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丁昶身侧时,空气中传来了他的声音。“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快找上你麻烦的。”
“不知那么快?那是知道她会有些反应。”景遥睨着的目光带着嘲弄。
“相信我!”
“你已经让我亲眼目睹了你的残忍与无情,在这一刻前你已经把我对你的一丝好感都扼杀了。”
景遥再次迈开步子,丁昶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会让她伤害你们!”
☆、33你心会属于我
“为什么她会突然来这里?”丁昶寒着脸向徐管事咆哮着。
“听夫人身边的女奴说是因为爷你几个月末回去,又拒见她的人,起了疑心,加上坊间传闻江南富贾豪掷千金娶卖艺女一事,夫人才突然想来看看。”
“为什么会有关此事传出?”丁昶一直没表露自己的身份。
“艺馆的馆主也是老江湖纯是靠个人依据猜测的,到处宣扬此事不就是为个噱头,捞些银子。”
“你倒是挺清楚的!”丁昶冷眼瞥着徐管事。
“在回来的路上老奴在打点的时已有耳闻,只是觉得大家众说纷纷却没人清楚是事件的人物,是我考虑不周,爷责罚。”
“此事不究,旦是她来这里你事前一点也不知道?”丁昶狐疑地看着徐管事。
“老奴的确是在夫人进城了才知道只是当时在南效看地,赶回来时爷你见过夫人了。” “给我盯紧她的一举一动,在大事末成之前不能让她毁了我的全盘心血。”
“此事,”徐管事踌躇了一会道:“怕要爷亲自去安抚夫人。”
丁昶缄默,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他离去。
丁昶站在房间外伸出去敲门的手停住了,思索了几秒推门而入。昏黄的烛火下,景遥手拾书卷若有所思,只是书上的文字是倒过的。
丁昶忽地笑了,原来她并非对他是无动于衷,不管是恨还是惧只要她心里有他,想的是他就足矣!
“夜里看书伤眼,不如早点歇着吧。”
景遥握书的手明显地一抖,“我也习惯了。”
景遥话音刚落手里的书已被他抽走了,抬头,迎上他炯炯的目光,脸上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这男人是大男人主义的彻实奉行者。
“我不困!”景遥不会笨地再去挑衅他的霸道。
昨晚被他强吻的一幕又浮上脑海,火辣,疼痛,几乎是把人掐碎。绯红染上了景遥的脸颊。 “那弹首曲子。”丁昶的语气是命令式的。
景遥干脆利落地回道“不想弹。”不挑衅不代表要取悦。
“或是你愿意做些别的事。”丁昶凝视的目光灼热。
景遥双眼微敛,攥紧了双手,“你说过不会用强迫的手段的。”
丁昶抬起她的头,带着微笑“是你自己想多了。你的心迟早有一天会只属于我的!”
景遥望着他,在心里反驳着: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 丁昶放开了她,转身往外走去。“夜寒,别着凉了!”
景遥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一丝复杂的心情油然而生。
“我想让小恩上学。”
听到景遥的声音丁昶停驻下了脚步。“明天我给他找夫子。”
“我不需要那么多人照顾起居。”
“你自己决定,你喜欢就好!”
“如果我说要离开呢?”丁昶转过身凝望着景遥,目光渐冷“除了离开这事!其他的只要能让你高兴的我都能为你倾尽一切完成。”
景遥有些愕然丁昶宠溺的程度,有如此为自己付出的人该是庆幸的事,可她却觉得又沉又重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即使如此你也别想着能从我心里改变什么,我对你更憎不会改变丝毫。”
丁昶瞅着景遥好一会,“末来的事情谁也不能早知预料,现在,我只想给你我能付出的一切。”丁昶把一块玉佩系在景遥的腰间。“这是我许的承诺。”
“这是?”景遥看着腰间的玉佩知道这并不是简单的饰物。
“不许把它取下或是赠送任何人。”
景遥伸去系开的手停住,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霸道!“站住!”张玉华唤住前方的徐管事。“丁昶人在那里?”
“回夫人爷一清早已经出去了。”张玉华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脸色缓和道:“徐管事你在丁家做了快四十多年吧,是看着丁氏家业兴旺的老臣子,当初是谁令帮你们有今日辉煌的?现在丁昶一时鬼迷心窍你身为丁家的老臣子该劝导。”
“老奴惭愧!”张玉华冷眼看着低首的徐管事,心里的怒火又升了一分。这老奸巨猾的东西竟敢借词推脱。
张玉华威迫道:“那狐狸精是如何勾引的又耍了什么手段让丁昶鬼迷心窍的,把你所知的会说出来,否则别怪我心狠!”
“这……”徐管事犹豫了一会才接着道:“爷是怎样认识翩翩姑娘的我是真的不清楚,我第一次见翩翩姑娘是在艺馆,爷要我打点帮翩翩姑娘赎身的事宜。
我也曾劝过爷,可是爷决意已定,为此爷还对老奴发脾气,老奴所说句句属实。”张玉华愈听愈气,心中嫉恨噬的她的心疼痛难奈。一脸阴霾“你说是丁昶帮她赎身,似乎其中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听说是翩翩姑娘开出了条件,必须符合她才嫁,其中一条必为正妻。”
“妄想!我绝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我绝不会。”张玉华像是被刺到痛处般异常激动。“爷为了娶翩翩姑娘不惜掷千金,弃信,途中还险招横祸,一江湖人士半路拦亲要带走翩翩姑娘,爷不肯,对方打斗有伤有亡,又花了近万两银,那些可是辛苦赚来的,却花的冤啊。”
张玉华黑着脸,双眼怒火熊熊,他至于从末正眼瞧过自己,却为了那女人做了这么多还赌上性命了。
她对景遥的恨又多了一分!凭什么她得到的是她原该拥有的?张玉华眼中露出了一丝阴狠“即使徐管事也不想丁家因那女的原故而有所损失,不知你可有法子?”
“老奴愚钝想不到法子。不过老奴有话要说,爷,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人,夫人行事须三思。”
张玉华瞅了一眼徐管事,忿忿地离开,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
☆、34试探老狐狸!
庭院的一角,景遥把徐管事与张玉华的对话全听在耳里,看着徐管事的背影,心里又多了一丝疑惑。
他与差点被她遗忘的某人很相像。
可是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姐姐”林恩唤着出神的景遥。
景遥拢回神游的思绪“小恩,我们去见见你的夫子。”
“我要上学堂?姐姐我想学武功,不学那些难懂的之乎者之。”
“武赢者之臣服,智胜者之诚服。只有兼容两者才会是真正的成功者。他武功高强,可他也是有智有谋,你希望像他一样厉害,就必须要学习。”
“只要能变厉害我愿意,我要那些人后悔。可是姐姐我还是想学武功。”
“如果有缘再遇,姐姐无论怎样也会让你跟她去学武。”
“她是谁?”
“江湖中人称她为毒娘子,她与你师傅同门。”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景遥摇了摇头,自从那长的妖魅的男子带走小夜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天下之大,茫茫人海谈何容易?
“走吧!我们去见见你的夫子。”景遥领着林恩。
院墙上方的天际一只飞翔的身影吸引了景遥的目光,或许“流星”会知道,只是他已经不在了……胸膛里的疼痛再次泛起。
“姐姐,夫子在问你话呢。”林恩拉了拉景遥的衣角。景遥回过神对来教学的夫子一笑“舍弟年幼调皮,望夫子严教善诱。”
“老夫必定倾襄相授!”
“若没有其他事那我先走了,还有正事办。”
徐管事的语气虽平和可是眼里那抹轻蔑却丝毫不掩。
“徐管事留步。”景遥追了出去。
“又有何吩咐?”徐管事语气带着微愠。
“有一事向你请教:黑煞门的人是你负责聘请的么?”
徐管事抬眼看了看景遥,脸上露出一丝戒备,“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黑煞门。”
“那日与夜凛风打斗的黑衣人你敢说不知道?”
“那只是丁家一直聘用的护卫,保护丁家家主的安危,至于他们是什么人我们是不清楚的,我只是每个月付他们银子。”
“那这样说来丁家与他们是有往来,我有一事想求助于他们,不知徐管事能不能代为转告,说我有笔生意想与他们交易。”
“翩翩姑娘有什么事可以请爷帮忙,爷会为你解决。”
“我爹娘枉死我却末能把事情真相弄明白,这是我自己的事所以我自己解决。”
“既是命案那么该报官。”
“试过了,可是官府一口咬定是意外。”
“你是想请黑煞门的人帮你找出真相?”
“是的!不过徐管事你已经拒绝了我,我只好再做打算。”景遥一脸失落。
“还是那句:你可以找爷帮忙,爷现在可是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景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为我赎身,我已是感激不尽,又待小恩厚爱,我更无以为报,我不想因为我的私人原因令他们夫妻关系不和。”
“这些话你可以对爷说去。”徐管事仍是一副漠然置之的神情。
景遥又继续道:“如果不是小恩在那一场大火中受了刺激吓的记忆全无又与我失散了一段时间,错过了治愈的机会,事情已经水落石出。”
“你爹娘是被烧死的?”
“一夜之间整座景府化为灰烬,景家七条人命性。”
徐管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原是姓景?”
景遥把他的反应收在眼里,老狐狸露马脚了,看来不仅认识黑煞门的人,还记得景家,当初去提亲的可是他啊!
“小女纵使落魄可一直不改姓。”
徐管事看着景遥的目光忽地变地有些复杂,惊诧,狐疑与猜测。“想不到姑娘身世如此悲苦,徐某也为之动容,不如姑娘把你爹娘一事详详细细地告诉我,我下回见到黑煞门的人代你问问看他们接不接你这事。”
“没问题!”景遥爽快地答应了。景遥在告诉徐管事时刻意隐藏了与黑煞门有关的,并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态。
“混帐的东西!”徐管事听完后忍不住骂了一句。景遥把徐管事的过激反应看在眼里。“事情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
“会的!”徐管事咬牙切齿地附和着。“此事你真的不打算对爷说起么?”
“如果有其他的方法我也不愿再求于他。”
“放心,我会把姑娘这事放心上,不过现在离付酬日还有半个月多,还请姑娘耐心等待。”
“翩翩谢过徐管事。”
“在下还要处理爷交代的事,先忙了。”
景遥朝着徐管事匆忙离去背影唤了一句:“莫管家”
徐管事原一路匆忙的步子忽地停住了,景遥能看出他身体的僵硬,缓缓地转过身“老奴姓徐,翩翩姑娘口中的莫管事宅中并无此人。”
景遥讪笑:“是翩翩口误了,刚才忆起府中的事,才情急唤出以前家中管家的名称,徐管事见谅!”
“还有什么事么?”徐管事有些不耐烦。
“我唤住徐管事只是想同你道声慢走。”
☆、35耍你不用商量
一推门就有一股浓烈的味道直扑景遥的鼻息间,屋里的女仆被吓了一跳打翻了手中的东西,全身颤瑟。
“二夫人我马上收拾好!”
景遥看着抖瑟的女仆喝道:“住手!地上倒的是什么东西。”
“是……是汤药。”女仆抬头瞥见景遥脸色峻严又连忙解释道:“是小莲自已喝的。”
景遥眉头轻蹙命令道:“伸出手来!”
小莲怯怯地伸出双手,映入景遥眼里的是一双青紫相交瘀痕斑斑的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景遥怒了,这是虐待啊!
“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小莲低着头道。
“看来你是还没有学会说实话!”
景遥话音刚落小莲扑地一声跪下全身颤抖。
“小莲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夫人给小莲一条生路吧,小莲是真的不知道……”
“停!”景遥唱道。
小莲抬头四处张望,确定无其他人才慢吞吞地说:“是大夫人的丫环弄的。”
景遥心里已明白几分又问道:“”为了何事?“
”夫人问起有关二夫人的事,小莲说不知道然后就……“
”笨蛋!“景遥扶起跪在地上的小莲,令她惊讶不已。”下回不管是这宅子里的夫人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姨太或是那个主子问起有关我的事你都照实回应,懂么?“
小莲懵然地看着景遥,那有人这样教下人的?她说的是真的么?
”没听清?“景遥看着出神的小莲。
”小莲清楚了。可是爷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姨太,只娶了你同大夫人。“
景遥莞尔一笑,叫你笨蛋还真是挺笨的。”那只是一个比喻。“
”可是小莲说的是真的,爷没有其他夫人。“
景遥看着小莲认真的神情顿时语塞,玲儿的身影浮现在脑海,概叹:怎都是些纯如白纸的娃子!
”再好养伤,别落下什么毛病。在你完全康复前不用照顾我。“
”夫人……“
”小莲你的狗胆子好大啊,连尊辈也不懂分了。“
景遥瞥了一眼不请自来的丫环,她可没忘了她是张玉华身边的待婢,那天她抓着小恩可嚣张的很啊!”那来的猪狗不如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景遥讥笑道。
进门的待婢气地瞪着一双眼睛瞅着景遥却找不到话反驳。
景遥看着吃瘪的模样心里兴起一丝玩味。”抱歉我说错了,猪狗又岂能用在你身上做比喻呢。“景遥见张玉华的待婢赞同地点头接道又补充道:”它们还有自身的价值,而你那点能比的上他们!“
”那不是猪狗不如!“小莲傻呼呼地道。 景遥朝她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张玉华的待婢一张脸气的涨成猪肝色,恶狠狠地瞪着小莲。 ”夫人让你立刻过去!“ 小莲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缩了缩身子。景遥见状上前对张玉华的待婢道:”小莲手脚不灵俐,有什么吩咐我去吧!“
”是你自己自愿的,可别在爷面前说是我迫你的!“
景遥点了点头,笑道:”谢谢你提醒了我!“
张玉华的待婢忿恨地瞅着景遥,暗衬:一会到了夫人那非得出一口恶气。”夫人,人我带来了!“
张玉华抬头瞥了一眼景遥,悠哉地喝着茶,突然朝着景遥喷了过来,景遥一闪,张玉华喷出的茶水全落在一名待婢的身上。
张玉华见景遥躲开了,脸上有些失意,厉声责问:”这茶怎么是凉的!“
几个待婢低着头不敢应声,把景遥带来的待婢小翠站了出来说道:”原先夫人是听闻小莲懂的泡茶才请她过来的,现在代替她的人是不是也该代替她工作?“
景遥听在耳里脸上神情仍是一副从容自在,暗衬:就知你们没安好心,看看你们能耍出什么把戏来。
张玉华看着景遥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来人上茶具!“
待婢转身端来茶具直接递到景遥面前。景遥接过茶具泡了茶,正欲搁下小翠却伸手拦住了,带着挑衅的微笑”茶泡好了该端给主人!“
景遥端起茶转向张玉华,不料她讥笑道:”这是不会说话的哑巴啊!“
”请喝茶!“景遥再次把茶递上。
张玉华伸手碰了一下茶碗,冷着一张脸道:”茶凉了!“景遥再次端上茶时,张玉华却看也不看就丢出一句”太浓了!“
景遥忍下了再泡,这回她刚端起张玉华就发话”太烫了!“
景遥能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暴跳,既然她故意刁难,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
景遥提起水壶做出倒水状”没有水了!“
一直在一旁监视景遥的小翠忿然地瞪着景遥”才倒了没有多少水不可能没水了!“
”不信你自己看看!“景遥递过水壶,小翠手刚伸来,冒着热气的水柱由壶口浇到了她的手上,顿时红了一块。
”原来是我没有倒出来啊!真是不好意思!“景遥一脸歉意地向小翠陪歉。”我重新再泡茶!“景遥在杯中放入了茶叶,动作又顿住,回过头对小翠道:”刚才你亲自试了水温感觉合不合适泡这茶?“
”你自己不会烫烫看!“小翠含恨回道。
”我怎能同你这位夫人身边的红人相比,夫人的喜好习性当然是你最了解,如果其他人也一样的清楚那么其他人服待夫人也不一样,你说是么?“
小翠差点脱口而出应”是“心思一转才发现这是个陷阱,若回答是那么不是向夫人证实了自己可有可无,那么自己在夫人身边地位就岌岌可危。
小翠偷偷瞥了一眼张玉华”夫人刚说了你没听见?“
景遥拎着水壶微笑道:”刚才是刚才,我觉得现在这水应该凉了些,你再试试吧!“
”要试你自己试!“小翠话间已退了几步远离景遥。
”那怎行呢?只有最了解夫人的才能清楚知道什么温度最适合泡茶去夫人品尝,阿猪阿狗我倒是可以随便泡上几杯。“
小翠一听要自己再烫一次,拼命地摇头道:”不用了,就这温度合适,就这合适!“ ”还是不行!万一你坑我怎办?屋里的其他人也都来试试吧!“
景遥拎着水壶向屋里的几个待婢走去,可个个都挥手躲开,最后景遥的目光落在张玉华身上。
张玉华扫了一眼屋里没出色的待婢们,心里郁怒难泄,景遥刚才那句阿猪阿狗才随便泡几杯不仅是讽喻她还令她现在找不到所驳的理由再刁难她。
”不用试了!“张玉华恨恨地道。
☆、36后果你自找的
景遥再一次重新泡制了一杯,还是随便泡的,端到张玉华面前,就在张玉华伸手去接时,景遥突然把茶不偏不移地泼向身侧的待婢,“我觉得太冷了,再泡!”
张玉华气的脸发黑瞪着景遥却说不出话。当景遥再端来茶时,景遥当着张玉华的脸直接地茶水倒地上,“这茶我泡的太浓了!”
“你……”张玉华指着景遥“是故意的!”
景遥微笑道:“错了!我只是依你刚才的态度而做出相应的措施,既是不满你意,我又岂敢劳你动手。”
张玉华及一众待婢被景遥于情于理都无可挑剔的反驳堵的哑口无言。
景遥脸上的笑忽地变的更灿烂,手一松茶杯直直地掉落地上摔成碎片。
“夫人的青花茶碗!”一待婢惊呼。
“那青花妨眼!”话间景遥又把身侧的茶具砸在地上。“这不好看!”
“那是极品紫檀香木啊!”小翠傻眼了。
“啪~”景遥又把一面屏风推倒。“这个不符夫人气质!”话落还不忘踩上几脚,在那精美刺绣上留几个难于磨灭的足印。
“你……给我住手!”张玉华愤恨地斥喝着景遥。
景遥拿着一瓶波斯香水回过身看着张玉华“夫人你不用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味道!”话毕香水落地,瓶子支离破碎。
张玉华蹭地站起身对屋内的待婢们气急地命令道:“抓住她!”
小翠与儿名待婢一涌而上,景遥却不惊不慌任由她们。
小翠见景遥不反抗自以为是她认输了,脸上有一丝得瑟。“爷,今天出去了,没有人能保你!”
景遥看着张玉华一脸无辜道:“要治罪也得给个理由!”
张玉华一脸阴霾冷哼:“理由?就是我要给你教训!”张玉华瞥了一眼桌上盛热水的水壶。 小翠心领神会,走了过去拎了过来,脸上禁不止地露出一抹阴毒的微笑“我让你也尝尝这水烫下去的滋味!”
景遥看着小翠一步步地迫近,还好自己之前有先见之明向小夜要了一些防身的毒药,想不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就在小翠倒水的那一霎一颗石子飞了进来击中她拎壶的手,热水自掉落的壶中溢水,溅落地景遥脖子上。
张玉华见好事被破坏忿怒地往屋外望去,只见林恩手拿着弹弓正对着屋里准备射击。
“谁欺负姐姐我就让她尝尝这弹弓的厉害。”
“又来一个送上门的!”张玉华胜券在握地笑了“继续!”小翠抚着疼痛的手背,狰狞地靠近景遥,手里是细长如针大小般的尖物,看着那尖尖的物体景遥脑海里闪过电视剧里那些酷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林恩惊慌中射出的石头被其他待婢挡下了,焦急地唤着“姐姐”
“就你那些小孩的玩意就想吓唬我,你也太天真!”张玉华对小翠命令道:“动手!” “她若敢再动一下我就废了她的手。”冷厉的声音自屋外传来。
丁昶的身影出现时,屋里的待婢们不由自主地垂下头,小翠更是双手颤抖,手里的针已掉在地上。
张玉华见到丁昶那一霎是狂喜的只是一瞬又被憎恨取代。他连看也不看她一下,都是因为景翩翩这贱人的存在。“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张玉华笑吟吟地走向丁昶。
“不早,回来的正好看到你丑陋的一面。”丁昶阴冷的目光盯着张玉华。
“你……”
张玉华末完的话因被丁昶掐住咽喉而说不出,“我说过不准动翩翩!” “爷,你快放开夫人,要出人命了!”小翠上前劝道。
张玉华抚着脖子,一脸委屈。“你不问原由不分黑白就认定是我的错?”丁昶的沉默态度令张玉华感到忿恨“你看看这屋,都是她砸的,摔的,所有人都亲眼所见。”
“‘理由?就是我想教训你!’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没错!可是她先……”
“够了!”
丁昶打断她的话,“我不闻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对那些女子做过什么我都一清二楚要不要我一一数给你听?”
张玉华怔忡地看着丁昶有些诧异,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做,为什么这回就不与以往一样“不闻不问”“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敢动翩翩姐弟我绝不罢休!”丁昶又转向屋内一众待婢“若是让我知道你们从中作梗或是助纣为虐必不放过。”
“丁昶你……”张玉华气结地说不出话。
“姐姐等等我!” 林恩的声音打破了一屋的凝重气氛。
丁昶的目光飘向屋外,不知何时景遥已悄然地走了出去正离开。
“姐姐你不想看那个母夜叉被教训么?”
“我只看见一个一群人的无情无义。”
林恩侧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景遥。
景遥幽然地叹道:“爱你的时候可以是唯你是从溺宠万千,可是不爱你的时间就是万般嫌恶无情无义。”
丁昶跟上时刚好听到景遥这一句,心头一震,原来自己用错方式了。
“你们大人的世界真复杂!”林恩思索道:“不过师傅他不是这样的人!姐姐对么?”
景遥望着远处的天际没有回答林恩的话。
如果他还在的话……
☆、37他的霸道温柔
脚步在门外响起景遥惊慌地拢回刚敞开的衣袖,回首时丁昶正推门而入。
景遥知道张玉华对自己的刁难都是因为他,身上被烫伤的疼痛感此时又在提醒着她要远离他。坦言直道:“不管你们夫妻是真心或假意,是恩爱或是仇恨都请别扯上我!”
“已经不可能了!”丁昶霸道地道:“你已是我的妻子!”
“旦你的态度可以改变她的行为!”
“可我喜欢的是你,改变不了!”
景遥知道再与他争辩也不会有结论,怎有这样霸道只顾他自己想法却不顾别人意见的人。 “你不是很忙么?”景遥意思很明显。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先解决。”丁昶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最好的烫伤药,抹上后会还不会留有疤。来!我给你上药。”
“我自己可以!”
景遥突然被他抱在怀里,惊慌地挣扎着,头上传来丁昶沙哑的声音。“再动我可不保证只是上药!”
景遥的身子瞬地僵住,心里卑鄙道:霸道,威吓你就会这些手段!手臂上被烫伤的红斑在丁昶手指轻柔的按摩下传来一阵冰凉的舒服感取代了原先的火辣与灼痛。
景遥侧首凝视着他专注而轻柔的动作,心里萌生一丝复杂,此时的他少了霸道的气势,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出他的温柔,一丝温暖烘着心房,原来他不只是有霸道一面。
“明天带你去逛逛。”
景遥回过嘀咕道:“难道用询问的语气身上会少肉啊!”
丁昶察觉到景遥眼里一闪而过的抗拒。
“轻风送柳荡碧波,扁舟湖上闻花香。我要你陪我去。”
“有人非常愿意陪你去,又何必要我这不情不愿地人扫了兴。”
“我先去让人准备,明早出发!”景遥看着那道匆忙离去的身份,再次概叹自己的意见在他的霸道面前直接被忽略。睡梦中的景遥被人由摇晃中唤醒。“夫人,快起床,爷已经在等着!”
“他爱等就等吧。”反正昨天她已清楚明白地表达了拒绝的意愿。
“可是……”小莲话只说了开头就哭了起来。
景遥有点受不了她动不动就掉眼泪,“有事你就推我身上!”
“大夫人说了如果一刻后不见你就罚我。”
又关那女人的事?景遥心里无奈地叹息,就尽管看看她又耍什么花招。
“去告诉我弟弟我要外出游湖。”
“是!”小莲欣喜地往外跑去。景遥走来时大门外已候着一辆大马车,丁昶骑在马上俯视着姗姗来迟的景遥,而马车内的张玉华却一脸愠色瞅着她。
“这是等我?”景遥明知故问。
“翩翩姑娘好大的架子,要爷同夫人在此侯着你。”小翠冷嘲道。
“好大胆的丫环!受的教训还不够。”这丫头竟敢叫嚣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景遥话落张玉华便替小翠撑腰。
“小翠说的没错!连自己身份都弄不清的人没资格摆谱!”
“我有让你们等么?”景遥好笑地看着她。
张玉华啐道:“不知好歹!”
“我说了我不去的,你们要等是你们的事!”景遥转身就往回走。
骑在马上的丁昶霸道道:“我说了要你陪我去!”
话音刚落景遥就被他掳上了马背,紧紧地被拥在他怀里。风里传来了他霸道的声音“我说的就做!”
“霸权主义者!”景遥鄙视地睨了他一眼。张玉华恨恨地望着乘马而去的两道身影,对着马车外的徐管事道:“是不是已经确定了?”
“夫人放心消息不会有错。”
“很好!”张玉华脸上露出阴险的笑意。“出发!”
和煦的太阳,习习的微风,绿柳花香。景遥也渐渐被美丽的春景吸引住,特别是身侧湖景美不胜数。“没有令你失望吧!”丁昶自信满满地问。
“很不错!”景遥也不吝啬地称赞。“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在此为你建一幢小楼,四季美色尽收。”
“令人很心动,只是我爱的逍遥自在踏遍万里路。”
丁昶听出了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只是他自私地绝不会放她离开。
“爷,夫人请你上船。”小翠恭敬地等候着。“我们到船上去!”
这回景遥并没有抗拒而是顺从地跟随着丁昶踏上船。张玉华见到景遥上船时不经意露出了一丝得瑟的微笑落入景遥的眼里,今天出来就预了她会耍手段。
“听说在艺馆时你琴弹的不错,不过坊间之事常被是夸大其词难有真实。”
“别人怎评价是别人的事,我只是弹自己的琴。”
明是一卖艺的还装清高,真以为有多了不起!张玉华心中暗嘲脸上却是笑吟吟“才女之名或你不根本不配。
今天有幸遇上一位朋友,相较于某人狭隘心思她倒是愿意弹一曲。”
“你又耍什么花招?”丁昶沉着脸凝视着她。
“请大家赏曲而已!”张玉华对身侧的小翠使了一个眼色。
随风飘扬的白色帐幔里一位妙龄女子缓缓走来,景遥在白色飘扬的帐幔间窥见女子的容貌,有些诧异。“怎么会是她!”
☆、38无比丑陋的心
张玉华把景遥的反应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暗衬:更多意想不到的还在等着呢,想同我斗!
“你怎么会在这里?”景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婉儿朝景遥一笑:“尚书府一别已数月,不料今天又再见,世事难料。”
丁昶对于婉儿的突然出现带着深深地疑惑“婉儿姑娘怎在船上呢。”
“婉儿与玉华姐姐有几面之缘这回出来游玩刚巧遇上便一同登船游乐。”
张玉华感受到丁昶投来的怀疑目光,忙不迭地道:“婉儿你不是要弹曲给大家听么?”
婉儿轻笑颔首,坐落在琴前,深深地看了景遥一眼,纤指拨动,琴声倏响。景遥的身子微微一震,她怎么会弹这首曲?
一个熟悉的名字浮上心头。他与婉儿已结成夫妻,那么可能是他教她的。
娘亲的曲子,美丽的故事,美好的结局,只是,那是梅墨远与婉儿的。
属于他们的美好却是她的讽刺。
夜凛风坠崖的那一瞬画面又在脑海重现……
她的人生决择已向现实低了头折了腰。
“够了。”景遥冷冷地扔下一句转身离去。
丁昶伸手抓住景遥的手臂“还没有弹完!”
景遥回首望着他阴霾笼罩的脸庞,想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又生气。
“你还是忘不了他!”
景遥忽地想笑,这男人特小气!
“过去的就是过去的!”
话音刚落,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景遥的眼帘,呵,真巧!他也在这里。
因为事先知道才会这样说,一首曲子,一段过去式的感情能说明什么?“翩翩”梅墨远低唤的声音仿佛是魂牵梦中逸出的呼唤。
“你也在啊!”
“我同婉儿一起出来……”
“玩的开心,我要回去了!”
梅墨远欲阻止,丁昶却先一步硬生生地把她扯了回来。“还没有完呢!”
“你们的把戏我不奉陪!”景遥坚决地迎上他气愤的目光。
“没有我的命令船不会靠岸。”
“那么我宁愿溺死!”
“你……”丁昶气极地凝视着景遥却拿她没办法。
她是在梅墨远面前向他摆谱么?丁昶脑海闪过此念头,看着她坚决不屈的态度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梅墨远看着丁昶吻上景遥那一瞬心里响起了破碎的声音。
她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景遥强忍着眼眶中在打转的泪水,绝不能掉眼泪!
丁昶放开了景遥带着胜利的微笑“这是你不服从的惩罚!”
景遥冷冷地笑道“完了么?”
丁昶脸上胜利的微笑来不及敛起就这样硬生生地僵住,她为什么看起来毫不在乎?“翩翩”轻唤声自梅墨远口中情不自禁逸出,这样的她令他陌生令他心疼。
“真想不到你会同他们一道!”
景遥失落地转身离去。
梅墨远与丁昶相互对望,询问着彼此景遥刚才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景遥边走边用手使劲地拭着双唇,想到被丁昶一次次地用卑鄙恶劣的方式践踏着她的尊严,心里就觉特别委屈!
脚下一绊,景遥整个人跌向深不见底的湖水,景遥回首那一刹恰见小翠露出的阴险微笑。
她恨,为什么自己没护身之技!
就在景遥闭上双眼的那一瞬梅墨远踏上船舷飞身扑去,把她紧紧地抱着,踏水而行,稳稳地落在岸上。
丁昶眺望着岸上的两抹身影,身侧的拳头攥的紧紧。
“不去追么?”张玉华冷眼瞥着一脸阴沉的丁昶“她们可是有情人,郎有意妾有情!”
丁昶转过身冷冽地看着张玉华“为什么他们会在船上?”
“真的路上碰巧遇上的。”
张玉华一脸无辜地笑道。
丁昶面无表情地瞅着张玉华一字一字缓缓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的什么?是你那颗丑陋无比的心!”
张玉华一脸铁青地瞪着丁昶,张口说不出话。
婉儿把张玉华与丁昶的对话听在耳里,丁昶最后那一句令她一震。望着那一片岸上喃喃地道:“愈是想抓紧就溜的愈快,有时候人也一样!”
“少在这说风凉话!你心里难道不是想趁机破坏让自己得益才会在这船上?”
婉儿一脸苍白欲言辩护,丁昶那句:最讨厌你那颗丑陋无比的心。回荡在心房,想起自己的种种,终作缄默。
张玉华信誓旦旦地道:“属于我的东西我绝不容别人指染半丝就算是俏想也不容忍!”
婉儿看着张玉华眼前突然浮现了另一个自己,一脸发黑,双目青光,满脸脓疮,奇丑无比。
身体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哆嗦,眼前一晃,是张玉华美丽地脸容,她却觉得丑陋恶心。婉儿想:或许把自己之前所作的过错改过来现在还来及。
☆、39相逢又再见时
窗外的雨淅沥沥地下着。
景遥依窗望着雨,站在她身后的梅墨远目光停驻在她身上,迈出一步又止下。几个月的时间比起之前几年的寻找还要难过的许多,再次相见却是苦涩滋味比喜悦更浓。
还可以么?实现之前许下的承诺。
“雨停了我就会离开。”景遥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再见又如何?过去的就过去的,就算他还是如初,我已经不一样了。
梅墨远有些焦急了,“我事先并不知道你也在船上的,不过我庆幸我们再见了。”
“再见了,然后呢?”景遥转过身看着梅墨远。仍是一身白衣俊逸,只是看起清瘦了,显得有丝惟悴。
梅墨远你该是幸福的!景遥心里告诉着自己。然后?梅墨远被景遥问的哑言,是啊!他还末来及去想就再遇见了。
只是,当初的心意一直没有变过,我妻唯你!“翩翩原谅我!”
“我心里从末责怨过你。”
景遥的直率与坦言令梅墨远更觉惭愧,为什么不是怨?“我……”梅墨远看着景遥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可不可以……”
“记不记得我你相认时我同你说过一句话?”景遥转身望着窗外的雨“你,或许还是当年的你,而我,已不是当年的我。”
“不!”梅墨远激动地吼着“不管是当年还是之前或是现在你仍是你,我喜欢的你,我想娶的你,你就是你!”
景遥忽地笑了,带着一丝悲凉,心里却是一阵极痛。“在你爹的寿宴上就已注定了结局,你没有办法忤逆他们为你安排的人生,那怕你再爱再爱我;而我在被指着是凶手的那一刻,你的沉默,你的眼神,我已知道那怕我爱你,我终是迫不了自已去改变成就你们那个圈子里的影子。我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做的,可是我的心里一直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我要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以的,我同你可以的!”
“别自欺了!”景遥看着梅墨远,泪水潸然而下“我们都爱自己多一点,这不是错!”
梅墨远蠕动着双唇却发不出声音,船上丁昶强吻上景遥那一幕又浮现,揪痛阵阵。是他错过了,他可以给她的幸福。
梅墨远怆然一笑“他就是当初向你爹提亲的丁姓公子。”
景遥的身子一僵,想起自己当初的退亲忽觉得可笑,绕了个大圈子自己终是没有改变结局。梅墨远的声音又传来“我再回去艺馆时,徐娘说你自己招亲嫁了一姓丁的富商,我忽然想起之前向你家提亲的那户人也是姓丁,几翻周折才打听到原来是同一人。”
“太巧了对不对?”景遥讽刺地自嘲道。
“他早有家室可却瞒着,还去应亲,难道你说他的心思真的就‘简单’二字么?”
景遥回忆起那些突然出现黑敛门的人,他们的确是听命于丁昶,可是姓徐的说了是因为聘用的关系。虽然说的过通,可是黑敛门,丁昶,婚事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有景府的七条性命是不是与他有关?景遥心里升起一串疑问,千头万绪可又不知道该由那着手解开。
“爹娘及景府的其余五条人命我会查明的。”
“丁昶的妻子张玉华坊间传她是心狠毒辣之人,若丁昶真的与凶案有关那么你现在置身的是一个狼窝虎穴。”
“随机应变。”
“翩翩”梅墨远深情地凝视着她,如果她愿意他可以抛下一切,“我可以守着你保护你。”
夜凛风坠落悬崖的那一幕再次浮上景遥脑海,疼痛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