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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号囚徒
作者:樱桃小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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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龙先生,今晚您想要几号?”一袭黑衣的侍者恭敬的单膝跪地。
“还有哪些是我从来没有叫过的?”同样是一袭黑衣的贵族男子手捧着精致的酒杯问道。
“27号,45号,79号,102号……”
“好了,就27号吧。”他向侍者一挥手,侍者起身鞠躬后悄然退下。
他面对着玻璃窗,窗外的天龙星座闪着柔和而明亮的光。“龙先生”——这是自她离去之后,他的新名字,他不再允许别人称他为德拉科,因为那个名字在他与她产生交集的那一刻起,便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他将杯中仅剩的一点红酒一饮而尽。他没有想到这场战争会持续18年之久,在经历了太多杀戮、流血、牺牲和绝望之后的胜利,让人感到的只是更深的空虚。混血巫师们被悉数囚禁,所有的男囚犯被罚做最肮脏最艰苦的劳动,并且不准使用魔法;所有的女囚犯被充作纯血的统治者泄欲的工具。他们都不再有名字,而只被允许拥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编号。
“龙先生,27号为您带来了。”侍者将一位戴着白色面具,身披黑色披风的棕发女子带到他面前后退下。
他转身看着眼前的女子,褐色的双眸同样在打量着他,这眼神似曾相识。
“赫敏?”他走到她面前。
她困惑的摇摇头。
“你是赫敏,是吗?”他用力抓住她的肩膀。
她惊恐的想要逃脱,却被他更用力的抓紧。
“告诉我,你是不是她,你是不是赫敏·格兰杰?”他发疯似的摇晃这她的肩膀。
她不断的摇头。
“你不叫赫敏?”
她点点头。
“那么你是谁?”他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双眼睛。
她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来,她的眼睛看着地板,再一次摇头,缓慢而无力。
“你中了遗忘咒?”
她轻轻的点头。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抱歉,我忘了你不能开口说话”。他放下自己的手,她的头自然的垂落。
泥巴种只配充当纯血统的玩物,而绝不能得到他们的爱——为了防止某些纯血巫师日久生情的爱上某个泥巴种,黑暗勋爵在每个女囚身上施了咒,她们不可以在纯血巫师面前摘下面具,也不可以和纯血巫师交谈,否则她们就会立即死亡。
“你冷吗?”他看到她被包裹在披风下面的身体瑟瑟发抖,“好吧,你很快便会感到温暖了。”他抱起她,向宽阔的白色大床走去。
醒来的时候,她已躺在自己的牢房里,25号和24号坐在床头冷冷的看着她。她知道她们是在嫉妒,嫉妒每一个被龙先生宠幸过的女人。她曾经无数次听到女人们议论龙先生是多么的成熟英俊,又温柔体贴,他跟其他的纯血巫师不一样,其他人对她们很粗暴,纯粹的泄欲,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柔情。她们抱怨,抱怨不能摘掉面具,否则他一定会爱上她们。于是每天都能听到某个牢房里的几个女人为了他而争风吃醋,虽然她们很清楚对于他来说,她们都不过是一个编号,一个玩偶,一个相同的映像,但这并不能阻挡每个人都想成为他的唯一。
她默默起身穿好衣服,回味着昨晚的一切。他的确是与众不同的,他的吻,他的爱抚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充满爱怜,与她被关进牢房里以来的几个月里经历的那些残忍的蹂躏有着天壤之别,躺在他的怀里,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全和塌实。他,是她永不停歇的黑白生活里面,一抹亮丽的红色,即便,只是短短的一个瞬间,也足以填满她的内心。
“昨晚被干的很High吧?”25号扭动着浑圆的臀部走到她跟前。
她收拾着自己的床铺,没有抬头。
“架子好大啊,这儿被上过的不止你一个!”24号也凑过来。
“怎么?是不是幻想着在被他干一次啊?”25号扳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我们都不过是笼子里的鸟,没有资格去幻想什么。”她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嘛,那你可是只清高的鸟。”25号拽住她的衣襟,“跟我说说,他是怎么做的?”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欲火。
“已经一个月没人叫她了。”24号轻轻一跳,坐到她刚刚收拾好的床上。
“说啊!”25号一下子扯开她的衣服,白皙的颈部裸露出来。
“果然是个诱人的小骚货,一定是个美人儿吧,真想看看你的脸。”她伸手做出要摘下她面具的动作,她惶恐的躲闪。
“啊!”她浑身痉挛,25号的手伸进了她的内衣里,正在忘情的揉搓着她的饱满的乳房。
“操,你这个色鬼,有我一个还不够吗?”24号叉开大腿坐在床沿上放荡的大笑。
“放开我,快放开我!”她因为恐惧和羞愧而流下了眼泪。
她不知道25号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任她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她的怀抱。
“别他妈装纯情了,在这儿的,都他妈是婊子,只不过是被谁干的问题!”她娇艳的红唇火热的贴上她的,同时腾出一只手来伸进她的裙子里。
“好光滑的大腿!”她呢喃着,手继续向上摸索。
“来人哪,救命!”她呜咽着。
“省省吧,宝贝儿。”坐在一旁欣赏着着热辣而香艳的场面的24号说,“这种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守们才不会管这个闲事儿。”
“是啊,亲爱的,我保证不会比男人差的,来吧,快给我,宝贝儿……”25号将她压到床上,24号翻身从后面搂住25号的腰。
“三个人玩儿更刺激。”虽然只能看到她的眼睛,但她能想象得出那面具后面暧昧而渴求的笑容。她绝望了,难道真的要被两个女人……
“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她做着最后的挣扎,而面前两个已经被情欲占据了身体和灵魂的女人,不可能再腾出空间来容纳怜悯,24号的手从身后伸进25号的衣服,揉捏着她的乳房,两个人消魂的呻吟着,25号撩起她的裙子,将她的内裤拉下来,右手的中指在口中快速的沾了一下,继而从她下面插了进去。
“不……”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而这叫声在那两个女人听来,犹如一种莫大的鼓励,驱使着她们体内的欲望更猛烈的燃烧。
“放开她!”一个浑然有力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
两个女人顿时如定格了一般,25号将手指从她体内缓缓的抽出来。
德拉科站在牢房门口,身边跟随着两个侍卫。
“从她身上下来!”他厉声说道,眉宇之间是不容质疑的坚决。
她们顺从的下来站到一边,不敢出声。惊魂未定的她怯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由刚才的愤慨变得柔和。
她摇摇头,泪水还在流淌。他掏出手绢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给她一间单独的牢房。”他对侍卫说。
(二)
冰冷的孤独总好过热闹的屈辱,她一个人蜷着双腿坐在床角,耳边不时传来低沉而满足的呻吟声,她知道这又是隔壁牢房里女人们的互相抚慰抑或自慰。人太多了,并非每个人都有机会被选中。起初,大家畏惧着,惶惶不可终日,尤其是那些新鲜的处女们,她们为那一天的到来而感到耻辱。但渐渐的,大家便发现这是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车轮般的生活中,唯一值得期待的事情。欲望一旦被挑起,便再也无法收拾,那妙不可言的充实感受撞击着每一个女人的心灵——这是她们苍白的人生中唯一可以期许的色彩。她想如果再过一段时间她可能也会变得像她们一样,像饥饿的狼一般寻觅着男人的味道,不去在乎那男人给的是温柔的爱抚还是粗暴的践踏。不让她们开口说话的确是明智的,否则大家又会引发一场勾引牢房看守的恶战。
“赫敏”
“你是赫敏,是吗?”
“告诉我,你是不是她,你是不是赫敏·格兰杰?”
赫敏,谁是赫敏?是他爱的女孩吗?这个女孩离他而去了?那么现在,她是死是活?无论如何,无论她在天堂还是地狱,她都是幸福的,因为有个男人一直想念着她。眼泪悄悄的滚落下来。
十八年了,自从那次分别后就再未相见,他一度以为她已经死了。但当27号被带到他面前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种熟悉的气息,是她,又仿佛不是她。如果真的是她,那目光,如何能够在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后依旧清澈?或许,是遗忘咒帮了她的忙?她真的一点也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包括他。也许忘记了更好,他这样想着,试图让自己轻松,但无法释然。与她肌肤相触的那一刻,那种复杂而奇妙的感觉再一次升起,她的肌肤依旧是那样光滑和柔润,岁月竟然不曾在她身上刻下一丝一毫的痕迹,那依旧如凝脂般的感觉,如同第一次的时候一样。她,就这样彻底的忘了过去吗?忘了他的爱?忘了那短暂但幸福的时光?
牢房的门被打开。
“27号,龙先生又点了您的名。”看守故意加重了“又”这个字,看得出连他也很吃惊,居然会有女人连续两天被选中,这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他总是挑那些从没被叫过的女人。
她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披上披风,顺从的跟随在看守的身后。
她站在房间中央,安静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
“觉得不可思议是么?连续两天叫同一个女人来。”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的捏起一缕她的棕发,“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是这里第一个占有你的男人是么?”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知道答案是无庸置疑的,但还是执拗的开了口。
她摇摇头,眼中是一种愧疚,仿佛这是犯了当死的罪,他的心一沉,但这又能怪谁呢?这不是她的错,怪只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第一天就选中27号。
“想听听我的故事么?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的过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突然有了倾诉的冲动。”他长叹一口气,拉过她的手,修长,光洁,泛着细腻的光泽。
“这故事有点长,我可能要花费几个晚上才能讲完,你,愿意听吗?”
她静静的点点头,她愿意,她当然愿意,她是这里唯一一个让她觉得自己依然是一个“人”的人。
“她是我的同学,七年的同学,但是我们在这七年里,除了争吵还是争吵。”他牵着她的手来到冥想盆前,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只玻璃小瓶,小心的拧开瓶盖,将里面的银色物质倒进盆里,然后对她轻轻一笑,她抓紧了他的手,两人同时向前探身。
翻倒巷。
“泥巴种,你在干什么?跟踪我吗?”他突然转身,掏出魔杖指着来不及躲避的女孩。
女孩退缩了一下,继而挺起胸脯,“是又怎么样?”
“你想知道什么?凤凰社的跟踪伎俩简直是太差劲了!”
她攥着拳头,嘴抿成一条线。
“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识相的话就赶快回去!”他冲她吼道。
“这用不着你管!”她回敬。
“我再说一次,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他的杖尖触到她的胸口,她紧锁着眉头,双眸里仿佛有团火焰在燃烧。
身后传来脚步声,几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影晃动着朝这边行进。
“来不及了!”他收回魔杖,推开左侧一间“等待出售”的破旧商店的门,不容分说的将她一起拉了进去,之后对门念了锁死咒。
“你干什么,马尔福!”她奋力挣开她的手。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别出声!”他压低声音。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儿子了,卢修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知道,那是克拉布先生。
“是么?”父亲的声音。
“好象还有一个女孩,那女孩不像是我们的人。”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他本想拒绝但最终没有挪开自己的手。
“门是锁着的,看来他们不在这儿。”帕金森先生的声音。
“你怀疑我的儿子跟敌人有来往?”卢修斯的语气明显的表现出不满。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的形势,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外面的人不再说话,脚步声的渐渐的远了。
“为什么救我?”她抬头望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他的手,于是立即像触电一样松开。
“我不想欠别人的人情。”他冷冷的说。
“我不明白,你什么时候欠过我的情?”
“不知道更好,本来你也没必要知道。总之,现在我们扯平了,别指望下次再遇到同样的情况,我还会救你。”他用咒语打开了房门,“你可以走了,别再试图跟踪我!”
一种令人眩晕的失重感过后,他们回到了宽阔而华丽的房间里。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也在看着她,仿佛想要透过面具看到她的脸。
那女孩就是赫敏吗?为什么,她和自己是如此的相似?为什么他和她是如此的敌对?势不两立的敌对?
赫敏,赫敏,你到底是不是赫敏?为什么你要用这么茫然的目光看着我?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她又看了一眼冥想盆,那银色的雾气在蔓延,在环绕,神秘莫测,她无从知晓答案,而他轻易便看懂了她的疑问。
“那是另一个故事,关于为什么我说我欠她的人情。”他走过来搂住她孱弱的双肩,她很自然的依靠在他的怀里。“我累了,明天我再讲给你听。”他拥着她,柔软而冰冷的吻如雨点般洒落,她很快便沉溺在这奢华的爱抚中,不能自已。
(三)
“赫敏,哦,赫敏……”他释放自己的时候大声喊着。
赫敏,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个叫赫敏的女孩跟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可以肯定那些事情是刻骨铭心的。
“我以后就叫你赫敏,好么?”他无力的趴在她身上,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呼吸依然紊乱。
她在面具下面微笑,轻轻的点头,能够叫这个名字是一种幸福,这总好过没有名字,不,这远远的好过没有名字,他用他最爱的人为她命名。
她再次苏醒在自己的牢房里,她依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送回来的。是被那些侍卫还是被他。那就是赫敏,是的,那个跟她一样有着棕色头发和褐色眼睛的女孩,那个跟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女孩。她为什么以那样一种憎恨的眼光看着他?龙先生,这个令所有女人着迷的男子,为何不能打动她的心?她回味着冥想盆里的那一幕,穿着一身校服的年轻的金发男子,少了几分冷静与沉稳,多了几分不羁与锐气。
“你干什么,马尔福!”那个叫赫敏的女孩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马尔福,为什么这名字这么熟悉?马尔福,马尔福,赫敏……她在心底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她大脑的某个部分在阻止她去寻找被禁锢在潜意识中的记忆碎片,她很快便放弃了回忆。她是谁,她从何而来,本身就无关紧要。想起来又如何?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写她的命运。与其这样的话,不如安心去享受这姑且称之为爱情的东西,趁他还没有对她厌倦之前。
“我爱你,赫敏”——几个小时前,他对她如是说,是的,他对她——27号,一个女囚。这是他第二次与她融为一体,那种感觉比第一次更要强烈。那种感觉太熟悉,太熟悉,赫敏——他不由自主的这么叫她,他攀上感官高峰的那一刻,仿佛可以透过面具清晰的看到她的脸,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赫敏,她就是赫敏,她一定就是赫敏,只是她忘了,她怎么可以忘了,她说过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他,不论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龙先生,帕金森小姐来拜访您了,就在外面。”侍者的出现打断了他飘忽不定的思绪。
“我就来,让她稍等一会儿。”他挥挥手,侍者退下。
“最近好吗,潘西?”他微笑着伸手迎接黑发的女人。
“很好,再好没有了,倒是你,我听说最近不是很好。”她伸出右手,他托起它轻轻吻了一下。
“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散布这种谣言?”他似笑非笑的说,同时示意她坐下。
“这不重要,德拉科,重要的是我听说你最近又开始过那种腐朽而糜烂的生活了。”她抬起眼睛,媚惑的看着他。
“我的生活一直腐朽而糜烂,确切的说是我们,我们所有人,而且,请不要叫我德拉科,我说过很多次了。”他彬彬有礼的说。
“自从你上一段疯狂的和那些女囚们玩儿着肉体游戏之后,已经有将近半年没在碰她们了,可最近你好象又开始重蹈覆辙了。”
“抓她们来的目的就是做这个,这是被法律允许的。”他轻描淡写的说。
“我不想象像你这样的上等巫师家庭里出来的贵族,居然和那些普通人,低等人同流合污,那些女囚是为他们准备的,不是你。你需要一个和你同样高贵的妻子,一个可以理解你陪伴你照顾你一辈子的女人。”
“就像你这样?”他不屑的反问。
“德拉科,我是认真的,我不在乎你过去或现在做过什么,只要你以后……”
“我说过别叫我德拉科!永远别试图说服我或跟我谈条件,潘西,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我,从上学的时候就应该很了解我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不再说话。她知道他这个动作的含义,于是她无奈的起身离开。
他变了,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无法接近。潘西一个人走在落叶密布的小路上,微微的冷风令她打了个寒战,她裹紧了披风。她没有幻影衣形,是的,她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她希望用走路的时间再次回忆这十几年间的变化,找出令他发生这样变化的原因。她已经尝试了无数次了,但每次都是无疾而终,她找不到答案,而她知道即使再多回忆一次,她依然还是找不到答案。但她无法停止回忆,或许,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其实并不是去探究他改变的原因,而是沉浸在他改变之前的在霍格沃茨的那七年幸福的时光,至少对她来说是幸福的。
那时的他对她是那样的温柔,即便那温柔中明显带着对自己父亲卢修斯的言听计从。那时候的他永远跟她出双入队,她喜欢看他笑的样子,那高傲的邪邪的微笑,那种笑容多半发生在他对格兰芬多们挑衅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认为他们会结婚,连她自己也一直坚定不移的这么认为,她的父亲和他的父亲已经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一切只等到毕业,毕业之后就是他们的婚礼。然而,战争,意料之中的战争不可抑制的爆发了,于是在这轰轰烈烈的战火之中,他们的婚礼搁浅了,而她依然认为结婚,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一年,死了太多太多的人,食死徒和傲罗的血可以将整个泰晤士河染成红色,鲜红鲜红的颜色。所有的人都处在恐惧和压抑之中,没有人知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自己是否还活着,每个人都变得暴躁和易怒。而此时的德拉科虽然也被战乱折磨得不堪重负,却依然爱她,至少,至少她认为他爱他,即便是为了履行家族的承诺。但几天之后他们在战斗中遭遇了暴风雪和雪崩,两方都惊惶撤退,当大家惊魂未定的回到驻地之后,她发现他不见了。所有人,除了战死的,都一个不落的回来了,而只有他不见了。她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转身就要回去寻找,但被自己的父亲拉住了。她不吃不喝整整三天,整个人虚弱得如同一片枯叶,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但她坚持只要一天没看到他的尸体,她就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暴风雪渐渐停止,阳光开始蔓延,第七天的清晨,当她虚弱的从帐子里走出来想晒晒太阳的时候,她看到远处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她看到一抹金色,是他,德拉科,感谢梅林他还活着!她想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他怀里,却因为太过疲劳而摔倒在地。她不知道,那时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他不再对他怀有热情和温存,他总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任谁叫门也不开。他拒绝她的关心和体贴,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他全部的精力都花在战争上,他的地位一升再升,终于超过了她的父亲,不久又超过了自己的父亲,成为了食死徒中最高级的将领。也是在那一天,他单方面宣布解除了与帕金森家的婚约。她没有哭,因为在她目睹他整个蜕变的过程中,她早已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只是她还不能教会自己不爱他。
“小姐,您回来了。”小精灵的问候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帕金森庄园。
“是的,老爷和太太都在吗?”她一边走一边揭开披风。
“都在,都等着您回来吃饭呢。”小精灵接过她手中的披风。
“潘西,你又去找德拉科了?”父亲的话语中流露着无奈和心疼。
“对不起,爸爸,我……”
“我明白,但是宝贝,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德拉科了,我们都目睹了他的改变。”母亲拉着她的手。
“我知道,但是我,我忘不了他,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忘不了他。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想我们都无从知道,也许这一生都无从知道,他连纳西莎都不肯告诉,所有人都知道他最爱他的母亲。所以,孩子,放弃他吧,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上。我和你爸爸都希望看到你快乐的样子,你现在这样我们心里很难受”,母亲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坐在一旁的父亲轻轻的叹了口气。
“别这样,妈妈,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尽力,让自己快乐起来。”她含泪给了母亲一个微笑。
(四)
“赫敏,你来了,抱歉我有点累,刚才睡着了。你来了很久了?”
她摇摇头。
他试图从沙发上站起来,但颈部由于太长时间倚靠在沙发背上而有些酸痛,他皱了皱眉。她见状立即走到他身后为他捏了捏颈和肩,他的手覆到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头自然的仰起,他与她隔着白色的面具对视,那明亮的棕色让他感到温暖。她轻轻的俯身,主动吻上他的唇,他的嘴角微微上翘,扬起一个美妙的弧度。他知道她的记忆依然是一片空白,但她的举动依然令他感到心情畅快。许久他们才分开,他拉住她的手,引领她从沙发后面绕到他跟前。
“我们继续吧,继续我的故事。”他微笑着看着她,她点点头。
霍格沃茨。
一只黄白相间的眼露凶光猫追逐着一只浑身雪白惊惶失措的老鼠。老鼠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逃,浑身发抖。
“洛丽斯夫人,哦,天哪,走开”,赫敏抱着厚厚的一摞书从远处走来,看到这副情景立即低声呵斥那只已经舔着嘴唇跃跃欲试的猫。
“喵~”,那只猫不满的冲她叫着,瞪大眼睛望着她。
“我说了,走开,洛丽斯夫人,到费尔奇那儿去,我刚才还看到他在找你。”她把书扔到地上,用魔杖指着它,它怨恨的看了她一眼,悻悻的离开了,显然因为她搅黄了它的晚餐而懊恼不已。
“没事儿了,小家伙”,她对那只小老鼠说,那一定是某个人的宠物,擅自离开了他的主人,它不知道这有多么危险。
“嘿,你看那是什么,一只小老鼠!”一个喘着粗气的笨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两个臃肿的大块头。
没等赫敏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已经把依然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小老鼠粗鲁的抓到了手里。
“嘿嘿,小家伙,今天就陪我们玩玩吧,我们正好拿你试验一下新学的魔咒。”两个大块头相视一笑。
“克拉布,高尔,把它放下!用它试验魔咒,就凭你们两个人的水平,一下就会要了它的命的!”赫敏大喊。
“这用不着你管,格兰杰!”克拉布白了她一眼,“是不是这两天德拉科没教训你和你的疤头男朋友,你有点忘乎所以了?”
“呵呵呵呵”,高尔在一边附和的大笑。
“我看倒是你们的老大被教训的时候比较多,而且多半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现在把它给我!”她伸出手。
“休想,它是我们的!”两个人连理都不理她,迈开大步扬长而去,可怜的小老鼠被禁锢在克拉布那肥硕宽大的手掌里,发出哀怨的尖叫。
“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赫敏望着两个人的背影小声说,随即举起了魔杖,“统统石化!”
两个人立即如定格一般保持着最后的姿势不动了,赫敏走到他们跟前,掰开克拉布紧攥着的手,将小老鼠解救出来,因为被握得太紧,可怜的小家伙都快窒息了。她用指尖轻抚它洁净而富有光泽的毛,然后将它重新放回地面。
“好了,亲爱的,现在你安全了,快去找你的主人吧。”
小老鼠迟疑了一下,随即转身迅速的离开,向着斯莱特林宿舍的方向跑去。
“不知道是谁的宠物,可怜的小东西。”她想。
她的目光里写满了询问,他拉起她的手示意她跟着那老鼠。她在他的带领下,跟随着那可爱的小东西进入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八点的钟声正好敲响,已经跑到壁炉前面的小老鼠突然开始膨胀,身形越来越大,她有点慌张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小老鼠消失了,眼前出现的是年少时的“龙先生”——那个被赫敏称为“马尔福”的金发少年。她惊讶的捂住嘴巴。
“好了,我回去再给你解释吧。”他拉起她的手,轻盈的向上飞去。
蜡烛快燃烬了,发出辟辟啪啪的声音。他将她拥在怀里,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面具,“我们到床上去说吧。”
“那天,我从魁地奇训练回来,口渴的要命,进了宿舍顺手就拿起桌子上的一杯东西灌进嘴里,那东西一进入我的喉咙我就意识到我犯了个大错误,那是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我在魔药课上感受过这种味道,我一下子就反应出是复方汤剂——那肯定是克拉布和高尔要交的作业,但已经来不及了,没等我吐出来,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形。我绝望的等待着我变成克拉布或高尔,或其他什么人,也许是潘西?只要别是波特或罗恩什么的,那就太糟糕了。结果,我变成了比那更糟糕的,我居然变成了一只老鼠。我想一定是他们把谁的宠物的毛当作是头发放到了汤剂里。”
“我发誓那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一个小时,仅仅是一个小时,但对我来说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先是遇到那该死的猫,然后是他们两个,当他们要用我做魔咒试验的时候,我真的害怕极了,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他们以为我就是一只老鼠,一只普通的小动物,当时我在心里咒骂如果他们敢把我们怎么样,我父亲一定会把他们千刀万剐的!但那又能如何?即使他们受到最残酷的惩罚,我也已经被他们折磨死了。多亏了她,赫敏,她在我最狼狈最危险的时候救了我。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在翻倒巷的时候我要出手救她,我欠她一个人情,更准确的说,是欠她一条命。”
他停了停,看看她,她躺在他的臂弯里,伸出右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他的心跳。
“你想问我是不是从那个时候爱上她的是吗?”
她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吧。我永远都忘不了她把我放在手心里时,用那双清澈而明亮的棕色眼睛望着我,然后对我笑,那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美的笑容。从那以后,我总是会想起她的笑,尤其是在我心情低落的时候,一想起她的笑,我就会觉得舒服很多。”他抚摸着她富有光泽的长长的卷发,俯身深深的给了她一个吻,“赫敏,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呢,遗忘咒语并不是不可破的,只要你想记起以前的东西,只要你努力的回忆,你总会想起来的,除非……你从心底里选择忘记它们。”他盯着眼前的女孩,一滴泪落在她的面具上。
她赶忙摇头,使劲的摇头,不,她不想忘记它们,虽然在此之前她已经习惯了坦然的接受自己是一个没有昨天的人,但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想知道自己的过去,过去的那些经历,那些与他共度的经历。是的,她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女孩,那个他爱的女孩——赫敏·格兰杰。赫敏·格兰杰,哈利,罗恩……这些名字,都是那么的熟悉,她的眼前浮现起赫敏的脸,而后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再然后是一个有着红头发的男人,但她看不清他们的脸,只是一个很模糊的影像。她的头又开始疼了。她抱紧了他,主动的将唇贴上他的,他的吻就像一剂天然的止痛剂,头痛立刻就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迅速扩散的欲望,那些回忆的碎片又被打散了,隐匿在心室的一个个不易被察觉的角落里,但她已无暇顾及。
(五)
“我今天看到马尔福了。”红发女孩说。
“哗啦”,棕发女孩手里的书全部掉在了地上。
“他活着,别担心,他活着,他再一次成功的逃掉了。”
棕发女孩缓慢的蹲下来,一本一本捡着地上的书,红发女孩也俯下身来蹲在她旁边。
“你走吧,赫敏,别人问起的时候,我会对他们说我没看到你,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棕发女孩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落泪。
“走吧,去找他,然后你们一起走,别管什么战争,别管什么输赢。”
“伏地魔不会放过他的,那样等于把他逼上死路。”
“生与死,本来就是一场赌注,没人能预料结果,就算死,至少能彼此依靠。”
“不,不行,金妮,我和他,注定是属于不同的世界,我们不可能有结果的。”
她猛的睁开眼睛,阳光刺痛了棕色的双眸。金妮——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又是一段记忆的残片。就是说,她真的是赫敏,赫敏·格兰杰,但她又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这段记忆真的是太琐碎了,她找不到答案。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她发现又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里,她摇摇头,她每次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送回来的。似乎每当夜幕悄然离去的时候,她便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她只属于夜晚。
“27号,有人想见你,如果你愿意的话跟在我身后。”牢房的门被打开,看守冷冰冰的望着她。
有人见她?真是可笑,什么人会见她呢?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泥巴种?一个失去了自由的囚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看守的带领下走出了牢房。
一个衣着鲜亮的女人背对着她站在接见室长桌的另一端,这是一个高挑而凹凸有致的女人,一头黑色的直发垂落腰际。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来客表明自己的意图。
“你就是27号?”女人缓缓的转过身来,犀利的目光仿佛要瞬间将她穿透。
“你就是那个夜夜在龙先生床上迷惑他的女人?”她的眼睛眯起来,从上到下的审视着她,虽然看不到她的脸。
两个女人,隔着一张长桌对视,气氛紧张而诡异。
“我好象在哪儿见过你。”
她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眼前这个女人的脸庞,但闪过的还是黑发男孩、金发男孩、红发男孩和红发女孩的影子。她不知道是自己回忆不起来这个女人还是根本就不曾见过她。
“格兰杰……你是赫敏·格兰杰?”
这么说,她真的认识自己?但是,为什么无论怎么想就是想不起她来?她的头像裂开一样的疼。
“你是赫敏·格兰杰,对吗?”那声音颤抖着,带着惊讶。
她该不该让她知道?是的,他叫她赫敏,她也认为自己是赫敏,但是,她该告诉眼前这个女人吗?不,不,这只是她和他之间的事,与这个女人无关,虽然她不知道她是谁,但她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敌意,从进入这间屋子以来就不断蔓延升腾的敌意。
“说,你到底是不是赫敏·格兰杰?”她冲到她面前,拉住她的衣领。
她摇头,坚决的摇头,嫌恶的推开她。
“不可能,你一定是她,你一定是!”眼前的女人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喊道。
“他爱你,是吗?你令他爱上你了?赫敏·格兰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这个当年满口正义光明的格兰芬多也加入到了这些无耻的女囚的争宠游戏当中了?天哪,这还真是讽刺!”尖锐而刺耳的笑声。
她厌烦了眼前这个女人疯狂的举动,冷冷的看了她最后一眼,而后用力的拉开接见室的门。
“你要去哪儿,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黑发的女人追了过去,但被看守用手挡住了。
“抱歉,帕金森小姐,您不能过去。”
“她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扬长而去?她不过是个囚犯!”
“很遗憾,帕金森小姐,27号比较特殊,这是龙先生吩咐过的,不能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看守一脸无奈。
“你怎么了,赫敏,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摸了摸她光滑的头发,她赶忙将目光移回他的脸上,不再想白天那匪夷所思的会面。
“昨天我们说到哪儿了?哦,对了,是我被变成了超级袖珍的小白鼠。”他对她笑笑,那笑容充满了爱怜,她再一次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他的回忆里。
爆炸声,叫喊声,暴风雪的呼啸声,各种各样的咒语从不同的人嘴里翻滚而出,巨大的震动使得不远处高耸的雪山都仿佛摇摇欲坠。
“波特,投降吧,别这么死扛了,这样对你没好处!”金发男孩手中的魔杖直指黑发男孩的心脏,他的膝盖流着血。
“闭嘴,马尔福,我永远不会向你们低头的!”黑发男孩捂住自己的伤口。
“那么,对不起了,阿瓦达……”
“马尔福,不要!”棕发女孩突然冲了过来,用身体护住黑发男孩。
“除你武器!”金发男孩片刻的迟疑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错误,手中的魔杖被黑发男孩的缴械咒打飞了。
她为他担心,她上前想推开他,以免黑发男孩做出进一步的行动。
“别紧张,赫敏,这只是一段记忆,别为我担心,如果那个时候他把我怎么样了,今天我就不会这样活着站在你面前了。”他双手环住她的身体,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干吗不对我用死咒呢?你害怕了?还是你那永无休止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金发男孩即使失去了武器,依然改不了挑衅的习惯。
“魔法部会处置你的,你会像你父亲一样接受审判,我不是不敢杀你,而是要让你死得明白。”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波特,别做梦了,还有你,格兰杰!”他恨恨的看着黑发男孩身边的棕发女孩。
“你必须跟我回去!”黑发男孩再次举起魔杖,但咒语还没有出口,便被一声排山倒海般的巨响打断了,惊叫声,求救声随之而来,只见巨大的雪块从山顶上翻腾而下,是雪崩。
“快跑,赫敏!”黑发男孩和金发男孩同时喊出这句话,随即黑发男孩拉起棕发女孩的手飞速奔跑。所有的人都在跑,凤凰社、食死徒和魔法部的傲罗,暴风雪比之前更猛烈了,迎面而来的风让他们步履维艰,但每个人都拼命的向前跑,并且不时的回头看看越滚越大的雪球。
“快,快点,门钥匙就在前面!”黑发男孩已经隐约看到那三只破旧的黑色大箱子。
一只又一只手抓住了箱子,戴着面具的和不戴面具的,此刻大家已经无心再去争个你死我活,最重要的是要离开这里。
“马尔福!”棕发女孩看到金发男孩依然在艰难的奔跑,门钥匙马上就要启动了。
“赫敏,回来!”黑发男孩晚了一步,他没有抓住放开门钥匙的女孩的手,门钥匙启动了,所有人转瞬间消失,只剩下棕发女孩拼了命的朝金发男孩的方向奔去。
壁炉幽暗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依旧心潮起伏,她知道他们最终是得救了的,但那让人神经战栗的雪崩依然使她久久不能平静。他们是如何在这恶劣的天气中存活下来的?两个本来敌对的人又是如何相爱的?她急切的想知道答案,她急切的想知道自己是如何爱上他的。于是她用渴求的目光看着他,她知道他能明白。
“想知道后来的事情?”他果然读懂了她的眼睛。
她点点头,惦起脚尖轻吻了他的面颊。
“我们很幸运的逃到了一个山洞里,更幸运的是,那个山洞里显然是有人居住的,因为里面还留有一些食物和水,但是我们等了很久,没有人回来,我想山洞的主人可能已经被雪崩夺去了生命。你不累吗,赫敏?”他紧贴着她,感受着她温柔和平和的心跳。
她摇摇头,再次亲吻他,他的面颊,他的唇。
“那好吧,我继续说给你听。”两个人走回冥想盆旁边,将身体深深的埋了进去。
(六)
“格兰杰,你这个愚蠢的家伙,你干吗跑回来,我可没求你来救我!”金发男孩怒不可遏的冲棕发女孩叫喊。
“我只是不想欠别人的情,马尔福,尤其是你!”女孩的语气坚定而冷淡。
“我说过的,我们已经扯平了,你不欠我的!”同样冷淡的语气。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帮过你,所以我始终欠你的,这让我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强硬的家伙!”话语依旧是冷冰冰的,却没有了最初的歇斯底里,“我们出不去了,大雪把洞口封住了。”
“我们得想想办法。”
“没有办法,雪崩太厉害了,而且外面的天气恶劣的要命,即使出去了,没有了门钥匙,我们也回不去,我们会在半路上就冻死的。”金发男孩脱下长袍铺在地上,悠闲的躺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闲情逸致,马尔福!”
“你应该再愚蠢的跑过来之前就料到这结果的,格兰杰。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你无力反抗,不如去享受它。”他慵懒的从旁边的石头上拿起一块烤肉放到嘴里。
“收起你那套蹩脚的理论吧。”
“算了,何必那么大的火气,这里的食物和水足够我们维持一到两周,而且天气这么冷,不用担心食物会腐坏。噢,天哪,真是太恶心了,简直是难以下咽,比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差远了。”他夸张的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