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见主公?据兰陵所知,你并非人了,也算不得妖,你拿什么身份看主公?”将露水递给身旁的小鬼,兰陵嗤嗤一笑。
“这是他的孩子,也算的上是你们冥界的公主了。”看向修珑,修珑也是抿着唇走进兰陵。
“我是来找父皇的。”修珑不言声,大眼睛就盯着兰陵。
兰陵是多大的人了,对于这种小屁孩,她是一笑而过。
冥界的公主?她只知道冥太子,那个超级难缠的小鬼。
“老爹外面有女人了?”身侧,一个小手握上兰陵的袍角。
兰陵顿时有种去死的冲动,果真是。。。躲到哪,都躲不开这祖宗。
看着对面的女娃,寰儿抱着兰陵的大腿“你是老爹的女儿?”
兰陵一手盖上脸,这娃明明才到小女孩的腰那,可是说出的话,哪里是个孩子啊。
小女孩看着寰儿,道“你老爹是谁?”
“女人,你是老爹的女人?还给老爹生了孩子?”不理会修珑,寰儿松开兰陵的大腿,跌跌撞撞的走到素水面前。
素水一愣,这小孩子说话怎么还跟个大人似的。不过他叫修策老爹,也是修策的孩子?
☆、流水散红妆4【二更】
她怎么不记得,谁还生过孩子?
“看来我母后真是失败啊。”寰儿叹了口气,不再向前走,又回到了兰陵身侧,抬手拉了拉兰陵的袍子,示意将他抱起来。
兰陵瘪瘪嘴,只得抬手将寰儿抱在怀里。可偏偏,那小手正好放到她起伏的胸口。
玥主说的果然没错,这是个小色胚!
“我叫修寰,是这里的太子,你们跟我进来吧。”寰儿霸道的开始发布号令,转过身子的一刻,兰陵似乎看到了这小鬼露出的坏笑。
这小子,不知道又想出什么整人的法子了。
前方的火海,冰麒麟卧倒在一边,寰儿在兰陵身上跳下去,冲着冰麒麟就飞奔而去。
冰麒麟斜眼瞥了眼小家伙,任小家伙开始往背上爬。
等到寰儿爬到了冰麒麟背上,回过头看向俩人“这东西我坐着,你们自己走。”
走?素水额上冒出汗水,这火焰绵连,她怎么走过去?
兰陵偷偷一笑,这小鬼是故意的。不过,怎么这么讨人喜欢。
“这是玥主平日的坐骑,除了太子,也没人能坐上去,你们便随我走吧。”兰陵抬手一挥,火海之中,当即多出了若隐若现的路。
素水赶忙领着修珑一点点上去。
脚下的温度不是很热,但是走了一会,身上就开始冒汗。
幸好,也就约么半个时辰,便到了下一站。
寰儿在冰麒麟上跳下来,冲着不远的森罗殿大喊起来“老爹,后妈来了!”
这不叫还好,一叫身侧行来行去的小鬼当即见鬼似的瞅着素水。
素水心中有着激动,却不见森罗殿的大门打开。
“老色狼,你老情人来了,你上不上?!”
众鬼听到全部大跌眼镜。
这太子似乎太早熟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果然,门‘嘭’一下被踹开。
男人惨绿色的袍角露出一分,接着整个人就露了出来,他还披散着头发,一身惨绿罗衣,玄色云袖,低垂的脸已经要压不住怒气“死小子,你再废话我给你仍轮回让你玩一圈去!”
素水一见之下果然心中澎湃不少,现在的他,一如西楚时的他,惊艳的让人心惊。
眼眸之中隐隐多出一丝泪痕,她带着修珑跪在原地。
“素水见过阎罗。”那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就连寰儿都是不高兴的闷哼一声。
修策真是没有注意素水,此时一听,抬眼去看,竟是素水。她旁边跪了一个小丫头,看上去很安稳。他记得当年素水给他生了个女儿,应该就是她了。
面上的愤怒敛下去,他恢复常态。没有什么喜悦,也没有什么悲哀。就如一潭死水,你想要看出什么,才是妄想。
寰儿不高兴的闷哼了几声,扬声道“死鬼,我去找母后了。”
修策没有看寰儿,凭着寰儿的机灵劲,妖界的人不但为难不了他,可能还要被他闹翻天,不过也好,闹翻了,他还等着浑水摸鱼呢。且由他去吧。
眼下,这素水母子才是他所担心的。
☆、流水散红妆5【三更】
一眼望去,他就知道素水与这孩子皆被换了心,既然这样,是谁给换的心,似乎已经了然。莫邪,他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父皇,珑儿喜欢父皇笑。”修珑大大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小跑上前,扑到修策怀里,小声的哽咽着。
修策低头看了眼她,大手将她拉开。
“素水,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斜眼看了眼兰陵,兰陵迅速上前将修珑带回素水身旁。
修珑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哭到连连咳嗽也没有停。
“把她先抱下去。”哭声吵得他心烦,他一摆手,兰陵拉着修珑当即不见。
素水吓了一跳,但只是一刻就安稳了下来“我们之间怎么会没有关系?修珑是你的孩子,是我们两个的结合,寰儿是你的孩子,珑儿也是啊,我不求你给我什么名分,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你知道,我爱的一直是你,如不是芜玥的出现,或许现在在一起的就是我们。”她走进他,单手放在他的胳膊,动情的回忆。
大手覆上她的手,素水心中一暖,刚带说话,那只大手却掰下了她的手。
无情的声音飘荡在空中,似乎在说无关紧要的事“就算你先遇到我,玥儿不曾出现,你也不可能进来这里。你是人,我是神。这个地域如果没有莫邪的给你换上一颗妖心,你能进来么?玥儿与我之间的纠葛,岂是你可以懂的,若没有她,我便不会下届历劫,我们相爱了两千多年,你觉得,你有资格来抗衡么?至于我的女人,我不要女人,我只要玥儿一人。”
素水唇齿死死的抵在一起,莫邪没有跟她说过修策是因为什么历劫,只是说受罚,此时看来或许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不过她既然来了妖界,既然回不去了,也不会轻易认输。
她如何都要为自己争一个位置,当年是不信他真的那么绝情,如今,是不信他真的对她没有感情。
两千多年的感情?那又如何?若他愿意,她愿意陪他上万年!
“那么,我可以留在这里么?做一个丫头都行,我已经没有了人心,无法回到人界了。修策,既然你心里没有我,可不可以念着从前,便当施舍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我希望你能待她好些。”本来珑儿被带走的时候,她站了起来,此时又是狠狠的跪了下去。
这场戏,怎样都要逼真。
她要得到修策的心,让修策爱她!芜玥都毁了容,也变成了哑巴,凭什么来诱惑修策?
“素水,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留下,可以,便当人界你多次帮我登位,可是我的身边,不允许你靠近。”睿智如他,怎会看不透她心中所想。
素水恍惚了一阵,凉凉的笑开“你何必,我不会逼你创立冥后,你就不会逆天,这样不是挺好?我绝对不会逼你,我会好好在你身边,难到不行么?”
“我除了玥儿,不需要别人。”
“你爱芜玥,我知道。可我也爱你,那有什么错?若非儿时一见倾心,我如何会落得这般下场?修策,我只想爱你,哪怕不要任何名分,如果哪日芜玥回来了,我愿意做小,还不行么?”
☆、流水散红妆6【四更】
她已经没有了尊严,从前到手的皇后之位,他的爱,全部输给了那个叫芜玥的女人。
“你肯做小,玥儿却未必肯容你。我不想惹玥儿生气,所以,你不准靠近我。”语毕,他转身进了森罗殿,门被砰的一下关上。
素水呆愣在外面,泪水终于挂不住。果真是全变了,修策早非从前的修策。
妖界
阁楼里,芜玥躺在太妃椅上悠闲的晃着。
窗子打开着,外面的一缕缕杏花香就会传进来,别有一番滋味。
“玥主喜欢,我去外面折几个枝子摆屋里。”
“不用了,开在外面好,进了屋还是要死的。”摇了摇头,她突然想到现代时候这个世界总是喜欢去折桃花杏花枝子,然后插进瓶子里,屋里便可以多一处风景,此时倒是完全没了这心思。
许是,年龄大了吧?
屋子里很静,安静的匪夷所思,直至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喊停留在阁楼门外。
“母后,有情人找上门了!”门口,一身锦衣的寰儿大声的嚷着,边嚷还边跑。
芜玥登时睁开了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又是大了。
她怎么生了这么个活宝儿子?
以他的性子,不该那么好欺负跑到这里来诉苦啊?
“笑什么笑,母后你脑残了?”
寰儿撅着一张嘴,将门使劲推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怎么会来这?”在太妃椅上坐起来,她伸开臂膀,寰儿就跳了上去。
“我看不过,就躲着来了。”小手抱着芜玥,寰儿往芜玥怀里来回的拱。
“你可不是那性子。”她儿子若是这么好说话,冥界里的人见到他就不会看祖宗的摸样。他是来这里捣乱的吧?
果然证明还是当娘的了解儿子,傍晚时分,对面的杏花林突然着了火,火光冲天。
莫邪赶来的时候,某小鬼正坐在远处一颗树上看着不远处的杏林被惨烈的烧着。
而芜玥则是在屋里睡得正熟。
莫邪面上一黑,抬手将寰儿一把拎住,又让人灭了火,才狠狠的瞪了眼寰儿。
“老鬼,你欺负我,我对母后说。”完全无视莫邪的眼神,寰儿很狂的一甩脑袋上稀疏的头发。
“你跑这来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想玥儿了。”他死死憋着一口气,这小鬼就是一个麻烦,他可不想惹到妖界来。今天烧了他的杏林,明天还不知道干什么呢。
“我就是来陪母后的,怎么样?”双臂抱在一起,寰儿显然并不把莫邪放在眼里。他就是来捣乱的,怎么滴?
“不怎么样,你来陪陪我吧,我也挺喜欢你的。”莫邪不怒反笑,看了眼禁闭的阁楼,拎着寰儿就走。
寰儿哪里干?张嘴就嚷“啊!杀人啦~杀人啦~”
屋子里芜玥睡得正沉,听到这个声音突地就醒了。
到底是血肉相连,能感觉到她儿子的紧张,她推门而出的时候,莫邪已经走远。
不顾自己没穿鞋子,当即化作一团青烟,向着莫邪而去。
莫邪只觉手中一轻,再看手中已经空无一物。
☆、流水散红妆7【五更】
眼前,芜玥就站在他身边“你带我儿子去哪?”
“他说让我陪她,他好吓人,寰儿好怕。”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寰儿可怜的泪都要掉出来了,撅着嘴,十分的委屈。
莫邪吁了口气,果然不愧是修策的儿子,屎盆子倒扣。
“寰儿还是放在我这吧,他没离开过人,不喜欢跟陌生人在一起。”拍了拍寰儿后背,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鼻涕眼泪一股脑全抹在了芜玥身上。
“玥儿,你听我说,我没。。。”
“我知道,不用解释。”儿子怎么样,她怎么会不知道?必然是闯了祸,然后装可怜。
“玥儿。。。”莫邪浅皱眉头,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还是走远。
“哼,要抢我母后,还没过我这关呢。”莫邪刚走,小东西就止住了哭,一副不讲理的样子。他不止要烧他的杏林,还要。。。哼哼。。。
芜玥单手盖住脑袋,天,她怎么养了个这儿子?她真怀疑,这儿子是不是她生的?这脾气到底随了谁了?修策是冷面冷心,她好歹也只是嫉恶如仇吧?怎么出来个儿子调皮捣蛋,无恶不作?这是什么基因?
“母后,有个女人带着个小孩过去,说也是老爹的女人,你跟寰儿回去。”想到那个女人,寰儿就恨恨的咬牙。别看他还小,不过还是看了出来,那个女人不是一颗人心,而是一颗妖心,并且,是蛇心。蛇心,最容易迷惑人,或许这颗心也会控制会这个人,到时候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
“寰儿,母后要大婚了。你知道的,天命难违,若我跟你老爹一样,不会有好下场。”摸了摸寰儿的头发,她深吸一口气。
素水来,她怎么可能不吃醋?只是吃醋有什么用,她只能祝福,只有修策不再与天较劲,他才能安稳。
为此,什么都值。
夜,很黑。
冥界之中夜晚更是黑暗,幽光散在各处。
森罗殿外,女子淡金色的绣花长袍外罩了同色的半透明纱衣,宽大裙幅逶迤身后,墨玉般的青丝垂着,不绾发髻。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一个恍惚,修策似乎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芜玥,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妆容。
忍不住,他上前抚摸她的脸,眼底有着不可言表的激动“玥儿,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炙热的胸膛,急促喘息的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
他的发有着特有的清香,此时的他还是白日的妆容,只是此时的他早已失去了镇定。
他在玥儿面前,从来不需要镇定。
“阿策,我想你了。”喑哑的声音,似乎被长了锈的拒木头一般,她环着他的腰,吻上他的唇。
终于,所有的理智被打乱,双手打横将她抱过,走向屋子。
妖界阁楼,床榻上,芜玥睡得正熟,怀里圈着一个寰儿。
寰儿睡觉不大老实,总是蹬被子,正巧又蹬了芜玥一脚。
芜玥察觉痒意,睁开眼却见小东西又踢了被子,遂帮他盖上。
窗子外,一轮明月清冷的挂着,她突然在想,此时的修策在做什么?
☆、他动了别的女人【六更】
唇角浅浅的一个弧度,她手握血链,闭上眼去看。
却见森罗殿的榻下,衣衫落了一地,竟是女子的裙衫!
而床榻上,男人动情的吻着身下的女人,女人衣衫已经退去大半,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摸索着,撕扯着腰间的亵衣。
轰~
瞳孔猛地睁开,一股子蓝光乍现。
原来,就算多么告诉自己要放弃,还是那么的在意。
心口大恸,一口血水当即涌了出来。她抬手捂住口鼻,却也覆屡不住热液,热液在指缝中渗出,一滴滴落在寰儿的脸颊。
心,好痛。
无以言表的痛,就算人界修策去别人那睡,哪怕亲眼看到他与别人亲热,她都不会如此的痛。
难道是因为记起,所以再也不容许这种背叛了么?
卸下双手,手心间满是鲜红,她无声笑了笑,觉得有趣一般,更是大笑起来。
寂静的夜,她的笑也那么轻,笑的眼泪落下,笑到浑身打颤,也不曾停下。
掀开薄被,她起身下了榻,赤着脚缓步出了阁楼。
楼宇上,一身月牙白袍的她随意的披散着墨发静静的望天。
明月好亮啊,只是有些疏远,将世人隔绝于千万里之外。
四周都在沉寂,她伸手在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琉璃匕首,她‘失意’时刺杀过他,却被他强行灌了失忆的药。修策,走过这么多,经历这么多,你是爱我的对吗?
哪怕素水去了,你爱的也还是我,对吗?
闭上眼,任泪水无声落下,她吻上刀刃。
森罗殿内,修策环着怀里的人,亲吻着她的耳珠。
亵裤还在女人身上,他最终没有解下。
不懂得他自己在想什么,他梦寐以求的玥儿回来了,他却没有要她。
可能是刚才那一瞬间彻骨的心疼吧?
他大手插进‘芜玥’的发丝里,将她身子缓缓抱起。
“玥儿,你的心疼吗?”
声音里情欲未退,在她眼里,他此时是她最迫切的。
“玥儿在阿策身边,心怎么会疼?”素水双臂攀上他的脖颈,想去吻他的唇。
却没料到他冷笑一声,在她腰间的手顿时撤开。
素水不知他突然撤手,一下子跌下床榻。“阿策?你摔疼我了。”
“你不是我的玥儿,不配唤我阿策,阿策只允许她一个人唤。”面前,玥儿娇羞的容颜还在眼前,他闭上眼将心一沉。他吻上她唇的那一刻就察觉不对,虽然与玥儿一样,说话的语气也像,可是温度不一样。
玥儿的身体是温热的,而这个人的唇是凉的。
虽然人界的时候玥儿的身子凉,可是自从怨念的回归,她的身子就慢慢回温,哪怕心在他这,她的身子也会温温的,而不会是凉的。更何况,这人根本不知道玥儿的心在他这。
心中怒火渐渐升起,他大手抚摸着她的锁骨,猛地扼上她的喉咙。
素水没有想到,这样精细的装扮,竟也被看了出来,一时间眸子里尽是泪光“阿策,千年之前你杀了一次玥儿,难道如今还要再杀一次吗?”
☆、吻上刀刃【七更】
“你怎么知道千年之前的事?说,是谁告诉你的!”看着眼前‘玥儿’面露不适,他狠了狠心。谁都不准装玥儿,那是猥亵他的玥儿,玥儿只有一个,谁都不可代替。
心口丝丝沥沥的疼,修策又急又怒,抬手就是一巴掌。
玥儿此时在干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口这么的疼?
素水被一巴掌打到床沿,头磕上了床角,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素水,我早告诉过你,不要靠近我。不要以为人界你曾经帮过我,我就不会杀了你。如今玥儿最大,谁胆敢拿她说事,我必杀无疑。”穿好袍子,他迅速下了床,心里的疼痛感越来越强,他害怕之中,向妖界奔去。
玥儿,不要出事。。。
月光下的楼宇上,一个黑影半倒在那里,她手里拿了什么,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而她似乎在温习着什么,一次次的吻上手中的刀刃,不顾温热滴下。
闭上眼,眼前都是曾经的景象。第一次见面,她蹲在娓凉宫的墙角在挖坑种花,而他误以为她又疯又傻,她也误以为他是个种马类型的男人。他说她是装傻,她就要装给他看。当时从未想过他们也会相爱,也会有一场旷世的绝恋。
修策,若早知道我们今世相遇,也许我开始就会抓住你,而不会错过那么多时间去纠缠到对错上。爱你就是一种幸福,哪怕在远处看着你。从前是我不懂,而我终于懂了,却晚了。
或许痛着,我才能知道我还活着,也许痛着,我才知道爱为何物。
修策,芜玥爱你。
却也爱惨了你,这一生,我终于还是只会为你而痛。
手中,匕首被殷洪染满。
她咧嘴一笑,伤口更是一下子裂开,她疼的微微蹙眉。
“今天的夜色,很美。”抬眼扫了眼依旧挂在天空之上的月,她闭上眼,继续去吻刀刃。
而刀刃似乎被什么夺去,顿时化作了粉末。
她一滞,回头去看,时间一瞬停止。
半空中,他一身惨绿罗衣,发丝垂在身后,天边月色渐收,淡天琉璃。脸如桃杏,尚余孤瘦雪霜姿,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魅惑人。
只是为何那绝美的瞳孔后,藏着翻天蹈海的狂大怒气?
哦,是她又惹了他。她忘了,他们是一颗心。
她痛,所以他也痛。那么以后,她会学着不痛。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为何更痛了起来?难道非要忘了他,她才会不疼么?那不可能,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忘记。这样彻骨的情,她也无法忘记。
“你这样作践自己,可是要我心疼?”他的声音接近嘶哑,完全没有了平日的语调。近看之下才发现瞳孔中,血丝已经溢上,红的怕人。
她摇了摇头,陡然心口更疼,才反应过来,这次,是他疼了。
“玥儿,不要再折磨我了,跟我回去好不好?你能感觉到么?我这在流血?它很疼,疼的我快受不了。”落在她身旁,他大手一把将她扣在怀里。
☆、与魔共舞【八更】
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嗤嗤的笑了。
心在他那,她很安心。
“玥儿,我的心好疼。我没有碰素水,真的没有。”她必然是看到了刚才的场景,才会这样的吧?可是他好心疼,他可怜的玥儿。
要如何,才能抹平她的痛,要如何才能让她回到他身边?到底要如何?!
“修策,我很开心。若可以,忘了玥儿好吗?”推开他,她看着他,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疯了,她却不能跟着一起疯,她明知道结局,便不能再坚持。
谁知,这句话一过,修策口气突然变得狠了起来“不行,不准!我不会忘了你,也不许你忘了我!我会把你带到我身边的,无论如何,你都会是我的!”
“不!我不跟你走!”看着他几近癫狂的神情,她向后退了两步。这样的修策不陌生,可是却让她疼惜。这样的他好像一头受了伤的狮子,在舔舐自己的伤口,更不允许别人去触碰那个伤口。
“你一定要跟我走。”他发狠的紧紧扣着他的肩膀,将她嘞在他怀中。
紧涩的怀抱,他的呼吸就压在她发顶,喘息声很粗,粗到她只觉他们已经是一体。
堕落吧,尽管躺倒是在地狱。
那一夜,她不再挣扎,却也不曾点头,只倚在他怀中,等待黎明破晓。睿智如他,怎看不出她的思想,也没有戳穿,静静的拥着她。
夜里有他,也变得温暖起来,只是当天空泛起鱼肚白,她瞌上眼,又是一天了,据大婚还有五日。
一切的定局就在五日之后。五日后,是生是死,都是结局了。
在他怀中抬起头,这样朦胧下的修策,也变得安然,那一身惨绿的罗衣,披散的发,她突然觉得,仿佛只有这样的男子,才算的上是真正的美男子。
参天大树后,莫邪紧紧闭着双眸,眉梢都写满了怒火与不甘。
天亮了,修策走了,她依然坐在楼宇之上。今天早上,没有人来送吃食,她没有去想,该来的总是会来。
阁楼周边,一下子多了一圈的小妖。芜玥抬眼去看,竟都是千年修为的妖。
昨晚的事,莫邪大抵是看见了。看见了就看见了,她本来爱的就是修策,嫁给他,也绝非是因为爱。而且莫邪也不是爱她,只是想占有她而已。各取所取。若说真有爱过她的时候,便是莫邪还是阴漠的时候。
没有饭食,没有人靠近,她被软禁在阁楼之中。他终于软禁了她,这才是真正的莫邪吧?无情,狠戾的本质顿现无疑。他是何等骄傲的妖界至尊,怎么会真的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妖界?他不会的,他与修策不同的就是修策一直很决绝,修策认定的东西,抛去所有也会要,哪怕粉身碎骨。这一点,她又爱又恨。
寰儿睡醒后,一直就在桃园玩耍,今日的寰儿很怪,不吵不闹的。这孩子是个很灵的孩子,周边的事情应该也是知道的。
看着他一声不吭的坐在地上,玩着与平常小孩一样幼稚的土堆,那么高兴,那么纯真。
☆、【三界之大结局】大婚1
她轻轻笑了,她多么希望,寰儿能就这样一辈子。
可是摊上了她这样的父母,这一生也必然不是安稳的。
“母后,你看,那里很漂亮哦~”突地,寰儿嘴里蹦出一句话。
芜玥不解的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却见那边嘭的一声,几个小妖当即被炸飞。
而寰儿此时的眼里,慢慢都是得逞后的笑容。
她一顿,她就知道这小鬼不会安稳的,怎么会安稳的玩土呢?
不过转念一想,有了这个宝贝儿子,她黑色的天空也能看到阳光。
森罗殿,修策回来后就让人将璁放了出来。
璁身上已经受了不少伤,恭敬的跪在地上,虔诚的叩拜。
“璁,大婚之日将近,我让你在地狱之底练的东西可练好了?”他的声音那么高高在上,端坐于主位上,眉间一滴鲜红夺心摄魄。
兰陵在门外,听到此话,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看向修策。可是他依旧那样自定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主公竟然让璁练习了地狱的禁术!那是触犯三界法则的!主公为了玥主谁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璁点头,身子匍匐在地上“回主公,璁不负所托,已经练好,就等大婚当日了。”
主座之上的男人面上冷冷一哂,终于有了些表情,不过给人感觉到的除了寒冷,再无其他。
素水被修策关了起来,连同那个孩子。他恼怒她易容成芜玥,厌恶她所装扮的芜玥,所以连同那个孩子,一同牵罪。
地狱的牢狱中,素水跌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没有泪水,只有冷冷的有些癫狂的笑声。
修策,你果然比从前更无情了。不过我也不是从前那个素水了,我身体内有着蛇心,你要我无法做人,我便要冥界也不安宁。还有五天便是大婚了,到时候,不妨再乱一些。
是你告诉我爱,你却不爱我了,怎么可以?既然上天让我来到这里,我再如人界一样听天由命,是不是我就太失败了?
我绝不要做失败者,你爱芜玥是么?那好,大婚之日,你会看到芜玥是怎么死的。
手覆上心口的位置,她默默念着‘魔主,我愿与你合作,搅乱冥界妖界,助魔界为主。请你赐我力量,结束这懦弱的素水。’
陡然,待她再抬起头时,眼梢暗了起来,发丝中央多了几缕蓝色,在黑发中卓艳魅惑。
我的魔主,我愿意把自己出卖给你,只要能看着修策受苦,只要能报复。
世界的角落中,总有那么几个为爱而狂的人。只是当爱变成了执念,当爱变成了利刃伸向对方,那真的还是爱吗?
五日眨眼及过,当黎明被唤醒,阁楼外多了些美得如花的妖。
芜玥抬手摸了摸自己毁容的脸,嘲讽一笑。嘴角的伤痕已经愈合,留下了难看的疤。不过还好疤痕并不大,只需胭脂便可以掩饰下去。
阁楼还是有很多妖围着,容不得她踏出一步。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看着小妖手上捧得大婚礼服,她含笑换上。
大红的喜袍,上面绣着吉祥莲花纹,一头墨发披散在肩侧,她任由她们装扮。
描眉画黛,擦粉染唇。一切的一切都砸她们熟练的手中生成。
飞天髻,上配凤冠。
☆、【三界之大结局】大婚2
流苏被小妖放下,遮挡了眼前的实现。
偶然的,窗外一丝阳光照射进来,投射在流苏上,泛出刺眼的光。
“妖后,主公已经在大厅等候。”
她淡淡一笑,在座位上站起来,眉如远山浓翠,细细的扫过屋中的每一个人。
众人一窒,猛地跪下。连同阁楼外无数个小妖当即现身恭敬的跪在原地,高喊‘妖后无双。’
她终于成了妖界至尊的新娘,想过无数次穿上喜袍的样子,可是都没有想到她真正穿上喜袍,嫁的却是另一个人。
在这个界域里,她终于失去了最爱的人,失去了心,失去了所有感情,变成了一个无情无欲的人。
将头昂起,她细步走向阁楼外。
阳光很好,透过流苏,那样耀眼。
“走吧。”待她走出百米,阁楼中才响起了她的声音。淡淡的,王者之气尤胜。
众妖一惊,才起身。从前见到这妖后,不曾害怕,可是今天的妖后,淡淡的,仿佛脱去尘世一般,可也再让人小觑不得,她身上淌着高贵的血液。若今日不是这样,或许别人都忘了她的本来身份。她是西海的小公主,尊贵的神。她拥有着睥睨天下的傲气,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法力,也就只有妖界至尊这样的身份才配与她站在一起。
待众妖反应过来,追出去,只见天边那个人的背影被阳光拉出好长的影子,只是背影,就可以让人美得窒息。
尊贵奢华的宝殿外,红色的大花缠满,无处都显示着喜庆的红色。
宝殿内,鎏金大顶上,各色画笔将绘画出一个女子,女子一身月牙白的宫装,领子与袖口皆绣着怒放的梅花,腰间素色缎带,盈盈一握,发梳尾堕髻,单插一只梅花玉钗,面上不施脂粉,眉蹙春山,眼颦秋水,容姿聘婷,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这个女子,分明就是她。但也不是她,他不知她其实不喜梅花的。
莞尔一笑,她跪在大殿之下,宝殿上的莫邪一身大红袍子,袖口与领口皆绣着吉祥花纹,端坐在那里,眉宇间都是傲色。
“妖后姿色,倒不如那鎏金大顶上的惑人了。早便听闻西海小公主生的倾国倾城,羡煞天下人。这真正见面了,倒是不如怀念。”
角落里,一个男人身着墨色缎面长袍,上绣雅致的竹子,雪白袖口绣着木槿花,倒是与发顶束的羊脂玉簪交相辉映。看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那嘴角的笑容颇有些风流少年的轻挑,下巴稍稍抬起,眸子一团黑色。
“这位是?”莫邪狭长的眸子穿透众人,直逼男人。
男人却无谓一笑,在座位上站起,身材欣长。
芜玥亦回头去看,好一个人物,只怕那眸底的暗色与修策脱不了干系。
“我是谁不重要啊,本为了凑热闹而来,而今倒是扫了兴。还打算看看绝世之容呢。”端起一盏酒水,他说着倒进了自己口中。
殿下各妖各神中都有谱,只是低头喝自己的酒,不曾抬头。
☆、【三界之大结局】大婚3
天后雪与天帝上官西楼藏在另一个角落里,对望着大殿中央的芜玥。
“你真的帮了修策吗?”上官西楼仰头喝了一杯酒,为什么他觉得事态还是在按照原先的路走?
雪敛了敛眉,眉梢有些担心“我告诉芜玥让她离开修策。”
“雪儿,我想我们都错了。”单手将雪揽进怀里,上官西楼叹息一声。修策的结局早就注定,岂是可以改的?再说,这本来就是他当初决定跟芜玥在一起才改的命,至于结果,再也改不了了。今日他与雪都来了,只是不知佛陀藏匿在何处。
“玥造人暗算毁容,今日若有惊吓到各位,还请海涵。”偌大的宝殿,一道空灵的声音悠悠传来。这声音清透,仿佛一池可以看清的溪水。
众人滞楞,却见玥转过身子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莫邪微眯的眼扫向芜玥,那个声音是玥儿的没错,只是她不是哑了么?
接收到他疑惑的眼神,她勾唇,继续道“玥让人灌了哑药,今日用意念说话,还请大家谅解。”
众人这才恍惚,原来是意念说的话!
莫邪这才睁开眸眼,不再说什么。谁人都知,用意念说话,最费法力,莫不是她这几天养好了?
角落中,一身墨色长袍的男人嘴角一抹怪异的笑,似是看笑话,又似乎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芜玥。
“听笙歌喑哑,绽相思如花。玥儿,你可记得那年九重宫阙,我们第一次见面?”又是一声空灵的声音,大殿之中,不见人,只能听见一个磁性的声音穿过人的耳膜。
众人不禁抬头扫去,角落中的男人嘴角一勾,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带着丝丝了然。
“不,你不是他。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也不是在九重宫阙。”芜玥兴奋过后,眼底突然清冷,这声音虽然是修策的声音,却也不是修策。因为修策知道,他们的第一次相见是在荒山野岭的树林,并非九重宫阙。
“哈哈哈,好厉害的小妞,那你说,我是谁呢?”最后的一个字,音调向上一挑,似乎别有味道,他躲在暗处,在捉弄明处的人。
莫邪面上有些不耐,什么人这么大胆,他的大婚,也敢来捣乱?
修策来捣乱便罢了,这人又是谁?!
芜玥蹙眉,这人胆敢在妖界莫邪的大婚上闹事,不是修策冥界中人。。。那一定是“你是魔界的人。”
“哈哈哈~”又是一声刺耳的尖调。大殿半空中一袭墨绿罗衣,发丝用同色缎带绑起,余下的发丝飘荡在空中。他眼角黑色花纹尤胜,看向芜玥时,多了些戏谑“不愧是神主的小女儿,耳力极好。”
“莫邪大婚,怎劳魔主屈尊来了这里?”莫邪轻笑出声,看似无心,眼眸中却又杀气升腾,利刃一般劈向魔主。
魔主仰头大笑,声音生生震裂利刃“既是多年的老相识,莫兄大婚,我这做兄弟的不来敬酒怎说得过去?”
“素来听闻魔主最近修炼,可有成?”大红的袍子一挥,莫邪下了大殿,将芜玥一把揽进怀里。
☆、【三界之大结局】大婚4
“莫兄似乎很有兴趣,不如比划两下?”魔主腮络的胡茬刮的不是很干净,大约有些日子没有刮了,看起来总有些大叔级的粗犷。
“哈哈,今日莫邪大婚,不如改日。”带着芜玥,走上宝殿上方,莫邪双眸狠戾中带着嗜血。
谁人都知,妖与魔不两立,今日这番言论也是带着火花的。魔主刚到妖界宝殿,就调戏了新娘,给莫邪带了顶绿帽子,要谁谁还能好脾气?
当着莫邪装作别的男人,哪个男人能咽下这口气?
芜玥不做言语,事实上,她只能做这些。
角落中的男人在饮酒,一杯杯的,似乎只有酒才是好东西。
“啪啪啪~”莫邪一拍手,大殿内,突然飞烟一般出现了十几个舞女。
舞女中央,一个长得极美的女子手中抱着古筝,席地而坐。一拢红衣,水绣一抬,只闻古筝悠然响起。
她一直低垂着头,手中琴弦拨动,簌簌不绝。
在上方看,隐约可以看到她那长长的睫羽,那眉间一滴赤红。
大殿之内安静了下来,都安静的听着那安静的不如凡尘的琴音。
大殿之外,雷霆大作,轰隆作响。
这一切看起来如常的大婚,早已不平静。
半晌,一曲毕,莫邪抬手鼓掌“来,过来我这边。”
女子面无含着浅笑行礼,才小步走到修策身边。
芜玥被莫邪推开,再转头,莫邪已经拥住了那个女子。
她冷冷一笑,并无过多表情。既然知道莫邪不爱,就不要去较真什么,莫邪,从来都不是纯情的。
一时间,大殿中央议论声大了起来。
角落里的男人依旧在看着她,见她也在看他,不禁举了樽酒,对她一举。
她点头,那人才收回酒,一饮而下。
芜玥有个想法,角落那个人不是修策,他虽然开始就捣乱,后面却不发一言。
并非她盼着修策有什么动作,而是今日的平静太过不正常。
猛地,手腕被一只手抓住。
她抬眼去看,竟是那个绝美的女子倒在莫邪怀中,另一只手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轰隆~殿外,雷声伴着大雨砸落。
一如她的心,被电的不知所措。那抓着手腕的手,明明是修策的手。
而莫邪怀中看似温婉柔顺的女人,却是修策!
怪不得,怪不得她眉中央,那一点朱砂那样鲜红。因为那朱砂并非点上去的,而是天成。
“呐呐,看来孤错过了许多好戏。”殿门外,一身惨绿罗衣,发簪束起,修策大步迈进大殿中央。
芜玥另一只手覆上手腕上的手,硬生生掰开。
到底是谁?谁才是修策?
为何他感觉这个女人是,门口那人也是?
眉间同样都是血红色,一样的绝艳。
“玥儿,过来。”霸道的语气,一如往昔。
她浑身一颤,脚下的步子就要启步,想到玄冰下的容颜,她又是狠狠收回。她不能过去。
修策眉间有痛,脚步缓慢走向她“玥儿,寰儿还在外面等你,我们回家。修策要立冥后,大家若有趣自然可来讨一杯喜酒。”
☆、【三界之大结局】湮灭1
“不,修策。我早就不爱你了。我爱的是莫邪,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之间,再无干系?不要以为你人界时玥儿的夫君,现在还是。”将手躲在袖口,她死死握紧。修策走吧,不要再来了。我既然爱你,便不会让你踏入那玄冰之下。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你被困万年玄冰下?
所以,趁着我现在不后悔,你赶紧走吧。别让我后悔,让我俩一同万劫不复。
“你胡说。”修策大袖翻转,说时迟那时快,莫邪身子已经半起,就要冲出去的那一瞬,脖子猛地被怀中绝艳女子卡住,那女子声音喑哑,怀着淡淡的轻笑“莫邪,这场游戏,似乎该结束了,我玩够了,玥儿我带走了。”
而殿中央的修策身子突然化作一缕青烟,青烟过后,璁静静站在那里,手中折戟一挥,宝殿上方的大红花当即被挑下。
“主公,这红花不如璁带回去,为冥后装饰房间?”
“如此甚好。”四个字一过,绝艳女子当即褪去女子的面孔,化作了原先的面庞。
俊美如天仙,他发散着,眉间朱砂滴血一样,一拢红衣就仿似今天大婚的是他,而并非莫邪。
莫邪确实措手不及,这些跳舞的歌姬是他千挑万选出来对付今日乱局的,却没想到竟是被他换了,那那些歌姬呢?被他杀了?
好一个修策,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玥儿,修策早说过,无论如何,你必然是我的,哪怕粉身碎骨,也不会放你离我而去。”修策转眼看她,眼底说不出喜怒,只是那泼了墨,深邃如鹰隼的眸子暗潮迭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