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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樱桃小姐 当前章节:153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8

“我真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种人,马尔福,傲慢、懒惰、自恋而又邪恶!”

“我也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种人,格兰杰,严肃、古板,总想对别人发号施令,好象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你看看你自己,哪儿还有一点女人味!”

“我可不是你那个娇滴滴的潘西!”棕发女孩倔强的别过脸去。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他半天,直到金发男孩再一次打破沉默。

“嘿,我说格兰杰,你总应该为我们干点什么吧?”他看了看她手里的魔杖,“我的魔杖刚才被波特打飞了,不知在哪片雪底下瑟瑟发抖呢。”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出不去了吗?我有什么办法。”她快速的把魔杖收回到口袋里,好象生怕被他抢了去似的。

“你没看我冻得发抖吗?”他有点生气的看着她。

“我可不是你的家养小精灵”,她瞪了他一眼,“火焰熊熊!”身边的树枝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

“谢谢。”他不情愿的说了一句。

“什么?我没听错吧,如果不是被困在这山洞里,你刚才的话可以上《预言家日报》头条了,纯血统的马尔福向一个‘泥巴种’说‘谢谢’,我该对你感恩戴德吗?”

“随便你,格兰杰,我没心情跟你吵架!”他把脸转过去,背对着她,不一会儿就听见了轻柔的呼吸声。

“就是这样了,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晚上,就这么争吵着过去了,后来我们谁也没理谁,就这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拉着她的手,两人已回到了暖和的屋子里。

“是不是很奇怪自己当初居然用那么敌视的态度对我?”他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脸,隔着面具,但她能感受他的温度。她顺从的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而有力的心跳。

“你那么对我是正常的,因为我想杀了你的朋友们,是的……他们最终还是被杀了,但不是我……我赢得了胜利,但却并未品尝到喜悦和快乐,我在这些年里一直期望再次看到你,然而命运就是这么的奇妙,我越是想见到你,它就越是不给我这个机会,我没有想到,这一别就是十七年,十七年,人生又有多少个十七年可以让我们等待呢?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这么的执著,执著到几乎有些偏执……”

她纤巧的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缅怀伤感的事情,无论如何,她回来了,她在这里,虽然她不能说话,也不能以自己真实的面容面对她,但她依旧保有一颗爱他的心,虽然,她还是不曾想起过去的事情,但她是爱他的,是从来就爱或是现在才爱,又有什么关系呢?爱,是不会改变的。

“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你一辈子都想不起以前的事了,我会怎么样?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我告诉自己,即使不能了又能如何?你还是那个赫敏,还是那个我爱的赫敏,即便你再也记不起来我,即便你不再爱我,你一样是那个让我倾尽一生去爱去思念的赫敏,我愿意就这么守着你,并且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同样要你这样守着我。”

她愿意,她当然愿意,她只有用紧紧环抱他的双臂和缠绵深情的亲吻来告诉他她愿意,她愿意就这样一直守在他身旁。

“你爱我吗?赫敏,我知道你记不起以前的事,但请你告诉我,你爱我吗?现在,此时此刻!”

她用力的点头,是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甚至连一刻也不愿离开你,每当我清晨时分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回牢房而不得不面对那冰冷的四壁时,我都恨不得推倒那高墙,重新回到你身边,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永远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

他一点点的进入她,享受她紧致的包裹,品尝她唇齿之间的香醇,他一次又一次的占有,直到午夜零点的钟声沉闷的响起,他退出她的身体,继续用轻柔的温抚慰她依旧动情的身体。

“怎么还不睡?”他翻了个身,看到钟表的指针指向凌晨两点。

她更紧的搂着他,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盯着他俊美的脸,生怕睡去之后再次醒来时,又要面对毫无生气的牢房。

“快睡吧,这么熬着你的身体该吃不消了。”他爱怜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只是摇头。

“你不想回去是吗?”他问,她点头。

“对不起,这是规矩,是……黑暗勋爵定下的规矩,一旦朝阳升起的时候,囚犯就必须被送回牢房,直到夕阳再一次下陈,天地湮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她的目光黯淡下来,是啊,她是个囚犯,一个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囚犯,她有什么资格去期待去讲什么条件?

她落下的泪让他心头一紧,一种酸楚在他的身体里蔓延,“别这样,赫敏,我会去找他,我会去跟他说,让他给你自由,这样,我们就能永远永远的在一起。”他抱紧了她,她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微微颤抖,他知道,她依然在哭泣。

“好了,睡吧,宝贝,睡吧。”他为她盖好了被子,与她相拥而眠。

(七)

她本来是已经认命了的,在这偌大的监狱里,在这成千上万或妖娆或平淡的女子中,她已经下定决心去做一棵孤独的小草,从此,宠辱不惊。而他带给了她新的渴望,她从来不曾像现在一样渴望自由,渴望摘下面具的那一刻,渴望以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面对他。她打开床头的一个小盒子,拿出那颗圆润的祖母绿戴在颈间,这是她最衷爱的饰物——虽然她已经不记得她是如何拥有的它,自从她被关在这里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佩带过,她怕自己阴郁的情绪会使这精致的宝石黯然无光。但现在不同了,有了他,她便再不感到孤单和沮丧,即便她只能做一只夜晚的蒙面精灵,但也足以让她充实和温暖,她轻抚着这耀眼的绿,将它紧贴在自己的皮肤上,镜中的自己是多么的美丽啊,只可惜他从来都不曾看到。

第五夜就这么悄然的来临了,她换上了他派人送来的白色丝质长裙,颈间的绿色在一片纯白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璀璨夺目。

“赫敏……”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胸前,“赫敏,你果然是赫敏,这项链,你还记得吗?”,意料之中的,她只是轻轻摇头。

“好吧,也许……我可以帮你回忆。”他牵起她的手。

“该起来了,马尔福,我们已经睡了十个小时了!”棕发女孩的声音似乎带有某种抗议的成分,金发男孩揉揉眼睛,不情愿的坐起来。

“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解的,格兰杰!”拖长的懒洋洋的腔调。

“反正这里除了我们俩,也没有其他人了。”棕发女孩不理会他的调侃。

“我们应该多休息,既然醒了也没事做。”

“看起来你一点也不着急啊,马尔福,别忘了我们是被困在这里的!这可不是你家那舒服的大床!”

“我当然知道,格兰杰,你以为这硬邦邦的地能和我的卧室相提并论吗?”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其实这样也不错,格兰杰,没有硝烟,没有战争,也没有死亡。”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认真。

“但这山洞外面依然在发生着这些事情,马尔福,你这是自欺欺人。”

“嘿,格兰杰,你就不能放轻松一点吗?你的人生永远是这样,每根神经都甭得紧紧的?”

“这只能说明我比你更有同情心,马尔福,我的朋友们正在跟你们的人殊死搏斗,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你可以不关心你的那两个跟班,还有你那高贵的女朋友,但是我无法不去担心哈利和罗恩。”

“哈哈,多动人的感情,但是,有必要跟我炫耀吗?”

“我没有炫耀任何东西,马尔福。”

“在我面前提我所没有的东西,就是炫耀。”金发男孩哼了一声,走到洞穴深处的阴影里。

棕发女孩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但显然她不想主动去跟他说话,于是两人就一直这么僵持着,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

“我饿了,要吃东西了,你不吃吗?”她冲阴影里喊,他不回答。

“马尔福?”依然没有回答,只给她一个冷冷的细长的身影。

“如果我哪句话说错了,我道歉。”她几乎是强压着怒火说出这句话的,他凭什么生气,她根本没说过什么!但他还是不领她的情。

“我说马尔福,你要绝食吗?我们首先得活着,才能继续战斗。”

“谁说我要战斗?我厌恶战争!厌恶你们!厌恶所有人!”他转身走回来,恶狠狠的说。

“你没事吧,马尔福?”看着金发男孩眼中燃起两团烈火,棕发女孩不禁有些害怕起来,虽然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魔杖,但他毕竟是个男人,如果他出其不意给她一巴掌的话,她难保不会昏死过去,尽管如此,她依然不动声色的极力掩藏这自己的慌张。

金发男孩攥紧的拳头松弛下来,“我没事。”他再次坐下,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吃点东西吧”她把一块干面包递给他。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怕他,七年的同学,其实一直事她在气势上占了上峰,而他,除了在斯内普的课上能看看她的笑话以外,基本上占不了什么便宜。但是此刻,她为什么这么怕他?她再次打量眼前的男孩,那严肃而落寞的神情,那刚毅而挺拔的身躯,一切,都跟学生时代的放荡不羁无所事事截然不同了,依旧会调侃,依旧会讥讽,依旧感觉良好,但安静的时候却平添了几分冷静与威严。他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将所有的“坏”都写在脸上的纨绔子弟了,凡是喜形于色怒形于色,她捉磨不透他的喜怒哀乐,而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正是那些你所不了解的东西,因为你不能预料到它们什么时候会突然袭击你。

“谢谢,我还不饿。”他拒绝了她的好意。

她索性自己掰了一块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这面包的味道有点像韦斯莱太太的手艺呢”,她自言自语的说,“现在哈利和罗恩他们应该和韦斯莱太太他们在陋居温暖的壁炉旁吃早饭了吧。”她说出这句话以后立即就后悔了,因为她清楚的看到他本来就落寞的眼睛更加黯淡了,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闪着光,他的表情紧绷着,双手用力的交握着,似乎在努力的压抑住即将涌出的泪水。

“马尔福,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不安的碰了碰他的胳膊。

梅林啊!她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被困在这个山洞里不说,还遭遇了这么糟糕的早晨,从一醒来开始,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仿佛都是错的。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关心他的悲喜?他不高兴完全是他的事情!但是,她就是不能这么坐视不管,因为正是她一句一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的话,使他的情绪在短短的时间里一波三折,如果这是在霍格沃茨,她一定会为此而兴奋得喝上一整杯黄油啤酒庆祝,而现在,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狭小的山洞里,他不快的情绪就像是恶性流感一样,迅速蔓延传播,传染得她的心情也变得阴郁起来。

“我妈妈就是在去年的这一天,去世的,突发的心脏病。”他平淡的说着,仿佛这样就可以不显露出他的悲伤,但一切徒劳,所有的空虚和失望都在她的眼里一览无余。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一年来,所有的人都忙于战争,疲于奔命,双方都不会去关心对方的生活,凤凰社不会关心哪个食死徒的父母去世了,食死徒也不会关心哪个凤凰社的成员病入膏肓,双方都巴不得对方的人死得更多。

“你妈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这一此,也是唯一的一此,她是由衷的赞赏,纳西莎在她的心中一直是一个傲慢而清高的人,就像所有马尔福家族的人一样,她对混血巫师的恶劣态度使她本来清秀的面容显得那么的令人厌恶,因此她从来不曾赞美过她,但今天,她试着将她的容貌和她的立场在心中分开。

“谢谢”,他无力的笑笑,没有抬头,“她是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原本以为,她永远都不会离开我。”金色的发丝垂在脸上,像极了一尊安静的希腊雕像。

“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情,马尔福,比起在这乱世之中惶惶恐恐的活着,也许离开了,感觉会更好,至少不再会被这血腥暴力的一切搅得心神不宁,不会担心在某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中毫无准备的失去生命。”她不该去触碰他的,或许这是她一生中犯的最大的错误,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撩起了他的头发,指间滑过他的脸,而他,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抓住了她的手,将它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上。她的手背被打湿,她知道,那是他的泪。一刹那,她的泪也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这是韦什么,一切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发生了。

(八)

“那天我的心情太差了,真的是太差了,母亲的离开像是我心头一道永远都挥之不去的伤痛。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更不该哭,如果那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现在,会变得简单很多。你依旧憎恨我,我,也不会在意你。好了,很晚了,睡吧,我真的是无力一口气将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回忆完呢,其实每回忆一次,我的痛苦也就会增加一分,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样对待我们呢?”他像是在跟她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主人,龙先生来见你了。”满身银色铠甲的卫兵恭敬的鞠躬后退下,只留下他一人。

辉煌的宫殿金光闪闪的宝座前,一个年轻的黑发少年转过身来,那挺拔而俊美的身形,那眉宇之间的王者风范,那周身散发出的青春的气息,相形之下连他都有些逊色了。

“不知主人召见我有何吩咐?”他站在大殿中央,与黑发少年保持着距离。

“我听到一些令我比较惊讶的传言。”苍老的声音与这年轻的容颜形成了太鲜明的反差,黑发少年愤怒的摇了摇头,“斯内普说过,很快就会把改变声音的魔药配置好的,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动静!”

“回主人,我来之前去见过我的教父,他说最多再有两天时间就可以完成了,请您再耐心的等待一下。”他必恭必敬的回答。

“好吧,我们先不去管他,我找你来不是因为这件事。”黑发少年在宝座上坐下,“跟我说说27号吧。”

他心里一惊,他的确是想跟他说说赫敏的事情,他想求他放了她的,但不是现在,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的手微微抖动,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

“我在等着你的解释,德拉科。”

他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念出,令他有些不适,他知道他无法也无权阻止他念出自己的名字,他可以强迫所有的人以“龙先生”称呼他,但惟独不能去约束他,他是他的主人,他们的王。

“27号……她……”他依旧在为措辞而苦恼。

“你也知道这是一件很难启齿的事情?”轻轻的摇头,浅浅的冷笑。“这与你的地位太不相称了,德拉科,如果你父亲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黑发少年从宝座上站起来,缓慢的踱到他身旁,以一种失望而痛心的目光凝望着他,恍若一位年过古稀的老者在看着自己年轻的后人。这种凝重而居高临下的眼神出现在一位有着十七岁面容的少年身上,显得超乎寻常的诡异。

“27号,是我的一位故人。”他最终选择了“故人”这个词,而不是“同学”或“爱人”。

“故人?很有意思的称呼,那么,能否告诉我你和她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我……”他踌躇了,那是秘密,只属于他和她的秘密。

“好吧,我不想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愿说就算了。不过,我对这位27号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侍卫!”他冲殿外喊到,刚才的卫兵应声来到大殿中。

“去把27号带来!”

“是!”卫兵向殿外跑去。

“主人……”他想阻止,但又不敢开口。

“放心,德拉科,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我只是单纯的想见见你的这位‘故人’,对了,德拉科,今天帕金森先生和他的女儿来过了,帕金森小姐似乎比上次更加憔悴了,她消瘦的速度令人担心。”

“哦,我有时间会去看看她的。”他觉得这是一段令他不快的谈话。

“我想你的父亲还是希望你能履行当初的婚约,当然,这件事我显然是无权过问的,但以一个年长的马尔福家族的朋友的身份,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

“我会考虑的,主人。”两个人都知道,这个回答不过是句轻描淡写的敷衍。

“主人,27号给您带来了。”

她迈着细碎的步子来到大殿中央,她看到一袭黑衣的他和同样身着华丽的黑发少年,那少年看上去比他年轻许多,却有着比他更加深邃的成熟于城府。

“啊哈,美丽的小姐,你必定是美丽的,虽然我并没有看到你的脸。”黑发少年由衷的赞叹道,她惊异于从他那年轻的喉咙里发出的如此年迈的声音。

“我吓着你了是吗,哦,抱歉,别管我的声音,它最近一直有些不大对劲。”少年慢慢的围着她转了一圈。

“这就是黑暗勋爵,我跟你提过的。”他小声提醒她。

黑暗勋爵?那个制定了规则并唯一有权利去更改规则的人?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她觉得不可思议,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他提起给她自由的事,她无法开口询问。她礼貌的拉起裙角微微屈膝,她知道讨好他没有坏处。

“想不道我的名字有幸让这位美丽的小姐知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他结束了对她的打量,说出一句令德拉科摸不着头脑的话。

她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他示意她不必惊慌。

“好了,小姐,你可以回去了,我们还有事要单独谈谈。”黑发少年一招手,侍卫便将她带出了大殿,临走的时候,她不安的看了德拉科一眼。

“这个27号,果然是与众不同啊,德拉科。”一个匪夷所思的轻笑,虽然在如此俊美的脸庞上绽放,但依然令人毛骨悚然。

“我说过了,主人,她只不过是我的一位故人,除此之外,跟一般的囚犯没有什么不同。”

“那你又为什么一直对她情有独钟?”

“我……”

“别告诉我那只因为你们的曾经相识,并且她恰巧对房中术有着超出一般的精湛技巧。”少年顿了顿,观察着他的表情。“不用刻意在我面前展示你那炉火纯青的大脑封闭术了,德拉科,这样无济于事的,你越是封闭你的思想,就越表明你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主人,我……”他想辩解,但最终放弃了,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十七年前的一场战斗中,有一个女巫曾经用魔杖指着我,恩,没错,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再久远的事情,只要它发生过,我总能记起来,只要给我适当的提示。而给了我这个提示的,就是刚刚的那位小姐。那棕色的头发和眼睛,真的是太熟悉了。”

“我想您是认错人了,主人,她不可能是……”

“你怎么这么肯定呢?就因为她是你的‘故人’?”少年盯着他银灰色的眼睛,“恩……让我想想,那个女巫叫什么来着?格兰杰,没错,赫敏·格兰杰,就是这个名字!”

“不,主人,不会,不会是赫敏的!”他有些失控了。

“德拉科,你似乎过于紧张了,你很多年都没这么紧张过了。看来那位小姐无疑就是十七年前那个企图袭击我的女巫了。”

“不,不是的,主人,她不是……”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是?你肯定?要不要摘下她的面具验证一下?”少年凑到他跟前,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他不知该作何回答,他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会为了十七年前的事报复她吗?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已经是囚犯了,接受了惩罚,他还要对她怎么样呢?

见他不说话,黑发少年又稍稍向前迈进了一步,“怎么?接受我的建议了?别忘了,一旦摘掉面具,她的命也就没了。”

“主人可以先给她自由。”这句他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就这样不假思索的出口了,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

“是的,这才是你一直想对我说的,让我给她自由!”少年一甩长袍的下摆,回身走到宝座前。“你爱上她了,爱上了一个囚犯,一个曾经的敌人!我为你的家族感到耻辱!”

“对不起,主人,但,我真诚的请求你,给她自由!”事已至此,他决定破釜沉舟。

“我希望你能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德拉科!我答应过你的父亲要替他照顾你,我不认为他可以允许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么您一定也记得,您答应过我的,主人,在我们胜利的那一天,您答应过我会给我奖赏,而这奖赏由我来提,无论是什么您都会答应。”

“你在威胁我吗?”语气严厉而冷漠。

“不,我不敢,主人。”语气温和而恭敬。

“主人,斯内普先生说您要的魔药已经配置好了。”卫兵进来传话。

“告诉他我这就过去,好了,德拉科,你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谈。”黑发少年轻盈的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冷风。

(九)

他就是黑暗勋爵?这个世界的唯一主宰?为何他青春逼人却没有理所当然的年少轻狂?为何他看她的眼神犀利得让她害怕?

“他的年纪已经超过了90岁。”他的话语拉回了她漫无目的的思绪,“他是靠着回春魔药才维持着现在这副17岁的面孔的。”

“你果然是天才,西弗勒斯,是的,就是这样,就是这声音,我记得它也怀念它。”黑发少年的嗓音不再是那年迈的苍老,而是和他这俊朗帅气的外表一样,充满着年轻的魅力。

“谢谢主人的夸奖。”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声音,不卑,也不亢。

黑发少年站在华丽的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精致的容颜,“17岁,多么美好的年龄啊,魔法真是令人兴奋的东西。”

“毫无疑问,主人。”

“17岁是我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霍格沃茨……啊……现在再提起这个名字,是多么的陌生啊,但无论如何,那都是我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一段时光,西弗勒斯,它为我奠定了今天的基础,我在那里笼络了第一批追随者,这一切,就好象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霍格沃茨,是的,霍格沃茨……”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轻轻的扬起了嘴角。

霍格沃茨——黑暗勋爵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时光,那么,西弗勒斯,你最值得回忆的又是什么呢?他看着黑发少年远去的背影,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涩。他的回忆有很多,与詹姆、卢平和西里斯的对抗,莉莉的同情和友善,加入食死徒的决然,邓布利多对他从未改变过的信任……每一件都触动过它,但每一件又都那样不堪回首,他的每一次决定都是为势所逼的,他不知道自己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一次又一次的转向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他的容貌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变得很可怕,不仅是衰老,而且是恐怖。”他接着说,“好了,我接着给你讲后面的事情吧。”

“已经三天了,他们肯定很着急了。”棕发女孩对身旁的金发男孩说。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天气赶快放晴,那样积雪便会漫漫松动,融化,我们也才有出去的可能。”他的心平气和犹如春日威尼斯悠闲的小船。

“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看运气吧,如果现在有水晶球的话,我可以为你占卜一下。”

“得了吧,马尔福,你相信斯特劳妮教授?”

“我的占卜术是跟我妈妈学的,不是跟她。”

“你妈妈会占卜?”她觉得很惊讶,她认为他妈妈那样的人只会穿梭于他们所谓上流社会的各种晚宴和聚会里。

“那当然,别忘了我妈妈也是个巫师,而且当年也是霍格沃茨的优等生呢,就像你一样。”

“你说什么?你说她……像我一样……你是说我很……优秀,是吗?”

“恩……我……”他说了句实话,但他本不该这么说,“我想……是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相处的三天中,似乎这种突然的沉默总是时不时的会发生,但其中的敌意却明显得越来越淡了。

“马尔福,来霍格沃茨之前,你的生活是怎样的?”她用来打破沉默的问题令他措手不及。

“干吗问这个?”

“好奇,你知道,我是来自……恩……麻瓜世界的,我不知道巫师们小时侯都是怎样长大的。”

“韦斯莱没告诉过你吗?”

“他说你的生活跟他不一样。”

“哈哈,那当然了,从马尔福庄园随便拿出一样普通的装饰品,就够韦斯莱家过一年的了。”他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马尔福。”赫敏有些厌恶的看着他,她讨厌他这样毫不掩饰肆无忌惮的嘲笑别人。

他的笑声嘎然而止,“那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格兰杰?”刚刚还很轻松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她发觉眼前这格看似骄傲的男孩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

“别总是像个刺猬似的,随时都准备攻击别人,马尔福,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好奇,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我们在整个学生时代都无法正常的相处?”是的,她想知道,她非常的想知道,因为这过去的三天里,她发现他并不是之前她认为的那个他,某些时候,他简直是要命的脆弱。

“你认为这跟我的家庭有关?”

“你说呢?”

“也许吧。”他勉强的笑了笑,又安静了下来。

“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不,没有,当然没有。”他低头捡起一块小石子抛进火堆里,“你真的想知道?”

“如果你愿意讲的话。”

“我从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就开始教我一些咒语和魔药的配置方法了,长大一些之后,我开始接触黑魔法。”

“黑魔法?可是四年级的时候……”

“我被小克劳奇用夺魂咒控制的蜘蛛吓得够呛?我那是装的,要不然太招摇了,大家会怀疑我的。我爸爸是个严厉的人,教我的咒语,如果超过三遍我还是不能掌握的话,就会受到惩罚,不是挨打就是关禁闭。多亏了我妈妈,要不然我的生活真的可以用‘一片黑暗’来形容。”

“你就没有个朋友吗?”

他苦笑,“这个问题还用我说回答吗?你都看到了的,同学六年,我身旁都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或许怕我,或许渴望着巴结我,但没有人真心的跟我做朋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和人交朋友。唯一的一次尝试,还被你们那个波特无情的拒绝了。哈哈,我的人生多么的可笑!”

“你当时那么盛气凌人,让我们怎么跟你交朋友?”她无奈而又惋惜的摇摇头。

“我觉得自己已经很真诚了,我很少会主动伸出手来让别人握的。”

“如果当初哪怕有一次,能这么坐下来认真的谈谈,我们之间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误解了。”她看着他被火焰映得红彤彤的脸。

“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他为火堆添了几块木头,”干吗不问我邓布利多的事?”

“哈利跟我们说过,你也是被迫的,他当时就在那房间里,披着隐身斗篷。”

“所以你就原谅我了?你可真有同情心,格兰杰。”

“我不认为你像很多人说得那么的无可救药,你救过我的命。”

“谢谢,我从不认为自己无可救药,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不同,谁都没有错。我救了你,并不代表着我的立场在那一刻动摇过,从来都没有。但我憎恨战争,发自心底的憎恨。”

“战争是你们挑起的,马尔福。”看到他不但不为自己的行为羞愧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她觉得心里窝火。

“孤掌难鸣,如果不是你们非要反抗,根本不会有战争。”

“伏地魔是邪恶的,魔法界不能屈服于他的淫威!”

“那么你认为魔法部那帮蠢货能带给我们美好的未来?”

(十)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们真是年轻气盛啊?为了一个根本不会有答案的问题而争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让步。如果是现在,我肯定不会跟你吵了。”他爱怜的抚摩着她的脸。

“我也不会”她闭上双眼在心里说。

“他们说看到他的尸体了,是真的吗,哈利,哈利,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棕发女孩有些神经质的摇晃着黑发男孩的身体。

“冷静点,赫敏,冷静点,那不是他,相信我,那不是他。”

“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她想相信他的话,但心里又充满了不确定。

“我发誓,赫敏,我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同学都不认得,那不是他,只是跟他长得很相似而已。”

“谢天谢地……”她自顾自的念叨着,终于放开了紧抓住他肩膀的双手。

哈利用手按了按被捏痛了的肩膀,无奈的摇摇头,“其实今天,我看到他了。”

“什么?”刚刚平静的心又起波澜,“你没有……”

“我没有伤害他,他也没有伤害我,他向我问起你。”

“你不会告诉了他……”

“不,当然没有,我向你保证过的,我说我不知道你在哪儿,就这样。”

猛然间醒来,又是一场梦,一场关于记忆的梦。她坐起来,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为什么她会有这样一种感觉,仿佛自己并不是这梦境中对话的任何一方,而是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她到底是谁?是不是他口口声声叫着的赫敏?抑或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而如果她不是赫敏,她怎么会存有如此之多的关于她的记忆?这是一场没有旁观者也不该有旁观者的对话,如果她不是赫敏,她又如何知晓?

“27号,龙先生叫你过去。”看守打开了牢房的大门,又是一个夜晚悄无声息的降临了。

“后来,你一直没有跟我说话,就这样过了两天,两天之中,你一直都没有跟我说话,我当时真是佩服你的毅力。”他笑笑。

真的是那样吗?自己曾经对他做过这么冷漠无情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她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心。

“跟我说说话吧,格兰杰。”金发男孩无趣的摆弄着自己的长袍,女孩看了他一眼,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坐在石头上,脸转向一边。

“喂,你不是这么容易记仇吧?拜托跟我说句话,什么都行,这样待下去真是无聊死了。”

她仍旧不理他,任凭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让他大为火光。

“格兰杰,我命令你跟我说话!”他终于按捺不住的爆发出来。

她愤怒的回头盯着他,依旧不发出一点声音。

“干吗这么看着我?好象我跟你有血海深仇似的!说句话有那么难吗?”他冲她吼。

她觉得真是忍无可忍了,自从被困在这里以来,她已经够有风度的了,他以为自己是谁?万能的梅林吗?为什么让步的就应该是她?没门,马尔福,这一次,休想再让我向你低头!她暗自发誓。

看她依旧不说话,他的不耐烦简直是到了极点,“我再说一次,格兰杰,跟我说话!否则你会后悔的!”他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攥紧了拳头。

“哈哈!”她轻蔑的大笑,连魔杖都没有,她倒要看看后悔的是谁,她故意在他面前炫耀的晃了晃自己的魔杖。

然而,她面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篝火,一个苍白的影像此刻是如此之近的出现在她面前,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他吻了!

“马尔福你……”她猛的一把推开他,站起身来退后了好几步。

“终于跟我说话了,看来这方法很管用。”他舔了舔嘴唇,“我也喜欢薄荷味的润唇膏。”

“你……无耻!”她生气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如果被我吻的是潘西,她得兴奋得两天睡不着觉。”他得意的说。

“别拿我跟那种花痴比,那是对我的侮辱!”

“嘿,用得着发这么大火吗?不就是一个吻么?”他再次靠近她,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羞辱她的好方法。

“你别过来,马尔福,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她紧张得浑身发抖,其实,那个吻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糟糕,只是,只是她绝对不能容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是吗?我倒想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他不以为然的继续向她靠近。

“我说过了,别过来!”她颤抖的举起魔杖对着他。

“想杀我吗?还是再给我一巴掌?嘿,格兰杰,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三年级时打得那么顺手,现在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啊?你怕我吗?”

“障碍重重!”她闭上眼睛喊道。

“嗽”的一声,金发男孩被狠狠的摔了出去,落到几米之外的地面上。

“见鬼,格兰杰,你居然真的下得去手!啊……”他想站起来,但是屁股实在被摔得太狠了,热辣辣的疼。

“你……你没事吧,马尔福?”她也呆住了,她不知道那咒语怎么就飞出口了,看着他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狼狈样,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下手太重了,“对……对不起。”

“这就是你的道歉?该死,至少该有点诚意吧,过来扶我起来!哎呦……”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扔下魔杖跑过来,然而她刚向他伸出手,就被他一下扑倒在地上,之后被他反身压在身下。

“马尔福,你……”话没说完,便再次被他吞没了。

“马尔福你放手。”她挣扎着,他稍稍放松了她,满意的欣赏着她微红的双颊。

“你没有魔杖了,格兰杰,这下你没法威胁我了。”

“你……你不是最看不起像我这样的混血巫师了吗?所以请你赶快放开我,并且离我远一点,免得我玷污了你那纯正的贵族血统!”她讨厌这么近距离的跟他说话,因为他那不断加速的呼吸带动得她的心也跟着莫名的悸动。

“这是惩罚你刚才用咒语袭击我”,他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而且……我说过了,我喜欢薄荷的味道。”

“那么,我可以把我的润唇膏送给你。”她费力的从口袋里掏出润唇膏送到他眼前。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他那习惯性的嘲笑,“格兰杰,想不到你还这么幽默。”他终于放开了她,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赶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你还没拉我起来呢,格兰杰!”他坐在地上歪着头看着她,那样子邪恶极了。

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再上前。

“我保证不跟你开玩笑了,只要你不再不理我。”

“这我可承诺不了。”她走到他跟前伸出手。

“那么你还会受惩罚的。”他拽住她的手站起来,趁她不备又轻轻的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

“马尔福!”她生气的抽出手。

“梅林啊,我好像是爱上这感觉了。”他抬着头无奈的喊道。

不知为什么,她不由自主的笑了,她本来不想笑的,但他那个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

(十一)

花洒里喷射着无数条细细的水柱,温热的水洒在她的脸上,身上,浴室里薰衣草的味道使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变得舒缓和松弛。她关掉龙头,从浴池里走到巨大的镜子前面,伸手抹去镜面上的雾气,看着镜中如出水芙蓉般的躯体,她对着那清秀而细致的面容轻轻一笑,然后熟练的戴上面具。

她披着浴巾走出浴室,刚刚还在床上看书的他此刻却不见了踪影。她光着脚寻遍了每一个房间,依然没有找到他。房间里有些冷,她来开衣柜想找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衣柜的深处,赫然躺着他学生时代的校袍,黑色的缎面上,斯莱特林的标志闪闪发光。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而后小心的将它捧在手里。

“找我什么事,德拉科!”黑发少年的声音已不再苍老。

“主人,我这次来,是为了27号。”

“还是那个女人?德拉科,你真是昏了头了!”黑发少年惋惜的叹了口气。

“我请求您,主人,请求您给她自由。”他无比真诚的乞求。

“如果我说不呢?”

“您一向是言出必行的,您当初答应过我的。”

“看来我似乎是无法拒绝你了,德了科,那么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必须跟我说实话,我要知道27号到底是谁,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不见他出现,她有些焦急,但又无能为力。她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他的冥想盆前。她看到玻璃柜子里倒数第二个小瓶子上写着“最甜蜜也是最苦涩的回忆”,她应该还差很多段回忆没有看,但她被这瓶子上的标签吸引了,她急切的想知道她带给他的哪一段回忆会是既甜蜜又苦涩的,于是她打开了瓶盖,将其中银色的物质倒进了冥想盆里。

“马尔福,你听!”棕发女孩指着洞口的方向。

“暴风雪似乎是停了,格兰杰,已经没有了刮风的声音了!”金发男孩惊喜的说道。

“这么说我们能从这儿出去了?”

“是的,我想明天早上太阳就会出来后,淤积在洞口的雪就会松动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天哪,那真是太好了,马尔福,我们能出去了,我们得救了!”她一下子抱住他,火光映着他的脸,一丝落寞闪过,他轻轻的推开了她,径自走到阴影里。

“怎么了,马尔福?我们得救了,难道你不高兴吗?难道你愿意一辈子困在这里?”

他无力的笑笑,沉默不语,这让她的心情也一下子阴霾起来,欣喜散去了,她体味到了与他同样的失落。

“我们还会再见的,马尔福。”她说着连她自己都不信的预言。

“战场上还是法庭上?”他生硬的回应。

“马尔福……”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别哭,赫敏……”他走过来抱着她,他早就想叫她赫敏了,如果今天再不叫的话,也许以后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她的泪水就这样抑制不住的流淌着,沾湿了他的袍子和衬衫。

“这不过是个意外罢了,一个凤凰社和一个食死徒,他们没有杀死对方只是因为度过这难关需要相互依靠。等出了这山洞,他们还是敌人。别为这些日子动感情,赫敏,这不值得,真的,你不值得为这个哭。”他试图安慰她,但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送你件礼物吧,也许能让你高兴点。”他解开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脖子上的项链,那是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坠是一块璀璨夺目的祖母绿。他将它取下来,为她戴上。

“我不会为不值得的事情掉泪。”她抬头看着他银灰色的双眸,泪水依然在不停的滑落。

四目相对,他依旧想反驳她,但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他无法拒绝她,也无法拒绝自己。她缓缓的靠近他,她的唇碰到了他的。他告诫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做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事,但他的双手还是不可控制的解开了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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