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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草 当前章节:147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8

“回娘娘,是皇上拨下来的熏香。”

“哦。”这香气倒是好闻,淡淡的,沁入心脾。

小吕子送来了冰块,搁置在屋子里倒是降下了不少温度。

子夜,三更既末。

身边的温度陡然转凉,芜玥当即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这几日睡眠极浅,可是又困得要死,所以对于修策的突然起身,她察觉了出来。

☆、小幺不会飞,会掉下来的【五更】

男人披上了袍子又是扫了眼她,才快步离去。

芜玥一见他离去,也是快速穿上了衣服。小柜里弓弩还在,她小心的将她绑在手腕上,又拉开抽屉,将里面密封的一封信放到了袖子里。

寂静的娓凉宫侧屋,芜玥小心的推开了门。

小幺跟朱玉似乎还没睡,烛火暗的只可以看到路。

朱玉是个长年在宫里的人,听到有脚步声接近,当即起了身子,却冷不防被人捂住了嘴。

“是我。”

“娘娘?这半夜的,您怎么…”朱玉听出了声音,赶忙问到。

“帮我办件事。”将密封的信在袖子里拿出递给了朱玉,芜玥一脸的镇定。

“白日不就好了,这大半夜的。”朱玉撅了撅嘴,干脆想躺回榻上。

“我知道、你脚程快,天亮之前,你足能回来。”怀疑朱玉有武功不是在这两日,她早就怀疑了。朱玉走路很轻,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绝对做不到走路那样轻。

“娘娘?”朱玉震惊的睁大了眼,语气里的心虚一览无疑。她没想到,顽劣如她,竟然开出来了。

“行、还是不行?”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反应,芜玥的声音又是沉了沉。

“行。”低头咬住下唇,朱玉坚定的点了点头。

小幺似乎不知道什么意思,迷迷糊糊的开口“鸟飞了?”

沉闷的空气因为她的一句话,立即变得轻松起来,芜玥看她嘴角不禁浮起笑意“小幺飞了。”

“啊…小幺不会飞…会掉下来的。”睡眼惺忪,这孩子半醒不醒的嘀嘀咕咕。

“噗…”朱玉一个没忍住,口气哪里还是刚才的口气“主子,朱玉遵命飞了…”

“你去飞吧,早晨天亮前必须给我飞回来。”摸了摸小幺的脑袋,她压低声音,将袖子里的信拿了出来。

“你去芜家,把这个交给我父亲,一定要小心。天亮之前,必须回来。”一支素钗绾住松散的头发,她伸手摘下来插在了朱玉没有卸去的发上。

她在赌,赌朱玉可以安然到芜家,赌那些人会认识看起来最老旧的素钗。

***

湖边,当芜玥快速跟进的时候,前方的男人已然踏水远去。

她猜对了,就算对任何人都是麻木的,她起码忘不了还有个小岛上的人存在。

这个人,为何不出小岛呢?还有、她究竟是何人?

心尖上的人怕是错不了。

想到这,胸口无异的丝丝沥沥的疼起,她羡慕那个女人,能让如此无情的修策都如此专心相待,护她安宁。而她…只能周旋内外,为的、只是活命。

很远处,依稀可以看清,那边有个白衫的女子在等着。

修策触到土地的时候,那个女子便身后环住了他。

虽然隔了千米,她一个恍惚仍是可以听到那边传来的银铃般的笑声。

这一幕除了刺激了她的眼角膜,芜玥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

她看了许久,看到修策坐下,女子伏在他的腿上,白衫晕染开一片,宛若仙人般。

***

已经五更啦啊~

☆、帮她【六更】

虽是半夜,御花园却来了两个杂兵,芜玥发现的太晚了,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不到十米远的地方,有个人看到了她,口气不好“什么人在那边!”

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芜玥眼里募的闪过一丝杀意,最终却被代替。

她不能太过了,两个人死了,修策肯定会起疑心,到时候说不定要把后宫翻过来。发现了他的秘密,她觉得她会死的很惨。

眼睛瞥了眼岸那边,那边早已空无一人。

幸好。

身形一躲,她躲进了旁边的花丛里。

两个杂兵心中一个咯噔,早知道这里闹鬼,可仍是壮着胆子过了来偷会闲。谁知道却遇见了那东西…刚才那影子,不过一瞬就没了踪影,除了现下还在窸窸窣窣的花丛枝叶。

杂兵顿时苍白了脸,伸手打了下另一个人“你说,我是不是看错了。”

“我我…宁愿你是看错了。可是我明明也看到了…白袍子…散着发…”杂兵似乎吓得不轻,脚丫子再不敢迈上前一步。

“我也看见了…”精神在一瞬间崩溃,俩人往后退了两步,撒丫子跑了开。

他们走后,芜玥也在花池子里出了来。刚才进去的时候太激动了,手臂被割破了,此时正往外流着血。

单手抚上流血的手臂,芜玥快步离开。

***

芜家

门外的两个侍卫远远就看见有个人骑着马向这边奔了来。心中虽然疑惑不解,仍是在马到了跟前时拦住了朱玉。

“大胆!我有急事禀告左相,你们这些下人还要阻挡不是!”朱玉下马,口气凌厉。

两个侍卫一愣,眨眼就恢复了刚才的摸样“敢问姑娘奉何人之命?”

“啪~”不曾想,这话刚出口,脸上就挨了巴掌。朱玉冷笑“王爷的事,也是你们这些下人可以过问的?活腻歪了吧?”还记得她走时娘娘嘱咐的话,她一定要进去。

侍卫不知她是谁,口气又不好,当即也是火了起来。往日就算权贵们如何,至少都是好言好语的。这女人倒是,口气这么不逊。 

朱玉眉头一皱,见两个人想动武,在腰间摸出一把软剑,怒目而视。

芜青天已经歇下,此时听到外面喧闹越来越近,不禁恼怒开来,草草的穿上便衣便要出去。

“老爷,外面怎么了?”芜夫人起了身子,不解道。

“不知道,想来是有人闹事。”一把推开门,芜青天出了去。

院子里,管家已经起了来,整个院子里侍卫们围着一个女人,可是竟然也只是围着,并不靠近,细看起来,被围住的人手机拿着剑,只是逼近这里,也不动武。

这是怎么回事?管家在芜府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处理事情相当好,怎么今日也只是围着?

管家额上已经满满都是汗液,这女子开口就是找老爷,也不说什么事,口气也是厉害。若是旁人,他早让人拖出去了,偏偏这个女子他不敢。不敢是因为这女子发髻上戴的是三小姐的贴身之物,他不敢冒失的将人拖出去,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逼见【一更】

三小姐人虽然天生痴傻,但是不乏纯真,所以平日里他对三小姐也是极为熟悉的,那支钗是三小姐母亲给的,三小姐喜欢带着,所以他便记着了。

可是三小姐最宝贝的钗怎么会戴在别人发上?

“怎么回事?”芜青天口气明显的不好,管家见了,赶紧说到“这个女子要见老爷,说是有事。”

这句话说出来,芜青天当即打量了眼朱玉。相貌一般,穿着也一般,只有发上带了个钗子,看着有点眼熟。

朱玉看到了芜青天,没再犹豫,砰的一声跪了下“老爷,奴婢朱玉,奉芜妃娘娘之命前来。”

芜青天这才正眼看了下朱玉,这个看起来能干的丫头,是玥的婢子?心里虽有疑惑之处,仍是将朱玉带回了书房,不准任何一个人靠近。

“说吧,你果真是玥儿的婢子?”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儿有一天竟是不痴傻了。从小,两姐妹,他就喜欢念儿,念儿识大体,大方。而玥儿,自小痴傻,若非皇上要纳为妃,他根本不想承认她是自己的女儿。

“这是芜妃娘娘让奴婢给老爷的信。”朱玉敛眉,在袖子里将信掏了出来,单膝跪地将信承上。

芜青天抿了下唇,抬手接过,据他所知,玥儿从小就不曾有过夫子,因为她痴傻,他也不曾给过她父爱,所以她是如何都不会写字的。

信封打开,里面不同于其他小楷,字体很细,但字却是流利狂野,他突然有些看不透,或许,他以往太小看这个痴傻的三女儿了,信里的计谋心思,怎还是他熟知的女儿?

一封信里面,包含了太多的震撼,他活了这么多年,竟不如三女儿心细。

很多年前,曾有个老和尚路过他家门前,他施舍了一碗饭给他,那人却盯着傻傻坐在地上玩土的玥儿说了一句他至今都无法忘怀的话”人中龙凤啊,此女前途无量,天定命啊~”当时的他只是一笑即过,所说大富大贵,他觉得念儿更当之无愧。可是现在。。。他怀疑了,大智若愚,玥儿比念儿看透的更多,她洞悉的太多了。。。连他回想起来都是那样惊心动魄,他忽略了这个女儿太多,再看她,晃如不识般。

“玥儿如今可好?宫中争斗太多,让他莫要逞强。”

第一次,他说了一句父亲应该说的话。他的女儿好样的,在他最糊涂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让他老骨头可以可以苟延残喘几年。

“娘娘是个聪明的人。”朱玉起了身子,眼里有着旁人看不透的情愫。

“恩”芜青天沉吟了片刻,终于执笔回了封信,写好后用滴了烛泪密封好才给了朱玉。

朱玉点头,将信收好,转身出了屋子。推开门愕然,天边已经隐隐的泛起鱼肚白,她得赶紧快马加鞭了,否则当所有人都醒了的时候,她就被发现了。

娓凉宫内,芜玥的假面容已经画好,脸颊的疤痕又淡了,她只是淡淡用笔划过,贴了花钿。

☆、站在风口浪尖之上①【二更】

今时不同往日,修策既要她登上风口浪尖,她便遂了他的意。他让她对付谁都可以,只有芜青天不行,那是她的依靠。

修策在天渐亮的时候就回了来,倒在了床塌外,她假寐里,能闻到他身上不属于他的淡淡香气。

是她的罢?不谙世事,却深得宠爱的那个人。

床榻边,修策睡的正沉,不会发现丑面下的真容。她自嘲一笑,眸子里愈发深沉。修策,我不会信命,我的命只捏在我自己手里。

起了身子,轻轻推开了窗子,一阵清新之气当即扑面而来。如果…这里真的如外面那么纯净,多好。

朱玉不知道会没回来,小幺已经起了身子,拿着扫帚扫着院子,不时的打着哈欠。

门外,清亮的声音响起“娘娘可起了?”

一句话,安抚了芜玥不安的心。

幸好、她回来了。

“嗯,早起想吃芙蓉糕了,你去御膳房拿些来。”

“是。”朱玉闻声当即远去。

修策似乎醒了,侧倚在床榻边,看着她眼光灼灼。

这样的眸光,吓了芜玥一跳。若说往日里他宠她也只是表面,他的眼睛里一直是冷的,不似现在。

“你今天打扮很漂亮。”修策眼神有些迷离,看着芜玥淡淡的笑着。

粉色的花钿,将疤痕淡去,若不仔细看,当真找不出昔日的疤痕。

这张脸,其实还是跟以往一样的丑陋。他怎么还说漂亮?

“过来。”嘴角噙着笑意,他淡淡开口。

芜玥虽不解,仍是向他走了过去。而只相离一步,他便紧紧拥住了她。

潮热的呼吸洒在耳边,她浑身一颤。

他、有些不正常。

他的身子很热,好像是发烧了,而嘴巴里却是不饶人“不就是叫你过来下,磨磨唧唧。”

他或许是迷糊了吧,也或许并不是对她说的话,因为这话里多了太多的宠。

“皇上发烧了?”低低的问了声,身子早已僵硬在他怀里。

他的双手有着她不可驳逆的力道,大的她直想大骂。腰际被捏碎般的痛,他却似乎并没有放手的意思“丑八怪…”

丑八怪在修策嘴巴里说出来,芜玥气的直想跳脚。他就算是发烧了,也不忘损她两句。

见他迷迷糊糊,心里不禁上来一阵痛快, 放下了平日的伪装,她趾高气昂的用鼻子‘嗯?’了声。

这个时候,她是可以不顾尊卑的,因为这个男人不知道。

坏水不消片刻就上了来,他欺负人可是有一阵子了,她一直在受气,此时上了心思,她干脆倒在了他怀里“其实你也很丑。”

“丑女人,再啰嗦给你踹出去。”某腹黑女脸上当即挂上三条黑线,这个男人就算迷糊着也不吃亏。

身上一凉,芜玥还未反应过来,某人的手已经伸进了她怀里。

说不清的感觉弥漫全身,她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他却也安稳,只是抱着他,半晌,才听到他舒服了哼唧了声。

“真凉快。”

这一瞬,她真有种掐死他的冲动。合着他伸进她怀里,只是为了凉快?是了,她的身子是很奇怪,就算她热到浑身出汗,身子也是凉的。热的、仅仅是手心而已。

☆、风口浪尖之上②【三更】

“别动,就抱抱你。”身上不属于他的淡淡香气渲染开来,她不禁一阵反感,她讨厌男人抱过别人再来抱她。

他的声音喑哑中透着温柔,有种让人忽视不掉的触动。

而修策显然叫的是她。丑女人,在宫中能冠上这三个字的,除了她也没别人了。

两个身体贴在一起,不一会就出了一身湿黏的汗液,修策似乎并不在意,双手换了个地方继续贴着。

大抵是感觉出了芜玥斜眼瞄他,他才抬起头回瞟了一眼 “看什么?爷很美?”某爷挑着眉,狭长的眸子带着不屑,嘴角却是一翘。

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腰间的力道不减,芜玥用手扒拉着他禁锢着腰际的双手“可不是呢,哪位及得上爷的风姿。”

连嘲带讽的骂道,却发现他猛地勒住了她,他迷糊着却也不傻。此时唇瓣已经贴上了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他略有迷离“不准说爷的坏话,爷热了,你去给爷要点冰。”

某爷大牌的嚷嚷,言语中霸气不减,只是没有了命令的语气。

好家伙,发着烧竟然还有力气指挥别人?这哪里是发烧的人?

“那爷先撒手?爷不撒手,我怎么去拿?”她试探着讲和,不想被他一口拒绝。

“谁要你去拿了,你大声说声就好了。”

“那有了冰你还摸着我干嘛?”

“冰放那边,跟我摸你有什么冲突?”

。。。

好吧,她自知跟这人的话对不上。她的思维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朱玉在门外候着,听到里面的声音不知道是进是退。

“朱玉,你先把芙蓉糕端进来,再去取些冰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多取点。”

朱玉应声进门,把芙蓉糕放到了桌子上,抬起头愕然,面前的娘娘衣衫不整,皇上的手还在娘娘衣服里面,看样子还很享受的模样,脸上当即一热,快速退下去。

芜玥无奈的瘪瘪嘴,这个死男人,发烧了知道来找她了,还弄得这么暧昧。

她前些日子研制了些药,可以治发烧,此时想来,白了他一眼,不屑的开口“我去给你拿药。”

“嗯。”鼻子的闷哼声,他懒懒的应了,手却还不见松开。

“你不放手我怎么给你去拿?”

“嗯。”又是一声,腰间的手松了力道,他抬起头颇为仗义的道“回来再抱着。”

趁他松了手,她赶紧在他怀里跳了出来。

意料之外,她喜欢暖暖的怀抱,只是那个不该属于她,她也无心插足。

心中不可预知的暖,嘴角一扬,她随即抿下。

在柜子里将药粉拿了来,倒在水里搅拌了下才给修策送去。

“朕不喜苦。”没有接过药,他反而单指按在了碗沿,抬眼看她。

那种眼神,清澈中见底,再无了往日看他时眼底的波澜。芜玥手一抖,里面的药险些洒出来。

“药。。。不苦。”腰间又是暖了起来,他手再一次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带着茧子的大手摩挲在腰间,痒痒的。

☆、站在风口浪尖之上③【四更】

“你在发抖?”靠在她身上,修策分明感觉到了颤抖,疑声问。

“皇上不去早朝?”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她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是的,她是在发抖,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为自己瞬间慌乱的心。她突然害怕了,她不能喜欢面前的男人,因为他的温柔太过温暖,她怕陷进去,再跌入万劫不复。她已经是身陷囹圄了,如果再因为这种温暖而爱上了最不该爱的人,下场、只可能更惨。

感情里的女人最辩不得事非,最容易沉沦,而她不要,她还要保护她的家族,她还有那么多不得已。

“今个不去了,就在你这。”接过芜玥手中的药,他没有喝,将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大手一捞把她抱在了他腿上。

她有些僵硬的坐在他怀里。

他身上的香气还未散去,只听他淡淡说“你小时候长得与念儿像的很。”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芜玥一惊,瞬间却又浅浅笑开“皇上打趣呢,姐姐美貌,玥儿怎及得上一分?”嘴上虽如此说,心底却是起了波澜,她是见过芜玥的真颜的,确实美的心惊。只是她从未见过芜念,对于修策话里的意思,她不敢猜测。这个男人,究竟是迷糊着还是清醒着?

“嗯,你倒真真是越长越丑了,不过比小时聪明了很多。但是你知道,我不需要太过于聪明的人。”话虽如此,他双手将她圈紧在怀里。

“玥儿愚笨,不敢猜测皇上的心思。”

“不敢?”他细细嚼着这两个字,突地笑起“不敢昨个夜里还要跟着我去御花园边?”

心、猛地抽缩,芜玥震惊的睁大眸眼。他竟然知道她后面跟着!那她让朱玉去芜家呢?他知不知道?!惊惧顿起,她浅猜了这个帝王的心。可是今日这番言谈,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玥儿,你其实可以乖乖的待在朕身边。”许久,他叹息一声,声音里有些无奈的吻上她的额。

湿濡的唇印在额间,仿若烙印,刻上她的心间。

“玥儿果真是愚笨的,什么都逃不过皇上的眼。”

他不语,拿起方才的药,却被芜玥按了住“药凉了。”

“那你便喂给朕?”他调笑着,将碗噎在了芜玥怀里。

她一时呆愣,捧着碗,才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这个男人、她看不出真假。他明明没有迷糊,可是刚刚那是做什么?

良久,她喝下一口药,没有去喂他,反而一口咽下。砸吧了下嘴,芜玥眯眼一笑“还不怎么凉,皇上照喝吧?这天气热,也是可以解暑的。”

“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说法。”他有些不愿,却也就这她的手,将药喝了下去。

“你就不怕我毒死你?”她笑,打趣道。

“毒?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他嗤笑一声,完全不以为意的白了眼芜玥。继续将手伸进了她衣衫里。

芜玥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霸道还这么自大。

“你不去早朝?你再不出去,外面就要骂我了。”看他享受的摸样,她真想给他来一拳。

“嗯,不去。我饿了,刚才不是拿了芙蓉糕来吗?你拿来给我。”他完全不以为意,大刺刺的指挥着她做这做那。

☆、三天之宠【五更】

一连三天,修策都不曾踏出娓凉宫的大门,朝廷间、后宫中皆是一阵飙风。

芜玥、芜妃当即被冠上了狐媚子的名号。

芜玥却只能气的咬牙。这男人占了她的床,她还要给他当冰块。这不说,三天不出门,当大爷般的指挥了她三天,累的她腰酸背痛,还闹了个狐媚子的名声。

“你今天去不去上早朝?!”她气到磨牙,恶狠狠的看着修策。

而某爷还在眯着眼倒在软榻上,就跟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心情甚好。

“我说。。。”

“女人、你真舌燥。”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她的话,身子半倚了起来,慵懒的盯着她。

“你说我在这你三天而已,你这么急着撵我走。”

“还而已?你妹的。”挠了挠鸡窝般的头发,她干脆扔下手里的扫帚,两步跑到了床边,一弯脑袋倒了下去。

□□!□□!当了三天的仆人了,打扫这打扫那,她都要累疯了,这家伙竟然还这么安稳的睡觉,睡他妹的。

妈的,没人给梳头发,衣服都是穿的碎花小裙,吃饭还要管着,去他奶奶的,姐穿越了一千年,受委屈来了!?

她真恨不得给他撕碎了,在捏成肉团当球踢!

咬了咬牙,纯当咬得是他。

修策完全不当回事,继续躺下,瞌上眼睛,吹了下口哨。

他是痛快了,她的不痛快找谁去?!

将薄被盖住自己的脑袋,芜玥以无与伦比的速度脱鞋爬上了塌。

身后是男人啧啧的笑声,她直接无视掉。

许久,身边都没有声音,芜玥也觉得捂得热了,干脆在薄被里抬起了脑袋,却没想到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坚毅的眉此时挑着,薄而朱的唇上挂着邪笑。

这个男人、还能再诱人点吗?

“看在你忙了三天的份上,今天不用去给皇后请安了。”

“虽然爷很美,但是我还是有种想掐死你的冲动。”她咬着牙,话在牙缝里蹦出。什么发烧!简直是发懒!还拿她当垫背的!

“嗯?”他好看的眉又是挑了挑,戏谑的笑“爷给你俩胆子。”

扫了他一眼,芜玥干脆又把被子掀了起来,直接盖住了脑袋。跟这人说话简直是煎熬。

修策只觉得有趣,伸出手指戳了戳芜玥的腰。芜玥当即往一边靠去,他也脱靴子直接上榻。

腰间一热,芜玥一缩,那手又是跟着贴了上去,一来一回躲了几次,男人都是继续往上贴,某女终于爆了“那边有冰块!”

“爷高兴。”不用看,芜玥都知道他是抬着脑袋,用鼻子哼出来的声音。

修策出娓凉宫已是要晌午了,说是去御书房看些折子。

终于是闲下来了,芜玥四脚朝天的趴在□□,门外,朱玉小步走进来,见到芜玥脖子上的吻痕脸上腾的又是红了起来。

白了朱玉眼,那个东西是刚才修策发狠咬得。

朱玉当即噤声,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走到床榻前递给了芜玥“这是给娘娘的,一会娘娘洗澡时用吧。”

见她遮遮掩掩,芜玥当即明了。古代妃子承欢,可能下边不是很舒服,所以需要用药泡一泡。

不过她什么都没做,这东西于她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到底谁才是风口之人【六更】

“拿下去吧,信呢?”跟修策腻在一起三天,芜青天的信她还没看呢。

朱玉闻声,当即把信递给了芜玥。

芜玥接过,撕开信封看完后扯了扯嘴角。芜青天是感激她的,叮嘱她遇到事找太后。她当然知道自保,不过她不会跟太后扯上关系。修策疑心大,她去找太后反而会让修策起疑。

“拿宫灯来。”身子倦的她已不想动一分。

“是。”朱玉闻声掌了宫灯,芜玥捻着信纸放到了火焰上。

火舌一下子蔓延开来,不消片刻,信便化作了灰烬。

“娘娘,娘娘~”外面,小幺声音很急。

“去问问什么事。”一扫外面,她看了眼朱玉。

朱玉闻声退出,只是一刻,也面色暗黑的跑了来。

“怎么了?”见到两个都跟见鬼了的模样,她半起了身子,倚在床榻边缘。

“娘娘。。。”朱玉哆嗦着唇,说了半天也只说出了两个字。

“说!到底怎么了!”察觉到朱玉的不对,芜玥当时冷了脸,面上的悉数表情皆被冷漠所取代。

“贵妃娘娘。。。在远处来了。。。”

“贵妃娘娘?西楚后宫何时多了个贵妃娘娘?我怎么不知道?”宫中最高的是皇后,其次便是清妃然妃,还有她这芜妃,哪里出来了个贵妃?

“是芜贵妃。。。娘娘的亲姐姐。。。”朱玉惊悚到了极点,说话都是不清楚起来,两只手搅动在一起,眼底透着恐惧。

她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只是那芜贵妃三个字分明还是窜入了她的耳朵。

芜念!

不是说。。。芜念早就死了么?。。。是还魂。。。亦或者是什么?

眉头紧蹙,芜玥压抑开口“到了哪了?”

“已经到了百米外了,估摸着不消一会便到了。”

“柜子里有一件白色荷花裙,你赶紧帮我穿上。”一种逼迫的气息快速□□,她直觉要出事了。

芜念。。。死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出现,竟还是芜贵妃的身份。

本来热腾腾的屋子当即死寂不少,发髻也被简单的打了个发髻,单插一只朱钗。

身上白色荷花裙摇曳身姿,她在首饰盒里又拿出了一根同色簪子,斜斜插在发里。

这后宫怕是要乱了,再也保持不了最开始的安静了。芜念是当年宠冠六宫的人,皇后以及整个后宫的人都视其为眼中钉,如今她竟然活着出现在了后宫,无一不说明着当年的阴谋,或许,她的出现,后宫还会大起波澜。

晃的,脸颊的花钿闪过一丝亮光,芜玥转头望去,竟是一个穿着白色滚边长衫,外罩素纱的女子缓步走进自己。

她的身后,几十人统统在此刻跪下。

女子嘴角淡淡的笑着,惊艳的面上,有着令人心惊的笑容。

随着她每走一步,芜玥都震惊一点,心间仿佛被人踩了无数遍,说不出感受。

女子发梳飞天髻,三根素钗依次斜插,除此外,不再有任何装饰。面上素粉轻扫,峨眉淡描,略略有些长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羁,快速到了她面前。

而这个面容,她再熟悉不过。。。

因为。。。她面具下的容貌跟面前的这张脸。。。诡异的一模一样。。。

☆、洞悉一切①【一更】

她笑的美眸流转,站定在她面前“妹妹,好久不见。”

是了,芜玥一点也不怀疑这人就是芜念,这容貌就是见证。

而这就如梦魇般,狠狠的撞击着她的心。

双胞胎的相像。。。这背后,她越觉得不平常。

从未想到,相见竟是这般,芜玥愣在原地。

芜念也不说话,嘴角扬着看着芜玥。她这个妹子比以前漂亮的不少,虽然还是这般丑陋,不过也算是长开了些。亏着母亲幼时还说她俩很像。像么?她与她之间,不过一个丑小鸭,一个白天鹅而已。

她爱修策如命,幸得他待她也甚是疼惜。小岛上,若不是听说修策在她这呆了三天三夜都不曾离开一步,她想她是不会这么急着出来的。

毕竟,后宫中的敌手很多。皇后视她如眼中钉,当年那碗有毒的粥还是拜皇后所赐,她既知有毒,偏又不愿白白受罪,便拉上了芜玥。这对她来说并无什么。只是这次出来却未必那种情景了。

芜玥不傻了,在这一点上,她是极为避讳的。

当年,不知为何,修策就把她召进了宫,还另赐了好多珍贵的物件。她是女子,一见之下自然喜欢,更何况对方还是天下的至尊。他宠自己,只为了树林里她救他一命。

而她尚不会武功,如何救得了他?

她知道他认错人了,但是她不愿撒手。既然错了,就一直错下去好了,她就是当年救他的人。

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芜贵妃,三千宠爱尽在她手。皇后在她眼中不过只是摆设,又何惧她人?

今日,她算是惧了,他从来不会这样乱了分寸,竟然三天三夜不踏出娓凉宫。

她真想看看这个丑女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魅力。

一见之下,跟傻子有什么分别,不过是见到她,竟然愣住了。

半晌,芜玥才缓过神。确切的说是早缓过神了,只是她警惕心重,所以才等了会到现在才开口“朱玉,今个御膳房的芙蓉糕可到了?姐姐来此,你把芙蓉糕端上来,再去御膳房要写精致的点心。”

“是,奴婢这就去。”朱玉心里明镜似的,听到话后立即退出了屋子。

屋子本就不大,外面跪了几十人,此时看上去更是拥挤,芜玥抚了抚额头,略带懒散“你们且都退下去,这屋里的凉气全都让你们占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有种让人忽略不掉的气势。

芜念一眯眼,心中震惊不已。她刚才那话,变相的替她做了决定。而这样的芜玥,确实不像个不会心计的。怪不得皇上会三天不出娓凉宫,她再小岛上等了三个晚上,都不见他来。

几十人在屋子里悉数退去,芜玥抬手拉了芜念的胳膊,声音轻了下来“姐姐,我们坐下来说。姐姐在岛上呆了这许多日子,身子可好?”

一句话、芜玥柔和的完全像说别的无关紧要的一般。

所有的谜团一时间打开,芜玥算是想通了,小岛无人敢靠近,那是因为上面藏着至关重要的人。而芜念‘死’了很久,又突然出现,就必然是修策护起来的那个女子。那晚她到的那个小院子,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的鱼水之欢。

☆、洞悉一切②【二更】

这一刻,芜念心中一紧,抬眼看她“妹妹说的什么,姐姐不懂。”

“那日去姐姐的小院,不打招呼,是妹妹的不是。姐姐莫要见怪。”此地无银三百两,就算她芜念不承认,她也是料想出来了。

“妹妹好深的心计,不过当年之事,妹妹还是莫要摊牌的好。小岛之事,妹妹既然看见了便管好了嘴巴。这下人的嘴巴可是松的很,若说漏了,皇上自然饶不得妹妹。”

好家伙,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芜玥不怒反笑,在桌上的盘子里挑起一颗葡萄,塞进了口中“姐姐在威胁我?”

芜念也淡淡笑开,本就漂亮的一榻糊涂的脸上更是生出莲花般“怎敢?妹妹这般聪慧。只是皇上还是喜欢听话的人。”

“只可惜妹妹不喜威胁,姐姐若要威胁,不如换个筹码,在妹妹这,可是不吃这套的。”

芜念脸色微微一变,想要发作,却最终按捏住了性子。

芜玥也不看她,似笑非笑的瞥了眼远处的青瓷瓶。芜念是来找差的,不过可惜,她从来不是受气的性子。

修策是喜欢芜念,那又怎样?现在做挡箭牌的是她,她若连这点不舒坦都要忍着,这差事,就交给芜念好了。芜念高居贵妃之位,芜家应该一时也不会倒。

如果那样,她也乐得清闲。

只是修策、舍得么?

心中一酸,明明刚才还在跟自己闹的人,原来其中交杂的,多的是筹码。

“妹妹可知,姐姐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邪佞的笑,让她面部扭曲了不少。

芜玥似乎想到了什么,想要抬手,身边的声音冷冷开来“你信不信,我今日若不能在娓凉宫全身而退,明日等待你的会是什么后果?”

“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你敢用他做赌注?”她挑眉,一个女人,真的可以拿自己的骨肉做赌注么?若是她有孩子,不顾一切,哪怕赔上她的命,她也会保住她的孩子的。自己孩子的命,在她眼里就这么廉价?

而她显然是错了,芜念是个心狠的人,她的话不过刚刚说完,芜念已经脚下一滑,跌了下去。

耳边,冰冷的笑声还在回旋“芜玥,你终究不如我,所以你注定不会超过我。有我没你,有你没我!我要活,你注定就只有死。”

痛呼声传来,芜念面上当即无了血色,腹部以下,有鲜红的液体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袍子。

说不得不震惊,她算是开了眼,这世上当真还有拿自己孩子赌注的人。她无话可说,只能承认,芜念确实比她狠。

伸出去的手还是半空,门外已经有了丫头跑了进来。

丫头是小岛里跟着芜念的人,心思灵巧,此时一见这番摸样,张口便喊“来人呐~芜妃娘娘推了咱们贵妃娘娘,快去宣御医啊!”

芜玥笑开,丑面上尽是戏谑。

芜念,就这点陷害,你真以为修策会杀了我么?是该说你太精还是太傻呢?停在半空的手收回,她继续懒散的倒在贵妃榻上,眯起眼睛看着塌下痛到心骨的女人。

☆、洞悉一切③【三更】

她活该,一开始就不该用一个孩子来打赌局。这场赌局她不会赢,白白害了一个孩子。不过也算是为了孩子好,日后的孩子遇到这样的母亲,是好是坏?

门外,刚刚跟来的几十人当即乱成了一锅粥,有执事的太监小跑着出来娓凉宫,大抵是去找太医了。

芜念,很好。第一次见面,你就给了我这么个见面礼。

塌下方,芜念精致的面容上冷汗津津,倚在身旁的小丫头怀里,语气痛楚万分“玥儿,你怎么可以推我。。。”

推她?鼻间呼出一声嘲笑,芜玥睁开眼,安静的看着芜念。

良久,在‘温柔’姐姐泪水落下的时候,她才开口“芜念,方才就我们两个人,做了什么,你知我知。莫要让我豁出去面子,你芜念可以不要脸,我却不愿陪你一起不要脸。”她的声音淡淡的,就如无关己事一般。但是听在耳中,除了心惊的份,再无其他。

朱玉拧着眉看着地上越积越多的鲜红,担心的看了眼她。

“朱玉,皇上大概到了,你出去迎迎。”嘴角一勾,芜念不就是要的这出戏么?这个时候让修策来,唤起修策的爱怜之心,再把她打入冷宫。

朱玉大骇,帕子拉扯的变了形,担心的道“娘娘要做什么?”

“不管是不是我推得她,我怎么也是脱不开干系。躲无可躲,不如不躲。”她没有推她,为何要慌乱?真好笑,这便是亲姐妹么?还不如一个陌生人来的舒坦。皇后恨她,对付她,那终究是外人。

相煎何太急?

对于芜念,她本身还带着一丝念想,料想那该是个温柔大体的女子。

人、果然还是怀念的好。

朱玉一咬牙一跺脚,狠狠的剜了眼芜念,转身就跑了出去。

她不懂主子怎么还这么无所谓,芜贵妃当年可是宠冠六宫之人,昔日没有怀胎就那么尊贵的,如今怀了龙嗣,地位更是不一般。今日不管是怎么样,芜贵妃若是小产了,娘娘的命。。。

心里更是着急起来,她额上烦躁的满是汗珠。

站在娓凉宫外遥望,不远处修策果然急冲冲的向这边而来。

朱玉扯出帕子把汗珠拭去,大口喘了口气打算如何说。

她绝对不相信是娘娘做的,跟娘娘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她早看出娘娘是个薄心寡欲的人,断断不会做这种事。倒是芜贵妃,极有可能是因为嫉妒娘娘三日的荣宠,才陷害娘娘。

屋子里,芜念拼着最后一丝念力,唇瓣哆哆嗦嗦的说着往昔的话。而她要的,不过就是皇上进来时刚好听到而已。

“玥儿,你怎样待姐姐都好,姐姐不怪你。。。姐姐不比妹妹命好,自小就不如妹妹受喜欢。”没有血色的面上,芜念楚楚可怜的泪水早已湿了面颊。

她赌的从来不是一局。从三年前她进宫,就一直在赌,上天眷顾,皇上从未怪过她。她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宠,任谁都不能超过她!

喋喋不休的说着,她用尽最后一丝温柔。

☆、诛你九族【四更】

窗子被推开了,是芜玥站在了窗前,血腥味弥漫的屋子当即被灌进来的风吹散了许多,她只当未见眼前的情景,掀了裙子坐上了窗子。

窗外的树叶落了,一片、两片。

她伸手去接,除了摸到一缕凉风,落叶早已化作了粉末散在了空气中。

回头看,映入眼帘的是一神玄黑的龙纹袍子,细密的针脚密密麻麻的。眼眸不由得低了些许,明黄的缎面,上锈五爪龙纹。

是了,能这样的穿的,除了他西楚帝修策,无人敢触碰。

他来了。

不知是对谁说。

“这就要立秋了,怪不得树叶都落了。”她笑,虽不见美眸流转,却别有心惊肉跳之感。

一句话刚落,还未来得及转过头,脖间就被一只手腕扼上,力道大的她听见了咔咔的声响。

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她蹙眉望着他不语,心中狠狠一疼。

是她太过肯定了么?三天的相处,她原以为他没有那么薄情。

可是此时,他的大手竟然握住了她的性命。

心中如何?丝丝痛楚为何而来?

是她浅猜了所有人的心思,她把自己看的过重了,对于修策,她不敌芜念一分。

西楚帝,睿智如修策,或许只有遇到爱情的时候才会迷失了自己。

面上渐热,她知道充血了。

她现在,一定比最开始还要丑了。

嘲讽一笑,她想,这笑容必定比哭还要难看。委屈面前的爷了,还要看她这种面容。

她只是看着他,想要看穿他一般,双手还扶在窗框上。

“谋害皇嗣,足可诛你九族。”阴测测的话荡在耳边,凉薄。

朱玉打远处跌跌撞撞的跑了来,被有心人一拌,狼狈的滚在了地上,手心手背都被磨去了一大层皮,却不敢停下,跪趴着到了修策面前,狠狠的磕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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