相比之下,花了这么多年学英语她却还在英语深渊中痛苦挣扎着。每次一看到英语字母,她就在想着为什么这不是拼音……
毒蛇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酸醋鱼和酸醋蟹,没有理会九域细弱蚊蝇的嘀咕。以他的耳力自然把那些嘀咕听得清清楚楚,他只是没兴趣和笨蛋继续对话下去而已。
——为什么都是醋?
他记得他早上这么问笨蛋的时候,笨蛋不停地眨着熊猫眼:“吃醋有利于身体健康啊。还有河蟹,河蟹在这里多贵啊。吃河蟹有利于身心健康成长。”
算了,计较这些有什么意义?
毒蛇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为了这个笨蛋他耽误了不少委托,损失了不少钱财。这已经有点亏本了,他还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笨蛋继续对话下去吗?
他还来不及说他吃好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已经响了起来。
毒蛇心中瞬间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他对面的小白兔就双眼大放亮光跑去开门了,那动作那叫一个欢脱兴奋。
“啪——”
毒蛇手中的刀子被他生生折断了,紧接着被折断的餐刀在他的手中化成了银色的尘土纷纷而扬。干净的细白手指一遍又一遍的在透明的餐桌上慢慢摩挲,指腹感受着指下尘沫细细硬硬的感觉,毒蛇的唇瓣抿得死紧死紧。
——笨蛋!以为reborn那个家伙会那么好心教她英语吗?这是羊入虎口懂吗?
还没等他调整好不平静的情绪,跑去开门的小白兔就一脸兴高采烈地蹦了回来,左右蹦跶着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朝他挥手说再见。
“我先走了,恩人。这段时间我就不回来了,做饭啊,洗衣服啊这些你就要自己来了。你不用想我的,因为我不会想你的。还有啊,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不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对了,对了……”她像一个关爱孩子的母亲那般絮絮叨叨,不停地叮嘱着毒蛇要注意什么什么。完全忘记了这件别墅是毒蛇的,什么该做,什么该做他清楚得很。
“你要和reborn住在一起?”没有理会小白兔善意的提醒,毒蛇突然出声问道:“是这样的吗?”
小白兔挠了挠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
“当然没问题。”垂下了薄薄的眼睑,毒蛇一脸平静:“嗯,你慢慢学。等你学完了我们就去英国的琉珂赛特城堡。我这段时间也不在家,最近接受了几个委托。”
“谢谢你,恩人。”九域笑得真诚,真挚的向着毒蛇道谢:“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以身相许这些实在是太俗气了。我以后会努力做出更好吃的饭菜的!不过等到了琉珂赛特城堡找到钥匙之后,我就要回去了。”说到这里时,她的声音蓦的低沉了下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你就是那天边最美的云彩!”
——以身相许这些实在是太俗气了。
他不这么觉得啊……
小白兔蹦蹦跳跳走了,原本吵闹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仿佛疲惫般地伸出右手扶住了额头,毒蛇站起了身子。一双常年隐藏在兜帽下的漂亮的凤目微微有些黯然。
在黯然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本一个人住惯了的房子现在住起来却有些什么不对劲。一个人独处在安静的空间内看着窗外的场景,他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他是个生性冷淡的人,没有人否认这一点。能够挑起他情绪波澜的事情几乎没有,以前没有例外,现在也不应该出现例外。
不应该出现例外。
正如她所说,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理当遵守时空法则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不是继续待在这里蹉跎她的岁月。
他们本来就是不应该有交集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是过眼烟云,转瞬即逝。
——小公主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哟,不存在什么时空法则之类的事情。但是,身处高位,拥有强大到不为人所容的力量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情呢。一个人的话,果然还是高处不胜寒吧。是吧?小毒蛇。
东云霖以调笑的口气说出那番话的场景他现在还记得。
他为什么会把那个变态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他很累了,他根本不相信轮回转世这样的事情!人类总是无数次在重复着相同的事情,只有钱是不一样的。它是可以永久持续下去存在的。
没错,他需要钱,很多很多钱。他永远需要钱。
收拾着乱糟糟的餐桌,毒蛇在内心发出了一声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叹息,那甚至是一声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叹息。
只有钱是最好的,只有钱才不会变。人心总会变的……
一直以平静的目光注视着窗外景象的毒蛇内心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平静下来,原本有什么干扰他最近情绪的东西开始被他粉饰。
那个笨蛋今天穿了一条纯白色的裙子,是死缠着他要他买的纯白裙子。简洁大方的丝质裙子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在腰腹那里系上了一条用来收腰的黑纱腰带。
长长的黑纱腰带在右腰侧那里松松打上了一个蝴蝶结,其余垂下来的黑纱顺着笔直的腿部线条往下。原本雪白的肌肤被衬得更加肌肤赛雪。
他观察的那么仔细干什么……
毒蛇很是郁闷。想要收回注视窗外的目光,身体却总是不受大脑的控制,总是忍不住将目光移向窗外。
再看一眼,一眼,就一眼……
再看一眼,一眼,就一眼……
再看一眼,一眼,就一眼……
他这都看了多少眼了?毒蛇愈加郁闷起来。
啊,那个笨蛋靠reborn那个家伙那么近干什么?
表面上看起来毒蛇的心态很是平静,那张白净的脸庞上五官还是那样精致,然而只有毒蛇知道自己最近是多么的不正常。
那个笨蛋有什么好的?笨得来要死,没人看着她随时都会被人拐跑。但是……好像除了白痴了点,这个笨蛋优点一说一大堆。
——小毒蛇你看,小公主又会做饭,又会做家务,长得也可爱,最重要的是家里还很有钱有权。娶了小公主绝对是很多男人一辈子的梦想哟。小毒蛇要是再不抓紧的话,小公主就要被别人拐走了啦~
哼!
他才不会对那个笨蛋产生什么想法!
“阿嚏——”与此同时,还站在别墅前面的九域狠狠打了个寒战,她顺便还嗅了嗅鼻子:“嗯,有谁想我了吗?”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有些疑惑的目光,然而鼻翼还是在不停地动着,似乎还有打喷嚏的趋势。
万年西服的reborn微笑着看着九域,以他的高度来说完全是俯视下面的九域的。
九域被reborn那个笑容给吓得差点失禁。
在她的心里,reborn完全就是个鬼畜伪绅士,如果不是九代目的原因,这厮完全懒得管她,甚至还会冷嘲热讽,肯耐着耐心来教她英语已经很难得了。她已经很感谢了,所以别用那种笑容看她啊!她心理压力超大的!
“微生小姐,您的英语水平是什么样的?”却不想reborn很淡定地问了一个很正经的问题。
九域低头想了想,然后向reborn说了一段英文。
一段话奠定了她在reborn心中的不朽的地位。
很多年后在他碰上了一个与眼前这个人差不多废柴的人时,他只能感叹这两人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
那段话让reborn想继续绅士下去都不行,他用带着笨蛋都看得出来的鄙夷目光俯视着弱弱的小白兔。
“微生小姐,我一定会用非常快的速度让你学会英语的。”
九域瑟缩了一□子,抬头以怯怯的小白兔目光看着reborn,仿佛在说着“不要不要不要~”
——作者你这混蛋,直接给她一个小叮当不就好了!
☆、深藏之事
九域是颤抖着右手掏出钥匙开门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及膝露肩长裙,左下方的裙摆处被人用高贵的金红色丝线细细勾勒出盛开着的牡丹花,左边的裙角处还染上了淡淡的金黄色,如同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一般美丽。
衣服是紫纹主座特地委托九代目转交给她的。据说这件衣服能够阻断灵气的干涉,是出自御山最优秀的裁缝师的作品。
御山是包括像伊织家那样的控制童子的修验者的总寺院。有足够条件的退魔师们或者是其他拥有灵异之力的存在会委托御山的人们制作某些物品。
比方说除魔之剑。
御山的刀匠们呕心沥血锻造出的除魔之剑受到灵力的加护,所用的材料也相当珍贵。是用特殊的金属锻造的,想要锻造一把所需的费用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钥匙掉落了下来,她微微蹲了下来捡起钥匙,然后继续颤抖着右手开门。
只是开门而已,她就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打开门后她转身面向一直闭上眼靠着墙假寐的reborn:“嗯……那个,我到家了。”
她的语气有些颤抖,眼睛中的光芒在不停地闪躲着,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Reborn仍旧闲适地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他抿起嘴角微微笑了笑:“你似乎很怕我?”
“怎么会?”她笑,化过淡妆后的白净脸庞上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却不安地眨动着。
——废话!她不怕你还怕谁?!短短一周的时间已经让九域清楚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非常具有流传意义的道理,那就是:珍爱生命,远离reborn。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在内心如此吐槽着,九域面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更可怕的是这个鬼畜伪绅士总是爱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微笑着和她说话。就算是这样也掩盖不了他是一个鬼畜的事实!
她不无庆幸的想到:幸亏她穿越后遇到的人是毒蛇小姐,如果是眼前这货,绝对会嫌麻烦的一枪把她毙了的。绝对!她有这个觉悟。
Reborn似乎懒得揭穿她的谎言,或者说是不屑于揭穿。他直起了身子,用略带嘲讽的目光瞥了九域一眼,笑得却是十分有魅力:“愿你们的神保佑你,直阳公主。”
九域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后挥了挥手朝reborn说再见:“您走好,reborn先生。”
——愿上帝杀了你!Reborn先生!
在心中默默画圈圈诅咒reborn的九域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进了门,进门的一刹那很是熟练的顺手关上了门。细看还能发现她走的有些踉跄。
那是因为她今天穿的是十五公分的高跟鞋啊……
与reborn相处了一周的时间对她来说简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既然气势上已经输了,那就要保持在外形上不输给reborn。为此她特意穿了十五公分的高跟鞋,加上她原先168的身高,基本上已经能够和reborn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了。
啊啊,你说的没错。这就是小女生诡异的心理可以了吗?反正她就是本能的想和reborn作对。就连她自己都摸不清楚原因。
如毒蛇所说,他这段时间接受了不少委托。九域走进厨房的时候发现东云霖买好的菜几乎没有动过,由此可以看出毒蛇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回过家。
一个人站在偌大的空间内呆呆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一种孤寂的感觉涌上心头。九域苦笑了一下,把从reborn那里顺来的红酒倒在了酒杯里。
酒红色的液体顺着细长的瓶颈慢慢地流淌下来,透明色的杯体衬着酒红色的液体与黑暗的环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气氛。
将酒杯举至与眼睛水平的视线,右手轻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她果断一口饮进。
——怎么样?被她难得正经的姿态给吓到了吧?她正经起来也是很像一个深具魅力的成熟女人的……
别人都说借酒消愁,她也想试试借酒消愁的滋味。借酒消愁愁更愁什么的她不管,她只知道再不哭一场她会被心中压抑的情绪给弄得完全崩溃。
这一周的时间她想了很多很多,想的最多的就是那天的吻。她知道毒蛇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冰凉的液体很快被温暖的五脏六腑所吞没,她把红酒当成水来喝,一瓶红酒很快见底。她又开了第二瓶。
于是如大家所预想的那样,这厮醉了。
她的酒量虽然称不上一杯就醉,两杯就醉还是称得上的。像只委屈的小白兔一般缩在角落里,她还把白色的纱质窗帘拉到自己面前遮挡住自己的身体,小白兔终于如愿以偿地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无论大家的性格怎么样,无论他们的目的怎么样,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对她很好,尤其是毒蛇。虽然他是因为巨额委托金才收留她的,可是没有他,她可能会冻死街头。
以前看小说电视里女主穿越多么美好啊,可是无论是什么年代,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收留一个人的。
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和自己重要的人而活,同情心这种东西怎么可以泛滥?不可以泛滥的。
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想事情,没有人管她,她可以放肆地大哭一场。眼泪憋得太久了,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哭泣是什么感受。
“我……我想回家……”她断断续续地开口,中间还夹杂着哭音:“想……回家。”
每个人都对她很好,好到她越来越留恋这里。可是父母怎么办?她不能因为这里的人就抛弃了生她养她的父母。可是回家好难好难,那么多的事情压在她的心头,每个人都说着她原本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那种全盘否认了她曾经生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哭。
这里所有的人与她都没有那样坚定如父母之间的关系,只要大家不想帮她了,她就必须自己站起来,自己靠自己活下去。可是这里并不是她的世界,她想要努力也没有办法。于是她只能继续依靠着毒蛇,因为那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人。
她哭得伤心,没有人看见她哭的事实让她哭得越发大胆。这个女孩像一个没人要的流浪狗一般哭了,不管形象,不顾一切地哭。
毒蛇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这阵哭声,像女鬼在房子里凄惨地叫着的哭声。
笨蛋,哭也哭好听点啊。
他有些无奈的想。哭的跟死了人似的,让他想不管也不行啊。
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哭泣的大笨蛋,毒蛇蹲了下来看着她哭泣。
哭着哭着,小白兔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于是她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前方。一眼就看到了一脸冷冰冰的冷美人毒蛇小姐。
小白兔胆子大了起来,她伸出双手推了推毒蛇,嘴里还叫嚷着“你走开。”
胆子大了啊。毒蛇暗自思忖。
“你把沙发弄脏了。”他的双手因为常年隐藏在宽大的袖中而显得格外苍白,晶莹如雪的指尖指了指不远处倒了一地的酒瓶,毒蛇心中不紧不慢地计算着擦洗费。
小白兔垂下了头:“我赔不起。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一条命了。”
说到这里,她又哭了起来:“反正你和父亲,哥哥们都一样,都是不管别人死活,只顾自己生死的。”
他要是只顾自己生死,这个笨蛋还能活得到现在吗?
毒蛇属于那种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永远面无表情的美人:“你父亲,哥哥们怎么了?”
他慢慢地诱哄着这个笨蛋一点一点交待家底,虽然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诱哄,可语气的确比往常柔和了许多:“嗯?”
那声尾音“嗯”在充满酒气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暧昧。
小白兔竖起了长长的耳朵以示警戒状:“你别想套我话,我告诉你,我没醉。我酒量好着呢,不骗你。”
醉酒的人都以为自己没醉,就像进了监狱的人都说自己冤枉一样。毒蛇没理会,仍旧以平常来说完全不可能的好耐心蹲在那里。
小白兔打了一个嗝,兔耳朵开始耷拉下来了:“你以为我的爸爸妈妈,姐姐弟弟都很笨吗?我告诉你,才不是这样的。”
这个答案其实毒蛇知道,但是这个笨蛋绝对不会让他说出口,会自己说出来。
“其实他们都很聪明很聪明。”她呆呆地看着毒蛇,泪水又流了下来:“微生家做事太干净了,干净到别人没有把柄可以威胁我们。也许别人会觉得这很好啊,这说明这个家族手段好啊。可是不是这样的。”她抽泣了起来,哭得伤心极了:“这样反而会让别人把更多的目光移到这个家族上来,别人会更新关心这个家族,恨不得让这个家族转瞬就灭亡。越是干净,别人就越是想看它染黑的一天。在部队里搞垮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多容易啊。”
“所以微生家只能自己制造污点和家丑。别人会嘲笑着这个家族的污点和家丑,与此同时反而能够避免很多事情的发生。但是这样的家丑和污点绝对不能是致命的。而最适合的家丑就是……”
毒蛇一直紧抿着的唇瓣动了动:“最适合的家丑就是一向以人才辈出闻名的微生家居然生出了做事不活络的笨蛋。于是你的亲生父亲微生洐再聪明也只能装成一个笨蛋,装到死的那一天。他的孩子们也需要继承着这样的一种家族责任活到死。掩藏自己的性格,掩藏自己的一切能力。终其一生成为微生家的家丑和污点,替家族挡去不怀好意的目光。”
毒蛇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她的泪水也终于不再流下。
“就算姐姐和弟弟很出色,她们也不能表现出来……其实姐姐是个很温柔的人,才不是什么小太妹。弟弟也是这样的。”
“可是她们却只能把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活到死,到死也是另一个人。”
☆、深埋于心
小白兔挪了一下地,似乎是坐得久了脚发麻的缘故,她粉嫩粉嫩的兔耳朵耷拉得灰扑扑的,大眼睛还泛着令人心疼的红。
毒蛇莫名的觉得这个笨蛋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抱她。
九域说的是“可是她们却只能把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活到死,到死也是另一个人。”说明这厮也知道自己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笨蛋,大白痴。
“其实根本不需要制造什么污点和家丑,因为我就是微生家最好的污点。”说到这里时,她失落地垂下了脑袋。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阴暗的角落内,似乎在抗拒着光芒的靠近。
毒蛇好整以暇的等着大笨蛋自己坦白秘密,哪里知道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出声。于是他试探性地摇了摇那具看上去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身体。
难道是酒精中毒了?这个理由完全适用眼前这个蠢货。
“都说了我没醉。”小白兔似乎火了,使劲推了毒蛇一把,身体蜷缩得更厉害了:“我只是在思考着措辞而已。别看我这副狼狈的模样,其实我清醒得很!”
毒蛇终于冷哼了一声:“醉了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醉。”
“我真的没醉。”她用那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道:“我才不会醉。”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没有让毒蛇等太久的时间,九域抽抽搭搭着开口了:“很久很久以前……”
毒蛇黑线:这种开头怎么看都是某些演绎过无数次的故事才会有的开头。
“不要笑,不然我不讲了。”小白兔心生抗拒了,把身体往角落里继续缩啊缩的:“这是一个很狗血的故事,对我来说却是很严肃的故事。”
似乎对她来说真的是很严肃的故事一样,她的声音里没有带着哭音,而是蓦然变得低沉的女声。
“其实我不是微生洐的亲生女儿,我根本不是他生的。”她的声音顿了顿:“你怎么不奇怪?”
她还要听她讲故事的人适时的给反应,于是毒蛇象征性地点了一下头。
“我的亲生父亲叫微生奚,在微生家排行第九,所以我的名字‘九域’的意思其实是‘九育’,微生奚女儿的意思。父亲说河域与地域为孕生一切的根本,就像他孕生了我一样。”她的眼神分外暗淡:“父亲很优秀,非常优秀。和很多太子党们一样,父亲也玩女人,虽然他玩过的女人很少很少。他十五岁的时候就有了我大哥,陆陆续续的他有了我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我有五个哥哥。小的时候我甚至还以为这世界的某处还会有我的一些哥哥。可是父亲和我说,他不会让那些女人有他的孩子。只有与他门当户对的女人才有为他生孩子的资格。”
“这简直就是混账种|马说的话。所以我最讨厌早恋和玩女人的男人了!”说到这里时她开始激动起来:“你那天吻我其实也就是想玩玩吧?”
毒蛇沉下了脸,没理会这个醉鬼酒醉时说的话。
但是他必须很努力的,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掐死这个笨蛋的想法。
“父亲说这话时的语气很温柔很温柔,他是笑着对我说的。”好在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叙述的语气也越发平和,仿佛在讲一个与她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为什么一旦男人有权有势以后就觉得玩女人是天经地义的呢?不止父亲,家族里其他的叔叔伯伯们也是这样,但他们总是会控制着血脉的继承。无论什么时候永远都会存在着这种拥有传统思想的家族。他们坚信着结|合两个纯正血液的家族就能孕生出更强的血脉,就像动物交|配一样。一滴卑贱的血都不能混上,如果混上就仿佛整个家族的血液都被玷污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