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遥绝然道:“我们已不是的之前彼此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景遥绝然的语气响起那一霎梅墨远的眼神渐渐地黯去,话音在空中隐去时已是一片灰蒙。
景遥往外走去的身影惊回了梅墨远沉溺的心神,“你要走了么?”脱口而出后才发现自己心里的不舍,又补了一句“外面的雨还末停!”
景遥停驻步子末转身,淡然的声音响起“话已尽再强辞也是不投机。”
梅墨远望着雨里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像是被掏空了,却又似沉甸甸。
“为什么不告诉她?”婉儿悄然地站到梅墨远身后。
“她不是这世间附和攀配的女子,她的决意只有她才能改变。”
“可是误会总得解开!”说了还能改变什么?梅墨远沉默了。
“告诉她,我们没有成亲,你妻唯是她;告诉她,你忤逆了姨父的意愿,从不踏入官场。”
“婉儿”梅墨远看着她“爹寿宴上的事件已经把我同她分为陌生了。即使我已经放弃了一切,苦苦寻觅她几个月,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当初了。”
婉儿脸色苍白,看着梅墨远,心里难受,老天爷真的不给机会她赎罪了。
“婉儿其实你一直清楚的。”
婉儿脸色顿地变得铁青,神情僵硬“婉儿不懂。”
“爹中毒的事。”当梅墨远淡然平静地道出时,悔恨的泪水滑过婉儿的脸。
原来表哥早已知道!计谋成功又怎样,可表哥心里的人永远都不是我,永远都不会改变。
☆、40你不活他们陪葬
暮色渐浓。
景遥穿行在雨中,春雨沁着凉意,她再次抱紧了自己的身子,好冷。
往日画面凌乱地闪过脑海,恍惚又回到了被囚禁在尚书府的那一夜,耳边渐沥的雨声成了笛声,那抹灰色的身影隐约出现在眼前。夜凛风……
那样的温暖,属于他的,再也不可能了。
景遥打了一个寒颤,眼里的朦胧愈来愈清晰。朱红色的大门前,青色的身影撑伞而立,虽然伞缘掩住了他的脸孔可是景遥却清楚地知道他的名字。
渐行渐近,直至错身的那一霎景遥都末再看他一眼。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臂,不得不停下。
淅沥沥的雨声仿佛包裹了整个世界,景遥动了动被攥紧的手臂却发现无法挣开。
丁昶攥住景遥的手攥的更紧,冷冽的目光注视着浑身湿透的她,雨水湿了他的衣裳,她的手比这雨更冷。
景遥使劲地抽回自已的手臂,“放手!”
“不放!”
景遥平淡地道:“我的自尊已经被你踩踏的体无完肤,你赢了!”丁昶的手一僵,景遥趁机夺回了手臂的自由权,迈步往前。强大的扯力,景遥一个趄趔险些摔倒。
丁昶愤然的目光冷不防地闯入景遥的视线,失去伞的他,雨水流淌过他阴沉的脸。
“是你的挑衅该得到的小小惩罚!”
景遥冷冷地瞅着他,再一次欲挣开他紧紧抓住自已的手。想到他可能是害死景府七条性命的凶手,她心里就有一股无法抑压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丁昶感觉到她眼神里的情绪,愤然的情绪忽地变得更高涨,嘶哑的声音吼道:“你就那么的厌恶我!你就那么的厌恶我!?”
景遥仍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缄默。“要恨就更彻底些吧!”
丁昶的嘶吼声飘到景遥耳里时,他的脸已几乎贴上她的脸,景遥闭上双眼,心里浮现夜凛风的身影,带我离开吧!
丁昶抱起突然失去意识的景遥,心里有些怅然,我该拿你怎么办?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在乎你少一些,爱你淡一点。
“夫人你要赶快点醒过来啊!”小莲喃喃自语地道。眼角偷偷地飘了丁昶一眼,又忙缩了回来。爷生气的样子太可怕了。
“姐姐”林恩看见躺在床上的景遥,奔至丁昶身前忿恨地瞅着他“你这坏蛋对姐姐做了什么?”
“滚回去上课!”丁昶严厉地斥道。
“姐姐没有醒过来之前我不会离开。”
“给我把他扔出去,告诉夫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让他离开书房半步。”门外候着的奴仆们依言把林恩架着带出房外,远远还能听见他叫嚷忿骂的声音。
迷糊的朦胧间景遥感觉自己象是
置身于冰火二重天,忽冷忽热,还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十分慑人暴怒吼声。小恩哭了?是谁又欺负他了,不行!我要赶快醒来。
床前的小莲兴奋地叫道:“夫人的眼睛动了,动了!”
丁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命令道:“快点醒过来!快点给我睁开眼睛!”
“小恩”景遥梦呓般唤着。
“去把那小子带来。”丁昶向小莲命令道。景遥张开朦胧的双眼,丁昶焦急关切的神情映入眼帘,眩晕伴着头疼袭来,昏倒前的记忆闪过。
景遥在心里自嘲:想不到刚淋了雨,病就来的那么快那么凶,以前一年也没一次感冒的,真是越来越不济了!
“小恩呢?我好像听见他在哭!”
“在上课!”丁昶端来了一碗汤药命令道:“把它喝了!”
景遥凝视着那碗深褐色的汤药,心里突然闪过一念头:里面会不会被加了料?张玉华那张阴险的嘴脸她可不敢掉意轻心。
丁昶又一次提高了音量命令道:“喝掉它!”
身体的不适与警惕正在景遥心里进行一场拉据赛,却没有结果。景遥盯着丁昶“你确定它只是治我的病并不会要我命?”
丁昶脸色顿时一黑,看着景遥的目光带着无比的忿怒。
门外刚欲进来的张玉华听见景遥的声音步子顿时停驻,咬着下唇,脸色非常难看。“我只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境,在这里我只信自己与小恩。”
小翠绊她掉入湖的事她不会白痴地认为是意外。丁昶的脸色因景遥的话再次变的更难看,端着汤药的手背青筋暴起,手里的碗似乎一盼眼就会被掐的粉碎。
丁昶用汤匙盛了一口往嘴里送去。景遥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愕然,他愿意为自己试药!他不会不知道张玉华有可能令人在药里下毒吧?
一丝异样的情愫萌生景遥心里,虽然他总是很霸道还会威吓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却一点点地慢慢开始习惯他的作风。
或许景府的七条人命与他无关!景遥伸手夺过丁昶手中的汤匙与汤碗,一口气把碗中的汤药喝的清光。这回换丁昶诧异。
景遥看着他从容淡然“若真是被下了毒的话也是我该死!”
丁昶把一颗杏花糖放入景遥口中,一脸认真的道:“若真的有毒我会让这宅子里的所有人陪你!”
这人不仅是霸权主义者还残暴份子!可不能否认的景遥身为女人的一丝丝虚荣心感到了愉悦。
☆、41命案的新疑点
“姐姐,姐姐”林恩的唤声由外面传来。瘦小的身子扑到景遥身前“是不是有坏人欺负你。”
“我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么?”景遥伸手摸他的头又被他闪开。
林恩瞥过头瞅着丁昶“可这里的人都是一肚坏水!”
景遥一怔,心里微疼,无没亲人的他早已学会了察看别人的脸色,还是个孩子却迫着早熟。景遥叹道:“人本善,欲为恶之,心若明,何道畏兮。”
“该休息了!”丁昶命令式的语气打破房内的凝重气氛。景遥对林恩道:“回去上课吧!”林恩有些不情愿地离开了。
丁昶帮景遥拉了拉被子,“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景遥放在被子里的手攥了攥,凝视着丁昶体贴的举子,踌躇了一会“若不弄个明白我会不得安宁。”
丁昶看着一脸坚毅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什么想知道的?”
“你是不是同一户姓景的人家提过亲?”
丁昶看着景遥有些疑惑,思索了一会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见过那位人家的姑娘?”
丁昶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我当初只是想随便娶一个让她无话说的女子。”
景遥听着他漠不关心的述叙隐隐有些不悦,仿佛当时提亲只是一笔毫不关心的交易。“为什么?”
丁昶看着景遥“那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而且最后也没有成。”
景遥察觉到丁昶有意隐瞒某些事,心中疑惑更深,莫非真的是他么?景遥看着丁昶缓缓地吐出“我就是当初你提亲的那位对象。”
丁昶微微一怔,然后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现在我后悔当初轻意地应诺退亲。”丁昶凝视着景遥,“原来你早应是我的妻子。”
景遥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的双颊发热,微微侧过脸。
“被女方自动退亲你不生气?”他是个霸权主义者同时还是一个大男人主义者,这样有伤颜面的事他当初为何答应的如此爽快?
“之前是不知道你的样子你的性子,更不知道我的心会被你轻意地俘虏去,不然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你对我一无所知却去提亲?”景遥难于置信。
“也不是!对于你的才气与美貌我略有耳闻,重要的是我让徐管事去探听过你的家庭状况。
书香门弟,又是家中独女,学识与样貌双全,重要的是你的条件符合我想找的。”
景遥眉头轻蹙心里越发觉得当初那一门亲事内有乾坤。
“订亲的礼品中是不是有一个价值不菲的黑珍珠?”“订亲的事我都交给徐管事处理,他跟着我爹同我多年你了解我的脾性,做为订亲的礼品自然不会是普通货色。”
到底纵火的人的目标是什么,若是为了黑珍珠那么就有可能是黑煞门的人贪财灭证做的,可是为什么他们拿到黑珍珠后又便宜地当掉了。
“在想什么?”景遥沉溺在疑雾中的思绪被丁昶的问话惊醒。
“我想起我爹娘与景府的七条人命。”景遥看着丁昶的目光抑不住地露出一丝憎恶。“与这门亲事有关?”丁昶敏锐地洞察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景遥定定地看着他,他似乎真的不知道那一场大火,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显示与他有相关联。景遥内心挣扎了一会,对他摇了摇头。“官府说我的父母是死于意外大火。”
“对我只能说实话!”丁昶强迫着景遥注视着他的双眼。
“我说的是实话!官府的结案证供的确是这样写的!”
丁昶冷冷地看着她“可是你心里刚才并不是这样想!”
景遥的心一震,难道自己刚才的心思就那么明显地写在脸上么?“我只是想不通订亲的黑珍珠怎么会出现在当铺中。”
丁昶脸色缓和了些语气也复平静“订亲的礼物一件也没有要回来!这事徐管事可以证明。”“当初订亲一事她知道么?”景遥没有忘记张玉华的善妒。
丁昶听到景遥提起张玉华似乎有些不悦,“我当初是打算娶一个让她无可挑剔的女人回来,没有必要告诉她!”
景遥心里窜起一个冷笑,娶妾只不过是件利用工具!而自己就是他口中适合的“工具”。“我最终还是成为了一件‘工具’!”景遥自嘲。
“不!我不会让她伤害你,更不会像往时一样对她的恶行袖守旁观!”
“莫非她之前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景遥实想不明他为什么对张玉华如此反感!
☆、42恶毒的妇人心
丁昶缓缓地吐了口气,“三年前一西域商人送了一舞者给我,她的下场是手脚四肢被致残;一年半前一名女子声称有了孩子,后来她成疯子;而半年前的那位无辜待女只因我沐浴时她意外闯进而致双明被人挖去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去了那!”
景遥听完后忍不住地倒抽了一口气,张玉华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简直是心灵扭曲的变态。 “她做了这么多害人的事却一直逍遥法外真是没天理。”
“她家四代经商,祖上那一代敌可敌国,更与当朝尚书正室张氏有血亲关系,报官或报复只是以卵击石。”
景遥盯着丁昶目光中带鄙视“你知道他的所做所为却为何不告发她?”
“事情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景遥沉思:会不会是张玉华得知了丁昶订亲一事心生嫉而萌生可怕的念头,那一场大火是她令黑煞门的人放的,而黑珍珠是她不愿留下的又不能拿回丁家顾令人去当掉。
若真是这样,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丁昶而起!“我累了想休息!”景遥侧身背对丁昶躺下。 “我晚点再来看你!”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过后好一会景遥才露出藏在被子里的脸,自己竟然嫁给了间接杀害景府七条性命的凶手。
她一定要找到证据,绝不会放过凶手。
曲廊鱼池旁,张玉华忿忿地撕着身前的盆景,身侧是一地的残花落叶。“可恶!又让她躲过了!”
“夫人你也太粗心大意!”
张玉华忽闻人声吃惊地转过身见徐管事正悄然无声地站在一旁,显然他是听见她的自言自语。
“我不知你所说何事!”张玉华懵然地看着他。
“夫人你令小翠在她的汤药里下毒是最愚蠢的行为,还好被我看见阻止了!”
“你敢教训我!”张玉华指着徐管事气的鼻孔生烟。
徐管事淡然地瞥了她一眼“她一出事,爷首先怀疑的就是你,而真相一会就水落石出,你以为爷会像以前那样睁一眼闭一眼么?” “就算知道了他又能拿我怎样?”张玉华态度嚣张。
“夫人娘家的生意最几年可真是不顺啊,做什么赔什么,还有一群只会花天酒地的败家兄长花钱如水的姐妹。古言有语:坐吃山空!”
“你……”张玉华指着徐管事吃惊地道:“你从那知道的?”
徐管事斜眼睨了她一眼“你以为张家还是鼎盛时期的张家么?夫人还是尽快认清事实,以免再做出愚蠢的事!”
张玉华打了一个激颤,一脸受挫。喃喃自语道:“张家事业千秋不落,我还是张家的大小姐,丁家的主母,没有人能抢走我的东西!姓景的不要脸!还对丁昶说之前他们曾订过亲,我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
“她对爷还说了什么?” 张玉华看着徐管事关切着急的样子心里又有些得瑟。“徐管事对此事挺上心的吗!”徐管事瞅着张玉华一脸凛然“我是担心爷过于沉迷无关要紧的事!” 张玉华闻言脸色骤变,十指再次紧握,“你是说他会为了那个女人不顾事业么?”
尖锐的声音震的徐管事耳朵嗡嗡响,他禁不住地退了半步。“爷现地是极宠她,相信只要能讨她高兴的,爷都会不惜一切。所有我不能让爷继续沉迷下去!”
“你有好办法?”张玉华眼睛眯地细长,狐疑地盯着他。
“我要知道她对爷说了什么才好出主意。”
“我只听见那贱人说她丁家之前曾去她家里订亲。”
“没有其他的?”
“该还有什么?”张玉华瞅着徐管事“你一直跟在丁昶身边办事你会不知道这事?”
“我的确是知道爷曾与一户人家女子订亲,不过对方退了,这事所有公布!”
“好啊!原来一早就打算瞒着我娶妾!”张玉华一脸阴霾对景遥的忿怒又添了几分。“先是欲擒故纵退亲,然后再几经波折进门博得宠惜,够深的城府!”
徐管事斜睨着张玉华,暗衬:把全天下女人心思都当成了她自己的心思了,可又没用脑子尽干些愚蠢的事,以为全天下女人同她一样的愚蠢!张玉华沉着脸默不作声,暗自发誓非要景遥消失。
夜,漆黑无光。熟睡中的林恩突然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睡梦中窄醒,挣扎。
隐于屋内漆黑的黑衣人,轻轻一点就制服了胡乱挣扎的林恩。
一张熟悉的脸庞随着黑布的掀开露了出来,林恩惊恐地看着对方。
“今晚的事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半字!” 林恩点了点头。
☆、43小夜要的答案
“小恩,小恩!”景遥随着人潮慢慢走着四处张望寻找林恩的身影。
“夫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让人来找吧!”小莲焦急如地劝着。
原本只是出来买纸墨的,夫人的弟弟却走散了,若夫人也有什么意外她可承担不起。
景遥一边张望一边坚决地道:“没有见到小恩我不回去!”她不怕林恩迷路只怕是遭有心人的行动。她不可以让身边的人再有什么不测。
“可是爷发现你不见了我就遭了。”小莲哭泣着。
“你回去找人来一起找!”景遥对小莲命令道。虽然不抱希望有人愿意来帮助可是没有小莲在身边哭哭啼啼的她能静心思索。
小莲点了点头撒脚就往丁家跑去,景遥又继续寻找林恩的身影。“小恩,小恩!”景遥话落转身间瞥见一张记忆深刻的脸庞,对方同时也注意到景遥的存在。
“小夜她在那里?”景遥看着长相妖魅的男子追问道。
就在男子打量景遥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女音倏地响起“真想不到你还惦记着我啊!”
“小夜”景遥惊诧地看着人群里缓缓走来的小夜。
“你失踪了去那了?”
小夜睨着景遥异常的冷淡“这么关心我有什么企图?”
景遥一怔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小夜的声音再次飘来“我师兄的事你没有要向我解释的么?”
闻言景遥脸色煞白,颤栗的身子退了半步,夜凛风坠崖的那一幕又浮现眼前。
是她害了他!
“对不起!是我害了他!”景遥愧疚地呢喃。
小夜与身侧的男子对望了一眼,厉声斥道:“我师兄真心对你,三番几次地帮你救你,还曾劝你一起离开,可你却对他如此绝情!”
回忆起过去的种种景遥心里异常地难受,“是我害他被黑煞门的人暗算受伤中毒又坠下悬崖。我没有要解释的!”
小夜凝视着景遥半晌忽地笑了“如果你不是师兄愿用生命去爱惜的女子,那么我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毒死你,可惜你是他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景遥听见小夜话尾里的忧闷,心房一震,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不敢让自己去接受,那时候的她真的承不起。
“你知道生命对我们这一类人而言的意义么?”小夜认真地盯着景遥“是唯一,是不可失去的所有!而你对我师兄来说却比这些还重要!”
“唯一!不可失去的所有!”景遥喃喃地重复着小夜的话。
“或许你不会懂,而我说这些只有一个目的,我想再问你一遍,如果师兄再一次对你说,跟他一起走,你会怎么回答?”
景遥再次怔愣住,耳边再次响起夜凛风的声音“跟我一起走吧!”泪水潸然滑下,双唇微启却发不出声音。
“呸!”小夜突地啐道:“师兄是爱错人了!你的心比我们做杀手的还冷还硬。”
“不准说姐姐,她都是为了……”
景遥看着突然窜出来的林恩唤住了他“小恩”
“可是,姐姐……”林恩委屈地看着他。
“你跑那去了?下回自己离开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么?”
林恩点点头,“为什么不让我说?”景遥转过身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小夜,出神地道:“事实就是事实,再多解释也只是籍口。”
“姐姐会跟师傅一起走么?”林恩看着景遥,眸中流转希翼之光“无拘无束的生活更适合姐姐,而不是艺馆或是尚书府,丁宅!”
景遥抚摸着他的头,有些出神地道:“我们回去吧!”
“跟我一起走吧!”夜凛风的声音萦响耳边。景遥心里又是一阵隐痛,如果他还没有死的话……
“翩翩”
回首,丁昶的身影落入眼帘,一丝淡淡的失落掠过眼底隐下。
“什么事?”“我要外出谈一笔生意要四五天后才回来,途中会经过你的家乡我会顺便去调查一下。”
景遥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好”身体突地被紧紧抱住,勒的她有些微疼。
抬头,丁昶棱角分明的出色五官占据了全部的视线,眉宇间的霸气里透着不安。
他是怎么了?“不要离开!”
带着命令式的恳求语气飘响耳边,身体被勒紧的疼,只因他没有安全感的害怕失去。“我……”景遥发现自己连一个安慰式的保证也无法说出口。
“爷,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丁昶缓缓地放开了景遥,凝视的目光饱含无限深情“等我回来!”
景遥轻轻地点了点头。
☆、44该退还是坚持
直到丁昶依依不舍地走远了景遥才发现徐管事一直忤在这并没有跟丁昶离开。
“徐管事还有事?”
“爷要调查的事是?”
“景府的七条命案!”
徐管事脸上先是一怔接着变的愤怒“真是愈来愈不像话,不筹著怎样让丁家产业更上一层楼却花心思在这些无关的事上。”
景遥心里冷哼:真是如此为丁家着想么?
“徐管事为了丁家事业真是尽心尽责!不知上回让徐管事帮忙的事情怎样了?”
徐管事冷眼睨着景遥,眼里有难掩的愠色。
“你不是让爷去查了么?老夫事务繁忙没有空去帮你询问他们的答复。”
景遥蹙眉,这老头的态度还真是反覆无常。
景遥辩解道:“误会!我只向他道出我父母一事,其他只字末提,我是信守之人,既已先求于你又岂会违信向他道出其他。”
景遥坦然自若地接受着徐管事的怀疑的目光,他怀疑的声音飘来“你真的没有对爷说出其他?你直接告诉他可能黑煞门可能有所牵扯,让他出面帮你不是更简单?”
“我说过了,我不愿给他添事,也不愿接受他过多。”
“为了爷与丁家老夫愿意帮你,爷回来前我安排让你与黑煞门的人见面。”
“景某在此先拜谢了!”景遥朝他作了一谢揖。
“老夫还有事。”徐管事看也不看一眼景遥径自离开。荷池小亭。
“夫人”
张玉华淡淡地抬眼看着徐管事,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徐管事贵人事忙今儿吹的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老奴是来告诉夫人:爷外出谈生意大概要四五天才能回来。”
“哦?”张玉华定定地看着他“就如此?”
徐管事抬头望了望四周“老奴是为夫人排忧来的。”
“你有何妙计?”
“爷出门在外对家中的事务必不能时时撑控,身为丁家正室的夫人必然要管理家中一切事务,家中上下没有谁敢多言,在爷回来前夫人可要好好表现!”
张玉华思索着忽地眼里一亮,阴冷的光目闪过。
“说的极是!多谢徐管事提点。”
“老奴有一意见。”
张玉华朝他点了点头,徐管事附耳之,张玉华脸上露出了一阴恻恻的微笑。床塌上的景遥被人突然泼了一盆冷水由睡梦中惊醒。小翠得瑟嚣张的嘴脸落入了视线。
这丫头想必又是想到了什么法子整人。
“夫人有命让你马上去洗衣房把她最喜欢的衣服染上的颜色洗净。”
“是夫人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景遥冷冷地瞅着她。
自从丁昶离开后张玉华就借事挑衅生事端,昨晚的借口是院子的虫子叫吵到了她要她全抓了,上午时是让她双手抓鱼池的鱼,若是不从,受苦的不是她而是林恩。
这才是张玉华有持无恐继续张狂的原因。
“是我说的又怎样?”小翠看着景遥洋洋得意“爷不在家你不过是一个人人可欺的连丫环都不如的下贱女。”
“那来的吃屎狗一张嘴就臭气熏天。”
“你……”小翠气的全身发抖,指着景遥一脸气的涨红“你就逞一时嘴刁,你能不能再见到爷还说不准呢!”
“我只知道我现在不爽,你给我滚!”
“好!好!”小翠丢下盆衣服“夫人说今天你不能完成,你弟弟有什么事她可不保。”
景遥一怔,扎在掌心的指甲疼痛一直提醒着她要忍,忍!
小翠眼角余光瞄见景遥满腔怒意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夫人才是这家的女主人!林恩的身影突然闯了入来,撞开了小翠,直奔至景遥身前“姐姐,我们这就离开这里,不要看她们脸色。”
“想离开还要问问我愿不愿意!”张玉华人末到声已先到。
“你不是看我们不顺眼么?恨不得我们离开么?”林恩故作镇定,可他牵住景遥的手颤抖着已泄漏了他此刻的心理。
景遥看着林恩她何尝不想过远走高飞,可是景府的命案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新的进展,当初吴县令挟尸要价的嘴脸与玲儿的死,她又不想就此放弃。
她要等丁昶回来,若真的没有消息或许就会毫不迟疑地离开,可不是此刻!
“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觉得看着你们姐弟难过受折的样子觉得有趣多了。”
林恩瞧见了小翠丢在地上的洗衣盆怒意蹭地往脑袋冲“你们又欺负姐姐,我打死你!”
等景遥反应过来时林恩的身子已扑向了张玉华,想拉住已来不及。
张玉华末料眼前这孩子真的说打就打,在他扑来时本能地揪住他,可是不知他那来的力气竟然挣开了她,小拳头挥上她的脸。
“来人啊!来人啊!夫人被打了!”小翠一边往外跑一边叫嚷着。
景遥看着林恩与张玉华互相拉扯着头发,着急了“张玉华你一大人与小孩打架算什么?小恩你快住手啊,别伤了自己!”
“这,是怎么了?”门口处站着的婉儿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景遥趁张玉华慌神的霎那把林恩带回自己的身边,抚着他脸上的抓痕与痕清,心里一阵揪痛。
或许她不该继续执迷仇恨该无辜的人受伤。
“景翩翩我们走着瞧!”张玉华恨恨地夺门而去!
☆、45火灾真相大白
“翩翩姑娘还是进去把身上的冷衣服换了吧,天凉别着冷。”
“婉儿姑娘今日前来有何事?”
婉儿能感觉到景遥语气中的淡漠与疏远,不禁眉头轻蹙“这里说话不便,不如明日黄昏湖边柳下见。”
“来的是你还是其他人?”
被景遥一问婉儿怔住了,一会才忽地意识到自己当初出现在船上的一幕,一丝苦涩的微笑莞尔露出。“我想让你与远表哥见个面。”
景遥拒绝道:“没有必要!”
“我同远表哥没有成亲!”
景遥脸上的淡漠瞬地瓦解,喃喃念着“怎么会?怎么会?”
“明日黄昏后湖边柳树下,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婉儿话落已离去,景遥仍处怔忡中。 “姐姐,你真的要去见梅公子么?”林恩仰着头望着景遥。
“我不知道!”景遥轻声地低语又陷入了神游中。
“可是师……”林恩倏地停住,偷偷地瞟了一眼景遥见她仍是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他呢?林恩在心里踌躇不决。
夕阳,霞光把整片天空照的绚丽多姿。林恩弄着衣服上的污秽,恰见小莲心不在焉地走来。 “姐姐呢?”林恩睁大着眼睛瞪着她。
“二夫人她,她出去了。”
“一个人出去?”
小莲点了点头,“二夫人说这事不可告诉其他人。”声音刚落下,张玉华领小翠的身影就闯入小莲的视线里,小莲匆忙地转过身往另一旁急急离开。
林恩看着那对恶毒的主仆诡笑着,悄然躲到了柱子后面。主仆两人对话的声音飘来:张玉华问:“事情怎样了?”
“这回是没问题了!”
“真是如此就好,终于能消我心头之恨!”
“夫人放心,徐管事是个精明人!”
林恩望着已走远的主仆两人,折身往后的花丛中隐去。
姐姐!一定要快点找到姐姐!可是她会去那了?
黄昏湖边柳树下。景遥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有些出神,婉儿的话又回荡耳边。
无论他是否已成亲,都回不去以前了。
心里真正的心意,她不想再自欺,如果再见到小夜,会对她说:我愿意,愿意随他闯遍江湖天涯。
“翩翩姑娘”熟悉的声音唤回了景遥的思绪,转首,徐管事的脸庞映入。
愿意相信婉儿一次,而结果却还是自己意料的。
“徐管事在这是巧合还是路过?”景遥嘲弄地看着他。
“我是来送你的!”
“我与你无仇无怨。”
“要怪就怪你执迷不悟,一直要找出真凶。”
“我想知道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丁昶让你干的?”
“你以为我会让你有机会告诉爷么,你很聪明可惜聪明的人都是不长命。”
景遥感受到徐管事阴冷的眸子中泛出的杀意,心一颤,什么时候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了。
“为什么要杀我爹娘?”景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当初他们不退亲就什么事也没有,也不用把我们兄弟两人副上这道。”
“明明是你心存恶念还怪他人,这样的借口不过是你自欺良心想要安抚过以后生活的谎言。”
徐管事被景遥一语道破脸上神色顿地变的难堪。
“你根本不明白我有今日的身份地位是我付出多少努力换来的。因为家贫把弟卖给别人,一样的血脉我姓徐他却姓莫,那是我们一家人心里永远合不上的疤。”
“我们家的莫管家是你的亲兄弟?”景遥之前虽觉得两人背影有些相似,可现在知道他们是亲兄弟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没错!我们好不容易相认得来的幸福绝不能因你的执迷不悟而失去。”
“可这与景府的大火有何关系?”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声音响起时,景遥看着突然出现的莫管家又是一怔。
到底婉儿在这一场诡计里扮了什么样的角色,她说他们没有成亲也只是一个诱饵?
“我们兄弟两人各自在丁家与景家花了不少心思才令两家订了亲,只要一下聘,就能解决我儿子欠下的债与没有钱娶媳妇下聘的问题。
若不是你退了婚,又在你爹入狱时阻拦了我敛钱的计划,我又岂会被你爹发现私吞了丁家的聘礼,嚷着报官要我坐牢不肯放过我,我又怎会纵火。
景府的七条人命都由你而起!”景遥万万想不到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细想起当初景老爷入狱一事的蹊跷与管家的异常她该警惕的,可是现在已经太迟了!
景遥憎忿地瞪着莫管家“我爹入狱也是你们兄弟安排的吧!
一个凭着在丁家的身份贿赂吴县令冤枉我爹,一个在景家自持多年想混水摸鱼,难怪退亲当日会遇见你们,估计你们是商量着怎害我爹。
夜凛风会出现也是你们花钱顾人请他绑架我然后要钱,因为梅墨远你们的计划又落空。火灾后你们为了掩盖事实勾结县令同流合污趁火打劫了景府,事后还扇动工人要债,你可真狠!”
景遥冷冷地盯着莫管家。
“既然已清楚了那么也该上路了,让你做个明白鬼!”
徐管事话音末隐倏地跳出了一条人影。
景遥盯着黑衣人“黑煞门,而你是上次伤了夜凛风的黑衣人。”
“我兄弟为你丧命,今日你以命还我兄弟一命!”景遥拔腿转身奔路,夜幕寒光闪过,景遥能感觉到自己伤口的火辣辣,一个蹁跹栽入了湖中。
☆、46我已经死了?
“大哥万一她死不了怎办?”莫管家望着平静的湖面心慌意乱。
徐管事冷冷的目光转向黑衣人,对方不屑地看着他们兄弟两人“就算淹不死她,刀上的毒也会要了她的命!”
徐管事笑了“还是兄弟有先见之明,今日你亲手杀了这女子报了仇可解了我们兄弟俩人心头之患!”
“你什么意思?”黑衣人杀气暴涨警惕地看着二人。
“爷的新夫人不甚受正室的刻溥虐待而投湖自尽,此事我会向爷详明,而兄弟你的大恩我们兄弟俩记住了。”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消失在湖边,徐管事与莫管家两人也随之离开。
一直藏在树丛中把几人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林恩跌跌撞撞走了出来。对着平静如镜的湖面大喊:“姐姐!姐姐!”
林恩惊慌交错,抚到了身上夜凛风那一夜交给他的物品,瞬地扔在地上,白色的微烟冒起。 希望师傅能赶到救姐姐!林恩在心里祈祷着。
“这回没错了,没错了!” 景遥自雀跃的声音中恢复意识,熟悉的白色空间跃入眼,景遥心里恼火了。
两个笨蛋天使又把她弄来了!
“出来!”景遥大吼着。
“她看起来有点可怕,我们要不要听她的?”
“她又不是我弄来的,你自己看着办!”
景遥听着一问一答的两人声音更加确定,自己会出现在这又是这两天使搞的。
“我为什么又会在这里?”
“因为你死了!”死了?景遥的身体明显一震。
“可是她明明还有一丝魂末断啊?”景遥敏锐地抓到什么,激动地瞪着发出声源的方向。“什么意思?你们两个糊涂虫最好给我说个清楚,若我这样不明不白的我做鬼了也要告你们!”
“你怎么又敲我,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自己看吧!”
幽蓝的光芒缓缓地亮起在景遥身侧,蓝光中渐渐地出现了画面,愈来愈清晰:高楼耸立,车流如水……
“画上的现代啊!”景遥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古代落湖的。脑子被这两个糊涂虫也弄的糊涂了,到底在现代死了,还是在古代死了。
景遥在蓝光中看见躺在病床上的 女子正是自己末穿越来时的样貌,可是那个自已却双目紧闭没有一丝生气。
“你看她还活着呢。”
另一个不服的声音响起。“那个女的是林珊,她可是姓景。”
蓝光中的画面一转,丁昶阴寒着的脸蓦地出现,“我不信!我不信!”
“爷,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徐管事劝着。
“翩翩答应过会等我回来的,我不信,我不信她会自杀去投湖。”丁昶的目光扫落到张玉华身上倏地上前,掐住她的脖子暴怒“是你!是你又在搞鬼是不是?”
“不是我!”张玉华第一次觉得眼前的男人狰狞的可怕。
“我不信!”丁昶死瞪着张玉华。
“爷,夫人快断气了,你先放了她吧!”小翠求饶着。
“我说过她死了我要这宅子的所有人陪葬!”丁昶再一次冷冷地扫过屋内的众人“谁说实话我可以让他现在离开。”
屋子里的人忍不住地打了一个颤栗,此刻他说的没有人会怀疑。
“爷,饶命!翩翩……二夫人是应了梅公子的应后就没有了消息。”小翠偷偷瞥了一眼丁昶“大概是知道了梅公子拒婚青梅竹马的婉儿姑娘,一时想不开才做傻事。”
丁昶震了一下,松开了掐住张玉华脖子的手,踉跄地退了半步,她与梅墨远的过去他都清楚。
“不是的!约夫人的是婉儿姑娘,是大夫人趁爷外出时一直折磨夫人,还拿小恩来威胁夫人。”
“你这贱婢!”张玉华扬手一巴挥向小莲还喋喋不休道:“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脸!”
丁昶抓住张玉华的手,冰冷的目光刺的张玉华一阵颤抖。
“来人!把她与她身边的刁婢赶出丁家,从此不准踏入半步!”张玉华难于置信地瞅着丁昶,气的好一会才说出话来“为了一个心里从末有你女人竟这样对我!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得不到她的心!”
“滚!”丁昶嘶吼着!眼角滑落一颗晶莹。
景遥心里沉沉的,有点酸,有点涩,他的霸道,还有他的温柔……不是他不够好,只是她的心已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蓝光一闪画面里的场景已变了一个模样,景遥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喜极而泣。
他,没有死!
“夜凛风”景遥脸上的笑愈地灿烂。
☆、愿随君闯天涯
“师傅,姐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林恩问夜凛风。
夜凛风的目光一直停在景遥的脸上末移一丝一毫。“她会醒来的!”深幽的语气似自言自语。
“像你这样不吃不喝地守着就算她真的醒来你已倒下。”小夜责怪的语气兀地闯入,叹了口气又道:“她当初自己选择了这一条路是她话该,而且她而怕你中毒受伤,现在身体才刚恢复你又这样折磨自己。师兄,你不欠她什么!”
“这是我的事!”
“你!”小夜一番好意相劝却招来漠然置之,怒急攻心口不择言地道:“现在的她不过是还只剩一丝气的活死人。我是为你感到不值!”
夜凛风没有作声,目光依然停留在景遥脸上,仿佛世上再也没有其他能吸引他目光的事物。
“师兄……”蓝光一闪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
景遥下意识地扑上前,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倏地变得有些激动“让我回去!我要回去!” “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