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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草 当前章节:147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8

呵~银针乃是淬毒的,必然要了这俩人的命。

那三个人也是,虽然没有正中眉心,可是仍是划上了皮肤,毒液渗进去,一时也是倒在地上。

便是这么须臾之间,芜玥推门便跑。

马匹还在柱子边悠悠的打着转,芜玥一急之下直接砍了绳子,鞭子抽打着马匹赶紧向远处跑去。

楚璁嘴角噙着一弯笑,似真似假,总是带着那么股凉凉的气息。

而也只是淡笑的瞬间,人已经消失在了客栈。

暗夜,大漠黄沙飞舞在这片荒芜的大漠之间,吞噬掉整个天空。

芜玥打马疯狂的跑着,如果她没有记错,过了前面那个树林,再过了一条河,就能到一个大些的小城。

可恶的是她回头的瞬间,鬼魅般的跟着一个影子。

妈的!是那个什么国洲之王!

心下大急,她一边骑马,手中的银针也是顺势出了手。

脱手而出的瞬间,她眼底滑过一丝异色,将在番落那翻出的几颗毒性药丸捏碎散在了空中。

好不容易进了林子,林子里却是瘴气起的时候,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东西南北。

芜玥心中又急,只得咬了咬牙,向着更深处奔去。她可不想落在那男人手里,再送给修策?开玩笑,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一次。更何况,此时的她只想去临州找阴漠。

一个月多,她似乎又回到了现代的状态,吊儿郎当。除了偶尔冒上来的记忆会让她撕心裂肺的疼,她都可以安稳的过下去。

偏生,命在这里,违拗不得。

“咻~”破空之声突响,她一惊,放眼去看,却看不到箭羽的方向。大抵是湮没在这障雾中了,声音急促中夹着空气狠狠撞向马背。

猛地,“嘶~”马儿嘶鸣一声,疯了般的奔跑,芜玥拉近了缰绳,跟着马儿没命的乱跑,不过两步便撞上了树干,然后瘫了下去。

脚腕被扭伤,肩胛又是碎了一般,她在马背上起身,单手抚着肩胛,握紧手看了眼身旁。雾太大,根本看不清路。

擦!这时候竟然分不出东西南北。四周都是树木,根本分不清在那里闯进来的。

地上的马匹踢腾了几下就不在动弹,睁着大大的眼睛不肯闭上。

无奈之下,掏出止痛的药丸咽下,她深深吸了口气,才觉身体好了些。双手扣住身后的树干,她一点点站了起来,打算一点点蹭出这林子。所有的一切,只能等出了林子看到月亮之后再做定论了。

大漠的风很凉,比那天的风还要凉。

记得,那天下雪了,雪盖住了地上的血,为何不在那一天把自己埋了?嗤嗤一笑,芜玥眉梢一弯,心口又是疼了起来。

修策,当爱与恨同行,我只记得恨就好,可为何恨了,还是那么疼。

周身不断发出‘簌簌’的声响,芜玥抬眼,眉间带着少有的骜然。这里难道还有人?

果然,树上一瞬落下好几个身穿黑袍的蒙面的男人。个个手里皆拿着刀向她围拢过来。

逃出虎穴,又入狼窝。

靠。。。

☆、再见修策5【五更】

如果她手里有把枪,她一定解决了这些人。

她现在也只剩下骂人的劲了。

一摸袖子里,擦,没有银针了,也没毒丸了。。。

芜玥怒骂“你们认好人再动手,别他娘的杀错人。”

几人闻言一愣,但还是迅速的出手。

刀尖映过些微的月光,闪在芜玥面上,她突然一狠,抬脚就冲着一个人的命根子踢去。

即便是死,她也绝不认输。骨子里透出的狠劲让她眸间顿现蚀骨的凉。

众人没有理会倒下去喊疼的人,而是继续用刀比划着芜玥。芜玥便倚在树干上,尝试着幻化出幻境。

可是身子不支,幻境也无法去显现。

其中一人见她这样,干脆一把猛的推开了她。

“嗯~”嘴里溢出的喊声被咽下,她强撑着抬起半个身子怒目而视。

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奔了过来,在众人还未察觉的一瞬手中的刀抬起,再落下。

“啊~”那几个人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在了地上,而死因皆是因为额头上的刀痕。

下一刻,阴鸷的气息逼近,楚璁到了芜玥身边,低头看她,嘴角却夹着丝笑“有本事你再跑,我倒要看看我楚璁想捉住的人,是不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无话可说,她果然逃不出这人的魔爪。

五花大绑,确实对得起她现在的摸样了。被众人压到了屋子里,芜玥才震惊的看到这屋子里堆放的,竟都是女人的画卷。她眼睛瞄了几张,顿时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她发现这些女人或眉或眼,或喜或怒,总有丝像她?

错觉么?大抵是不会的。

“阿允,西楚的帝王现在到哪了。”床榻之上,楚璁眯着眼休憩,丝毫不理会被扔到室外小榻上的芜玥。

“主人,已经到了福州了,再等几天大概就能到临州了。”阿允点头道。

“那让人放信过去,告诉他们我们去临州等他。”

“是。”

临州,倒是她想去的地方,可是她不想被人绑着去。可是打不过这个男人,这着实够让她费脑子。

肩胛的伤也没人帮着看看,虽然吃了番落的药已经不疼了,可是隐约之间,还是会扯动丝毫。

***

三日后,楚璁带着马车到了所谓的临州。

芜玥坐在马车里,双手被拷上脚铐,以免她逃跑。

笑话,她若不跑才是傻子。锁铐算什么,即便是没了双腿,爬也要爬到阴漠身边。让阴漠宰了这个男人。

虽是三天的相处,她已经要疯了,每天吃东西虽然给些肉,但是所谓的‘肉’还不够塞牙缝的。天可怜见,她就是一肉食性动物。

“阿允,把她的手铐解开。”马车外,楚璁淡淡吩咐。

“是。”阿允是个衷心的奴才啊,拿着钥匙就进了马车,芜玥赶紧把双手递过去。

阿允看了眼她,面无表情的去了手铐。

去了手铐的她就是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再如何,可就由不得他楚璁了。

反正到了临州,她只要寻得阴漠,就再也不用受这变态的气了。

☆、再见修策6【六更】

妈的,老娘终于能骂你一顿了,臭变态,死男人!

掀开了窗帘,芜玥看着来来往往的客商,还有空中绽放的七彩焰花,嘴角一翘。

是夜,空气中有着一股子青草的味道,芜玥在别处寻了个细针,挑着脚下的锁铐。

“咔”锁铐应声而开,芜玥大喜,遂拿了弯刀与水囊打算跑路。

可是分明听到外面还有丝细响,她不敢直接冲出去,只得退回屋子里。

窗子是关着的,她细步走到窗子边,将窗子打开,得逞般一笑。真是不错,这客栈下面竟然是一个湖。

耳边,细微的声音进了,芜玥一急,不顾这是二楼,直接在窗子那跃了出去。

屋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楚璁眸眼一厉,正巧看到她跳下去。

楚璁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他阴沉的面容仿似千年化不开的玄冰,一身蓝色滚边长袍掩不下浑身散出的暴戾之气。只听他用一种清淡却不乏狠辣的声音在说道“楚璁,这便是让朕看到的么?”

楚璁冷冷一哼,不曾答话,看了眼阿允,道“带人去下面找,别让他跑了。”

“是。”阿允点头,急忙出了屋子。

这边修策扫了眼小吕子,小吕子扭头跟着阿允一起走了出去。

哎,皇上这是何必呢,每次只要是听到有长的似娘娘一般的,都会亲自去看,不管多远。虽然这次国洲之王描述的比宫中那些人都要像很多。但是娘娘没了就是没了,他一年多都学会了认可,为何皇上就是不放弃呢?

若长的像就能代替娘娘本人,那世间哪里还来那么多痴男怨妇?心里的传奇如果被取代了,她又怎么还是心中无可取代的最爱?

江山如画,各色女子争奇斗艳,后宫之中一年之内不都是演着这样的戏码么?

那些人虽都有分像娘娘,可是比起来,到底是及不上半分。

有句话叫东施效颦,他这一年见过太多的人为了娘娘的面容去打扮,去着装,可是再怎样,那一身的傲然与慵懒却是学不来的。

“阿允,这次的人有多么像?”忍不住,小吕子开口。

阿允想了想“与你们主子给的画像有七分相似,只不过是个男子。”

“男子?”小吕子一愣,皇上这次可是要把一个男人带进宫?可若说七分相像,大抵是不会放过的,进宫也是十之八九。

“是,这人狡猾的很,多次想跑,这不你们主子过来,偏巧遇上了。”阿允有些无奈。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客栈后的湖边,那里平静无波,在灯笼的映照下可以看清湖面上的东西。

此时的芜玥在水底浮了几浮,心知楚璁那人定会寻人下来找,所以干脆憋屈窝在水下。

“会不会是跑了?”小吕子蹙眉,这人若跑了,皇上说不定会大发雷霆。这一年之内,皇上的脾气暴躁无比,作风也是更狠辣无情了起来。

娓凉宫重修了,只是里面再无了往日娘娘在时的味道。

小幺也走了,娓凉宫内安静极了。皇上偶尔会过去,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娘娘在时重新置的。可是睡在那里,午夜梦回,皇上总是会梦到当年娘娘躺在里面,大火燃尽一切的景象。

那是皇上一生走不出的魔障。

☆、再见修策7【七更】

再也找不到熟悉的一草一木,梳妆桌上还放着娘娘喜欢的花钿。

娓凉宫是禁宫,新封的贵人,嫔啊什么的,谁人都不敢靠近一分。

“来人,你们去那边找找看!”阿允一挥手,当即有十余人奔着湖另一边跑去。

“你们也去看看。”他身后,亦跟着数十个人,团团将湖围了起来。

水下,芜玥找了个芦苇杆,放到嘴里,一点点喘着气。

她似乎听到了小吕子的声音。

既然小吕子来了,那便是修策也来了吧。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再见他。心中虽然恨意不减,可是疼更甚。疼痛便如波浪,一层层席卷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记忆又是回归以前,她的孩子。。。此时想来,那夜说不定并不是梦,她确实承欢于修策身下,一夜疯狂。才会有那个孩子。

修策,那个冷血帝王,还是杀妻弑子了。

彼时,她突然有了个想法。

她不要修策安宁。

她要让他怀着愧疚,她要重新回到西楚!回到修策身边!她要。。。报复。

湖边的侍卫撤下,脚步匆匆的向着远处跑去。

届时,芜玥才在湖水里露出脑袋,爬上了岸。

另一边,小吕子也跟着走远,想想哪里不对,突地一回头却见有一个人在湖里爬了出来。

灯笼映照过的面容,那绝世倾城的面容如梦靥一般让他愣在了原地。

半晌过后,当湖边再无了人影,他猛地大声喊叫了起来,带着众人冲了过去。

可是湖畔边早已无了影子,一切都像是他看错了。

“皇上~皇上~”小吕子疯了般的跑回客栈,那个人哪里是七分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修策闻声坚毅的眉头蹙了起来,口气比当年更多了冷冽与无情“慌慌张张的,见鬼了?”

小吕子抿唇“主子,那人没有找到。”顿了一顿,小吕子看到修策修然冰冷的面庞,又是说道“可是被奴才瞧了一眼。这人。。。”

“这人有几分像她?”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一年多,他遍寻天下,只为能找出一个人,可是那些人跟她差距太大了,大的他每晚都在梦魔中度过。

“没有几分。。。简直是一模一样。。。”小吕子开口,前半句见修策的脸更是阴沉,可是下半句一处,修策当即在凳子上站了起来,口气一下子焦急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楚璁也是瞬刻丹凤眼一眯,竟是这么像?

“奴才见那人的面孔,竟是与娘娘仿似一人一般。”小吕子的声音是颤抖的,因为他自己都是惊喜道不之所以的。

“他叫什么?”即便是男人,能与她长的一般摸样也是好的。现在,他终于无可辩驳的承认,他已经疯了。

楚璁凝眉,看了眼修策,转移了话题“锦州便要拿下了,西楚把那座城送给我可好?”

如此一来,便是交易,修策略一沉吟,缓缓开口“若是你能找到那人送到我身边,倒也未尝不可。”

小吕子一愣,皇上当真是为了一个像的人,如何都可。

早知道皇贵妃与娘娘谁轻谁重,何必有今天?

☆、再见修策8【八更】

哎,都是孽缘。

“那如此便说定了。”楚璁一笑,灿若光华。

***

月华之下,修策欣长的身影伫立在湖水一旁。

那一刻衣袂飘飞,小吕子呆愣的看着他低下身子,然后将脖子上挂着的锦囊拿了出来。

小吕子一惊,那锦囊里放得是娘娘的骨灰。没想到皇上竟然一直带着。

说到底,娘娘到现在都未下葬,而是被皇上化成了一潭骨灰,装到了暖炉大小的青瓷莲花谭里。

那谭子是特质的,只因为娘娘娓凉宫内的东西皆是青瓷莲花。殊不知那只是娘娘赌气换的茶盏。

谭子上方印着四个大字,是谭子半好不好时,皇上亲自刻上去的。

‘独玥繁华’四个字宛如游龙般徜徉。

每日,皇上最喜欢的就是抱着谭子去批改文章。

时间久了,宫中新来的人便以为那是皇上喜欢瓷器,一次偶然的机会,有一个三分像娘娘的人去了御书房,看到那个谭子后喜爱之下想讨去,自恃宠爱。却不想皇上大怒,命人赐了三尺白绫。

那人大骇后才知那谭子里放得竟是娘娘的骨灰。面色当即惨白。

她们其实都是知道的,只是因为像皇上喜欢的一个人,才会高居贵人、嫔位。可是还是那么不择手段的去残害另一个长的更像的。

修策将锦囊靠在脸颊,月光柔和,却也清泠万分。照出了万种柔情,也照出了无边的孤寂与落寞。

这个狠辣的帝王呵,竟也会落寞。

小吕子心疼的拿了袍子披到修策身上,耳边传来了他少有的柔情“你说,是她吗?”

“皇上,您何必欺骗您自己,娘娘走了。”悠悠叹息一声,即便那人长得这样像,也不是娘娘,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楚璁说,那人叫无垢。 很好听的名字。

干净,清澈。

“可是这次。。。朕一定要得到他,哪怕是个男人。”前半句仍旧那样不自信,下半句就已经是霸气如云。

“皇上,要不您召小幺回来把,看到小幺,伺候那人,皇上心底会好受许多。”想到红楼如今的 花魁,小吕子不禁泪眼婆娑。小幺冷了心离开,红楼为魁。虽只是卖艺不卖身,可在那里仍是损了女儿家的名声。声名大噪又如何,却抵不过岁月的长河,那里的姑娘,哪一个有好下场?

“她不会回来的,让她伺候一个不是主子的主子,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的痛快。你莫看她小,却是死忠。”修策低低而笑,小幺不会回来,玥儿也不会回来,一切都是他在自欺欺人而已。

“皇上。。。” 翌日,芜玥终于打听到了军队在哪里,撒丫子就向着军队跑去。

“什么人!敢闯军营!” 闯?闯你妹啊! 老娘这跑了一晚上,还不让我进去?

“狗奴才,不认识我吗?”一句话,侍卫一愣,摇了摇头。

“叫你们管事的来。”

“尤将领?”

“我找魍魉跟纳河。”妈的,尤将领是什么?她从没听过。

“啊,原来是找两位将军的。”侍卫听后赶紧去告诉另外一个人,那人也是赶紧跑去找人。

☆、再见修策9【九更】

半盏茶的时间,芜玥干脆坐在了地上,身上已经干了,不过包在身上,太他妈不爽了。

远处,纳河幽幽迈着步子而来。

芜玥看见后又是骂了一句‘你妹的’。

纳河长的不跟番落跟骨诺一样古灵精怪,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憨厚的大叔。其实他也不大,就是看上去很老而已。。。

纳河扫了眼身旁,见不着人,便不悦开来“不知营中忙么?把我唤来有没有人!”

“谁说没人,人在这。”举了举手,她真的懒得站起来了。

纳河闻声一愣,当即看向地上,一个人毫无姿态可言的坐在那里,头发乱蓬蓬的。

“是我,无垢。”

“啊!女主子!”纳河一愣,再看芜玥,一下子惊呆了“女主子怎的来了这里,又是怎么这个样子?”

“一会再说好不好?我是又饿又困,这侍卫还不让我进去。”她一指身旁,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侍卫看到纳河叫女主子的时候已经愣住了,此时一听芜玥这样说,吓得当即跪在了地上。

有谁见过这个摸样的女主子?天啊,他反正是没见过。

“还看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个帐子,另外叫厨子备一些细糕点,别做的太粗了。”纳河一脚提上侍卫的屁股,催促着人赶紧走。

“可是纳河,我不想走了。”有没有个担架? 心中这样想着,不料纳河脸上猛地蹿红,竟是扭扭捏捏起来“纳河不敢碰女主子,君主会杀了纳河的。”

天,芜玥冲天翻了个白眼,她又说让他抱着回去么?她只是想要一个担架啊~

“我是想要个担架。。。”何止是担架的问题,她的脚腕已经扭伤好几天了,楚璁那变态也不给她治,她只能强忍着,此时竟是肿了好高,她不懂骨络,也不知如何接骨,所以一直疼到现在。

“哦哦~”后知后觉的纳河赶紧跑去了远处,又让俩人抬了个担架过来。

芜玥抬起屁股坐了上去。

一路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大刺刺的到了阴漠的营帐。

帐子里正在开会,纳河进去时,阴漠眉间划过一丝不耐,冷光猝然一寒。

“主子!你看谁来了!”纳河还没有发觉,大咧咧的开始嚷,他嗓门本来就大,此时嚷起来,更是帐子外都听的清清楚楚。

谁来了?刚才看那人灰头土脸的,倒也没瞧出来,此时一看。。。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温柔,面上却冷得要命“不是不准你来么?”

帐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去看那满身脏兮兮的人,满心的不解。君主似乎待这个人很不同,说话虽然还是那么冷,可是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

这么一来,众人更是多瞅了芜玥一眼,心想,这是谁啊,竟然得君主这么宠护。

“没办法,出来了。”芜玥表示无奈,双手一摊,耍起无赖的架势。

众人这才知,原来这人是个女子!

“怎么搞成这个摸样?”在座位上站起,他踱步到了她身边,见她一手握着脚腕,又是疑道“脚怎么了?”

☆、再见修策10【十更】

一说起来这个,芜玥这个气啊,嘴巴嘟囔“一个臭变态害的!”

臭变态?瞧她狼狈的模样,路上大概是遇上了什么事。有人轻薄她?想到这里,阴漠的怒火顿时拱了起来。他都舍不得碰的人,别人若是赶动,他扒了那人的皮!

营帐里,每个人都察觉到了危险,急忙退出了帐子,只留下帐子里的两个人。

“糕点来了。”阴漠将大手抚过芜玥的脚,惊讶的看了处远方。

好奇心害死人,芜玥应着他的声音一看帐子外,脚下顿时“咔”的一声。

痛。。。痛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唇瓣一瞬间被上齿扣住,死死咬紧。

她怒“阴漠!你动手的时候可不可以说声!痛死老娘了!”

“哪这么多毛病。”阴漠不以为意的挑了挑唇角,心情看起来不错。

“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一想到那个买卖,她就浑身心寒,那种痛来的飘忽,却又忽略不掉“国洲之王,你知道么?”

果然,阴漠一瞬暗了脸“你怎么知道他?”

“我就是被那变态绑了,我打不过他,他还一直想把我卖给修策,幸亏我跑了出来。”双手扭了扭脚腕,倒是不那么疼了,不过说起这几天的事,真窝火。

“楚璁?他来了这里?”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用玥儿做交易,亏他想的出来。不过那人性格桀骜,冷僻,什么事都是可以做出来的。此时怕是打了玥儿的主意送给修策,然后赚上一笔。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武功厉害的很。”想到他那如风般的速度,芜玥抿了抿唇,忍着疼痛在担架上站了起来。

阴漠赶紧去扶她,她也顺势将所有力气压在了他的手上。

阴漠不语,静静的送她上床榻。

营帐里的床榻必然比不上宫中的,不过也还算可以。她眯着眼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倦意。

“楚璁,是个极心狠手辣的人,绝不次于修策一分,只是修策精明,而楚璁,他的脾气过于暴戾。”

既然楚璁要做交易,修策怕是也到了临州。

大军之势,势如破竹,这几天,他的军队袭击了临州的守卫,果然是弱得很。

大漠兵强马壮,只是稍加了人力,临州便已经不敌。如今的临州已经有一半属于他阴漠了。

“我不想见到他。”不只是困到了极点,芜玥闭着眼,倦倦的说到。

阴漠看了眼她,他何尝想他俩再见面?只是大军在攻城期间,怕是防不过修策了。想到这里,心生一计,他看着睡去的芜玥,眼梢一挑。

芜玥累极,这一睡便睡了大半日,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强烈的日头散去,空气中淌着淡淡的风。

“好饿。”刚正开眼,肚子就很识趣的叫了起来。

帐子外有人听到这声音,快步进来将肉糜粥放到桌子上,开口唤着“主子,主子该起了,您喝些粥,还是热的。”

芜玥是有床气的,此时一听,二话不说翻了个身子,将薄被紧紧的裹住自己,另一只手习惯的抄起枕头,然后猛地掷了下去。

要说这脾气的养成都是阴漠害的,每天珠子都会在身边不停的唤她起床,所以她不知砸坏了多少个枕头。

☆、再见修策11【十一更】

“啪”磁枕应声而碎,摔了一地。

丫头吓了一跳,赶紧跪了下。

也是刺耳的一响,芜玥猛地坐了起来“怎么了?”

“你这女人,看来我真是把你惯坏了,动手就扔枕头的。”帐子外,阴漠悦耳的声音传来,随后帘子被打开,一身青色长袍的男人便进了来。

是了,芜玥瘪了瘪嘴,她似乎习惯了这个动作,并不是耍脾气,看来真是待遇好了,倔脾气也犯了。

“晚上大军便要南移,你穿上这个,跟在我身边。”他不会再给修策机会,哪怕玥儿不接受他,只要他能看得见就可。

爱情千百般种摸样,他要的,只是看见就好。看见她的一颦一笑,看见她没心没肺的折腾。

“太监?”搞错没?让她穿太监服?将衣服展开,芜玥吃了鸡蛋似的,怀疑的看着阴漠。

“贴身太监,才不能将你认出来。”他一哂,看了眼丫头“你先下去吧。”

“是。”战战栗栗的小丫头赶紧跑了出去。

“他已经知道我是‘男人’了。”

“顺势太监也不错,总之你低好了头,跟在我身边,不要抬头就好。”到时候他自然会把她挡在身后。西楚帝君来了,晚上怎么可能不来观看她大漠人的迁移?再说,修策疑心本就重。

“现在就出发么?”将衣衫平展开,她在床榻上爬起来,老实的套了上。她不想见到修策,起码现在不想。那一夜的光景还在眼前,她失去的孩子,断的心,那些化为沧海花桑田的所有记忆。

指腹擦过腹部,她心中还是很疼。

阴漠将这一细小的动作收于眼底,她到底还是会心疼,那个孩子。一个初尝人母的喜悦,却在不久后就被生生打下孩子,连带着自己的性命,如何不恨?哪怕她每日嬉笑示人,将苦涩全数压在心底,还是无法磨灭她心底无边的伤痕。

他不会强娶她为妻,那道坎,他会等她自己过去。

单手绾起她的发丝,将它固定在发顶,太监的发束,却掩不去她满身的芳华。

犹记得,第一次相见,她还是一个长相极丑且痴傻的人人厌弃的女孩。

而上天终究是难测的,当年的人如今已是貌惊天下,立于众人之上的女子。能得两个帝王的爱,谁还敢多说一句当年之事?

那么遥远的过去,他只记得她那是容貌丑陋,却真真是忘了到底如何摸样。

眉笔画浓的眉毛,越发深邃的眼让阴漠心底一颤,这样的她宛若她不曾认识的。只因他看不到她的眼底,看不透她到底作何想的,所以霎那起了惧意。

狂肆如他,竟也有软肋那天。

“其实。。。”一句其实她想回西楚没有说出来,被她生生吞下。

她当真是不知该如何,当恩怨各一半,她不知如何圈揽。她恨修策,怨修策,恼修策,不愿见到他,可是她不甘。真的不干,如何一个孩子就这样消逝?那是她的骨血,她的爱。

“一切过了今晚再说。”隐隐的,阴漠转过了身子,不想与她谈论这个问题。亦或者,他心里早就察觉,只是不想说透,不想放她离开。

☆、再见修策12【十二更】

大军收拾好后向南快速转移,在这漆黑的夜晚,无数人簌簌而动。

暗黑的小路旁,修策一身黑色纹边长袍,立于马上,静看大漠军队移动。身旁是小吕子,他也是注视着众人。

阴漠面上罩着面具,冰冷的面具外是可怖的铁面。无人看的透,那其中的阴鸷去不可一世。

“阴漠。”他呢喃着,想起当年玥儿在他面前跪下的一瞬,心中狠狠的揪起。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会认识在千里之外的大漠君主?

而玥儿也是奇怪的,他想他大概也是因为开始的好奇才会步步踏进爱的漩涡,才会疯狂到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独占她。而她是淡若的,他恨她不爱他,恨她就算死也不求他,还告诉了他那么真实的曾经。

原来,她才是五年前那个女孩,那个浑身透着陌生气息却豪气如云,酣畅饮酒的人。

那一刻,心撕心裂肺一般,他想要她一个服软的眼神,哪怕是一个动作,他都会将她圈禁怀里,在不放开。

可是。。。

摸上脖间的锦囊,他如暗潮般涌起一阵苦涩。

她留下的只是一堆骨灰。。。

伊人的气息似乎还在鼻尖,可是再也触碰不到,曾经的过往,只是曾经。后悔么?大抵是后悔的,悔不当初也再找不回她。

他错了,大大的错了。

千帆过尽,当睡梦中的他察觉到枕边的一丝温暖,狂喜的拥上她,才知道,他身边睡得是素水。

自她走后,他依旧会去素水那里,可是从前的所有的温存都不再了,他只是和她睡在一张床榻上,再无夫妻之礼。

他不喜欢除了玥儿之外所有人的气息,哪怕素水。

那时,他才知,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就沉沦,只是那时的他并不以为那是爱,是一种他根本无法抗拒且无法抗拒的东西。

原来,之前他不懂得爱。

本以为爱的是素水,却发现,那只是一种亲情,无关于爱。

爱、无关于时间,却能让他痛到心尖。

可是她教会了他爱,却撒手人寰。

那个孩子,他找法师好好超度了,按照太子的礼仪去办。自此后,玥儿在他心底,真实的代替了妻子之位。

她说三生三世,而他愿意去等。

阴漠的身后跟了个太监,虽然并没有奢华的装饰,身旁也是跟着十余个,可是他一眼就看到了阴漠护在身后的那个。

阴漠一代君主,怎么会举手投足间掩去身后的人。

只有一个可能,他在护着他。

想到楚璁的话,他一凛,那个无垢也是大漠的人。。。

单臂抬起,小吕子点了点头,袖中掏出一个圆柱型的东西,一拉绳子,顿时“咻”的一声窜上了天,然后绚烂的烟花开启,硕大的烟花笼罩了半边天,远远望去,心惊莫名。

芜玥心底一颤,脚下一顿,差些跌倒。

大军之前,旁边窜出许多士兵,皆穿灰色军袍,是国洲之军。

阴漠眉间一蹙,深邃的眼底更是阴森了起来。国洲的大军何时到了这里?为何没有探子报?单手覆上另一只手,大手摩挲之间,几枚羽针已经捻在了手心。

☆、再见修策13【十三更】

那一刻,浑身散发出的不可一世与桀骜不驯让芜玥一滞。

果然,阴漠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一直想让她忽略掉阴漠的别样的感觉,她想让自己一直以为阴漠是个温润如水的人,可是今日什么都不必再说,他的所有都映入了她的眼帘。

对面,领头之人是楚璁,他一身深蓝色袍子,上锈龙纹,坐在马上,手中执弓一支箭羽已然是满弓而指。

“嗒”阴漠马下,一支箭羽没入地上三尺,还震动的发出‘嗡嗡’的声音。

也是瞬刻,阴漠手中的几枚银针悉数射出,不含丝毫感情。

楚璁阴沉的勾了勾唇角,一把捞起身后之人的盾牌往身前一档,银针顿时全数没入盾牌之中,深的只能看到一个个嘿嘿的洞。

力道之大,楚璁不由得将眉头一蹙。

从未跟阴漠交过手,只是这一下,便可看出阴漠的内力与功法强劲的无法莫测“大漠的君主,我再次恭候多时。”

“哈哈哈~”阴漠不怒反笑,狂傲的声音透过每个人的耳膜,不觉又是心惊。

修而,面目一冷,他高居马上,看着远处“临州一时集起两位国君,当真是少见。不知国洲之王,有何见教?”

“本王只是想要一个人。”楚璁眯了眸子,在众人中扫视一周。

芜玥下意识的低了低头,阴漠说保她,她相信他。因为他也不是个吃素的主。

“要一个人?国洲之王说错话了吧?这后面都是我大漠的士兵,何时出来了国洲之王要的人?再说,我乃是大漠的君主,同意与否,岂还要由你做主?”他向后一撇,眸子一挑,戏谑中不少狠戾。

“君主是误会了,只要交出这个人,本王绝不做纠缠。”

“国洲之王,你认为你的人够与我大漠挑事么?莫忘了,只要我一声令下,大漠铁骑不消三个月,便能踏破你的都城,让你俯首扣我为王。”他是肆野的,光是那一份霸气,已经让人不敢多视。

芜玥手攥的紧紧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阴漠,她眸中含泪。记得温润的他,无奈的他,萧瑟的他,眼中看着那日大雨,他落寞的离去被修策长囚于牢中,她浅浅笑了。可是奈何,泪滴在袍子上,湿了袍子。

楚璁果然面上一黑,敛去了笑意“大漠铁骑加上十二星宿,君主可真是敢下血本,可是安厝的疆土被瓜分了,有一半,将会划入我国洲的版图,更何况有西楚大军的助力,想必君主三个月攻不破我国洲。”十二星宿与大漠铁骑,他怎么不知道,那个自组成就所向披靡的队伍,攻打到哪不让人胆寒?

“犯我大漠,必诛之。”薄凉无情的话在他嘴里吐出,芜玥有一瞬的晃神,她以为这种话只会在修策嘴里吐出。

“那便无话可说了。”楚璁一挥手,身后数人当即蜂拥而上。

大漠大军未乱,前面的人抽出刀剑攻着那帮人。

阴漠没动,他就在身旁杀敌。

芜玥也抄起弯刀,作势比划。

她知道,阴漠没有动,只是因为保护身后的她,这份感动,怎么有假?

☆、再见修策14【十四更】

暗巷里,修策嘴角噙着一抹笑,登马如风般瞄准了芜玥,大手对准了芜玥猛地掠了过去。

那个人,衣衫不合身,就连头都是瑟缩的躲着,必然有事。阴漠的女人?

嘴角噙笑,他双手成鹰勾趁着混乱之际如烟一盘漂向她。

芜玥拿刀在比划,忽见身旁有一个人在后背拿刀刺阴漠。一急之下,手中的弯刀当即向着那人而去。刀入三分,那人当即倒在地上。上前拔了弯刀,再回头,一只手向着自己喉咙而来。

是他。。。修策。。。

他要做什么?

再一次杀了她?

他是从前的摸样,坚毅的眉眼,极薄的唇瓣嘴角挑着笑。是了,这张面孔让她爱到心底,恨到心伤。

眉宇间一闪,她本能的向后倒退几步,平静无波的眸底终于荡漾了开来,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泛起无数波澜。

她还是无视不掉,惶恐的看着他的大手只离自己半米远。

说时迟快,阴漠大手一挥,折戟闪过一阵刺眼的光猛地在芜玥面前划下,将芜玥牢牢挡在了折戟之后。

再一个转弯,折戟纷飞出无数银光,将马上就要抓住芜玥的修策顿时逼退好些步。

那一刻、心有余悸,他将所有的力道都灌注在了折戟之上。

数米之外,修策眉头一拢,那个眼神。。。像极了玥儿死去时看他的眼神,那样哀怨,伤心与绝望。

心口一痛,他忍不住再看去,那边阴漠已经跳下马,将那人护在了怀里。

果然是。。。假太监。

他摸上脖间的锦囊,又是笑了起来,笑意不达眼底。

“西楚帝王,难道还要抢他人之妻?”散下她的发,阴漠透过铁面吻了芜玥的额头。

浅浅一吻,深深灌注的爱意。

芜玥看不透面具下的他作何想法,只得任他搂在怀里。或许,这样比醉卧在修策怀里要安全许多。

她哈哈一笑,心中猝然疼起“你便是西楚的帝王?听闻你当年杀妻弑子,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她疯了,看着他的目光也敌视起来。

忘了曾经,忘了分不清真假的爱,忘掉他看似痴情的所有。修策,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狠劲顿起,她望着修策,双手揽住阴漠,继续在自己的伤疤上撒盐“哦,不好意思,妾身忘了他国之事,容不得妾身说嘴。”

腰间,阴漠大手一紧,她吃痛,想要皱眉却瞬间笑开“妾身知错了,君主莫要再紧了,妾身这腰可承受不住君主如此大的力道。”半嗔半娇,她柔媚入骨。

原来,她也可以这般摸样。她打心里震惊,面上却越是娇媚“若是妾身说错话了,妾身这就赔礼。”转过头,看着远处的修策,眼底浓的化不开的伤,却笑道“是妾身失礼了,西楚帝王痴情难比,独宠宸皇贵妃,想必是一位比一位貌美才是。”

修策眸眼一厉,霎那闪过无数杀气。

军中,不知是谁大声喊叫了一声“是她!就是她,她就是那日我家主子擒住的女子!”

***

本文姐妹文要出来了哦~下周中旬左右~《凤逆天下:绝美六狂妃》也是一个三生三世文,作者:百里米米,就是倾,那个是马甲- -,本文与《倾心计:第一皇妃》还有上面这个文是三本系列文,里面的人物都是互有联系的,就比如皇妃里面有修策的事,傻妃里面有狂妃的事,狂妃是三本的大结局,综合了三本书,会在下星期中旬开始哦~

另外,再介绍好友的文《魅上绝色王爷:傻妃绝代》,一样的傻妃,亲们可以去看看

☆、恩怨各一半1【一更】

芜玥手心一紧,温热散开,强自镇定的看向说话的人。哦,是阿允。楚璁的贴身侍卫。

顿时,说不出的感觉侵袭全身,修策眯着眼看芜玥,杀意褪去,竟是赤、裸、裸的欣喜。

原来是个女人。

可是竟是阴漠的女人。

回忆起芜玥对着阴漠跪下的瞬间,他似乎这时才有些明了,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因为阴漠知道芜玥长的像这个女人,所以讨要。另一种便是。。。芜玥与阴漠认识,这人。。。有可能便是芜玥。

突如其来的,兴奋湮灭他的所有理智。小吕子说,一模一样。。。那。。。

纵然是万里之一的可能,他也想要飞到她身边,抹下她所有的妆容,细细瞧一瞧她。

芜玥嘴角嗤笑一声,也不否认,只是手被一只大手掰开,阴漠细细的指腹蹭过她狠心掐破的手心。

“你不说我还不找你了,你那日绑我害的我好惨,今日回到君主身边,君主可要还无垢一个公道。”

透过铁面,芜玥看到了他眼底的怒气还有心疼。阴漠在袖间撕下步履,覆上了她的手心,然后包好“下次再这么不小心,我就杀了他们。”

他的话无情中深情,弄的芜玥呆愣片刻,低低笑了声。

攥着她的手,阴漠转过头看向阿允,看向楚璁“伤我的人,不可恕。纳河,给我取了他的狗头来。”

慌乱的人群之间,之间一抹黑色快速飘远,是纳河。

不过半倾时间,纳河已然用包袱包了一个血粼粼的头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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