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在风尘打滚了多年一听就明白了话中弦音,眉开眼笑附和道:“是的!是的!像爷你这样身壮力健,年轻岸伟,又富仁义的男子真是世间难得,巧的是完全符合我们翩翩的开的条件。”
“爷……”一直守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唤了一声欲语又止。
“你去忙吧!”青衣男子对徐娘道。
“爷,你不能为了如此一个而不惜败了自己的名声。”
“这与我做生意的信誉无关。”
“可是……”
“够了!”青衣男子呵斥。“你几番阻拦此事想让我认为你没有居心也难,或是你像其他那些人一样被收卖了成为她的人?”
青衣男子阴鸷的神情加上冷冰冰的语气,中年男子下意识地垂下头,带着一丝委屈“请爷明察!我跟随你多年绝无异心。”
青衣男子瞟了他一眼,脸色稍缓和了。“此事若传到她耳里,我必唯你是问。”
中年男子打了一个寒颤。唯唯诺诺地应道“小的谨记!”
外面的喧哗声渐渐的停止,骤然响起在门外的脚步把崩紧了景遥的神经,凝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再也不能淡然自若,仿佛下一秒走来的比洪荒猛兽更可怕。
“嗄~”推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景遥几乎是同时蹭起。
一袭青袍,岸伟的身躯,刚毅有棱的五官,映入眼帘时景遥惊诧地唤出声“丁昶是你!”“翩翩,我们又见了!”丁昶微笑看着景遥。
“为什么你会在这?”景遥问了一个自己都觉愚蠢的问题。景遥对他的原先好印象在尚书府时已磨灭,一个能“落井下石”之人岂是仁善之士?
“还为尚书府一事而无法释然?”丁昶锐利的双眼看穿了景遥的心思。“我不会道歉,我所做的只是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子。”
景遥微微一愣,有些怀疑他话的可信度,只是数面之缘,怎会?
“喜欢就是喜欢,与见过几次没有关系。”丁昶径自坐下唱着茶。
“你就必定我是清白能救我出困?”景遥轻蔑地看着他。
“我信!我能!”简单的几字毫不犹豫地道出,却带着不容人置疑的霸气。
景遥发现自己在眼前这男人面前就像稚童般毫无还击之力,她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丁昶眼角余光一直注视着景遥的的神态变化,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欣赏,他却想看她失去理智常态的样子。
“娘子,收拾一下,外面已有轿子地候着等我们。”
“娘子?”景遥喃喃地念着,如晴天霹雳。
“从现在起你是属于我的!”
景遥心里悲凉悲凉,自己还是给卖了。
“为富不仁我不嫁!”
“我修茸了二座庙三座学堂,每逢初一十五布施。而且我年轻无疾,更是个信誉良好之人,而且我已通过你的文考。还有什么要求么?”
景遥又岂听不出他最后一句的嘲讽。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丝希望。
“莫非你还想念着尚书之子梅墨远?倘若真的如此丁某可以做成人之美,加马加鞭或许能赶上闹洞房。”
景遥心里最后一丝的犹豫与希望被他淡然语句的硬生生地扼掉。景遥眼中的光彩瞬地黯下。“不必!”
丁昶转首凝视着她一双明亮的眸子,心被那溢满眸中的痛揪了一下。愈痛,她就会愈快把梅墨远由她心里拔掉!
“我只是在想该收拾此什么?”既然非要嫁,像他此等出色的男子何不是最好之选。
景遥敛下的长长的睫毛地她的眼下罩出了一道弧线阴影,掩去了她眼中的心思。丁昶看着忽地有些不悦!“不必!物品可会买新的。”
景遥想不明白他的喜怒无常,收拾的动作停了下。思转:自己出身艺馆,所带之物也定是被瞧不起,犯忌讳。
虽然心有怒意可景遥还是忍下了,只要不用被卖去青楼她什么都必须忍下。
“我要带我弟弟小恩一起去,还有同我两位朋友见一面。”景遥是语气是询问的。丁昶蹙起了眉头,手指轻轻地敲在桌上,沉默了一会道:“行!”
☆、在船上的黑手
静谧的夜。迎脸的风带着一丝寒意,水纹拍打在船身的声音回荡耳边,月出的东方撒下了一道宽宽的银带,江上夜色朦胧而美丽。景遥独立站在船边赏着眼前的美景。
抚去风扬起飘入眼角的发丝,不远处隐约能见的小船,有灯火亮出。夜凛风同小夜他们在做些什么呢?
念心兴上脑海却没有去猜想,浮上是身后船舱里另两个人的身影,他们的相处才是心底抑不住的猜想,那怕映入眼里的是无关的。
婉儿晕船,梅墨远近身照料,那些多年相处生成的默契与自然而然,只是路过目光禁不住诱惑的一瞥,心房忽地抽畜,疼痛。
可以相信,却无法真的能毫不在意。
他与她之间的青梅竹马。
独立吹着风,只想抹去那落慌逃离前的匆匆一瞥。
琴声飘响,景遥敛回游离思绪,视野里江面上的小船上驻立的身影,浴在月光下,两相望。
孤单,冷然,淡漠这些形容的词总是能在那道身影上找到。
属于他,夜凛风。
月上山腰,风更凛。流过的云掩住了月光,隐去了那道身影,黑的如墨,似带着一丝诡异,风声浪声交缠如泣,寒意突地窜上景遥的背。
这突来的黑让她心底萌生了惊意,仿佛有什么正悄然地靠近。
景遥倏地转过身,船身随水飘荡晃摆的震动晃着眼里的视野,漆黑的夜,只见船舱木窗渗出的微光。
细碎的步子落在船木的微响引景遥的神经崩紧,是谁? 身影走出的一霎,月光落在清宛的秀雅脸上。景遥悬起的心松了下来。
青宛看到景遥愣了一下。“吓到你了?”
“刚还听见你抚琴的,一转身见你到这了,意外。”青宛眺望着江面“古语云,酒入愁肠愁更肠,而我是调曲忧弹忧叠忧。”话落她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因为在乎而难过,不能释怀情愫缚勒着生生的疼。”她与她的心境相同却不相似。
“很贴切!”青宛沉入冥思。
“你放弃了?”景遥问。
“不是我放不放弃而是回不到以前,一起谈心.对琴.吟歌……那样的只遗回忆里。”
“我在选择出演人选时存有一丝私心,船虽小却离开了更多的纷扰。该说的就说,想做的就让行动,不要让自己后悔。”
青宛凝望着景遥唇角的淡笑,月光下的眸中有微光闪烁。心中无尽言语化作灿烂一笑绽现回于她。疾步离去。景遥紧紧了身上的披风,眺望月下的江岸,避开了众人的与馆里的纷拢希望青宛与佩瑜能冰释误会。
“啊~”一声尖叫惊碎了夜的静谧。景遥急急朝声源奔去,青宛……空荡的船尾只有风掠过的呜鸣。
“青宛,青宛!”景遥嘶喊着走近。船尾的转角,佩瑜愣忤的身影蓦地出现在视野。“青宛呢?”她摇着佩瑜。
佩瑜回过了神,冷冷地瞅着景遥一会,瞥过了脸。
“我,我在这……”风声夹着微弱的声音飘来。景遥立即冲到了船边俯下身,拉住青宛的手。
“撑住,绝不可以松开。”
青宛攀着船舷的手指透过月光映的煞白,她的脚已落入了水中,寒意丝丝入骨窜遍全身,身体随着船飘荡而左右地晃动着,景遥却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臂。
“快……快来帮忙!”景遥吃力的声音令佩瑜再次转过脸,步子迈出却又硬生生地僵住了。青宛站出指证玉梅的一幕浮上脑海。“是她害了玉梅死有余辜。”
她呢喃的声音飘入景遥耳里时她真想上前扇她一巴清醒清醒。
“玉梅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该自己承担,她是你的姐妹难道现在这个快掉进江里的不是你的姐妹么?”
景遥的迫问令佩瑜语塞,濡嗫着双唇,突然怒吼:“在她站出来指着玉梅时已不是了。不是我的姐妹!”
佩瑜后面一句的提高音量的嘶吼令青宛身子一震,原先五指紧攀的只剩食指与中指攀着船舷。
景遥心里把佩瑜臭骂的同时发现青宛的手是冰的,而且自己的腰快要折断了,手也开始无力。
“放手吧,我不怨……”
“绝对不可能!”她打断了她的念头“你想害我背着心理包袱下辈子寝食难安难么?况且你还有末圆的心愿,你不想一五一十地把你当时的想法告诉她么?”
淡笑勒出在青宛的唇角,如月下飘落的雪,很美,一触即化。
“有了那些曾经的美好添在我悲凉的岁月里我已无憾。”
“不要!”景遥呐喊着。
青宛坠落的身子突地停止了,景遥侧首望着佩瑜,有些惊愕。
青宛笑了,泪水淌过她的脸。景遥坐有船板上喘着气,看了看身旁冻的颤抖的青宛,又转侧头看向另一边。几步远的位置,僵驻着佩瑜的身影。
景遥蹭地站起身大步走向她,“粱佩瑜~”
转过身的一霎,她的脸上结实地挨了景遥扇去的一巴掌。火辣辣的痛。她捂住脸瞅着她。
“这一巴让你还不清醒的脑袋也清醒过来。”
佩瑜扬手一巴挥下,“啪~”手掌隐隐地痛。景遥愕了,佩瑜呆了。
“事起由我,因是我的!”
青宛云淡风轻的声音响起时,景遥气极而怒了,欲上前却被青宛紧紧地拽住。
“化石般的死脑袋!你明知玉梅的行为与做法是错的却偏帮隐瞒,你帮她?你是害她!青宛站出来指罪,她心里不煎熬么?为的是你,怕玉梅一再深陷做出更大的弥天之罪令你更痛苦,她一人扛下所有压力与误解的心思你这糊涂的脑袋又怎明白。”景遥一口气说出了青宛心中的隐藏。水波拍打船身声音萦在耳边,景遥做着深呼吸,青宛低垂着头。
浪声间歇间微细声音象雨点打在船木“叭哒”。
佩瑜眼眶里涌出的泪水潸流而下,一颗一颗滴在船木隐于浪声,抑不住的泣地渐渐地变成嚎哭。
青宛踌躇着上前拥着她哭泣而颤抖的肩膀。
“还有我!”景遥看着冰释前嫌的两人,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凝重。
到底是谁把青宛推下江的?而TA就在这船上!
☆、我不会放开你
脑海中闪下一丝灵光,象是有什么揪住景遥的了心,急急地冲向了船舱。
四方桌,搓着麻将的四人,徐娘,艳娘,百合,茉莉。来不及看因她突然冲进来各人露出神情又奔往另一处。
推开窄小的船室,能听见船长的呼噜声,一名水手正掌控着船舵,见到突然闯入的她吓了一下。“姑娘有事?”
“船上一姑娘晕船厉害我过来问问什么时候能靠站。”
“明天吧!船长交代说你们上城表演后我们就要去补给再航行。” “辛苦你了!”景遥有些失魂地离开。
再次驻足时,景遥在门外迟疑了,里面却传来了一个娇声“远表哥,能等我睡着了才离开吗?”
“放心睡吧!坐船很安全的,有我别怕!”自嘲自讽的笑牵起景遥的唇角,柯南看多了神经兮兮的,他与她正难舍难离呢又怎会有危险。
“翩翩,出什么事?”
蓦地回首,匆匆赶来的青宛与佩瑜一脸紧张。景遥尚末回应佩瑜又接着发话:“你跑来跑去是做什么?”
“一会再告诉你们!”景遥急急上前拉起她们的手。
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在背后景遥刚停下的步子又欲迈出,他发出的唤音却令她的末能成功逃离的身影僵住。 青宛与佩瑜相视会心一笑,“我回去换衣。”
“我去煮姜茶。”
还真有默契!景遥暗叹,可是现在的她不想留下对着梅墨远与婉儿。
“我帮忙!”景遥的话音末落下手已被拉住。
转身,他的白衣映在眼前,头上方飘响他淡淡的声音。
“你躲着我!”带着无奈的语气。
抬头,凝视着他眼底溢着柔情,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青宛落水了,我想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万一着冷生病了明天靠岸时就不能表演了。”
梅墨远凝视着她“我不是说刚刚!”眼里的光忽地变暗了。
“上船后你就一直躲着我。你心里想什么都可以直接同我说,有什么想知道的了解的清楚的都可以直接问我,不必小心翼翼地。天知道我多么的嫉妒夜凛风!”
景遥的心一震,微启着双唇。上船时婉儿特意告诉她的那一番话又飘响脑海。
“不管你们之间多么的相爱,即便结成了夫妻,而我在表哥心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取代的,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更不是你或是任何人能缔取的。
你可以不信,不过我倒是好心告诉你,你的眼睛是骗不了你,若你要自欺……”
婉儿同情的带着得意与嘲讽的微笑定格在脑海。
她想知道,婉儿说的是不是真的;或许是他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早已这样认定了。 景遥张着唇,“我……”
房里骤然响起的呕吐声,接着是一声重物率落船板的巨响,透过敞开的门景遥能看见婉儿摔倒在床前。
冰冷的手掌心覆上了温暖,景遥抬眼看着梅墨远。
“就算你现在想逃躲,我也不会放开你。”他倾前在她耳边柔声宣誓道:“今生今世!” 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边,落在唇辨上的吻温热而轻柔,仿佛倾尽了他前一秒的柔情。
她沉醉在他的吻,心不由自主沉陷了。一声闷声响起,惊回了沉醉的两人思绪,景遥轻轻推开了梅墨远。里面还有一女子或正许在看着。
梅墨远凝看着景遥绯红的双颊浅笑,拉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转身往室内走去,看着伏倒在椅上的婉儿,眉头轻蹙。
景遥看着一脸苍白,神色难看的婉儿心又软了,上前伸手扶起她。
“这次回去后我让爹娘做主请媒下聘迎娶翩翩。”
婉儿的身子明显地一震,“可是姨妈已准备……”
“会在爹的寿宴完了后再实行。” “远表哥我……” “你觉得害怕的话我让艺馆的姑娘陪你。我有事要办!”
婉儿望着景遥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怨恨。是她令远表哥不理我的!
“我们到船头去赏夜。”
景遥的身子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们还是在船里呆着吧!”
她的怪异没有逃过梅墨远的眼里,“刚才佩瑜说你在船上跑来跑去是怎回事?”
“青宛被人推落船差点掉进江里。”
梅墨远一怔,神色凝重“看到了是谁干的么?”
“我当时站在船头刚与青宛分开,一会我听见青宛的叫声赶了过去便见佩瑜站在那。” “她们两人之前闹矛盾了,说不准是佩瑜一气之下干的。”
景遥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怎么说明自己那奇怪的感觉,她觉得原因该被推下水的是自己,或是青宛的出现才令她成了代罪羊被推下了水。
“是佩瑜帮忙才救上青宛的。我想不明白青宛当时的惊唤声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听见。” “我确实没有听见什么惊叫声,风灌入舱的呜响与搓麻将的声音倒是烦人。”
“TA的目的是什么?TA又是谁?”景遥不自觉地念着。
梅墨远把她轻拥入怀。
“我会多留意其他人的言行举动,他们师兄妹不是跟着我们船后么?明天让他们也上这船上来。”
“刚才谁还说嫉妒来着呢?”景遥揶揄着,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我不想让自己后悔,宁可让他们师兄妹上船已不愿你受一丝伤害!”
☆、恶霸处处都有
景遥踏出船舱的一霎,一袭灰衣闯入眼帘,怔了怔。尚末回过神,悦耳的声音已飘来。
“翩翩~”小夜嘻笑的脸庞已占据了全部的视线。
“舞台还没准备好我们到处逛逛。”
“小夜姑娘我们是有要事办的!”梅墨远出声劝阻着。
“谁说不能一边办事一办玩的?”小夜不服地道。
“小夜”夜凛风低沉的声音响起。
小夜厥着嘴,瞥过脸,口中嚷嘟着含糊不清的字句。
“叫上青宛吧!”景遥笑道。
“我们先去哪里逛?”小夜兴奋地转过身问。
梅墨远幽叹无奈地摇了摇头。
景遥回过身浅笑“时刻提心吊胆不好过,我也想到处走走看看。”
梅墨远凝视着景遥带着一丝倦意的容颜。“我会尽快揪出行事者。”
夜凛风的目光落在景遥身上,微敛。是谁又对她使了什么谋计。冰冷的语气透出一丝戾气,她可以确定他只是在陈述。
“他只是当时没有在场。”
“在那一个女人身边?”
这一句的疑问比刚那一句刺的景遥的心更痛。脸上扬起灿烂的微笑,“我从不认为我是弱不襟风的女子需要时刻的呵护。”
剑把被紧紧地攥在夜凛风手中,脸上则是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景遥望着前方在小摊上被拉着的白色身影,“现在的我觉得幸福绕在我身边。”
甚至连现代时那份藏在心底角落的痛都抚平了。
夜凛风的身子一僵,步子硬生生地停下,握紧的手紧了又放,放了又紧。“师兄,陪我去一个地方。”不容夜凛风反应小夜已拖着人往前方的赌方走去。
景遥的视线移到旁边一间古董字画店铺被里面的一只玉镯吸引人住了目光。
“老板这个怎么卖?”
自己的声音响起时还有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景遥确是有些诧异。
一双剑眉浓黑,黑眸闪着睿智,如刀刻般深遂的五官,一袭青袍下隐隐透出霸气。 对方恰也抬头,见到景遥时愣了一下。
掌柜的拿出玉镯放在景遥与那名男子中间,笑吟吟道:“公子姑娘好眼光,这玉镯晶莹剔透,色泽又属上佳,当然价钱也是不菲。”
“君子不夺人所好。姑娘既看上了丁某也不夺人所好。”
景遥望着那玉镯虽喜欢可却不想欠眼前这丁公子的情。“我只道是随便看看,实无卖购之意。”
话落,景遥已转身离去,可是人群熙攘的大街已寻不着一同出来的众人身影。望着不断在男子出入的赌坊大门,景遥犹豫了。
刚小夜拖夜凛风进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里面,可是这古色古香的街道,自己并不认得路回家。
在门口那两个男子异样的目光中景遥踏进了赌间,一桌桌围满人群的赌桌有狂笑声与咒骂声络绎响起起,闷郁的空气与幽暗的视线令景遥感到十分不自在。
环视着一周,触目之见没有小夜与夜凛风的身影,正欲转身离去,不料撞上了一男子。 “狗眼瞎了!大爷我也撞上来。”男子忿忿地骂着。
“对不起!”景遥诚心地道歉后,错开男子离开。
“那有走的那么容易!”男子拦下了景遥,在看到景遥的容貌时顿地傻愣了。
景遥蹙眉看着身前的男子,又望了一眼渐渐聚集过来的人群,再一次诚恳地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站住!”男子再次拦下景遥。“老子今天手气特顺的,如今被你一撞定要倒霉,你要陪我的损失。”
真是想不到这地方还有像黄虎兄弟这样的恶霸。景遥敛回了歉意理直气壮道:“虽我有错,可我已诚心道歉,这是我该做的,可赔偿不是我该付,妄想!”
“道歉?我呸!”男子啐了一口。
“是不是我睡了你道歉一句也了事哈!”
男子昌犯的笑声响起,四周纷纷附和响起刺耳的笑声。在众人的笑声中景遥视线里围着的众人成一群虎视眈眈的豺狼恶兽,随时会扑上来把她活剥生吞。一瞬间寒意已窜遍了她全身。
“我丁某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口气胆敢出言侮辱我的娘子。”人群里只见一袭青袍缓缓地走来。
是刚才古董字画店里遇到的那位公子。景遥在绝望中心中燃起了希望。
男子打量着青衣男子“别以为随便穿件罗衣绸缎就是上等人,王爷我在这可是横着行的,敢插手我事让你出不了这县。”
“王爷是么?”青衣男子露出了一冷笑。
“孔四方赌坊的孔小四何在?”
“孔小四是你能叫的么?真不知天高地厚,不用我出手你就会活不出门口。”
“我等着瞧!”青气男子气势高昂。这恶霸该教训教训!景遥对身前的多番阻拦的男子投去了一同情目光。
“找孔老板去!”男子推着身边一名赌坊的厮仆。
“谁找我?”洪亮的声音响起时,围着的人群自主让给了一条路那名络腮胡子大汉。
“小四儿!”
“那龟孙子叫爹的,剁……”孔小四趾高气扬的语气在见到青衣男子时顿地噤住了,一脸铁青。
“丁老板,不知你大驾请恕孔某……”在青衣男子一个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又硬生生地改口“小四儿失礼!”
王爷一看赌坊老板的态度转变脸上神色愈地难看了。
“小四儿,我娘子刚进你这场子就遭人出言侮辱,你说这事该怎办?”
“我让他给夫人赔礼道歉,再狠狠教训一顿!”
青衣男子满意地笑了,“还不办!”
孙小四随口说的没想成了真,此刻犹豫了起来,“他是?”
不待回应王爷便自动站了出来“孔老板你怎说也是这地头的一把手对他又何必语听计从。”
孔小四朝王爷拼命使眼色,对方却完全不理会自顾自说。死蠢!得罪了“黑财神”还懵然不知。
☆、4迷路在遇麻烦
景遥注意到被唤姓丁的青衣男子脸上露出怒意。
“孔小四把你刚才所说的话立刻马上对姓王的执行!”
孔小四脸上有丝为难之色,看着青衣男子嗫嚅了一会吐出一声:“丁老板不……”末完地话在青衣男子如鹰隼般的目光注视下隐去。
“来人!把王爷狠狠教训一顿。”孔小四下令。
景遥望着被打手架着押走的王爷,心里有丝痛快,一会在几名打手围聚的中央传来了王爷的哀嚎,阵阵惨痛的叫声响彻整个赌坊,四周一片肃静。
原先附和王爷起哄的几个男子在悄然地退缩着,落在景遥眼底,心中泛起一番感叹:遇善欺之,遇恶畏之。这样的人真是处处都有啊。
众人的目光已关注在王爷身上,景遥无声地转身,避开了众人走出了赌方。人潮涌涌的大街她已不再轻意去寻其他人的下落。漫走在人群中,景遥的目光穿梭在形形色色的陌生脸蛋上欲寻及熟悉的。
冰冷的雨点骤然由天上降下,路人纷纷躲避,景遥随着几名路人挤在了一屋檐。望着一会已挂着雨帘的檐边,真是出门不利又偏逢大雨。
一抹青色的影子骤然闯入了视野,停驻在了身旁,景遥没有想到又遇见了那位丁公子。
观看的视线冷不防地被他撞上,景遥露出腼腆一笑,敛回的目光落在了屋前的雨。
“姑娘要找的人是否找到了?”“还没有,不过他们应该也在找我了。”景遥仍望着落下的雨。
“姑娘是外来人吧!丁某虽不是本县人不过也识几个能帮忙的朋友……”
“谢丁公子好意,我看见我朋友了先告辞。”
景遥话毕已冲进了雨中。丁昶望着空荡的大街,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还真是个倔性子。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寒意遍布,那青衣男虽不讨厌可是却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集,直到看不见了那抹身影,景遥才停驻了步子,抚着臂上的湿衣打了一个寒颤。对面匆促走来几名身穿官服的衙役,引起了景遥的注意,他们在发现她时露出了异样。
“你是外地来的?”一名衙役问。
“是的!”景遥不思假索地应道。
“可是码头大船下来的?”
“什么大船?”景遥装糊涂。
“就是……”衙役骤地改了语气,脸露凶恶。“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那来那么多废话!”
“我不是!”
另一名衙役压低了声音。“我看她可疑。”
又遇麻烦了!景遥做出了逃跑的准备。
“你干什么?我们还末问完呢,难道你真是船上下来的姑娘?”话语间几名衙役已团团把景遥围住。
景遥淡定自若地对视着身前的衙役。“我随夫君来此做生意,不知官大哥说的是什么大船什么可疑人物。若是几位不信可以到赌坊去打听看看我是不是刚从那出来,孔老板也认识我的夫君。”
衙役们面面相觑对景遥的话仍有怀疑。“他叫什么名字?我们会找孔老板核实。”
“姓丁。”
“姓丁的何其多,孔老板人面广认识的丁姓定不少,再敢绕圈子就抓回去详加审问!” “世道人心险恶,出门在外岂有将家世清白一一尽道生人!”
“好个俐齿伶嘴!”为首的衙役从腰间掏出了一块令牌。“看清楚这是朝廷之物,捕快的身份象征。”
“押回来就知道是不是了!”一名衙役提议。
“娘子” 就在衙役准备动手时,传来了清亮的唤声,引众人侧首。 亮出令牌的捕快上前了一步,谦恭道:“丁掌柜还记得小的么?”
“何魁,上回在洪涝震灾布施上见过。”
“掌柜的好记性!刚才掌柜唤的娘子是?”
“这还有其他女的么?”丁昶冷着脸反问。“这县的管理真不让我们这做生意的放心。”
“此话何解!”
“我不就离开了一会就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出言侮辱我娘子,现在你们又围着我家娘子怀疑这怀疑那,由此可见你们县的管理与治安有问题,没有安全的投资环境又如何令我们这些做生意投资如何安心。”
捕快与衙役们一听脸色骤变的苍白,景遥恍惚看见冷汗自他们的额角流下。不过她好奇丁昶的背影,孔老板及眼前这些人怎都惧他。
“我们见令夫人孤身一人出现,出于责职所在想了解清楚是否需要帮助,并无他意,并无他意!”
“众位真是尽忠职守!”景遥刻意加重后面四字语气令人一听就感觉到浓烈的嘲讽意味。众衙役语塞低头。捕快伴装自然地道:“我们众人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手一挥领着一行人离开。
“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那不如让我送姑娘回船上吧!”丁昶提议。 “公子好意心领了。”
“可姑娘万一再遇什么麻烦我不一定能再遇见姑娘。”
景遥笑道:“公子好意心领了!”
丁昶随着她的视线望,细雨中,一灰衣男子缓步走来。
景遥微笑着,心里复杂的情愫里有淡淡的失落又夹着淡淡的喜悦。
不是梅墨远。 是不是无论我走到哪里夜凛风都能找到我?
夜凛风淡淡地瞟了一眼丁昶,径直走至景遥身前,系下他的黑披风加在冷的双唇发紫的景遥身上。
“你怎找到我的?”景遥问了心里想知道的白痴问题。
“流星。”
景遥懊恼地一笑“我怎么就忘了它。” 丁昶看着他们两人,体会到了被忽略的不好受滋味。
“我们回去吧!”景遥步出屋檐与夜凛风并肩走着。
丁昶目送着他们离开,映在视野离他渐行渐远一对男女的背影画面令他感到不舒服。 女子蓦地停驻了脚步,回眸一笑。“丁公子谢谢你!”
雨里的身影已消失,丁昶耳边仍萦绕着女子回眸一笑的那一句:丁公子谢谢你。
丁昶望着空荡的街道,雨仍在下着。好的货品总有不少竞争者,我喜欢做最后的赢家。
☆、他是船上黑手
艺馆外的第一场演出圆满顺利地结束,小夜还上了台窜演了一场剑舞,赢的不少掌声,徐娘兴起的赚钱念头却被她的特殊体质而幻灭了。
直到现在再次登船还一脸受挫的神情。对她来说最挫的莫过于有钱在眼前能看着却不能赚。
小夜脸上还洋溢着一些小得意。
“翩翩我的剑舞真的跳的很好?”
“真的!”景遥第四次回答了。
然后小夜就笑的如吃到糖的孩童般,又再一念自言自语道:原来我也有艺术细胞的。
景遥的目光飘向了前方被婉儿缠着的身影,他还是显的有些闷闷不乐,她已不想去猜到底是不是自己同夜凛风一起回来的事。
想的越多,心就纠的越乱,越疼。明明在一起却觉得将要分道扬镖。
一不留神脚绊上了船舷,还末反应过来,栽下的身体已被人接住。
银丝胜雪,衣角随风飘袂,景遥抬头正闻见他的声音响起。
“小心点!”轻柔的带着关切。
“对不起!”不经意的呢喃逸出景遥唇间。
浅笑浮上了梅墨远的脸。“是该道歉好好反省,走路也可以心不在焉。”顿了一会又接着道:“过几天就可以到我家了,还觉得紧张的话不如我立刻让人先回去告诉我爹娘我们已经订亲。”
“不可以!”景遥急急地说道。
梅墨远顺势把景遥紧紧地搂在怀里“我说过今生今世都不会放开你,你的不安,你的顾忌还有其他的想法统统都抛开,听好!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改变我的心意,我的妻今生今世只有你,景翩翩。”
明明已经拥有了渴望的,可为什么心里却还是如此的不安,是他与现代的他太像了那些记忆与现在看见的感受的影响了心态么?
你已经不再是林珊了。景遥对自己说。
“我不会再怀疑幸福,就算不安我也会牢牢记住你说的。”
船上看见这一幕的众人脸上神色各异,有妒忌的有羡慕的,有怨忿的,有憎恨的…… “翩翩才貌双全,睿智巧慧,一副好心肠又富正义感,我都自愧不如,象她如此的女子若错了就会遗憾一生。师兄别让你自己遗憾,待到了尚书府当众宣了婚,下聘拜了堂就后悔莫及。”
小夜的话钻在夜凛风耳里一句比一句轻却扎的心一下比一下疼。 凝视着景遥脸上的幸福微笑,她觉得幸福! 就这样就好!
夜凛风默然地转过身,往船尾的方向走去。夜色笼罩在江面上,顺风缓行的船身上亮起的一盏灯火如是唯一的光。
一抹黑影闪过微弱的光亮处,消失了在船舱的一间卧间前。
黑影注视着床塌上隆地的被褥,悄然地靠近,确定了床上躺的是一女子,利刃拔出,倏地刺向女子的后劲。
就在黑影刺出的同时,床上的女子突然辗转,闪过了刺去的利刃。
黑影见床上女子又不动了而传来了微弱均衡的呼吸声,利刃一挥又狠地刺去。
床上的女子倏地睁开了双眼,掀开被子一掌劈掉了毫无防备的黑影手上利刃。
“终于上勾了!”小夜看着跌倒在地的黑影。
黑影一个弓身由地上跃起,往门外窜去。 小夜唇角露出了一抹戏谑,慢悠悠地数着数。“1,2,3!”
就在第三声落下时刚到门口的黑影骤地倒在了门口,空气里飘响了小夜的声音,“我们先来打个赌,眼前这人是谁,输的一百两怎样?”
“一百两银票,拿去!我现在就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梅公子真阔卓!”小夜笑着把银票纳入怀中。
烛光燃亮,光芒撒了满室,小夜,梅墨远,夜凛风景遥四人把视线都聚集在门口处的黑衣人身上。
夜凛风上前扯下了黑衣人的面纱,黑衣男子的真面目露出时景遥露出了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
“果然是你!”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黑衣男子问。
“青宛落水当日你我的一番对话并没有惹我起疑,只是在那次后我发现船长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不容别人碰他的船舵,而那晚船长在一旁睡了,你却在贺驶。”
“我事后探过了徐娘的口风,她明确地说原定是不打算停岸表演的,是受官府之邀上岸表演,而此事她并末对任何人事前透露过。”梅墨远补了一句。“还有一事。”夜凛风淡然的眼神看着黑衣男子仿佛他不过是一物普通的物品。
“我抓了一名衙役,他的招供是:县令在这船出发时已经有人向他报了行踪,他才找上艺馆馆主上岸表演,同时派了全县衙役找一位姑娘,只有大概形容没有画影。可惜没有成功把人带回去。而报信的人就是你。”
“既然你们都知道想怎样处治我?”船工眼里露出了害怕。
“一刀杀了便宜你,若老实招来倒可以考虑放了你。”
小夜拿着船工落下的利刃在比划着。 景遥问:“为什么要推青宛落水?”
“谁让她正好出现坏了我事,不然你已消失在这船上。”
梅墨远缓缓地倒抽了一口气,幸好青宛的出现!不然坠人寒冬的江水后果不堪设想。
梅墨远忿然地道:“为什么要对翩翩下手,她与你无怨无仇?”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要怨就怨她得罪了人。”船工一脸理所当然。
“出钱的是谁?与黑煞门有没关?”夜凛风追问。
“什么黑煞门?”船工瞟了景遥一眼“得罪当官的还得罪江湖的,红颜祸水!”小夜的身影倏地飘到了船工身前长袖一挥他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什么红颜祸水,姑奶奶我呸!现在就送你见阎王。”话落小夜已动手,却被梅墨远拦。小夜气瞪着他。
“姓梅的你什么意思?”
“小夜姑娘稍安片刻,我还有几句要问他。”
梅墨远恳求的语气小夜并不接受,在僵持不下时景遥欲上前劝说,夜凛风先开口唤了一声“小夜”
小夜忿恨地瞅着船工,撒手越过梅墨远。
“你口中当官的何人?目的又是什么?”梅墨远直视着船工。
“反正都一死,我是不会说。”
“可死有很多方法,有一种叫生不如死。”
夜凛风冰冷的语气令船工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是吴县令与黄家兄弟,他们安排我上船,让我找机会令景姑娘消失。他还收卖了各地官员见到景姑娘就抓回去,而我还负责提供他们行程。”
“待我回到家中把他的罪一一列出待我爹上书朝廷判他个罪有应得。”
“各位大侠能不能在我死前让我修书一封给家中老娘亲。”船工绝望地提出要求。“好!”梅墨远应允了。
船工困难地站了起身,握着无力的手“我中的毒全身无力。”
景遥询探的目光飘向了小夜,小夜扔了一个药丸至船工的口中,船工试着活动了几下身子,忽地从窗口跃出跳进了江中。
“跑了也是死,不用追!”小夜笑着道出一句。
☆、不好的开始?
红漆的大宅门,威武的石狮子,琉瓦青砖,气派非凡。景遥一行人在尚书府门前看呆了。
“这宅子够大够气派!”小夜第一个赞道。
“如果能住在里面就好了!”百合说出了心声
。 景遥察现婉儿的脸色有些苍白,暗叹:院深人语几许闻,侯门事多折人磨,玉楼金屋裹华衣,不及双影天南闯。
这不过只个华丽的囚笼而已。
前来开门的门童看到门前一众人愣了一下。直到婉儿提醒的声音响起。“少爷回来了还愣着。”
“少爷,表小姐。”门童弯腰卑恭。
梅墨远上前吩咐道:“这是爹邀请来表演的艺团,还有我的两位朋友都会住在这,告诉管家安排好打点一切。”
“是!”
“艺团的人就住北边的厢房,夜公子师兄妹原是客人本该住南院的不过来参加姨父寿辰的客人众多就安排一起住北厢房。”
婉儿话语间都透着自己是女主人的身份,这女人是一贯如此还是在给大家摆谱,无论是何者,景遥都察出了她的心思不简单。
“住的不是问题,好吃的可不能担待。”小夜坦言。
“小夜姑娘放心。”婉儿应诺着。
“大家请!”梅墨远做了一恭礼。
一路奇花异草,美景精舍应接不暇,让看过故宫,游过圆明园的景遥也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圆的感觉,其他人眼中更是一路惊叹不已。
唯独夜凛风的神色例外,一路走来没见惊也没见喜,反而更多了一份沉敛,让景遥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北厢较之前路过的所见相较之就显的简朴的多。一座小亭,一条小径,两旁的花草,尽头是一排的房间。景遥看着这小院满心喜欢。
“两个人一间房,自己收拾,没有通传就呆在这院子里,老爷寿辰将近有不少达官显贵每一个都不是你们得罪的起。”领人的厮仆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一个下人也如此的嚣张,这地方还够派头。”艳娘忍不住对着厮仆的背影故意大声嚷道。
“这是不是叫狗仗人势啊?”百合捂嘴偷笑。
“依老娘看是个屁!”徐娘也参了一脚。
景遥懒得再去听院子里的几个女人的发泄,挑了一间靠东的房间开始打扫起来。
“翩翩”手还拿着擦布自然而然地回过身,门外站着的身影逆着光,落入她眼里,淡然一笑“已经见过你爹娘了?”梅墨远一手夺过她手中的擦布,凝看着冷的通红的小手。“别干了,一会我让人收拾。”
“这点事我还能做的来,大家都一样,我不希望自己在这院子里是特殊的存在。”话毕景遥又继续擦起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