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伙同山田花太郎双双尖叫着迅速躲开,直到那把刀低低掠过过他们二人刚刚所在之处的地板冲进房间里停稳之后这才挪回原处。
再次觉得自己占着理了的三宫能美在回归原处之后立刻对市丸银投以谴责的视线。
“你又干嘛!”
“送刀咯。”他摊摊手,“怎么,不认识自己的刀了?”
经过提醒,她这才转头去看被丢进了和室之中的那把刀。
恩,黑漆漆的刀柄,黑漆漆的缠布,黑漆漆的刀鞘……
的确有点眼熟哦……这不就是自己之前丢在四枫院家的宗像么?!当时她还拜托了让四枫院夜一送给浦原喜助然后转交给镰雾哥来着,虽然后面想想突然就由浦原喜助交给镰雾哥一把刀大概会吓到他以为自己在外面遭什么难了其实还是不要送为好,可是不代表刀这么快就到了变态手下去了她会高兴啊……
不过等三宫能美爬了两步进内室把刀重新抱在怀里拖出来之后,市丸银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人呢?”她抱着刀问旁边终于松一口气的山田花太郎。
“走了。”山田少年用眼神示意了墙头,“吓死了……”
“我也吓死了。”少女抱着刀点头,“那家伙简直……”
“忘记说了,如果以后需要队长在侧的话,我或许可以效劳哦。”三宫能美话音未落,墙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的市丸银突然又冒了一句话出来,然后看着某说他坏话的少女一边吓得跳起来躲向山田花太郎身后一边还得嘴硬地向他示威表示死都不会来求他,这才满意地离开。
即使因为他不知道的原因导致人不同了,可是有些反应却还是一样的。
就算全尸魂界都觉得不可能,可是市丸银却还是坚信自己的直觉,相信它并没有出错。
他不喜欢欠人东西,可他还欠她一顿酒。
作者有话要说:银欠阿白一顿酒,能美滴酒不沾。
【趴】
被倒V了好烦燥……
53、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
虽然那天临走的时候话是这么说,不过最终也没用到市丸银,三宫能美在前来找卯之花队长复诊顺便探望的浮竹十四郎的照看下,同四番队几位负责看护她的队士学习了医疗鬼道。
虽然一般死神所必须的斩拳走鬼她一项都不行,不过却在四番队专用的医疗鬼道上面展现了几乎超过了大部分四番队现役队员的领悟力,短短两天时间就能做到治愈各番队平日里练习所产生的跌打损伤,就连卯之花队长看了都觉得有些惊讶。
以普通人类的身份接触到死神力量顶峰的人不是没有,从几百年前就失踪了的那个人,到百年前的黑崎一护,可以说从古至今,死神的力量就一直都没有局限在死神这个范畴之内。
但是有四番队存在,虽然在战场上不分敌我的救治的确让很多人在最初感到不解,但是拥有只要没死就一定能救活的技术在,毕竟是战斗之时坚强可靠的后盾,有了四番队这个后盾,几乎没有人会特意钻研医疗。
四番队因此已经很久都没进过新人了,虽然死神的寿命相当长,可并不是没有尽头的,卯之花烈已经当了六百多年四番队队长,在这个位置上坐的太久,偶尔也会和某些老头子一样,想想四番队是否会后继无人的问题。
所以几乎从不开玩笑的卯之花烈,偶尔也会半开玩笑地表示她会在四番队里给三宫能美留个位置,并偶尔抽出时间来,亲自指导她的医疗鬼道。
对于卯之花队长的亲自指导三宫能美自然是万分欢迎的,不过对于在队里留位置,少女表示果然还是敬谢不敏了。
“我得先死了才能正式而合理地进入尸魂界,然后大概还得在那边流魂街待一阵子才会被发现……”虽然不太讲究可是毕竟是在别墅之中被众人拥护着长大的三宫能美想象了一下自己上一回也是唯一一回见到的流魂街的景象,瞬间被自己脑海里剩下的那种断壁残垣的景象吓到了。
“卯之花队长求你了,如果你真的觉得我能入队的话,千万千万要在我死之后第一时间找到我……”
毕竟只是半开玩笑地在说这件事,卯之花队长不便多说,便微笑着不说话,反倒是在旁看着的的副队长虎彻勇音笑眯眯地弯下腰(……)拍了拍一脸期待的三宫能美的脑袋。
“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做魂葬好不好?”她笑眯眯地开口,“这样就很容易找到了,怎么样?”
“那拜托勇音姐了!”三宫能美默默握住虎彻勇音的手,而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样,默默地皱起了眉头。“可是我哥怎么办?我答应我哥要一直都在一起的……”
“……那……也交给我好了。”虎彻勇音想了想,一口答应。
“我还有弟妹……啊啊还有父亲母亲……”三宫能美越想越觉得脑袋里舍不下的人越来越多,“镜夜哥,环哥,小景,远野学长,桐岛学长,夏目学长……”
“停停停……”这段时间和她关系已经变得不错,刚刚一旁围观一直都没说话的山田花太郎迅速制止她,觉得再让她这么数下去回头四番队得变成三宫能美专属魂葬番队了,“你可以自己先成为死神,然后由自己亲自给他们魂葬……说起来,你不是有斩魄刀么?用斩魄刀的话即使不是死神也可以执行魂葬的。”
三宫能美想了想觉得山田少年说的也很有道理,于是欣然答应。
一段讨论至此结束,接下来又是医疗技术的教授与见习时间,包括三宫能美这个人类在内,没有人反应过来刚刚他们都在说什么危险的东西。
眼下刚刚讨论的人之中除了父母亲之外最大的三宫镰雾也才二十一岁,平均年龄都不到二十岁吧!就这样简单地以“他们和自己都已经死了”为前提进行讨论真的没问题么!
三宫能美就这样在四番队平静地呆了一周左右,而后迎来了除了早就是四番队常客来看她也不过是顺便的浮竹十四郎之外,第一位光明正大不爬墙头的探访者。
虽然三宫能美在现世从未因为生病入院过,可是她却也觉得如果生病的时候有朋友来探病是件很好的事情,撇开养病期间无聊不说(因为她本来也不无聊),至少是自己的朋友心里想着自己的证明,对于三宫能美来说,自己在意的人也同样在意自己,这是比什么都幸福的事情。
可惜这位探病者,她其实并没有打心里觉得愿意见他,她甚至愿意见从来没来过的京乐春水,也不想见到浦原喜助。
至于原因,大概不用赘述了。
而浦原喜助总算结束了手头的事务赶来尸魂界之后,所见的便是摆出了标准表情,正襟危坐在四番队会客室之中的三宫能美。
她还没忘记自己欠浦原喜助一条命,虽然现在自己心里别扭着,面上却不愿意表现得太明显。
不过一个涉世未深,一个老奸巨猾,浦原喜助只消一眼就看出三宫能美并不是真的想对他笑才笑的。
当然,这跟他来这里的目的没有任何关系,无论是百年前的那个人,还是百年后的三宫能美,浦原喜助和她们的关系其实都谈不上一个“好”字,但这无所谓,只要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合作就没关系。
只是从前还有个四枫院夜一作为二人之间转圜的人,眼下夜一表示她那边如今和三宫能美的关系也很难办帮不上忙了,大概交流上会更加困难一些也说不定。
不过知难而退永远不是奸商的风格,浦原喜助在和三宫能美相对假笑了半分钟之后,终于开口,在直奔主题之前决定先迂回一下缓解一下气氛。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比手机要稍微大一点,比平板电脑却稍微小一点,捣鼓了一会儿之后递给了三宫能美。
少女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道了声谢之后接了过来。
一两秒的雪花屏幕过后,好久不见的三宫镰雾的脸便出现在了上面。
“啊,能美么?”他摇了摇脑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三宫能美愣了愣。
“镰雾哥?”她伸手下意识戳了戳屏幕,却没弹出一般智能手机或是平板电脑会弹出的状态栏,于是皱了皱眉头,“这个……你听得到我讲话么?”
“恩,能的哟。”他笑眯眯,“怎么了?”
“你在哪儿呢……?”
“静冈,别担心,最初虽然有些波折,但是现在已经全部差不多了,大概你开学我就能回去。”
见到了三宫镰雾的脸,听到了这个终于算是好消息的消息,三宫能美整个暑假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么一来,也就不好意思再对浦原喜助板着标准脸了。
把仪器还给浦原喜助的时候,三宫能美终于放下了刚刚的架子,有些尴尬地抹了抹鼻子。
“浦原店长,早啊……”
“早。”浦原喜助笑了笑,“怎么样?尸魂界的生活还好么?”
“恩,还行。”她点了点头,“卯之花队长和四番队的大家都对我挺照顾的,也学了不少东西。”
“这样就好。”浦原喜助一收扇子,扇骨击左掌,“听说你找到了斩魄刀?能借我看看么?”
“哦好,我没带在身边,请稍微等我一下,我回去给你拿。”三宫能美答应得相当干脆,而后向浦原喜助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便跑进了内室,只留下浦原喜助一个人发愣。
其实他原本是根本没抱希望的。
虽然她这会儿没带刀,但是按照那个人的习惯来说,自己随身的刀是比生命还宝贵的东西,他认识她这么多年,只从平子真子那里听说过她曾经把刀给过一个当时的真央学生。
虽然不知道那个真央学生到底和她什么关系,但至少可以确定,那名学生生前绝对和她关系匪浅,“过命”二字都不能形容的那种。
反正无论如何,她不会把刀给浦原喜助。
而他来之前从市丸银那里听说,她和从前还保留着某一部分差不多的性格。想当年她把刀宝贝得比命还重要,眼下大概忘了别的也不会忘记刀。
可是无论结果如何总归得先试试看才知道结论是浦原喜助的信条,所以才有了这么一问,没想到居然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岂不是完全不一样了么?
那天到最后,三宫能美甚至答应了浦原喜助将刀带回去研究一下的要求。
虽然这把刀是她的,可是她从来都不是书里写的那种传说中的武士,对于她来说,这把刀虽然名字叫宗像,但是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和妖怪宗像完全不能比,就连妖怪宗像她都能做到忘在脑后没事不去想,不过一把刀而已,虽然自己潜意识里不愿意抛弃这把刀,可浦原喜助在她印象中也不是借物不还的人,刀放在他那里,到时候拿回来也就罢了。
对于她来说,剩下的时间用来学习四番队的医疗技术比起盯着刀不放反而是件更有意义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金手指开了【捧脸】
窝说过能美会开金手指但是绝对不在战斗力上………………OTL让一个高中生突然就变得战斗力强悍什么的……能美又不是一护【喂!】
被四番队提前定下居然还推三挑四的……谁来揍她?
54、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
轻易借出了刀的三宫能美那之后又在四番队里呆了几天。
灵压恢复得很好,如今的三宫能美已经得到了卯之花队长的允许,可以不用在队长级的监视之下才能练习鬼道了,山田花太郎会的东西已经被她学了个七七八八,再多的她作为人类之躯,就算灵压再怎么高也无法使用,在卯之花队长抽不出时间来教她而四番队中又没有伤者的日子里,三宫能美每天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和那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七席一起坐在廊下看天。
没错,很无聊,即使是三宫能美也一样觉得无聊透顶。
如果在现世,这种无聊的时刻明明应该去练琴才对……九月份开学,十二月音乐赛,三个月的练习能不能在音乐赛之中打倒东京那么多学校,还有最后的星奏……星奏学园音乐科本来就是全国首屈一指的音乐学校,况且这是要面对柚木梓马。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像远野学长所说的那样打败他。
况且,虽然不是这次开学之后立刻就会发生的事情,可是来年四月远野学长和桐岛学长就要毕业了。冰帝和樱兰不一样,升学是会影响社团活动的,大概这次音乐会过后,他们两个就要引退了吧……
想到这些,三宫能美坐在廊下,又长叹了一口气。
总不能让学长们抱着遗憾引退,既然他们的目标已经指向了全国大赛,就决不能止步于全国大赛之前。
“在愁什么?”
在她叹了第六口气的时候,从她居住的小院门口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三宫能美和在她旁边听叹气已经听得昏昏欲睡的山田花太郎同时抬头看向了门口。
“啊,京乐队长/大叔!”
“二位早。”一直都是一身粉红色花衣的某大叔笑了笑,走近他们之后在三宫能美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了?尸魂界不好么?”
好个头!
跟穿越了一样没有电灯电脑电视到了晚上只能睡觉无聊透顶也就算了!电话也只能省着电用免得浦原喜助不来没人给她充电也就算了!就连整个尸魂界都没有钢琴这种东西她都可以算了!
可是怎么可以连出四番队大门都要被山田少年拦回来啊!最近连伤员都没有——大家都不受伤一团和气当然是好事,可是她快闲死了想出门好么!
三宫能美默默地泪奔了。
但是面对的不是浦原喜助也不是市丸银,不是她打心眼里不待见的任何人,而是一直对她很是和善,从最开始就表示和原来那个和她灵压一样的人不熟而且还挺照顾她的京乐春水,就算这个大叔一直大大咧咧看上去很能开玩笑的样子,可是她实在也还是不愿意对着他说哪怕一点重话。
确切的说,尸魂界没错,因为担心她而把她留在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和山田少年没错,作为她进入静灵庭的间接原因的京乐春水当时也只不过是担心她的安危,走失的人是她自己,京乐春水更是没有错。
对着这样一个一直都这么温柔的好人,她实在忍不下心发火。
“……好是好。”三宫能美勉强点点头,“可是现世那边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而我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能离开四番队的许可,更别提离开尸魂界回现世了……”
“这样。”花衣服的大叔摇摇头,接过旁边山田花太郎端来的茶,沉吟了一下,“总队长那边已经同意让你回现世,但是前提是你必须随时让尸魂界知道你的行踪……毕竟,你知道的,你的灵压对于尸魂界来说实在是个很难解释的问题。”
“就因为相似?”
“不只是相似。”他摇了摇头,“大概没人和你说过,尸魂界千百年来有无数拥有灵压的死神,每个死神的灵压都互不相同,就连相似都没有过,更不用说你和她的不仅仅是相似而已,而是一模一样,连一丝差别都没有。”
“这都能感觉到?”三宫能美惊讶地偏头看他。
“基本的感知灵压是所有死神都必备的功课之一。”京乐春水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三宫能美,“尸魂界灵子密集,你的灵压成长得也很快,所以越来越容易辨认……而且你的灵压越来越高,很容易在现世引起混乱,那里不像尸魂界灵子密度这么强,你的灵压又不稳定,如果是你那个程度的灵压暴走的话,很容易空间崩溃。”
三宫能美听得半懂不懂,可阿妹你看的各种科幻电影看得不少,也知道空间崩溃这种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觉得比起自己身边的至亲朋友因为她的缘故遭遇危险来说,自己的人身自由之类的都已经算做了小事,就算尸魂界这回做的决定是把她放回去但是得有人全程监控她她都不会觉得过分,更何况只是随时让这边知道她的行踪。
看着少女一脸紧张,京乐春水却一把拍上三宫能美的肩膀,笑了开来。
“没事,一般人很难暴走的,你只不过是刚刚才开发所以不太习惯罢了,我们这边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你自己也别太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啦……”少女依旧有些消沉,“可是我必须回去,要不你们还把我灵压锁起来算了……”
“这你得去找浦原。”京乐春水摊了摊手,“虽然十二番也可以去,但是我实在不建议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试图接近十二番。”
“会怎样?”
“……大概会被解剖研究吧。”
“谨遵教诲死都不会去的多谢大叔教导!”三宫能美迅速败退。
那天的话又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抽这个空去忙自己的事情的山田花太郎把工作都做完了转回来,京乐春水才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从廊下站起来表示告辞。
这是三宫能美在尸魂界最后一次和四番队之外的人交流,京乐春水给她的那些话,听上去很多很容易忘记,可是多少还是在三宫能美的心里扎了一点根。
两周时间说长不长,就在学习、练习、聊天和发呆之中,一眨眼就过去了。
卯之花队长在最后一次判定之后宣布三宫能美的灵压已经趋于稳定不至于伤害到自己或是旁人,也就是说,她可以离开四番队了。
在尸魂界早就呆不下去了的三宫能美立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其实只有来时的一套衣服和自己背的小包,在地狱蝶的带领下使用了由总队长特批许开的穿界门,回到了现世。
所谓的追踪器自然是不可少的,就算对方忘记了,三宫能美自己都会主动要求。
虽然那位技术开发局的局长将集抑制灵压和追踪功能为一体的追踪器丢给她的时候少女想到了之前京乐春水关于“拖回去解剖”的传言,导致不可抑制地做了可怕的脑补之后抖了一下,不过总体来说,没碰到拘突也没碰到别的什么危险,回现世的路反而顺利得仿佛她这段时间幸运值其实从来没有跌破字母表一样,不仅就这样一条路平直安全地走到头,门的另一边还有早就等在那里了的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还是老样子,帽檐遮眼,折扇遮面,三宫能美从穿界门里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神神秘秘的奸商,而后才看到了他手里当做拐杖一样撑在地上的那把刀。
恩,黑乎乎的,和浦原店长带在腰间的那把一眼就看出差别的一把刀,莫名眼熟并且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的一把刀。
然后浦原喜助站直了身体,将刀递到了三宫能美面前。
少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发现刀没出鞘一点危险都没有之后才向前一步,在浦原喜助的示意之下接过了那把刀。
她以为会很重,但是接过之后才发现,和记忆中的重量相比,这把刀眼下的重量出乎意料的轻,从前需要双手才能举起来的刀身,眼下她试了一下,一只手持刀完全无压力,好像还能任意挥动。
自己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三宫能美摸不着头脑。
“做了点措施。”浦原喜助看出了三宫能美的疑问,随口解释,“这把刀你必须带着,所以我装了个类似于你们认知中的反重力的东西……看你的样子,似乎效果还不错。”
三宫能美目瞪口呆地看着浦原喜助。
“浦原店长,我有个问题……”她弱弱举手,“能解答一下么……?”
“恩?请说。”
“你的意思是,我得带着这个东西上学下学参加社团活动……?”
“当然。”浦原喜助点点头,“我明白对你来说斩魄刀或许不想对于死神来说一样比生命还重要,但是相信我,带着这把刀是必要的。”
“可是……我们有刀具管制条例哦?枪刀法有说过,没有正当理由不得携带刀刃在6公分以上的刀具,禁止在无许可证的情况下拥有刀刃在15公分以上的刀剑……带这个上街,怎么看都违法了吧……”
就算是当年樱兰的埴之冢学长和銛之冢学长那种武术世家也不可能随身带刀,更别提三宫家只是普通的新兴华族,从当年的下级贵族开始到废除了华族制度的现在的商业大家,从头至尾,除了离家出走的三宫镰雾之外,根本没有人和武斗扯上过关系的家庭呢。
带着刀满街到处走……?别开玩笑了,明治维新都已经结束了一百五十多年,这个时候带刀上街,绝对会被当做神经病带进警视厅叫家长的!
55、红酥手,黄藤酒,エッチなことしましょ ...
浦原喜助光是看着三宫能美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有什么地方是弄错了。
不过说实话,这种情况罕见到他自己都差点没发现,以三宫能美顶多是灵压强别的一无是处的状况来说,完全没发现也是正常的。
从她拿到斩魄刀的那天起就注定了这位三宫家大小姐,是尸魂界不可能放她自由行动的绝对异类。
拥有和那个人一样的普通人类肉体就能使用的死神的能力,但是手里的斩魄刀却和死神的一样,只能作用于虚或整这类由灵子组成的灵体而不会对普通活着的人类有任何伤害,甚至普通人都看不到这把刀。
发现了这一点的浦原喜助对着这把斩魄刀整整研究了一整个星期都没有得出任何结果,反而是红姬告诉他,这把刀的刀魂说他烦了这么多研究,只想呆在主人手里。
如果没有这一茬,他或许还不会把刀这么爽快地还给三宫能美。
“普通人看不到。”
浦原喜助沉稳的声音掐断了三宫能美已经进行到在警视厅与镰雾哥和亚理与昼会面的脑内补完,三宫能美一边还在惯性般地在想亚理和昼到时候会说什么台词,一边转过头看向浦原喜助。
“店长你说啥?”
“这把刀普通人看不到。”他想了想觉得大概光是语言不能让这家伙明白,于是伸手拿过了那把刀,并未出鞘就直直的向一边的墙上捅了过去。
三宫能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点,却发现想象中的木板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刀身连同刀鞘一起,像是幽灵一样穿过了房屋。
浦原喜助收了刀,还给了还在一旁发愣的三宫能美。
“明白了?”他挑了挑眉毛,“尸魂界的建筑会因此而被破坏,因为那是由灵子构成的,现世的则是纯物质的木板,所以破坏不了。同样的原理,这把刀就算放在家里也不安全,因为它会穿过摆放的物质,掉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这叙述太过玄幻,让三宫能美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某本名著。里面有一种叫做“人参果”的东西,吃了可以增寿三百年,不过碰到土就会钻进去消失。
听着浦原喜助的叙述,三宫能美看着自己手里的刀,觉得这把被命名为宗像的斩魄刀简直跟人参果一样,越来越有玄幻感了,不知道能不能吃……等等奇怪的想法快停下!
“我拿着就没问题?”强制暂停了脑袋里处于暴走状态的脑补能力,三宫能美重新严整了表情看向浦原喜助。
“因为你有死神的能力,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你体内的灵压让你能碰到这把刀的,所以才会说需要你带在身边,免得丢失。”浦原喜助抬眼看她,见她还是不那么愿意的样子,于是悠悠然又补了一句话,“相信你自己也不愿意真的弄丢这把刀,对么?”
话说到这份上,被戳中痛脚的三宫能美终于横下了心。
不就是带把别人看不见也不碍事的刀么。
干了!
等等……
“那我换衣服洗澡的话得拿下来,到时候怎么办?”
“……它不重,真的。”
三宫能美默默地伸手,给了浦原喜助一拳——也不重,真的。
不过浦原喜助在某种意义上还是蛮讲义气的,因为他告诉三宫能美,地面与整个现世的灵脉都是相接的,所以刀就算能穿过作为建筑的墙壁的木板,碰到地面也会自己停下来,所以不方便的时候丢在地上就好——虽然过不了多久三宫能美就能明白,奸商虽然这会儿看起来好像很厚道,可或许其实他八百年前就在策划算计她,可是对于现在的三宫能美来说,她是没有这个段数理解浦原喜助的思维的。
总之浦原喜助的解释越听越玄幻,三宫能美越听越糊涂,好在她总之知道包括并不直接接触地面的家里的地板在内所有地面都是可以放置的——反正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按照浦原喜助的指导成功地把刀挂在了腰间,又吃了点东西,饭后三宫能美便坐在了浦原商店的大门口,翘首以盼。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一辆轿车终于在她眼巴巴的盼望下出现在了浦原商店门前的路口拐弯处,稳稳当当地停好了之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一如既往的黑色T恤和长裤,整个人除了有些睡眠不足之外,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不好。
他下车的瞬间三宫能美就飞扑了过去,却在快要撞进他怀里的之前急刹车,堪堪停了下来。
“怎么了?”三宫镰雾挑了挑眉毛,“我以为你会扑上来。”
都已经做好接住某个极具冲击力的重量扑进怀里的准备了,结果对方却在中途停下来,让他已经伸出去做好准备的那双手显得很是尴尬啊……
“我怕你有伤……”她弱弱地站在原地,上上下下地看了他很久。
不过三宫镰雾是个相当想得开的人,既然自家妹妹看上去不想扑他,那只好换他扑自家妹妹(才怪)。
青年向前一步伸手把三宫能美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脑袋,“我没伤,不用担心。”
少女闻言,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伸手紧紧地把自己揉进很久没见的兄长怀里。
“能美。”被妹妹紧紧搂住的三宫镰雾轻声叫她的名字,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明明只是两个月而已,明明在他离开家的五年间有比这更长久的未曾见面的时候,可是听见他站在她面前叫她名字的声音,三宫能美却还是忍不住安了心。
而他下一句却让刚刚安心下来的三宫能美脑门上的冷汗骤然冒了出来。
“来之前想起来了给镜夜和景吾打了个电话,听他们说你这两个月,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三宫镰雾的声音里笑意满满,可三宫能美却听得冷汗直冒。
这两个月里她日子过得何止滋润!简直是滋润得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啊,不对,就连死者的尸魂界都去了一趟啊!
本来以为当时在轻井泽别墅自己快要死掉那会儿女仆联系不到镰雾哥就万事大吉了,可是没想到……镜夜哥小景两个叛徒!明明之前说好不告诉亚理和昼,没想到居然转而向镰雾哥告密了什么的,这下要用什么理由才能安全过关啦!
无视了三宫能美满脑子都是怎么解决问题想到心慌的样子,三宫镰雾向着站在店门口看着这边的浦原喜助点了点头权作招呼,之后推着心烦意乱的少女上了车。
三宫能美本来以为自己会从上车起就挨骂。
镰雾哥上次出门之前还特意交代过她自己照顾好自己的,结果反正闹到现在这样,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她其实自己照顾好了自己。
但是他却没有。
上了车之后,罕见的不是三宫镰雾自己开车,而是光头不知道ABCD还是E的在开,三宫镰雾自己则和三宫能美两个人坐在了车后排座位上。
靠在座椅靠垫上的三宫镰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并没有责备三宫能美,而是闭上了眼睛。
“哥……?”
都已经做好了被戳脑袋弹额头的准备的三宫能美悄悄睁开一只眼,偷偷去瞟旁边的兄长。
“恩?”
“那个啥……”三宫能美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袖子,“你不生气了?”
“你想我生什么气?”
“没没没没什么……!”少女立刻拼命摇头,“镰雾哥你累了么?要睡觉么?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哦?”
“少得意忘形了,如果不是实在抽不出人手,我也绝不会放你一个人呆着。”三宫镰雾轻声哼了一声,“累得很没劲收拾你,知道你不会反省,不过好歹给我装出个反省的样子来行么。”
“是!”少女立刻举手表决心,“我下回绝对不会再出事……是说我这回也没出事啦,宗像是好人。”
“……三·宫·能·美?”
全……全名!
明白三宫镰雾已经准备怒了的少女立刻乖乖闭嘴。
从尸魂界回到家之后没几天冰帝就开学了,与樱兰不同,冰帝每个学期都有分班,分班名单也会在开学第一天贴在布告栏里。
三宫能美个子不高,又是第一次在冰帝经历分班,对事态的估计不足导致她在看到了布告栏下成群的学生之后目瞪口呆。
冰帝两千人虽然说是从幼稚园起算到大学部,可高等部和初等部合起来也得有接近一千二百人左右,按照对半分,高等部也有五六百人样子。眼下这五六百人统统都在往布告栏挤,这……这还能挤得进去么?
三宫能美默默地倒吸一口气,一瞬间产生了“要不要把宗像拿出来好歹威吓一下这些人群好让自己进去”的危险想法。
不行不行这样可不行,不说普通人看不到宗像也不会被它所伤,单说自己居然产生了这么危险而暴力的想法就太不对了,都是同学怎么能这样呢,要赶紧把在尸魂界学到的除了治疗鬼道之外的所有东西都忘掉才行啊三宫能美!
少女冷静下来,拍了拍脸颊,环顾周围没有发现什么认识的人可以帮她挤进去看一眼之后,终于双手握拳下定决心,钻进了布告栏下拥挤的人潮。
小个子也有小个子的好处,至少在这种拥挤的状态下她可以比较灵活地随着人群的去势钻进更靠近布告栏的地方,虽然确实又苦又累而且特别没形象,但是至少在一番努力之后,她终于站在了布告栏前并成功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学期自己从C班升入A班,与网球部的凤长太郎变成了同班。
好,分班的问题解决了,眼下的问题是,自己怎么从这群不停地在往里挤的人群之中,成功地挤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神棍透了……
OTL校园文就要有点校园文的样子嘛XD再也不要写暑假了【喂】
镰雾哥我爱你嗷嗷嗷嗷嗷嗷
哈哈哈好不容易这一卷要结束了标题恶搞一下【其实早就想这么干了】【能看懂的妹子们咱们悄悄地XD】【实在想知道的咱们明天说www】【其实今天不想更……因为是真的完全没存稿了最近报社这边忙得窝恨不得从九楼跳下去完全没时间码字……不过想想还是更了吧……到真没存稿的那天再说】
56、该来的总要来 ...
这种人潮汹涌的地方,挤出去远远比挤进来困难更多。
进入的时候只需要遵循人们的整体趋势,跟着人潮向里挤就行,虽说很困难,但是如果拼命挤的话,以三宫能美这样说好听点叫做娇小的身材来说,其实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可是要想在这样全体人员都在往里涌的情况下涌出去,如果不是大力士附体或是格外体格健壮的话,普通人都很难做到这点,以三宫能美这样说难听点叫豆丁的身材来说,就更加办不到了。
少女拼命挤了半天才向外挤出了半米的距离,结果只是歇个脚喘口气的工夫,刚刚才争取到的半米优势就立刻被消灭,并且变得更加向里了。
至于么……只是看个分班表而已至于跟打仗似的么……
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三宫能美站在人群之中呆愣愣的,一瞬间忘记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样的场面。
——虽然她记得只要微笑就好,可是在这样的人群之中,实在是连做一个微笑的表情的力气都很难保有啊……
正当她一筹莫展茫然一片地,如同在狂风暴雨之中沉浮的小船一样在人潮中拼命挣扎的时候,突然就觉得似乎有人伸手抄住了她,然后很轻易的,自己就像是被人拔萝卜一样,从人群之中被抄着腋下,抱小孩子一样地拔了出来。
而她还没看够人群头顶呢——平时可没这种机会——的时候,双脚就重新着了地。
“啊,已经带出来了么……很好,干得不错。”耳边某个人这么说道。
“是。”离她很近的那个人简短而木讷地回答。
这俩声音都挺耳熟的。
“诶?小景,桦地?”她抬头环顾了一圈,然后惊讶了,“还有学长们,你们都在……?”
正如她所见,不仅网球社的各位,就连音乐社的几位学长也都在这里站了一圈,好整以暇地看着已经被挤得像一块破布一样的三宫能美,有几位还叹了口气——比如迹部景吾,比如夏目悠希,比如忍足侑士,比如芥川慈郎……啊……等等更正一下,最后那个似乎只是困得打哈欠而已,丝毫不含任何别的意思。
可除了芥川慈郎之外,另外三人倒是都挺无奈的。
“我只知道你笨。”迹部景吾皱着眉头哼了一声,“可我没猜到你居然能一根筋到这种程度。”
“啊?”三宫能美挠了挠头,一脸相当困惑的表情看着他。
“能美……”忍足侑士撇开了头,再次叹了口气,“我记得你从前是在樱兰念的书,为什么你都想不到其实冰帝也有不用挤去看分班表的时候呢?”
“……啥?”少女还是没反应过来。
“本大爷这里就有全校的分班名册。”迹部景吾哼了一声之后晃了晃手上的那本册子,“所以网球社的从来不用挤去看分班表。”
“而我们正巧碰到了,所以就顺便在迹部君这里看了。”夏目悠希也叹了口气,伸手按上三宫能美的脑袋,“能美,你怎么会想不到学生会会长有这种东西是理所当然的呢?”
三宫能美茫然地转头看着迹部景吾。
迹部家的大少爷还是一如既往那副对着所有人的唯我独尊,以及面对三宫能美的时候所特有的“全世界都是聪明人只有你是傻逼【大雾】”的表情,丝毫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
不过在看了一眼旁边音乐社别的学长,以及网球社剩下的那些好孩子们的表情之后,三宫能美终于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敢情……自己刚刚白挤了那么久?
所以原来只是找迹部景吾问问就可以搞定的事情,自己偏偏要跑去跟人打仗一样地挤半天搞得狼狈不堪……?
少女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无名的挫败感。
这股挫败感无处排解,于是转而变成怨忿,随着目光一起刀子一般射向了迹部景吾。
“都怪小景不告诉我!”她撅起嘴,“再说,谁会知道他居然是学生会会长啦!明明和我一样也只是一年生而已。”
“怎么怪我?”迹部景吾挑眉——除了你这种完全无视他而且只无视他一个人的人之外全冰帝没有人不知道好么!
“不怪你怪谁啦!”
“是你自己在我们找到你之前就拼命挤进人群里了,为了弄你出来还特意让桦地去了,我对你到底还有哪点不够仁至义尽?”
“话是这么说,可是就怪你!”
其实少女想了想之后发现确实是他说的这么回事,可是由于奇异的自尊心作祟,让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凭着自己的意愿丢人了。
只有她一个人丢人太不好意思了,所以无论如何也得找个垫背的——这群人里面只有小景是可以欺负的,不找他找谁。
“我说,你讲讲道理好么?”迹部景吾扶了扶额头,觉得眼前的家伙简直不可理喻——虽然不是第一天这么觉得了,可是三宫能美却每次都能刷新他对于“不可理喻”这个词汇的理解。
“就不讲!”
“你……!”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最后吐出来,“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哼!”少女一昂头,好像单方面欺负人的吵架吵赢了就可以洗刷刚刚在众人面前被挤得像块破布一样(其实到现在都像块破布)的丢人场景一样——事实上,作为神经大条的妹子,阶段性的胜利就可以让三宫能美忘记曾经的失利,是一种非常好用的调节心情的技能。
三宫能美这边还昂着头一脸骄傲的样子呢,那边远野十夜一只手就按了下来。
“能美。”他叹口气,“头发都还乱七八糟的,不要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责难迹部,他可没错。”
“远野学长……”刚刚还一脸骄横娇蛮的少女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却又觉得拉不下脸,还要习惯性地反驳一下,“可是我……”
“辫子都乱了。”远野十夜却没给她说完抱怨的机会,而是伸手按上她的头发,“整理不出来了,我拆了?”
“哦,好……”被打断了抱怨的少女愣愣地答应。
于是少年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三宫能美用来梳辫子的丝带就被解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恢复了披肩状态。远野十夜又以指代梳挠了挠她的脑袋,终于把鸡窝一样的头发理顺了。
“一会儿自己重新梳一下。”他拍了拍三宫能美的肩膀,然后后退半步离开她,“时间不多了,先去找教室比较重要。”一边说着,一边就看向了网球部那边的队伍。
凤长太郎站了出来。
“这学期我和经理同班,我们可以一起去班级报道。”他略有些腼腆地举手。
“那就拜托你了。”远野十夜点点头,又低头转向三宫能美,“乖乖的,恩?”
那是不动声色地在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大概很容易就能听出来,可是三宫能美却格外受用这种语气。
“……恩!”少女最终爽快地点了头,跟在凤长太郎身后冲着大家挥了挥手,“学长们,放学见!”
迹部景吾挥挥手,一脸“快滚别再出现了不想再看见你了”的表情,一想到今天网球社放假没她这个经理什么事儿就觉得整个人舒心万分。
这种死小孩,祸害音乐社比祸害他一个人好得多……
网球社这么多人,唯有自己人品不好和她扯上了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还好死不死的同学过几年,虽然之后种种原因比她高了一个学年,但是这家伙祸害自己人的习惯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