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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无节操番外第二话:.9

作者:梦真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7-3 19:58

“可是,赫舍里氏她已经死了。她没有像你这样变成亡魂,她看不到自己孩子的生死了!”容凰认真地劝说道:“既然如此,不如让二阿哥沿着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走吧。你在紫禁城上方游荡了几十年,你应该知道,废太子胤礽活得并不快乐……所以说……或许活着,才是他替赫舍里

氏赎罪!”

有一瞬间,梅落几乎被容凰的说辞震撼到。不过被仇恨浸淫了几十年的人哪有这么容易就轻易罢手?她收起狰狞的表情,冷冷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清清楚楚。毕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现在不想害死二阿哥,不是因为你善良,而是你想用他为自己的儿子铺路……我说的没错吧?”

“你说的没错,难道我做的就错了么?让我的儿子登上皇位对你还有什么坏处不成?”

见容凰不落下风,梅落一时之间也拿她没办法,只好妥协:“好吧,赫舍里氏的事情就告一段落,我先不和你争。接下来该怎么对付马佳氏那个小贱/人,你应该很清楚吧?”

容凰见她不再执着于胤礽的生死,不由长吁口气,点头道:“你放心,马佳安敏挡着我的路很久了。就算你不说,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那就好。记得,我要让马佳安敏痛苦,折磨她,别让她轻易就死了!”说完这句话,梅落的声音忽然就消失了,紧接着她的脸也越来越模糊,好像电视剧里妖怪烟消云散那样一点点消失不见。容凰就知道,这是梅落的法力又撑不住了。

不久之后她就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她揉了揉太阳穴,就听懿嫔在一旁有些着急地叫她:“姐姐,你没事吧?”

容凰摇摇头,二人便继续往延禧宫走去。

她们像往常一样走进延禧宫的院子,正说笑间,佟氏忽然浑身一僵,步子都有些迈不动了。容凰正纳闷她这是怎么了,一转头容凰就明白了——纳兰容若正在院子里呢。

康熙初年,清宫虽说已经有了不少规矩之说,但满清入关时日毕竟不长,这个时候男女之防还是没那么可怕的。男女在晚上不能随意共处一室不假,但青天白日的呆在同一个院子里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何况纳兰惠儿和容若还是堂兄妹,那就更不用避讳什么了。

因此惠儿见到容凰和懿嫔结伴来了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妥,大大方方地走过来给容凰行了请安礼,又和懿嫔对着行了平礼,便请她们坐下喝茶。

“贵妃娘娘和懿嫔妹妹可是有福了!这可是咱们纳兰公子亲手泡的茶,就连皇上平日里也是喝不到的呢!咱们呀,还是沾了大阿哥的光。”惠儿提起儿子就满面喜色,她的保清和马佳氏以前生的那个夭折的承瑞可不一样,身子健壮许多不说,看起来也更聪慧一些,很得康

熙的喜欢。

“原来纳兰公子是来看大阿哥的。”佟氏不知如何才能与纳兰搭上话,只好这么淡淡插了一句。

容若低头专心泡茶,并没有答话,好像没有听见佟氏的话一般。不过作为回应,他还是微微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只是这么嘴角一挑,佟氏就已经心满意足地攥紧了手帕。

“贵妃娘娘,请用茶。”将煮好的清茗倒入碧莹莹的茶盏之后,容若亲自端起那尚不足一拳大的茶杯递给容凰。

她淡淡应了一声,随手去接那茶盏,谁知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是这是容若第一次和她有身体接触,不知道怎么那块被她碰到的地方就好像被火烧了一下似的,烫得容若控制不住地缩回了手。结果那盏热茶就那么洒了,滚烫的茶水溅到容凰洁白如玉的柔荑上,原本白皙无暇的皮肤立即就起了红印子。

容若惊慌之下完全忘了什么礼数尊卑,他几乎是本能一般地抓住了她的手,认真地吹了起来。

近看之下,他的睫毛很长,眼中仿佛蓄了一汪春水,时时刻刻都含着温柔。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全都是她。

容凰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她飞快地抽出了手,淡淡地说了一句:“本宫没事。”

“都是我不好……”容若盯着她手上的红印,满脸的自责。

一旁的懿嫔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一方面,她很羡慕容若对容凰的在乎,甚至有一点点控制不住的嫉妒。可是另一方面,她更同情这一对璧人的咫尺天涯。

明明相对而坐,却无法直视彼此。明明有话想说,却只得埋在心底。

多难受。比她这样不清不楚的暗恋要难受多了。

只要一这么想,懿嫔心里就松快了许多。

“这水很烫,一旦留疤了怎么办?”容若剑眉紧皱,对着一旁的宫人吩咐道:“快,去传太医!”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其实容若真是夸张了,她只不过是被茶水溅到一星半点而已,根本没什么大碍。纳兰不过是关心则乱。

为了避免事情闹大,容凰安慰似的一笑,柔声道:“冬郎,我真的没事。”

这一招是容凰的杀手锏。她发现自己只要亲昵地叫他一声冬郎,容若就会乖乖听她的话。只要有一句“冬郎”在先,无论她说

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地盲从。

果然,听到这声“冬郎”容若便不再坚持着要请太医。只是他也完全忘了还要泡茶这件事了,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容凰的手看。

因为昭贵妃位份最高,所以容若刚刚先为她奉茶,另外两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容若一开始就只打算亲手端茶给她。惠儿向来大大咧咧的,倒没觉出什么。只是懿嫔向来敏感,不过几个小小的动作她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容若心里,还是有她的啊……

佟氏并不知道,与此同时与她发出相似感慨的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刚刚踏进延禧宫院子里的玄烨。

☆、前路

容凰正不知该如何化解这略显尴尬的场面,眼角余光忽然瞄到玄烨一脸阴晴不定地站在门口,立即站了起来温声道:“皇上来了。”

众人一听说皇帝驾临,纷纷站起身行礼请安,只有容凰迎了上去,笑吟吟地说:“皇上怎么也不让宫人通报一声呢?总爱这样静悄悄地进来吓唬人。”

玄烨早已习惯了容凰这样同他说话,见怪不怪地笑了笑:“朕是怕扰了你们说话的兴致,没想到容儿不但不领情反倒责怪朕,朕可真是……伤心啊。”二人玩笑间已经走到石桌前,皇帝便抬手道:“都免礼吧。”惠嫔等人这才起身。

“朕来看看保清。”他简单解释了一句便走到惠嫔身侧,伸手摸了摸大阿哥的脸,却并没有抱他。惠嫔看在眼里,多少就有些失望。

玄烨却没有在意她的神色,逗弄了大阿哥两下就侧过身同容若说话:“朕还奇怪呢,怎么今儿个不见你人影,原来是跑到惠嫔这儿来了。”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说完这话他又看了容凰一眼,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伴君如伴虎,容若深知这一点。为了不给容凰惹麻烦,他埋藏起自己心中所有的情感,淡淡一笑:“是啊,微臣这做舅舅的这么长时间也没来看看小阿哥,实在说不过去。昨儿额娘催了几句,微臣便趁着不当值的时候过来看看。”

“这样啊。”玄烨似笑非笑地盯着容若看了一会儿,就在一边的容凰紧张不已的时候,他却忽然话锋一转,淡淡道:“好了,朕还要去给皇祖母请安,先走了。”

说完他便不再看其他人的表情,径直去了慈宁宫。

这几年来太皇太后的身体愈发虚弱了,除了皇帝和太后、太妃,她几乎谁都不见。听苏麻喇姑禀报说是皇上来了,老人的脸上立即露出慈爱的笑容:“快请皇帝进来说话。”

请安过后,祖孙俩相对而坐。孝庄今日精神头不错,来了兴致,亲手为皇帝泡起茶来。看到祖母煮茶的动作,玄烨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在延禧宫看到的那一幕,心头就有些不好受。

孝庄虽然没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延禧宫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好像心有灵犀一般,她察觉到了玄烨的心神不宁。将茶水递给皇帝的时候,她宽怀地笑笑,好像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般慈爱地开口道:“皇上这是怎么了,在为后宫的事情烦心么?”

玄烨微微一怔,低下了头:“皇祖母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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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摇了摇头,缓缓地说:“哀家老了,哪有那么神通广大。只是前朝若是出了事哀家不会没听到一点风声,那么能让皇上烦忧的也就只有后宫的事儿了。”说到这里,她忽然沉吟起来:“怎么,皇后走了,贵妃打理不好这个后宫么?”

见她对容凰的能力有所质疑,玄烨连忙摇头撇清:“不是的,贵妃她做得很好,后宫的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是孙儿……孙儿觉得有愧于她。”

孝庄挑起了眉,略显不悦的样子:“有愧?你已经把二阿哥托付给她教养了,是她自己又以打理后宫繁忙为名把孩子推给了懿嫔宫里,是她自己不惜福,这也怪不得你啊。”

“贵妃她是看懿嫔孤独,总是一个人,而朕总去翊坤宫陪她,所以才……”

“这不就是了么?皇上你自己也说了你总去翊坤宫。这两年来,你几乎是独宠昭妃,这还不够么?咱们只是不让她生孩子罢了,算不得什么的。”

玄烨沉默了片刻,突然把心一横,抬起头道:“皇玛嬷,孙儿……孙儿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和昭妃生的孩子!”

孝庄闻言陡然色变,手上一歪,茶水便洒了满桌子。一旁的绫罗见状赶忙上来擦拭,太皇太后却像浑然不在意似的沉声道:“皇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既然已经把话说出口,玄烨索性敞开了说:“孙儿很清楚!皇玛嬷,孙儿实在不明白,出身高贵又怎么是贵妃的错呢?就算让她生下儿子对咱们又有什么坏处?”

孝庄义正言辞:“她阿玛遏必隆和义父鳌拜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昭妃若是有了儿子,他们势必要为小阿哥争取太子之位,祸乱朝纲!”

“皇玛嬷,”相比于太皇太后的愤怒,此时的皇帝显得冷静许多,“孙儿喜欢昭妃。就算立她生的儿子做太子,又有什么不可以?若是太子的生母有一个背景雄厚的母家,那他日后登基为帝也会有更多的助力,不会像孙儿当初那样步履维艰,处处看人眼色!”

“皇帝!”孝庄怒极反笑,“若真是那样,鳌拜和遏必隆横行朝野,那这天下究竟是姓爱新觉罗,还是他钮祜禄氏?”

玄烨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人捏碎。他知道只要祖母不松口,容凰就很难生下孩子了。毕竟太皇太后在这深宫呆了一辈子,哪怕他想办法让容凰怀了孩子,太皇太后也可以轻易地让容凰流产。他忽然觉得

很绝望。身为帝王,他竟不能跟自己喜欢的女人生孩子……

他若是蛮横地步步紧逼,孝庄可能会铁了心不让他达成心愿。只是一看到孙儿这副没精神的样子,太皇太后一下子就心软了。她长长地叹息一声,布满皱纹的手慈爱地抚了抚玄烨的侧脸。

“这样吧……哀家从今儿个起停了给昭妃的药,若是她有福怀上了孩子,哀家就不再出手,这样你可满意了?”

玄烨惊喜地抬起眼睛:“真的?皇玛嬷没骗孙儿?”

孝庄苦笑道:“只是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慈宁宫的麝香和茶里的避子汤她已经用了两年多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已经无法生育……”

“不,皇玛嬷,孙儿只要有您这句话就够了!”玄烨满面喜色,好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太皇太后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嗯”了一声,盯着皇帝道:“那你也得答应哀家,没事儿的时候多去懿嫔惠嫔宫里坐坐。还有马佳氏,她好歹也为皇帝生了两个儿子,这么没名没分的也不好看。贵妃若真是大气,就该给马佳氏册封个嫔位。”

“皇玛嬷,这不妥吧?”玄烨又皱起了眉,“马佳氏犯了那么多错,若是复了她的嫔位,只怕是在打贵妃的脸。”

“那就先给个贵人的位份,也好过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将来三阿哥长大了也不好做。”孝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再给昭妃封一个皇贵妃补偿她,这样总行了吧?”

“皇玛嬷……”玄烨犹豫地开口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如今中宫之位空缺,您看……”

皇帝还没说完,孝庄便已打断了他:“立后的事儿还得从长计议,等看看再说吧。”

玄烨见她坚持,也不好再提,只得应了一声,暂且答应下来。

才出了慈宁宫,他便迫不及待地跑到翊坤宫去。容凰刚刚回宫不久,听说皇上来了就是一怔:“怎么会?皇上今儿不是翻了宜贵人的牌子么?”

她话音刚落,便见玄烨迈着大步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竟然一把抱住了她。

容凰身子微微发僵,强笑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小凤凰,朕高兴……”玄烨松开她,难得满面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叫她的小名儿了,如今这么一叫,容凰也是心中一软,柔声道:“皇上高兴就好。”

“你不问朕为什么高兴?”

容凰抬眸看他,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皇上若想说自然就告诉臣妾了,若是不想说,臣妾问了岂不是讨人嫌?”

“你呀。”玄烨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将脑袋凑过来,小声道:“皇祖母说,要册封你为皇贵妃。”

孩子的事他不能摆到明面上说,只能找出这么一个理由来搪塞她。

容凰闻言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她眉目温和,凤眼含笑:“感情皇上是在为臣妾高兴啊?”

她嘴上这么说,心底却在暗骂孝庄这个老狐狸,就不肯让她提前几年做皇后么?不过换个角度思考一下,先做做皇贵妃也不错,起码能过轻松日子,不用像皇后那样有那么多规矩束缚。

“小凤凰,我跟你说一件事。”自打容凰进宫以来,这还是玄烨第一次自称“我”。容凰一愣,有些紧张地看向他。

康熙深吸口气,悠悠道:“以后私底下我叫你小凤凰,你就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啊?”容凰瞪大眼睛,惊道:“臣妾怎么敢……”

事实证明生活不是电视剧,皇帝没那么喜欢别人叫自己的名讳。即使他们已经朝夕相处了两年,康熙也从没提过让容凰叫他玄烨的事儿。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忽然来了这么一出。

玄烨一把抱住她,目光在闪动,“为什么你可以叫容若的名字,却不敢叫朕的名字?”他将头靠在容凰肩上,声音很低:“朕听见了,你叫他冬郎……”

☆、荣妃

玄烨的手渐渐收紧,抓得她有点疼,但是容凰猜不透他的心思,一时也不敢出声,只得由着他这样抓着自己。

“疼么?”他忽然松了手,很认真地问:“既然疼,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容凰有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康熙你特么这是变态了吧?可是话到嘴边,又没出息地变成了:“其实……也不是很疼。”

玄烨一愣,怔立半晌,再看向她时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叫啊,怎么不叫朕的名字?”

“玄……玄烨。”耐不住皇帝纠缠,她只得硬着头皮唤了一声。

康熙闻言忽然像个孩子似的笑了,揽住她走到窗前道:“你看,院子里的梧桐花要开了。”

容凰被他的喜怒无常搞得晕头转向,但身为帝妃,即使心乱如麻也不能轻易在皇帝面前表露出来。她调整好表情,强颜笑道:“皇……玄烨,你听说过梧桐花的花语么?”

“没有。什么是花语?”

花语这玩意起源于古希腊,康熙没听过很正常。

“嗯……我在盛京老家时听传教士说起过,花语就是花朵所代表的涵义。不同的花就有不同的花语。”她轻轻地说:“梧桐的花语是——情窦初开。”

玄烨笑了:“情窦初开?”

容凰点点头:“梧桐花是在春季里较晚开放的花朵,也正是因为它的晚开才更加显得坚贞不渝,就象情窦初开的一段感情。即使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也还是成为生命中最最重要的美好,可以伴随我们度过一生……”

玄烨心中一跳,脑中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起了柔嘉。可是不知怎的,他眼前忽然一闪,另一个与柔嘉相似的面孔冷不丁地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玄烨心跳如雷。

他声音微颤:“小、小凤凰。”

容凰握住玄烨的手,在他身畔温柔地应道:“是,我在。”

他低下头看她,目光中满是殷切的期盼:“小凤凰,朕今儿不走了好不好?”

容凰犹豫了一下,劝阻的话悬在嘴边,她却好像被人扼住喉咙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虽然已经亲密到以彼此的姓名相称,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随意违背皇帝的心意。

“皇上想留下,臣妾还能把您赶出去不成?只是明儿臣妾得去跟宜妹妹负荆请罪了。”

玄烨凝望着她,目光中流露出欣喜:“管她做什么?朕就是喜欢你,她们谁也管不着。”他一把拥住容凰,在她耳畔低声说:“现在宫里已经有三个阿哥了,你就别总把朕往外头推了好不好?”

容凰隐约觉得今天的玄烨哪里不对劲,可是要让她具体说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来。总之从这天之后,后宫之中又恢复了贵妃独宠的局面。皇帝除了偶尔在下朝后去看看几位阿哥之外,晚上都无一例外地呆在翊坤宫。久而久之,后宫里就有了传言,说“那昭妃在侍寝之事上甚能迎合皇上”……

容凰听了也只有苦笑。她由着玄烨变着法儿的折腾,也算是迎合了吧。只是玄烨宿在她那里的时候也不尽是做这事儿,有的时候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身边想心事,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一下。皇帝就是皇帝,心思比海底还深,容凰是不打算庸人自扰琢磨他的态度了。

因为眼下,远远有比这更棘手的事情,就是——马佳氏的册封。

前几日太皇太后果然把她叫去了慈宁宫,先绕着圈子聊了好半天,最后才将话题扯到马佳氏身上。

“贵妃呀,你看三阿哥一天天长大,宫人们总叫他的额娘马佳氏,这、这也不好看。”

容凰既然已经把马佳氏踩到了泥土里,自然不想让她这么轻易地复出。所以听了这话儿她也只是淡淡一笑,装傻道:“老祖宗说的是,按照规矩,嫔以上的妃嫔才能抚养皇嗣。既然马佳氏身份低微,不如就把三阿哥抱到臣妾宫里抚养吧,也省得将来三阿哥长大了因为生母的缘故受人诟病。”

“你要养着三阿哥?”孝庄有些奇怪:“皇后所出的嫡子你不要,竟然要养马佳氏生的三阿哥?”

容凰微笑道:“前些日子臣妾刚接手宫务不久,应付后宫之事尚且力不从心,哪有精力照料皇子呢?现如今臣妾进宫也快三年了,凡事做着顺手了不少,想来也有精力照顾小阿哥了。”

太皇太后轻咳一声:“贵妃,哀家的意思是……不如再给马佳氏封个位份?哪怕低一点,也是个正经主子。”

“皇玛嬷,您可想好了?”容凰看起来笑吟吟的,心里却是忍不住大骂,这孝庄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这样向着这个频频犯错的马佳氏?“这马佳氏先是陷害臣妾与人私通,被皇上亲口贬为常在。又是私自在皇宫大内蓄养暗卫被抓,被皇上废为庶人。君无戏言,若是再给马佳氏封了位份,岂不是让

皇上面上过不去?”

孝庄心中冷笑:怕不是皇上面上过不去,而是你钮祜禄氏面上无光吧?当然,这话太皇太后也就是心里想想,她现在还是不愿意跟容凰撕破脸皮的,起码面子上她们的关系得过得去。

“这事儿哀家也和皇帝提过了,皇帝说只要贵妃松口,一切都好说。”

听到这里,容凰算是明白了几分,太皇太后是打定了主意要在后宫扶植一个和她做对的人呢。因为现在宫里的妃嫔除了马佳氏都没什么手腕,新届秀女一时半会儿又进不来,所以她只好先把马佳氏扶起来顶一顶。可是马佳氏现在在皇帝心里已经没什么分量了,就算她重新得了位份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容凰想了想,垂头道:“臣妾不过是贵妃,并无册封妃嫔之权,此事但凭太皇太后和皇上做主便是了。”

孝庄见容凰退让还以为她是怕了自己,不由满意地笑了:“哀家就知道贵妃是个懂事的,能容人。哀家本想恢复马佳氏的嫔位,皇上说太抬举她了,那就封个贵人吧,你看怎么样?”

容凰眉目温和,外表看不出一丝端倪,左手却是不着痕迹地搭上右腕,柔声道:“皇玛嬷,那三阿哥臣妾就抱去翊坤宫了。”

太皇太后面露犹豫之色:“这……三阿哥还小,这事儿也不急吧。前两日太后还和哀家念叨,觉得三阿哥这孩子投缘,像皇帝小时候,想抱来慈宁宫养着。”

容凰咬住嘴唇,心惊胆战地应了声“是”,接着便急匆匆地告了退出来。

怎么会这样……她的异能竟然对孝庄没用!她没能控制得了太皇太后!

当初梅落给容凰异能时曾经说过她可以随意控制任何人的心,除了不能操控的——鬼!

难道、难道太皇太后与梅落一样,都不是寻常人么?

容凰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到,一时也无心计较马佳氏的事情。后来她冷静下来想想,孝庄不可能是鬼,她不应该自己吓唬自己。只是她的异能缺陷实在太大了,不但有时间限制,竟然还无法控制位高权重的人……她本来还想用异能控制皇帝做一些事情,看来这事儿得暂时缓一缓了。

容凰走后,马佳氏由苏麻喇姑领着从耳房里走出,对着太皇太后盈盈一福:“嫔妾多谢老祖宗抬举!日后马佳氏就是您的人……不,嫔妾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嫔妾往东,嫔妾绝对不敢往西。”

孝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堆到一起:“荣贵人知道分寸,哀家很高兴。不过哀家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你那些个暗卫可别再留着了。哀家在这后宫起起伏伏几十年,什么事儿都看得清清楚楚,你那点儿小把戏也就糊弄糊弄前几年的皇上,对哀家可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马佳氏闻言浑身一颤,微微皱眉,然后又展开,低声道:“是,嫔妾知道了……”她看起来恭顺,心中却是暗恨不已,连牙齿都在打颤!前世,她就是因为没有听从家族的安排在宫里偷偷养暗卫,才会几次遭人算计……这辈子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她从小就辛苦培养手下,用仙境里的宝物来笼络人心。

没想到她才刚刚坐上嫔位就功亏一篑了!想到这里,马佳氏的心都在滴血。若不是她心智坚强,恐怕都要当场哭出来了。

原本她混得顺风顺水,生下皇帝唯一的儿子,在后宫中位份最高。可是钮祜禄氏进宫以后,一切都改变了。她的儿子死了,她成了卑贱的庶人……虽说这一切不是与容凰直接相关,可是如今皇帝独宠容凰,赫舍里氏又死了,她自然要把所有的怨恨都强加到容凰身上了。

不过,让马佳氏感到欣慰的是,两宫太后的心思虽然变化多端,但总着来说还是向着她的,否则她们也不会联合起来不让钮祜禄氏生孩子。这样一想,马佳氏又笑了:“嫔妾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就怕别人伤了自己和孩子……现在有老祖宗庇佑,嫔妾还怕什么呢?”

☆、心思

孝庄闻言欣慰地笑了笑:“你明白就好,哀家当初选你入宫也是为了你们马佳氏的女人能生儿子,你可不要让哀家失望。现在皇帝的心都被昭妃勾走了,你可得加把劲儿留住皇帝。”

玄烨自打从康熙四年大婚起,这么多年也就充过昔日的荣嫔和如今的昭贵妃,别的女人都是玩过几天就忘了,所以在新届秀女没进宫之前,孝庄自然而然的就把目光放在了马佳氏的身上。在她眼里,过去的马佳氏虽然聪明,但太过骄傲,不好控制。不过经过了这么多的打击,马佳氏已经服帖了许多,可以完完全全地被她掌控了。

如果马佳氏不是重生而来,也没有一个随身空间的话,或许孝庄的考虑还有几分道理。可是现在,太皇太后明显太低估马佳氏了。

其实,重生对于马佳氏而言的确是个很大的金手指,因为她清楚历史的走向,了解大部分人的性格。可是如果利用不好的话,重生就会反过来成为她最大的软肋。

过去的马佳氏就是自以为掌控了一切,自己天下无敌了,所以才会那么骄傲,那么大意,不把别人看在眼里,不会随机应变。比如说她认为前世的钮祜禄氏蠢笨,这一世一定还是个完全没脑子的,这就是轻敌了。

不过经过惨痛爱子、被贬为庶人这么多事情之后,马佳氏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许多事情都与前世不同了,她不能只靠着重生的优势活着。所以她选择了投奔太皇太后,以卑微的姿态一点点往上爬。

马佳氏好歹也是在后宫摸爬滚打过一辈子的人,真要演起戏来,把孝庄糊弄过去也不难。

正如此刻,她怯怯地应道:“是,嫔妾谨遵老祖宗教诲。”

“嗯,”孝庄闭了闭眼睛,看起来有些疲倦的样子,“退下吧。”

马佳氏应了一声,低着头退了出去。她前脚刚走,苏麻喇姑便忍不住道:“主子,您真要重新起用荣贵人?”

孝庄缓缓睁开眼睛,微妙地笑了笑:“这个马佳氏野心很大,就算哀家不帮她,她也会想办法再爬起来的。既然现在能用她压一压贵妃的风头,哀家为何不借着她的手做一些事呢?”

苏麻喇姑目光微闪,沉吟道:“可这荣贵人毕竟做了那么多不合规矩的事情……”

太皇太后抬眸看她,忽然冷笑起来:“怎么,你以为哀家真会容得下她么?”

“主子的意思是……”

>  “等明年开春新人进宫了,哀家自然会扶持更好的。到时候这个马佳氏就和当初的赫舍里氏一样,没有丝毫用处了。”

苏麻喇姑听得心惊,原来孝庄是存了这等过河拆桥的意思!只怕那马佳氏现在还浑然不知,自以为自此之后高枕无忧了呢!

其实,马佳安敏也没有她们想得那么蠢。她明面上是答应了太皇太后不再养暗卫,不过她私底下安插在各宫的眼线还是有许多没有被发现的。而且她虽然损失了诗棋和魏喜两名心腹,但她身边还有钱嬷嬷和娇兰帮她出谋划策。

这不,一回到钟粹宫中,主仆三人便合计起来。

钱嬷嬷冷哼道:“主子,您现在虽然是贵人了,但还不是一宫主位,难道咱们真要把三阿哥送去翊坤宫养?”

娇兰忙道:“那可不行啊主子,翊坤宫那位最是心狠手辣,可不能让咱们三阿哥认贼作母!”

马佳氏叹了口气,娥眉微皱:“以前我一直不想把孩子送到慈宁宫去,是怕落得和皇上生母当初一样的下场……可是现在看来,或许把三阿哥送去慈宁宫才是最好的选择。”

钱嬷嬷毕竟年纪大些,也算得上是老谋深算:“可这么做的前提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是真心待您。”

“真心?”马佳氏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那个老狐狸不过是利用我罢了。若是她能一直护着我也就罢了,怕就怕在……她会不会去母留子?她在乎的只有她的孙子、重孙子,我们这些女人在她眼中根本一文不值。若是利用完了我又想办法除掉我,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娇兰附和道:“主子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荣贵人眯了眯眼睛,在微暗的屋子里显得有些阴险:“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了。”

饶是她已经有意压低了声音,另外两人听了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她们的力量虽然还剩下一些,但是到了控制慈宁宫的地步了么?这……主子是不是疯了?

可是转念一想,二人便悲哀地发现她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想要一飞冲天就必须狠下心破釜沉舟,否则马佳氏别说封妃,就是回到嫔位都难。

如果不最后一搏的话,或许这一世就再也没有荣妃之说了……

现在她要完成的是太皇太后交给她的第一项任务——接近皇上,挑起他对鳌拜的疑心,除去鳌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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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康熙现在日日夜夜宿在翊坤宫里,接近皇帝谈何容易?马佳氏思前想去,决定从三阿哥下手。

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她满了十八岁之后才生下的,与当初的承瑞相比身体健壮了许多。马佳氏死了一个儿子之后心有余悸,因为害怕再次经历丧子之痛,干脆求了太皇太后给这孩子起名胤祉。

胤祉就是后来的诚郡王,是前世马佳氏唯一一个长大成人的儿子。

不过马佳氏此举就等于舍弃了另外两个早夭的孩子。虽然有些不舍,但她觉得自己只要靠着健康的儿子恢复地位、巩固宠爱,就一定可以再生儿子。殊不知,这是她这一生最愚蠢的决定……

后话不提,马佳氏仗着三阿哥身子好,就给他用了一点催热的药物,没过多久三阿哥就开始浑身发热。马佳氏见了便连忙叫人去翊坤宫请皇帝。

这时玄烨和容凰刚刚用完晚膳,皇帝正是饱暖思淫/欲的时候,钟粹宫就来人了。玄烨眉头微皱,不耐烦地开口:“三阿哥病了叫朕有什么用?朕又不是太医!”

容凰心知这些不过是马佳氏的小把戏,并没有放在心上,便柔声劝道:“皇上,荣贵人是想请您过去看看呢。”

玄烨难得流露出一丝孩子气:“不去不去,朕哪儿也不去!”他搂着容凰往屋里一边走,一边略显烦躁地说:“那孩子来得不清不楚,朕看着也心烦。”

容凰但笑不语,心底却是踏实了不少。看来康熙果然怀疑马佳氏与索额图的儿子阿尔吉善有染了。连带着,他也不会喜欢三阿哥。这马佳氏的如意算盘,算是白打了……

不过马佳氏没这么容易放弃,一计不成,她很快又来一计。皇帝有个养成了多年的习惯,就是每日下朝后会和布库们摔一会儿跤。她原本有两个弟弟都是皇帝的陪练,但是其中一个较为聪明的阿克敦因为她当初和阿尔吉善“偷情”一事连累,已经被贬去官职逐出皇宫了。后来遇到强盗被人打得半死不活,再也没能下得了床。

剩下一个马佳氏的弟弟因为为人憨厚并没有受到牵连,一直陪在皇帝身边。这一天马佳氏就打着探望弟弟的旗号跑到了御花园里皇帝摔跤的地方。

玄烨刚开始也没看见缩在一边的马佳氏,后来他打累了休息的时候,马佳氏就瞅准了时机凑上去为玄烨擦汗。他一抬头,看见的就是马佳安敏在阳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脖颈。

身为帝王大

多有个毛病,就是把女人当做泄/欲的玩物,康熙也不例外。在对女人产生欲望的那一瞬间,无论她以前做过什么错事都是可以暂时忽略的。

玄烨这么一心软,对待马佳氏的态度就温和了不少:“你怎么来了?”

马佳氏见康熙态度有所松动,心中大喜,脸上却做出娇羞模样,吞吞吐吐道:“嫔妾……嫔妾来看看弟弟。”

康熙一看她这种语气就知道马佳氏没有说实话,八成还是冲着他来的。有女人上赶着投怀送抱,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玄烨倒也并不讨厌。

“嗯,那你在这儿歇会,等朕练完了你们再聊。”

“谢皇上……”马佳氏抬起妆容精致的小脸,一双大眼睛满是崇敬:“安敏刚才见皇上摔跤的样子,真是英武过人!”

玄烨闻言不免有几分得意,他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刚刚翘起,就听马佳氏柔声道:“安敏觉着,比起大清第一巴图鲁鳌拜大人,皇上您也毫不逊色呢!”

鳌拜?玄烨怔了一下,忽然想起来,自己当初训练这批布库的用途不就是用来除鳌拜么?只是前两年鳌拜主动放权请他亲政,这些小子才没有派上用场。

荣贵人见康熙出神,赶紧又添了一把火:“嫔妾乃是深宫妇人,不懂前朝政事,不过即使身处后宫嫔妾也常常听宫人们说起鳌拜大人的勇猛呢!”

“哦?是么?”康熙挑眉看她,“宫人们都怎么说?”

马佳氏连忙装出对鳌拜无限崇拜的样子,直把鳌拜夸成了人中之龙,世上绝无仅有的大英雄。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皇帝越皱越深的眉头。

说到最后,她还不忘把容凰拉下水:“其实嫔妾听到的不过是凤毛麟角,昭贵妃是鳌拜大人唯一的义女,到翊坤宫说这些话的人怕是更多呢,怎么,皇上没听说过么?”

康熙闻言神色微变,很僵硬地抽了下嘴角:“朕倒是没有注意过……”他在翊坤宫的时候也主要是跟容凰在一起,哪里会听那些阿谀奉承的人跟容凰说些什么?马佳氏的话他虽然没有全然相信,但心中也隐隐有了芥蒂。当晚他就没有再回翊坤宫,而是跟着马佳氏去了钟粹宫看三阿哥。

不过,如果玄烨知道这一晚翊坤宫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他一定会后悔终生。

☆、温情

在容凰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能看见玄烨的日子之后,冷不丁这么一整天没见着他人,容凰就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虽说不至于坐立不安,但心中有些忐忑倒是真的。到了落日时分,她终于沉不住气,正要差人去打听,前方便传来一声音道:“娘娘,皇上……去钟粹宫了。”

容凰闻言一怔,眉头微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在化开。“是去看荣贵人还是董庶妃?”容凰心里多少还存了一丝希望,毕竟钟粹宫里可住了不止马佳氏一个妃嫔。

德安听了就低下头:“是荣贵人。”

容凰咬咬唇,突然站了起来,没什么表情地说:“本宫去后花园走走。”

“主子!”景怡上前两步,跟上了她,“您还没用膳呢?”

容凰摇头,恹恹道:“胸口闷,没什么胃口,先出去透透气吧。”

景怡见她这样说了也没办法,只好拿了披风给容凰穿戴了。

“你们都别跟着,让本宫清静一会儿。”她想了想,又说:“景怡你去贵太妃那里一趟,把柳青叫过来。”

景怡虽然不放心她,但见容凰吩咐给她差事也只得依言去做。茹兰心直口快,见容凰精神不好,开口就骂:“荣贵人可真是不要脸,肯定是她勾引皇上的,主子别放在心上!”

容凰冷冷一笑:“就算是荣贵人主动又怎么样,皇上还不是心动了?”

瑞兰也宽慰道:“主子皇贵妃的册封典礼马上就到了,您犯不着为了荣贵人这种小人物伤神。”

“这些道理本宫都明白,但是……”容凰好像明白过来什么,苦笑一声:“没什么,走吧。你们两个跟在后面就是了。”

茹兰与瑞兰闻言欣喜地对视一眼,听话地远远跟在容凰身后,一声也不吭。

身为后宫妃嫔,容凰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跟着,想要独处一会儿实在太难了。但是她若非想要自己出去转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样一来一旦她这个主子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要倒大霉。

春寒料峭,容凰走得飞快,夜间的风一刀一刀地划在她的脸上,尽管有些疼却有一种隐隐的快意。

她好想逃离这样的生活!

几乎是在刚刚冒出这个想法的那一瞬间,容凰便被这个念头吓住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

经习惯了这种金丝雀似的生活?为了主人的宠爱而与其他的鸟儿争斗,争斗,无休无止地争斗。

时间长了,她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不过是为了逃离成为孤魂的命运罢了。

走,现在就走,趁着没有孩子,没有牵挂,离开这里,离这个冰冷无情的紫禁城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说穿越女只有小时候会比本土女强了。因为穿越女有年龄和阅历的累积,在少女时期可以显得比较聪明。但等到嫁了人之后,穿越女就会不可避免地希望丈夫能少有几个女人——这种期望与本土女的嫉妒不同。

本女女铲除异己,是因为吃醋。而穿越女投身争斗,是因为恶心。

从本质上来说,习惯了一夫一妻制的人就算能容忍偶尔的出轨,也绝对无法忍受一个进入过无数女人身体的男人再与自己上床。

那样她们厌恶的就不止是出轨的男人和小三们,比这更可怕的是她们会更加厌恶痛恨这样的自己。当生活充满了自我怀疑之后,还有什么乐趣呢?

冒出逃出宫的念头之后,容凰兴奋得不能自已,一颗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好像虽是都会蹦出胸腔一样。她情不自禁地捂住微微起伏的胸口,轻轻喘息着。忽然之间也不知是怎么了,容凰一阵头晕目眩,险些跌倒之时,一双手及时托住了她,一用力便将她抱在怀里。

“小凤凰,你……”模模糊糊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没事吧?”

容凰单手扶额,硬/挺着不适抬起头,对着容若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忽然醒悟过来,连忙一把推开他道:“你走开!”

容若原本就阴沉的脸又黑了几分,终于忍不住说:“我不要!”他将她抱得更紧,好像想要将她嵌入骨髓:“我不要放开你!”

当他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与隐隐的厌恶时,容若的心好像被人生生砍了刀似的哐啷碎开。她明明答应了他不会一个人承担,明明说好了要与他做朋友,可是真正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却又可以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

容凰深吸口气,急声道:“你抱得我好难受,放开我……”

容若一愣,果然松开了手。容凰赶忙站了起来,没想到又是一阵晕头转向,还好不远处赶过来的两个丫头及时扶住了她。

“主子您没事儿吧?是不是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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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还没用晚膳呢,午膳也只用了一点点!”

两人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容若忽然开口:“你们先退下。”

“啊?”茹兰瑞兰皆是一怔,略显茫然地看向容凰。

容凰看了一眼明显有话要说的容若,只好无奈地让步:“本宫与表弟说一会儿话,你们先到一边候着。”

瑞兰面露犹豫,正要出言劝诫,茹兰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对她使了个眼色。瑞兰就是一怔,但她终究没再说出什么,跟着茹兰到一旁把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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